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顶多是迎面撞上了打声招呼的关系,浅显的很。 “真的?他那么凶?” 陈嘉敏盖上甲油盖子,唔了声,“也不能算凶吧,我从来没见他跟谁红过脸。而且,他其实还挺护短的。” 沈初棠不置可否。 她放下手机,推开阳台门,外头有个小露台正对院子。稍稍低头往下看,便意外看见陈景尧站在那棵枣树下,叼着烟在打电话。 陈嘉敏趿上拖鞋跟上,站到她身边。 陈景尧在跟谁打电话,说了什么她们一概不知。 只知道他背影萧瑟,身高腿长,夹烟的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兜,模样冷峻,还有种放松下来的慵懒随性。 沈初棠心口忽然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嘉敏喃喃自语,“我哥这么晚跟谁打电话呢。” 她说完,陈景尧适时转过身。 他吸口烟,两颊深陷,薄唇微微扬起,眉眼懒倦,却是和刚才的模样大相径庭。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低声笑,目光柔软温和,仿佛还有些迎合的低哄。 沈初棠呆呆看着,一时连呼吸都放慢了。她只知道她心跳的很快,好似有种不知名的情绪慢慢泄出来,跳得她心悸。 叫她忍不住去猜,电话那头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向来稳重矜贵的陈四露出这样的表情。 陈嘉敏似乎也没见过陈景尧这样,她的狐疑不比沈初棠少。 两人脚下钉了钉子般,一下顿住了。 直到陈景尧挂断电话,他走两步似有所感,抬头时俊脸已经恢复往日的淡漠疏离。 他视线单单落在陈嘉敏身上,无声冲她挑了挑眉。 陈嘉敏咽下口水,识相地连忙抓着沈初棠回屋。 回到屋里,冷意驱散。 沈初棠还有些愣怔,坐回到沙发上。 “我就说吧,我四哥那张脸绷下来谁受的了。” 沈初棠回神,她摇了摇头,“你看到他打电话了吗,你哥有女朋友了?” “没听说啊。”陈嘉敏抠手,“不会的,我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就算有也只是玩玩而已,还能让人进门不成。” 沈初棠没接话,心口没来由的烦闷。 等她再悄悄望出去,那棵枣树下的人早已不见。只余下几颗姜红的枣子落下,孤零零滚到暗处。 * 从三亚回来后,陈景尧又忙起来。难得能空出时间,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 这天他带向晚去的是家私房菜馆,落座后免不了又把她抱腿上亲了阵。 直到服务员敲门出菜,两人才各回各位。 陈景尧给她递筷子,又倒了杯茶浅呷一口。他举止隽肃,眼神却是轻佻,睇着向晚说:“最近很忙?” 向晚嘴里嚼着菜,含糊说:“组里要评级了,事情挺多的。” “你转正后那点工资,养活的起自己吗?” 向晚拿筷子另一头戳他,“陈公子瞧不起谁呢,那我也没饿着肚子啊。” 陈景尧笑起来,拿勺子喂她喝汤。 “就怕你太辛苦,挣那三瓜劣枣的给谁玩儿呢。” 他其实想说她不用那么辛苦,又怕话过了伤她自尊。 小姑娘看着不声不响,气性大着。 向晚故意咬住勺子一角不给他动,“我乐意。” 陈景尧低头,替她布菜。他撩下眼皮,不动声色问:“晚晚,你有没有想过出国深造?” 向晚明显一愣,抬头与他对视,红唇微张着问:“什么意思?” 气氛陡然凝滞。 有两相试探的意思,悄无声息从两人之间流动而过。 向晚抓筷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终是陈景尧率先出声,他神色如常,眸光重新落下来,低笑声说:“就随便问问,没什么。吃吧。” 他去夹远一点的藕盒给她,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摸她发顶。 向晚垂眸,亦没再问,却多少有点食之无味了。 陈景尧像是看出她情绪变化,伸手去抱她。“真就随便问问,别多想,嗯?” 这个念头这些天有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但在向晚看他的这一刻又被他彻底打消。 她惯来清高自傲,哪里是能被世俗红尘困住的。更不是那个愿意乖乖呆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随时在那等他回来的人。 向晚点头,轻松地笑起来,“我也没说什么啊,陈公子心里有亏心事哦,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意有所指。 陈景尧眉眼松开,低声说:“又变着法儿埋汰我呢?” “您自个儿心里清楚。” 向晚见他没有要说别的话的意思,只抬头去接他落下来的吻。 亲吻间,她指尖抓上他的衬衫衣领,轻轻攥住。又缓缓向上,去按他那处凸起的喉结,使了劲儿,像猫爪一样,故意的。 陈景尧抵不住地抓住她的手,哑声道:“晚晚,你知道吗,我的命门不在这。” 向晚问那哪里是? 他目光灼灼,呼吸比刚才更加喑哑低沉。 向晚倒抽一口气,掌心似被桌上滚烫的汤灼到。她不敢相信地睁圆眼,满脸通红,倏地翻转,伸手去推他。 陈景尧身子朝后仰,笑的恣肆,凑到她耳边说:“向晚,你要真想弄死我,轻而易举。” 第44章 向晚周末和方龄见了一面。 她那部一番电影上个礼拜刚杀青, 后续暂时没安排工作,便约向晚出来吃brunch。 两人约在南锣鼓巷一家坐落在胡同里的地中海餐厅,地方不太好找, 处在胡同深处。店面不大,扶梯上攀着葡萄藤,沿着旋梯蜿蜒而上。 向晚到时,方龄已经挑了楼上露台边的位置, 点了杯饮料在发呆。 “不好意思啊, 这里有点难找。”向晚放下包坐她对面。 方龄回神, 笑了下说:“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说着她让向晚扫码看菜单, 有什么想吃的千万别客气,今天她请客。 向晚抬头笑道:“这么大方的吗?” “那可不,就你那小鸟胃还能把我吃垮嘛。” 最后两人没铺张,点了四道菜。等菜上齐, 才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最近的趣事。 方龄没吃几口,看起来有些食欲不振。 向晚喝口水看她, “不是都杀青了, 还要控制体重吗?” “不是。”方龄摇头,“最近就是胃口不好。” “心情不好?” “谈不上好坏。”方龄想抽烟, 拿出烟盒来又想起这是在公共餐厅, 明令禁烟的。 她有些索然无味地放下细烟, 继续道:“我之前跟你说, 等这部戏杀青就退圈回老家的, 这事儿我跟谢礼安谈了。” 向晚放下叉子问:“他怎么说?” 方龄嘲弄地笑一声, “还能怎么说。退圈可以,回家不行。” “为什么?” “他说这辈子只要他不死就不可能放我走, 就算是死了变成鬼也要缠着我。反正他已经是烂人一个,不在乎更烂些。” 向晚不解,这难道就是他们有钱公子哥的恶趣味吗? 方龄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明媚笑意,眸底却是一片通红。 她忍了忍,把餐盘往向晚面前一推,笑得格外好看:“多吃点儿,不够再点。” 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盘子,向晚故作轻松地说:“我发现你现在京市话说的还挺溜。” “耳濡目染啊。” 方龄说,她刚到京市上学那会儿,普通话说不太好。在他们深城当地人们大多都说粤语,突然换了个环境让她讲普通话,她连舌头都捋不直。 后来跟了谢礼安,进了他们那个圈子才知道什么是格格不入。 那圈子本就排外,她一外地来的,除了美貌一无是处,家世背景哪一点都跟谢礼安沾不上边。 还记得有回她跟着谢礼安参加他一发小组的局,席间有人找谢礼安谈事儿,他便对她说若是觉得无聊,可以跟其他姑娘一道玩儿。 那时的她多天真,他这么说,她便真听进去了。 谁知她刚走近,就听到她们用京市话吐槽她。 “谢公子上哪儿找来的土包子呀,连话都说不清楚。” “你们听见她说话了吗,嗲声嗲气拖着调儿,故意的吧?” “怕不是来捞的。” 又有人嗤笑一声,“不是来捞的难不成还是真爱,这圈子里还能有这东西。” 方龄说她当时是什么感觉已经有些忘了。 只记得自己手脚冰凉的在原地站了会儿,直到谢礼安回来也没有靠过去。 那天晚上她问谢礼安,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说粤语很可笑。 谢礼安叼着烟挑了挑眉,把她搂进怀里,又渡口烟到她嘴里,呛得她猛咳几声。 他又笑,问她是在哪儿听到的混账话,他替她出气去。 方龄就摇他手,那会儿还知道撒娇,拼命问他是不是。 谢礼安笑的浪荡,含着笑的气息落在她耳边,说了句:“唔系啊,bb,我就中意你咁样。” 他粤语说的标准,嗓音醇厚低沉,贴上来那句bb,让她一记就这么些年。 方龄吸了吸鼻子,状似不经意地说:“后来我有特意去练普通话,日子再久些,也就自然而然沾点京腔了。” 向晚听着心口说不上来的烦闷,她鼻尖泛着酸意,就连眼前摆着的这盘,口感绵密醇香的烧羊肉胡姆斯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干嘛这副表情?”方龄睇她,“我没事儿,真的。左右他会有腻的一天,到时就好了。” 向晚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自己,“会好的。” “你呢,真打算这样跟陈公子耗下去了?” 向晚拿叉子戳牛肉塔吉的酥皮,她说:“我也从来没有真的想要有个结果。” 方龄深知她理智而清醒,拿起水杯碰了碰她的杯子。清脆的叮当一声响,伴着她那股畅想未来的高兴劲儿。 “等我回了深城,记得来找我玩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糖水铺。” “一言为定。” 临走前向晚去了趟洗手间,从扶梯下到二楼,右手边就是。 她走进去时,正巧有两个女生在台盆前洗手补妆。 向晚没在意,径直进了隔间。 要不怎么说洗手间就是女人的修罗场,她庆幸刚才方龄说要陪她来,她拒绝了。 外头传来擦手的声音,其中一个女生说:“下周末就是谢唐两家的婚宴了吧?” “好像是。前阵子我还看到唐婉卿一个人在试礼服,谢家那位都没到场。” “嗳这可不兴说,传出去你爸又该说你口无遮拦。” 那人嘟了嘟唇,有些不服气地小声说:“谁还不知道啊。” 等两人走出去,向晚才从隔间走出来。 水龙头哗哗流淌,她顿在原地不禁思忖,谢礼安办婚宴的事,方龄知道吗? 向晚想她或许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在浓浓的厌世感下,又藏着几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向往。 * 谢唐两家婚宴办的隆重,两家事前就梳理过京市盘根错节的人脉圈,故而今儿个高门名流齐聚。 不谈婚宴喜事,要说一句名利场也不为过。 陈景尧到时,谢礼安就站在酒店迎宾。 他身量高,穿了身黑色西装,领口温莎结打的熨贴规整,倒是少了些平日里的散漫劲。 只是那张俊脸上全然没有喜色,不合时宜的淡漠情绪,见着他只说了句:“来了。” 陈景尧点头,伸手接过他的烟,就夹在指尖也没点,沉声道:“里头那么多人,你不去招呼?” 谢礼安嘲弄的笑了声,“有我家老头子在,还需要我招呼什么。” 陈景尧瞥了眼厅里的热闹景象,意有所指道:“戏台子都搭好了,你才说这出戏你不唱了,是不是晚了点?” 谢礼安睨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到底还是转身进了厅。 许是提前收到风,知道陈家有意与沈家订亲,今儿这排位布局也很有意思。 陈景尧走进去,就看到翟颖与沈夫人坐在一块儿热络交谈。 两人脸上带着笑意,见着他来,连忙朝他招招手。 沈夫人自是上下打量,这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可有些事一旦不同了,瞧着也就不一样了。 她眼角一弯,率先喊他一声。 陈景尧走过去,礼数周全地同她打招呼。寒暄两句便随手找个位置坐下来。 沈初棠也在,沈夫人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便挪了好几个位置,坐到陈景尧身边。 她脸上有不同往日的羞赧,不敢抬头,只轻轻喊了声:“四哥。” 陈景尧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客套的淡笑,回了句:“来了。” 沈初棠也跟着点头,“嗯。” 就此打过招呼,陈景尧没再主动开口。 大厅人影憧憧,沈初棠借着头顶那盏水晶灯,悄悄抬眼去看陈景尧。 只见男人侧脸清峻,眉眼冷倦,单手拿手机在看信息。 沈初棠不由又想起那晚,他在院子里打电话时,那抹为数不多的柔软。 她竟也会因为他落入凡尘的一点风流,就此种下情根。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好奇死,又颇为介意。这会儿也不好真凑上去看,他是不是在和别的女人发消息。 她不敢。 纵使陈嘉敏说他算得上是个好脾气的人,但两人没到那步,她断不会做这样丢面的事儿。 眼下也只好咬着唇,死死忍着。 拟定的仪式开始时间早已过去,却迟迟不见开场。 宾客心中自有狐疑,可见谢唐两家至今神情自若,也只好客随主便。 一直等到七点过,休息室里的动静闹出来压不住了,众人才心知,今儿这场婚宴,怕是办不成了。 陈景尧的电话便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他撩下眼皮看一眼,愣了两秒,起身走到一边。 刚接通,就听到向晚几近哽咽的哭声。 “陈景尧,我……你知道谢礼安在哪儿吗?我找不到他,我用方龄手机打给他也不接……” 陈景尧闻声,第一反应是心头一揪。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边大步往外走边说:“晚晚,你冷静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陈景尧,方龄流了好多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救护车还不来,谢礼安电话也打不通,我没有办法……” “乖,别慌。你在那里等救护车来,上车后打电话给我,好吗?” 说完他谁的招呼都没打,大步流星走出去。 就连身后沈初棠的那声“四哥”,他也没心思再应付。 * 陈景尧到时,向晚就坐在医院走廊上。 她浑身发抖,脸埋在膝盖间,白色外套上沾着斑驳的血迹,看起来有些吓人。 医院森冷的白炽灯照得她形单影只。 陈景尧脚步一顿,眸光倏沉。他承认,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内心有种莫名复杂的戾气和无助。 甚至有一刻产生错觉,叫他以为出事的是向晚。 回过神,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坐在地上,也不嫌凉。” 向晚缓缓抬头,她脸色惨白,两颊淌着快要干涸的眼泪,嘴唇嗫嚅几下,愣是没发出声音。 陈景尧将她抱到一旁的座位上,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没再问。 谢礼安跑过来的脚步声又急又重,他衣衫凌乱,俊脸和脖颈上有几处红印,哪里还有半点新郎官的体面。 他看了眼手术室,眸底通红,两手紧紧攥拳,冷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景尧撩下眼皮,挑了挑眉偏头睇他,“你冲谁吼?” 谢礼安狼狈的一动不动。 手术室门前没有其他家属,冷寂的一点声音没有。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叫人心慌。 直到谢礼安来,向晚才缓缓抬头。 她没看他,眼神有些呆滞的落在地上。默了半晌,她才止住微颤的手,轻声问了句:“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第45章 昏暗的走廊透着冷白的光, 无端生出的恐惧感深深侵蚀着手术室外的人。 向晚话音落地,如同一道惊雷,硬生生砸在谢礼安心头。 他脚下踉跄两步, 背靠在白黄相间的墙壁上,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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