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何灿投去。 正常状态下,他们对于齐涟的表现肯定会心有不满,一方面是她太强势,另一方面这些话对何灿有攻击性。如果是在以前,Vicente肯定第一个跳脚。 但上一期赵军走时的质问动摇了他们心底对何灿的看法,舆论又闹得沸沸扬扬,此刻对何灿的心理正处于非常微妙的阶段,闻言反而没太在意齐涟的强势,关注点几乎都落在了她对何灿的影射上。 更注重效率、实用性,而不是情绪和人际关系…… 孙青青发着怔,连手上的肥皂都忘记松开了。就在这时,她手腕一重又一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拿走了她手中的肥皂,放进了自己的睡袋里。 宗政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站在她和何灿中间,由于他肩宽腿长,又套着厚重的防寒服,身体稍微一侧,就把后面的何灿挡得结结实实。 “这种环境容易冻伤,抹冻疮膏前最好要用肥皂水清洁手掌。” 他平静地说,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不过不用多带,一块就够了。其他人把肥皂拿出来吧,冻疮膏带了吗?” 话题被他这么一推,先前那种微妙的氛围迅速消失。Vicente开始从包里往外倒肥皂,陈莉几人在物资堆里找冻疮膏,宗政慈瞥了眼他们就收回视线。 他的目光和齐涟对上,齐涟大大方方一笑:“不好意思,功课没有做全,不知道肥皂对防冻伤有用,班门弄斧了。” 宗政慈没有太多表示,只颔首,简单回了个:“嗯。” 孙青青总算回神,目光迟疑着追逐何灿被遮挡的身影,拢了拢空荡荡的掌心,打圆场道:“涟姐你已经很厉害了,人无完人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宗政慈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硬,姗姗来迟的一种恍然降临在他身上。最近他总是突然间受到某种情绪的侵袭,似乎是对他先前压抑的报复,这些情绪如涨潮时的海浪,时不时就要翻涌上来拍击他的心脏。 何灿却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在接到齐涟话题的时候渗了满掌心冷汗,现在也不想在这些人身边多待,挪了两步,提起自己的背包走远了一段距离。 八分钟计时结束,所有人装满了自己的背包,接下来他们要重新坐上直升机,然后被投放到2700海拔高度的山脊上。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嘈杂,近距离嗡嗡地震着耳朵。 宗政慈习惯性落在最后,吴锋也在后方指挥着嘉宾们上飞机。两人逐渐并排,吴锋瞥了他一眼,在巨大的螺旋桨声里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肥皂水对防治冻疮有用?” 宗政慈没回应,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单纯的不想回答。 到了指定位置,直升机将众人放下。这里离山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单就高度而言,已经不低了。人站在这里能清晰望见周围起伏的雪线,灰绿的草野从视野中彻底消失,这里没有植物生长,裸露出来的岩石是冰冷的灰色,有着金属般的光泽。 冷空气涌入肺腑,何灿环顾一圈,在白茫茫无边际的风景里心情也开阔起来。 2700海拔的高度足以让人产生高原反应,在这里呼吸的频率比平地上更快,进行任何行动也更费力。即使隔着厚厚的防寒服,在凛冽冷风的吹拂下还是能感到冷。 吴锋带队前行了一段距离,他们从厚厚的积雪里转移到了露出雪面的山脊上。 “看到岩石上的铁环了吗?”吴锋提高声音说:“这是以前的登山队留下的,所有人是不是都带了绳索?把挂钩挂上去,我们沿着这条路走。” 这条路又陡又峭,斜着向上,落脚点根本不是平的。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靠着岩壁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掏绳索。 Vicente嫌麻烦,没有把包放下,只是侧身把背包挪到身前。然而,他低估了背包的重量,又大又沉的背包带着他的重心前倾,他踉跄一步,控制不住往前载去。 何灿在后面伸出胳膊,及时提住了他的背包,Vicente岔开双腿,强行稳住了身体。 他后怕地回头道谢,正对上何灿的脸。何灿本身清瘦,套在这么厚的衣服里也不觉得累赘,只是被帽子和围巾裹着,脸显得更小。浅淡的嘴唇扬出一个弧度,像雪地反射出的一抹日光。 Vicente顿了顿,很快露出标志性的大咧咧的笑容,拍着胸口说。 “哎哟吓死我了,多亏你啊小灿。” 何灿说没事,帮他把包放在了地上。放在以前Vicente肯定还要说什么,但他现在什么也没说,只是边弯腰拿绳索,边用余光留意着何灿的动静。 发觉他的观察,何灿表情不变,动作自然地把绳索的挂钩套进岩石上的铁环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和原来一样。 Vicente缓缓收回目光,他其实不愿意相信何灿是网上说的那样的人,这让信赖对方的自己像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傻子。但在蓝靖童还在的时候,他确实感受过几次何灿话题带的不合适,还帮忙打过圆场。 当时只觉得是理工直男总有顾不到、想不到的地方,现在却…… “挂钩子。” 身后冷不丁传来提醒,他回头,才发现宗政慈已经来到了他和何灿身后,他刚才拿着绳索愣了半天,何灿在后面等着也没催。 “知道了知道了。”Vicente嘟囔着动作,不忘调侃:“弟弟你本来没在边上啊,怎么,看我快摔倒了特地关心我啊?” 宗政慈却只对何灿说:“斜坡上不要伸手拉人,积雪蓬松,很容易两个人都滚下去。” 何灿第一反应是“到这份上了你还好意思来教训我”,但他不能直说,在Vicente的目光下,险险咬住了舌尖上的讥讽,只垂眼低声道。 “对不起,但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Vicente摔下去。” 绕是Vicente对何灿正怀抱着多么复杂的想法,此刻看着他轻颤的睫毛,一句话砸在心头,还是生出几分熨帖。 他笑着说:“就是啊,弟弟你当着我的面说什么呢,太冷血无情了吧!” 宗政慈似乎是笑了一下,不带任何含义的,非常单纯的那种笑容。只是收敛的太快,让人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是啊,我就这样。”他说:“走吧。” 于是一行人开始向前挪动,因为有宗政慈在中间保驾护航,他前后的人挪动都还顺利,尤其是和他挨着的何灿。每一次移动宗政慈都会给他“报点”,告诉他应该往哪里落脚。 何灿深感厌烦,但又不能伸手捂耳朵,宗政慈的声音毫无阻隔地落进耳朵里,他做不出来明知道正确答案却故意背道而驰的事,因此一双腿每每先于意识行动,顺着对方的指挥去走。 吴锋在最后兜底,打头的是顾深圳和齐涟,这两人生性谨慎,众人保持这样的队形,有惊无险地迈过了这片区域。 之后他们便彻底转移到山脊上方,脚下踩着坚硬的岩石,陡峭的山壁蜿蜒,他们像是站在刀锋上。艰难地步行一段距离,眼前骤然一空。 前方是接近垂直的瀑布,但水流已经冻成了冰,上面覆盖着绵厚的白雪。再往下是灰色的岩石与铺开的雪层,其中嵌着一片冻结了的冰湖,在阳光下反射着金灿灿的光。由于湖面有一部分也被雪掩盖,反射出的光晕呈破碎状,像散落的玻璃碎片。 陈莉感慨:“好漂亮。” 众人站在瀑布前,都有同样的感想。齐涟笑着说:“能看到这样的景色,感觉就算下一秒被淘汰也不亏了。” 林墨顺口接到:“是啊,错过最美的地方,退赛的人有难了。” 因为《和我一起》这档节目每期都有人退赛,网络上玩梗的人不少,第二期节目放出何灿的表现引发争议后,很有一部分人阴阳怪气说“退赛的人有难了,看不见绿茶的表演了”,实际表达的是“退赛就远离这个绿茶了,退得好”。 在场的人都不是不上网的,林墨是无心把这句话带了出来,却把气氛陡然推向微妙。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在短暂的宁静里,何灿忽然开口。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退赛的。”他坦荡地笑着说:“我有想看的风景,也有想要的东西,所以会竭尽所能留在这里。” 孙青青问:“……学长,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何灿转头对她说:“现在说出来会让人觉得是假的,等我走到终点了再告诉你吧。” 他抬眼看向镜头:“还有一直关注着这个节目的所有观众朋友。” 第42章 众人接下来的任务是滑降到瀑布下方,滑降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不管是第一期的戈壁滩还是第二期的雨林都有过类似的任务要求。 但这回水流变成了冰面,以前好歹能踩着水下的山壁下滑,现在只能踩在冰上,一用力就打滑。 这个时候吴锋提醒他们看包里都装了什么物资,大部分人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只有齐涟、宗政慈还有顾深圳拿出了配套的钉鞋。 钉鞋节目组其实按照每个嘉宾的鞋码都准备了一双,但放得比较隐晦,被其他物资压在下面,不是带着目的性去找的话很难留心到。 何灿基本没进行过滑雪、探险之类的业余活动,多少还是受了网上舆论的影响,没有专心做功课,就忽视了这个工具。 他有些懊恼地抿了下嘴唇,还好没拿鞋子的人是大多数,镜头下一片遗憾的哀嚎。 齐涟主动提出可以出借钉鞋,她们几个女性的鞋码相差的不太多,试了一次后,勉强都能套上。Vicente这边就比较困难,他的脚码太大,没有一双能穿的。 宗政慈把手里的鞋递向何灿,但何灿恰好转过脸,像是无意间的动作,他对着另一边的顾深圳问。 “圳哥,我可以试一下你的鞋吗?” 顾深圳倒是把宗政慈的动作尽收眼底,他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毛,还是把手上的鞋给了出去。 不过说:“小慈的鞋码可能和你更合适一些。” 何灿平和地笑笑:“弟弟看起来不是那种喜欢和人共用物品的性格。” 宗政慈伸出的胳膊悬空许久,终于收了回来,顾深圳望着他垂下眼皮的脸,点头应和何灿的话,心里却感到诧异。 他确实认可何灿的话,而且他还记得上一回在雨林中宗政慈对自己的提点,如果不是对方提示,他会在镜头前向吴锋抛出不恰当的话题,让彼此都难堪。也正因此,他以为宗政慈和何灿两人不是互有好感的关系。 但最后他们还互投成功,成了搭档,可以说事情的发展非常奇妙,昭示着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顾深圳收回视线,同时收敛起自己的好奇心,他是一个探索欲十分重的人,这也是他从事金融行业,专精股盘债券的原因,他喜欢这些不停变动的数字。 然而,他也非常理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停手。比如现在,他是来享受假期的,不必要为一点好奇卷进复杂的人际关系里。 有了钉鞋支撑,与冰面的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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