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笑容。 他快步走过去,脑袋上的红恐龙一晃一晃,低声和门口的男人说了什么。那个男人随即退了出去,尚宇哲和领班打了个招呼,自己进了员工休息室。 时间到了,他要换衣服下班。 客人们对于尚宇哲的工作时间了然于心,今天却对着他离开的背影爆发出了激烈的议论。当然,这个激烈只是相对而言,他们并没有大声讨论、争议什么,仅是皱起眉,或者沉下脸,和彼此交换视线,用音乐下适当的音量交换想法。 而激烈之处,正显现于他们嘴巴开合的频率,每张保养良好的美丽嘴唇迅速蠕动,喋喋不休要个事实。 那个能让尚宇哲露出笑容的男人是谁? 经理被叫了过去,无形的波澜在一层扩散开,如同蜂群振翅低鸣。这阵热浪中没人注意到三层电梯下来后直通Vitamin侧门的隐秘通道,有一行人正站着。 李赫在立在人群正中。 他不往前走,身后没人敢动,其余人视线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等待好半晌才悄然抬眼,发现这位年轻的财团继承人正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两旁灯光幽幽,也许是光线原因,这位患有白化病的继承人原本近乎肉粉色的虹膜颜色加深,更近于红色。配上极其专注凝聚的视线,简直像黑暗洞窟中的吸血鬼缓缓睁开双眼。 李赫在的脖颈青筋隆起,下颚往里收着,是个压抑愤怒的姿态。然而,在漫长的沉默后,他却忽然用宽大的手掌捂住眼睛,白发垂在指间,耸动着肩膀低笑出声。 这笑声沉、慢、缓,接着加快了,越来越响,李赫在蓦地放下手臂仰头大笑,尖利的虎牙暴露在空气中,口腔和血一样红。喉结不断滑滚,好像在笑声中吞咽着什么。 衬衫被震颤的胸肌撑起弧度,随后那震颤停了,通道一片死寂。 李赫在收回目光,喃喃自语:“……我他妈真是开了眼了。” 他阔步往前走,其他人愣了两秒赶紧跟上,一些胆子大的扭头朝李赫在先前望的地方看,那边是Vitamin热闹的大厅,混乱的光影里看不出什么来,只瞧见一个身形优越的男人的背影,他正往门口走。 奇了怪了……不少人心里同时生出这个念头,李赫在到底在看什么? 那副模样看着可不是在高兴。 第14章 尚宇哲反正是很开心。 他每天晚上十点钟做到凌晨两点钟,帮着收拾下东西、顺便也整理下自己后通常在凌晨两点半踏出Vitamin的大门,回到学校宿舍差不多快三点。 如果第二天有早课,他会七点半起床,如果没有,会睡得晚一些,每日的睡眠时间是4-8个小时。当然,这是完全理想的状态,有韩承甫他们在,每天能睡满4个小时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尚宇哲中午通常不回宿舍,而是会在自习室里趴着补觉。 留在自习室的人也有些会选择趴着睡一会儿,即使是仍在学习的人,音量也都放得很低,比宿舍的睡眠条件好得多。 正是因为有了中午的珍贵睡眠时间,尚宇哲才能坚持在Vitamin做下去。 不过这几天为了养好身上的伤,他住到了外面,难得享受了好几天不受打扰的夜间睡眠。加上见到发小心情愉快,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的,确实是一副过得很好的模样。 安泰和在门外接到了尚宇哲,看着他的样子悬着的心脏放下一半,双手捧着他两遍鬓角狠狠搓了搓,笑着说。 “哎呦,这是谁啊,哪来的大帅哥?” 不管是什么时候,深深自卑着的尚宇哲听到这种夸奖都会双颊发红。 “什么啊……不要乱讲话。” “没有乱讲啊!比以前更帅了,还敢出来在酒吧打工呢,真是了不起啊我们宇哲!” “啊啊,你不要说了!” 眼见尚宇哲脸越来越红,下意识想把脸藏进头发里又没地方藏样子,安泰和心生喜爱,胳膊勒着他的脖颈把人拉下来,侧头用力亲了一口他脑袋上的小恐龙。 “好了好了,饿了吧,带你去吃宵夜。” 热闹繁华的梨泰院街,即使是深夜许多店面都亮着灯,穿着看起来很潮的男男女女在街上两两三三地走着,还有情侣们十指交握勾肩搭背。不管是来是去,尚宇哲走这条路的时候总是自己一个人,除了觉得热闹没有任何感觉,有时候身体太疲倦了,连觉得热闹的情绪都不会有。好像退化成把头缩进壳里的蜗牛,只靠惯性机械地滚动着壳行走。 但现在有了最好的朋友,一切忽然就不一样了。 虽然说是去安泰和家的店里吃炸鸡,但两人没有急着往店里跑,而是像游客一样慢慢开始逛。见到好玩好吃的还会去试一下,他们有很多话要说,等真的到达店里,肚子已经吃了个半饱,时间也到了三点二十分了。 安妈妈已经打烊,收拾完卫生,留着灯等他们。 尚宇哲和安泰和坐下后,她端上来一盘留好的炸鸡,放到桌子上,还一人给倒了一杯牛奶。 安泰和说:“妈,吃炸鸡就要配啤酒啊,啤酒!我下午不是刚搬了好几箱回来吗?” 安妈妈给了他脑袋一下,斥道:“大晚上不要喝刺激性的东西!” 转而面对尚宇哲,声音柔和许多:“而且我们宇哲还不会喝酒吧,不要跟泰和学坏。” “人家现在在首尔大,周围都是好学生,没有机会学坏啊。”安泰和嘀咕,不过还是点点头:“小尚,你还是不要学喝酒了,抽烟也不要学。这些东西学了就戒不掉啦。” 尚宇哲听清了他的嘀咕,动作一顿,很快恢复,拿了一块炸鸡,老实巴交地点了点脑袋。 吃完几块炸鸡,尚宇哲往后厨看了看,问:“安伯伯不在店里吗?” 安泰和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眉毛不自觉压着,安妈妈表情也不好看,态度却更镇定一些,冷静地说。 “他喝酒喝疯了,我看首尔这里有专门针对他这种酗酒的人的戒酒所,就送他进去了。” 安泰和骂了一句:“让他死在那里好了,废物。” 尚宇哲在他们的态度里感受到什么,在老家的时候安泰和对于他爸爸还没有这么厌恶,他担忧地抿了抿嘴唇。 明天就是周末,尚宇哲今晚留宿在了安泰和家里。之前安爸爸中了彩票,一家人高兴极了,特别是安爸爸,搬家前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和熟人吹嘘自己是多么有先见之明,多么受上天眷顾。 “有些人啊,一辈子辛辛苦苦,都赚不到我一张彩票三分之一的钱!”他总是这么说,“命运!我的本事就是扼住命运的咽喉!” 从他洋洋得意的吹嘘中,连老家的九岁小孩也知道,他中了大奖。奖金够他在首尔的好地方买一套房子,还够盘下一个店面。 但是,跟着安泰和回到家的尚宇哲发现,这里只是二村洞旧区的一栋居民楼。经过岁月侵蚀,楼外墙已经变得破败,安泰和他们住在三楼,两室一厅,和老家的房子面积、装饰都差不多。 二村洞有很好的房子,尚宇哲原本以为他们会住在那里。 夜里,洗漱完的两个人并排躺着。 安泰和说:“小尚,你有什么想问我吗?” 尚宇哲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想:“你之前说,安伯伯差点把盘店的钱输掉了……其实不是差点,是已经输掉了是吗?” 安泰和沉默片刻,短促地“嗯”了一声。 “我们本来已经买下了房子,刚刚路过的时候有一栋高楼,你看见了吗?原本有一间会是我们的。我们已经搬进去了,但是,安泰忠赌博输了钱,还去借高利贷……利息越滚越多,他被人打断了手扔在家门口,最后我们卖了房子抵债。” “房子卖掉之后还剩下一些,租在了这里。安泰忠其实没有酒精成瘾,我们为了让他不去赌,把他关起来,才把他送进戒酒所,每个月要交一大笔钱。” 安泰和的声音很平静,尚宇哲却觉得很难受,他忍不住翻了个身,正面对着安泰和。 安泰和也翻过身来,宽大的睡衣领口落下,尚宇哲看见他锁骨处延伸出一道疤。 他把发小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那道疤一直往下落,长且狰狞,好像看不到尽头。 尚宇哲静了一会儿,问:“怎么弄的?” 安泰和挡开他的手,把衣服提回去,轻松地说:“没什么,高利贷上门要账么,要的比较凶。” 尚宇哲低低抽了口气,安泰和反而摸摸他的脸,问。 “我也很凶的,揍回去了。倒是你小尚,新学校没有人欺负你吗,你要和我说实话。” 尚宇哲盯着安泰和的领口,一字一顿地说:“没有。” 黑夜中,他身上的伤痕在药膏的作用下退去,和安泰和面对面躺着,像两只拖着残躯互相舔舐伤口的动物。 “泰和,我一点事也没有,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和阿姨就好了。” 尚宇哲和安泰和待了一整个周末,他去Vitamin打工的时候,安泰和就在家里的店帮忙。周一尚宇哲要回学校了,他对安泰和说上学就会忙起来,不能见面。安泰和没有多想。 “嘭!” 被头朝下摁在地上,鼻梁重重撞在地面的时候,尚宇哲心里想,我必须要搬出去了。 他勉强昂着头,所以大概没有骨折,只是汹涌的鲜血从鼻腔流下。 金南智站在他前面,暴怒地吼着他胆子大了,敢躲开他们。 “你以为你跑得了?”金南智大叫,“你这个穷鬼!你还能不回来吗?你出了这个校门只能吃去首尔的垃圾,这两天在外面跟哪条野狗抢地盘睡呢?!” 他抬腿狠狠踢了一脚尚宇哲的脑袋,尚宇哲立刻感到强烈的眩晕。血还在不停地流,滴落在地板上,染红了一大片,更加刺激施暴者的兽性。 韩承甫推了推眼镜,笑着说:“看着真恶心,让他自己舔干净吧。” “对!”洪秀贤说:“你不是乡下来的哈巴狗吗?就应该喜欢吃这些东西吧,快舔啊!” 尚宇哲沉默着抗拒,洪秀贤上前摁着他的头,将他的脸唇压在地上用力摩擦。鼻血染红了他的额发、眼睛和脸,皮肤和地面摩擦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当他被拽着头发重新提起来,已经像毁掉了半张脸的鬼。 韩承甫若有所思:“这小子总是这么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我们还帮了他忙呢,现在这样看起来才比较适合他。” 金南智喉结滚动,盯了他一会儿,和洪秀贤一块儿把他拖起来,用皮带将尚宇哲的双手背到身后,和床脚绑在了一起。 “对啊。反正你这张脸留着也没用,还不会哭不会求饶,和哑巴一样。”金南智点点头,目光偏移,拿起书桌上的水果刀,拔出刀鞘:“你要和我们说谢谢,知道吧?” 刀尖在白日的光线里反射出尖锐的冷芒,尚宇哲在自大脑传来的恶心眩晕感中,感受到这冷芒刺入眼球,让他瞳孔紧缩。 “不……”他勉力往后仰头,嘴唇轻微地动着:“不要。” 他难得的抗拒反应反而让三人更加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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