第1章
弃妃逆天下 ----------------- 故事会平台:蓝鲸书海 ----------------- 萧朝天子萧靖煜,在某一夜,魂体突然能自由进入一个闺中女子的躯体。 小娘子性子软,爱哭,被欺负了也不会反抗。 他本来不屑管她的事。 但日日听她哭,哭得他夜不能寐、烦躁不已。 罢了,她虽不争气,但如今却是朕的人,便好生管一管吧。 …… 皇宫宫门处。 在脑中的声音的催促下,柳澜瑶紧张的将手中选秀的文书递给眼前的公公。 公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埋头记下一笔:“柳澜瑶,年十六,将军府之女,选秀资质合格,十日后入宫。” 直到跟着小太监出了皇宫,柳澜瑶忐忑的心才缓和,在心里问着:“大仙,这样真的可以吗?” 脑中声音懒散而漫不经心: 听到这番话,柳澜瑶只能沉默。 就在两天前,柳澜瑶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仿佛是神话故事中的‘请仙’一般,除了她,没人能听到他说话。 当时,柳澜瑶正被兄长关在祠堂,三日水米未进,奄奄一息。 而大仙所提及的三人。 一个是年长她十岁的兄长,萧朝最年轻的将军柳霄珩,他将父母留给柳澜瑶的嫁妆,尽数给了柳柔。 一个是她的青梅竹马,尚书之子付瑾。 他在府宴上亲手将柳澜瑶推下池塘,只因为她说了一句‘凭什么我什么都要让给柳柔’。 最后一个,是柳澜瑶的未婚夫婿,永安侯府小侯爷祁衡。 也是指使人欺凌她,让她沦为整个京城最大笑柄的元凶。 自爹娘战死沙场后,他们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如今,他们却因那个叫柳柔的女子,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因此,她决定,她再也不要他们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但也比如今的局面要好,至少她的心不会再受伤害了。 大仙低沉的声音响彻她耳边: …… 从宫中出来后,下午还要去昭阳公主府参加百花宴。 一下马车,她就瞧见了祁衡和柳柔。 祁衡正骑着白马,护送着柳柔的马车,马车停下后,他还贴心地替她掀开了帘子。 鲜衣怒马的少年和小家碧玉的少女,说不出的相配。 然而,当祁衡一转头看见柳澜瑶时,那温柔的眉眼便冷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恶劣又嘲讽:“柳澜瑶,人人喊打的滋味如何?” 每当柳澜瑶见到祁衡,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心脏被鼓点猛烈敲击。 但曾经是因为羞涩,如今却是因为恐惧和伤心。 她和祁衡自小定亲。 曾经的虽然性格恶劣且傲慢,却始终对她呵护有加。 他虽然会口头上嫌弃她,称呼她为“娇气包”,但总是会帮她解决所有麻烦。 然而,自从大哥柳霄珩收养了旧部的孤女柳柔之后。 一切就变了。 他的目光不再停留在柳澜瑶身上,反而越来越多的提到柳柔, 起初,祁衡对柳柔视若无睹,甚至不愿投以一个目光。 但随着柳柔坚持不懈地跟随他,向他示好,他就像被驯服的狼,逐渐变成了她脚边的忠犬。 骑射会上,柳柔意外崴了脚,祁衡竟当着众人的面,不顾男女之别径直抱起了她。 在这之后,更像是对待一个罪人般质问她:“是你唆使那些官家小姐欺负柔儿的?” 柳澜瑶茫然地辩解:“我没有……” 祁衡却充耳不闻,直接给她定了罪:“喜欢害人是吧?那我也让你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随后,柳澜瑶善妒恶毒的名声便突然在京城传开。 甚至路过的乞丐小童也能对她吐口水,咒骂道:“呸,恶心的毒妇!” 眼下,柳澜瑶惨白着脸凝视着祁衡,一言不发。 眼前的少年,曾因她一句喜欢牡丹,临摹了三年的牡丹图。 即便对看戏感到厌烦,也依旧陪伴她日日出入戏楼。 更在她重病时,半夜翻越高墙来看望她…… 可为何,曾经对她那般好的人,如今却能毫不犹豫地伤害她? 这时,柳柔轻轻拉了拉祁衡的衣角:“祁衡,你别这样对澜瑶……” 祁衡挑眉,轻蔑一笑:“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之前欺负你的时候就该想到如今的下场。” 柳澜瑶低下头,抿紧了唇,不愿在祁衡和柳柔面前落泪。 此时,她脑中一直保持沉默的大仙突然开口。 柳澜瑶心里一慌,紧张到不自觉搅紧手帕。 她在心里下意识地说:“我不敢……” 她并非习惯于忍气吞声,而是恐惧于微小反抗之后可能招致的更严厉的报复。 就像柳霄珩,会因为柳柔的一滴眼泪,便将柳澜瑶关进祠堂内不闻不问 就像祁衡,会因柳柔的一句话,让她声名狼藉,任人欺凌,受尽白眼。 就像付瑾,会因为柳柔的一声叹息,将她推下池塘颜面尽失。 她实在是怕极了。 怕又一次陷入无尽的报复之中。 然而,大仙的语气却异常坚定: 柳澜瑶将唇抿得死紧。 可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又强迫自己挺起胸膛。 她那双桃花眼还带着泪光,但仍目不斜视地从祁衡和柳柔身边走了过去。 “喂,柳澜瑶!” 身后的祁衡叫她,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激灵。 大仙及时提醒: 柳澜瑶随之深吸一口气,缓步踏入公主府。 她穿过曲折的游廊,在小厮的引领下,步入一片花团锦簇的花园。 宾客们正投壶作曲,欢声笑语不断。 柳澜瑶步入席间,刚一落座,便感受到贵女们讥讽的目光投射而来。 与此同时,公子哥们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柳澜瑶努力无视这些目光,低头沉默不语。 侍女上前斟酒,却突然手一抖,酒液全洒在了柳澜瑶的衣裙上。 柳澜瑶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 周围看好戏的贵女和公子哥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侍女也随之笑着致歉:“哎呦,柳娘子,奴婢手滑,请您见谅。” 柳澜瑶立即明白过来——这是昭阳公主授意侍女做的。 昭阳公主与柳澜瑶情同姐妹,因此总是看不惯她,时不时会戏弄她一番。 此时,祁衡也和柳柔一同入了园中。 看见这一幕,他顿时不屑地嗤笑一声,仿佛在看一场戏。 贵女们讥讽的话语也飘入柳澜瑶的耳中:“真是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连洒个酒也要大呼小叫。” 柳澜瑶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勉强朝侍女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的,你退下吧。” 柳柔的声音在旁响起:“澜瑶妹妹的裙摆都脏了,快去换件衣服吧。” 一个贵女立即戏谑地说:“柳柔,你真是好心肠,柳澜瑶之前那样对待你,你竟然还帮她?” 祁衡也扫了一眼柳澜瑶,漫不经心地说:“阿悦,别理她,坐下来吧。” 柳柔装作无奈地入席了。 这一切都让柳澜瑶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高声通报:“昭阳公主驾到……” 昭阳公主是当今天子最小且最受宠爱的妹妹,刚及笄,便被赐了府邸和封地。 随着这声通报,花园随之一静。 接着就见昭阳公主威风凛凛地步入院中。 众人连忙行礼。 昭阳公主一入座,就朝柳柔挥了挥手:“柔儿,你来本宫身旁坐着。” 两人说了两句话,昭阳公主便抬头去看柳澜瑶。 看到她被茶水打湿的裙摆,顿时眉头紧皱的呵斥道:“柳娘子衣衫不整,是想要引人耳目吗?可惜,你姿色平平,怕是没有哪家儿郎能看上你。”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哄笑。 这刺耳的笑声让柳澜瑶脸色迅速涨红,她低下头,手在案几下紧紧地攥着裙摆。 更让她感到痛苦的,是祁衡漠然的视线和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声。 这时,脑海中,大仙突兀开口: 听到这句话,柳澜瑶身子一颤。 “可是,她是公主……” 公主见贵妃自然是要行礼的,但……她现在还不是贵妃呀。 柳澜瑶脑中一片空白。 大仙沉声安抚道: 柳澜瑶随之猛然起身。 所有人顿时都惊讶望向她,哄笑声和议论声也逐渐停了下来。 柳澜瑶先是规规矩矩朝公主行礼,随后直起身,深吸口气,跟着大仙一字一句念出声:“公主殿下,这衣裳来时是好的,只是今日鲁莽,不小心沾染了酒水,失了礼节惹得殿下您不快。” 昭阳公主微抬下巴:“你心里清楚就好。” 柳澜瑶接下里却轻轻摇头:“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昭阳公主下意识反问。 “可惜府中下人不懂眼色,让宾客一直穿着脏污的衣物,传出去,只怕世人会误以为公主府的人不懂规矩呢?” ……下人不懂规矩,那相当于说公主管教不严。 昭阳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然站起,手指颤抖地指向柳澜瑶,却一时语塞:“你……” 柳澜瑶却是不服输地同公主对视着:“公主不要激动,我没有说是您授意下人这样做的。” 另一侧,祁衡诧异地看着柳澜瑶。 她今天是吃错药了?竟然敢顶撞公主? 眼看公主即将发怒,她身后的嬷嬷急忙上前低声提醒:“公主殿下,您忘记陛下的教诲了吗?若今日之事传出去,陛下怕是要罚您了。” 当今天子昨日才将公主叫去呵斥了一番,告诫她谨言慎行。 公主的脸色惊疑不定,若是被皇兄知道自己欺压其他贵女,怕是…… 但她又无法放下身段向柳澜瑶示弱,一时间,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时,柳柔眼珠一转,上前打圆场道:“澜瑶妹妹,你莫要使性子了,公主殿下绝无此意,来人,快带澜瑶妹妹去更衣。” 柳澜瑶不想再同柳柔争执,同丫鬟下去换衣。 她在心中轻声询问大仙: 大仙几不可闻地笑了下: 柳澜瑶心中一喜,路过祁衡时,却听见他冷笑一声:“你倒比以前有骨气了很多。” 柳澜瑶脚步一顿,随即大步往前走,既没回话,更没看他一眼。 没关系,还有十天,她就再也不必听到这些令人痛苦的话了。 柳澜瑶这样想着,一步步走出了祁衡的视线。 身后,祁衡却看着那坚决的背影,眼眸不觉一点点沉了下来。 宴会终于结束。 柳澜瑶刚回府,就见许久未见的兄长坐在正厅上位。 他身材魁梧,面容冷峻,不假辞色的样子像座沉默的山,沉沉压在柳澜瑶的心上。 她低声喊:“兄长……” 柳澜瑶的话还没说完,柳霄珩却是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听柔儿说,你今日冲撞了公主殿下?” 柳霄珩语气微凉,眸子冰寒一片,不像是在和自己的亲妹妹说话,反倒像是在对待一个仇人。 柳澜瑶攥紧双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柳霄珩大她十岁,曾经是这世间最好的兄长。 她还记得,在父母离世时,柳霄珩跪在父母的墓前,指天发誓:“爹、娘,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生照料妹妹,让她岁岁无忧,平安喜乐。” 他湿透却挺直的脊背,柳澜瑶到如今都难忘于心。 而他也的确做到了,无论寒暑,曾经的柳澜瑶是令整个贵女圈都羡慕的存在。 直到两年前——柳霄珩旧部的孤女柳柔在柳家登堂入室。 最开始,柳霄珩待柳柔就如待一个邻家小姑娘。 然而柳柔却一直跟在他身后,称呼他为兄长,温柔体贴,关怀备至。 柳澜瑶起初并未放在心上,甚至因为柳柔是孤女,出于同情心,对她照顾有加。 可慢慢的,兄长变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看向柳柔,每日早晨,他第一句话一定是问柳柔;每次打胜仗归来,第一时间也是给柳柔买奇珍异宝…… 柳澜瑶面对这样的变化感到极度慌乱,心慌意乱之下,她向柳霄珩提议将柳柔安置在外处的宅子。 然而,柳霄珩却第一次呵斥了她:“柳澜瑶,你几时学会了善妒?” 当夜,柳柔突然从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巫蛊娃娃,上面刻着她的生辰八字。。 柳柔泪眼婆娑地指控是柳澜瑶所为,柳霄珩竟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将柳澜瑶关进了祖祠以示惩罚。 祖祠内一片昏暗,那晚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寒风透过纸窗呼啸而入,发出刺耳的声响 柳澜瑶怕极了。 可无论她如何敲打门扉,回应她的只有那冷寂的雨声。 三日后,柳澜瑶才被柳霄珩放出来。 他语气极冷:“没有下次!若是再让我听见你说这些,便从这府里滚出去!” 一句话,比整夜的雨还冷还要刺骨。 眼前,见柳澜瑶静默不语,柳霄珩眉头一压。 “是不是给你的教训不够,如今竟然胆敢对公主不敬!你还想不想在将军府待下去?” 冷厉的声音刺入耳朵,柳澜瑶只觉胸口像压了一座大山,每一次呼吸都泛着痛意。 苍白的唇蠕动着,吐不出半个字出来。 她心里明白,柳霄珩根本不会听她半句解释。 就在这时,大仙的声音突然响起: 柳澜瑶呆立当场,怔怔无言。 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事。 她想起孩童时,每当她生病,柳霄珩都会彻夜陪在她身边。 她想起爹娘去世后,尽管军营远在城郊,为了不让她孤单,柳霄珩依然每晚回到府中,陪伴在她身边。 可现在,他却默许别人欺辱她,甚至自己也成了欺辱她的人。 柳澜瑶眼一酸。 大仙又道: 这话将柳澜瑶从伤感里拉了出来。 是了,她已经决意离开这里,和他们永不相见。 想到这,柳澜瑶抬眸,尽管眼眶发红,目光却坚定地注视着柳霄珩。 “我今日便离府。” 柳霄珩愣住了。 他以为柳澜瑶一定会认错,就像过去一样,只要他表现出不悦,她总是会妥协。 柳霄珩随即回过神来,柳澜瑶的拒绝并未引起他的丝毫反省,反而激起了他的怒火。 他冷笑一声:“行,真是翅膀硬了,你若敢走,就别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柳澜瑶没再多言,径直回了房。 她的嫁妆被柳霄珩夺走给了柳柔,这两年连新衣服都没添置,最后只带走了一点曾经的私房。 柳澜瑶提着细软经过正堂,柳霄珩还坐在高椅之上,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对她的离去似乎毫不在意。 柳澜瑶的心刺痛一瞬,却仍坚定地往外走。 只是没想到,刚走两步,就碰上了从外头回来的柳柔。 看见柳澜瑶手上的包袱,柳柔面上故作惊讶:“澜瑶,发生了何事?怎么收拾了细软?” 身后传来柳霄珩的一声冷斥:“柔儿,别管她,快进来,外面太热了。” “兄长~” 柳柔嗔怪地朝他应了一句,继而再度劝柳澜瑶。 “澜瑶,兄长待你这般好,你服个软不就好了?为何总要和兄长对着干,惹得家里不安宁?” 柳澜瑶听着柳柔一口一个兄长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终于难过地发现,在这个诺大的府邸里,只有自己是个彻头彻底的外人。 柳霄珩如今是柳柔的兄长,不再是她的了。 柳澜瑶抬眸,目光带着一丝凉意望向柳柔:“我没错,为何要认错?” 柳澜瑶的不按常理出牌让柳柔一时语塞。 柳澜瑶又深吸口气,轻声说:“柳柔,他现在是你一人的兄长了。” 说完,柳澜瑶绕过她,提着包袱便大步走出了府邸。 她刚出府门,就意外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身骑黑马,听见动静,偏头望来。 他身量挺拔,面如冠玉,一双狐眼辉映着夕阳像一抹暖玉。 是她的青梅竹马,尚书之子付瑾。 柳澜瑶扫了一眼他身后华贵的马车,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是他将柳柔从公主府送回的。 两人自幼一同长大,曾经是彼此最亲密无间的好友。 付瑾相貌温润,内里性子却是冷漠疏离,交心之人甚少。 在柳柔出现之前,他们视彼此为知己,甚至是可以托付生命的挚友。 可是,柳柔出现后,他便成了她脚边忠心耿耿的狗。 瞧见柳澜瑶,付瑾没几分意外,只是指了指她手上的包袱。 “你要离开将军府?” 柳澜瑶点头,吐出一个字:“是。” 付瑾亦颔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也好。” 柳澜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却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既然被赶出了府,就安分守己一些。再让我知道你对柔儿不好,我定不饶你!” 柳澜瑶终于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付瑾。 少年身形如竹,屹立在夕阳中,以往温和的面孔顷刻间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脸竟有几分阴冷。 付瑾不是第一回为了柳柔警告她。 最开始,甚至因为她说了一句“凭什么我什么都要让给柳柔”,就把她推下了冰冷的池塘。 直到柳柔装模作样的出面劝说后,他才有所收敛。 柳柔出现后,柳澜瑶对三个男人的面孔逐渐模糊,最后成了面目可憎的地步。 柳澜瑶心口情绪涌动,如冰雪般的脸上竟扯出一丝笑来。 脑海里随即传来大仙一声不满的‘啧’,柳澜瑶随即赶在大仙开口之前,抓住自己的衣袖,用力一撕! “付瑾,从今往后,你我割袍断义,永生不再是朋友。” 付瑾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脸上的平静表情也随之消失。 这样平静的柳澜瑶令他有些陌生。 然而,他那惊讶的神情很快便消散了,片刻后,他温和一笑:“无事,我有柔儿足以。” 付瑾的反应在柳澜瑶意料之中,她稍一点头,便转身走了。 付瑾凝视着她的背影,下意识想要勒马去追,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 脑海中的大仙有几分惊讶: 刚刚向付瑾宣布绝交,柳澜瑶心脏像是空了一角,空落落的痛。 她红着眼感慨:“大概是……早就想这样做了。” 被至亲至爱伤害,被逼到绝境的痛,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大仙轻笑一声,似乎有些赞许: 他的认可冲淡了柳澜瑶心里的苦涩。 回过神来,柳澜瑶又有点苦恼:“今夜住客栈吗?” 她毕竟是个女子,又从未出过门,离开的时候不觉得,此时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担心害怕起来。 大仙懒洋洋道: 柳澜瑶惊讶不已,又觉得理所当然,大仙在她心中本就无所不能,凭空变出一座宅子来也不算什么。 大仙安排的是一处靠近皇城的二进宅院。 此地幽静偏僻,庭院内郁郁葱葱,下人们也一应俱全。 在大仙安心的声音里: 柳澜瑶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安心的上榻休息了。 这一夜,是她这几年里睡得最安稳的一天。 翌日。 柳澜瑶一醒来,便被丫鬟们摆弄许久。 再度睁眼,她愣住了。 铜镜中,少女柳眉弯弯,明净清澈的眼眸,泛着水光,樱唇琼鼻,身着一袭娇美的绯红绣百蝶缎裙。 自从柳柔进了柳府,柳澜瑶便鲜少穿这般鲜亮的颜色,衣裙都是挑柳柔穿剩下的。 女子哪有不爱俏的,当下,她便开心地问大仙:“好不好看?” 大仙沉吟一瞬,才说: 用完早膳,柳澜瑶便出了院子,来到了一栋名为‘雅园’的珠宝阁。 这栋雕工精致的阁楼,是柳母在世之时便为她置办的私产,也是她唯一一件没有被柳柔抢走的东西。 她即将入宫,日后将很难有机会外出,便想着来看它最后一眼。 在恍惚中,楼下突然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了柳澜瑶的沉思。 柳澜瑶走下楼,抬头一看,只见柳柔眼含泪水,而祁衡正在严厉斥责掌柜。 听了一会儿,柳澜瑶才明白,原来是柳柔在雅园买了一枚簪子,她戴着去了诗会,结果不料在众目睽睽之下簪子上的珠子掉落了。 这时,柳柔也看到了柳澜瑶。 下一刻,她便泪眼婆娑地将矛头指向她:“姐姐,这个雅园是你的,是不是你故意把簪子安得不稳,就等着看我笑话?” 柳澜瑶凝视着她那看似柔弱却暗藏讽刺的眼神,心中顿时了然。 柳柔是故意的。 就是想要把她最后的留恋也一并毁掉。 未等柳澜瑶开口,柳掌柜立刻挺身而出,出言维护柳澜瑶:“此事与我家柳娘子无关,还请这位小娘子不要随意污蔑他人,你买的时候验过货,当时是完好无损的,过了几日您又说坏了,是不是这位娘子自己不小心磕碰了?” 柳掌柜的话合情合理。 柳柔明显哽了一下,但很快又祭出她的杀手锏,泪珠儿瞬间滚落:“我哪里会污蔑他人?况且这样的事,姐姐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柳掌柜还想说些什么,但祁衡已经不耐烦,不愿再听,上前就是一脚将他踢飞数米。 随着一声巨响,柳掌柜倒地不起,面色痛苦的吐出一口血。 柳澜瑶吓坏了,急忙上前搀扶:“柳掌柜的,你没事吧?” 祁衡会武,这一脚怕是用了十成力。 见柳掌柜许久缓不过来,柳澜瑶想去找大夫,却被祁衡拦了下来:“此人出言不逊,死了便死了,你侮辱柳柔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柳澜瑶注视着眼前的祁衡,怒火夹杂着失望在内心翻腾。 柳掌柜是母亲留给她的,也是从小看着她和祁衡长大。 以前祁衡对她好,也知晓柳掌柜对她的重要性,因此礼待三分,而今却说出命如草芥的话。 柳澜瑶紧握双拳,强压怒火,声音嘶哑地问道:“你到底想要怎样?这是一条人命。” 祁衡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你想留他一命,可以。” 接着,他话音一转:“那这个‘雅园’就不能留。” 柳澜瑶静静注视着他脸上高高在上的神情。 心脏骤然揪紧。 曾经,祁衡也是这般,挡在自己的面前替她出头:“谁敢欺负我的人,找死!” 而今,他的身后变成了柳柔,自己则成了被他怒目呵斥的人。 想到这里,柳澜瑶心中涌起悲伤,声音嘶哑地应道:“好。” 目的达成后,祁衡和柳柔满意地离去。 柳澜瑶立即请来大夫为柳掌柜诊治,他醒来后,得知雅园要关门,瞬间焦急:“澜瑶啊,当真要关门吗?这家店铺可是你母亲给你的心意啊。” 柳澜瑶眼一颤,随即安抚道:“您放心,只是暂时关门,等您修养好了就能重新开门了。
相关推荐:
规则怪谈:就算死了也要过副本
沉溺NPH
顾氏女前传
鉴宝狂婿
秘密关系_御书屋
女奴的等价替换
树深时见鹿
新年快乐(1v1h)
我的傻白甜老婆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