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咽声。还有玄关柜激烈的碰撞声。 向晚恨不得眼下自己是真的睡死过去,倒也不必如此尴尬。 “啪”一声,方龄的巴掌落在谢礼安身上,空气有一瞬的凝窒。 几秒后换来谢礼安更加不容置喙的,炙热的吻。他语气恶劣,笑道,“打,打一次我亲一次。方龄,你之前说的,一个吻值多少钱?一次一百万?来,老子付得起。” “……” 两人应该是转了身,谢礼安将方龄往里带。 他强势往里走两步,眼梢不经意瞥过沙发,在看到向晚后,浑身僵了僵。 他喉结微滚,“她怎么在这儿?” 方龄没应声,推开她,红着眼进了卧室。 谢礼安这会儿冷静下来。他侧身,没再多看向晚一眼,走去了阳台。 点根烟叼着,拿电话出来给陈景尧打电话。 “喂,陈四?” “屁放。”那边回。 谢礼安的笑憋在喉咙口,不敢太大声,“过来把你女人接走。” 第24章 接到谢礼安的电话时, 陈景尧刚从警局出来。 他这阵子是真忙,公司事多,家里更是不消停。但也不至于完全抽不出时间和向晚见面。 说白了还是那天种下的果, 让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欢场上来来去去,图的不过是片刻欢愉。他这人务实,要真别扭也没必要继续。 可他到底把情绪控制想的太过简单。 向晚默不作声,他应当庆幸。可眼下没有, 反而化作无边的不得劲。 他站在车旁, 看着陈嘉敏被助理搀扶出来, 脸色阴沉到极致。 陈景尧前阵子刚撤了她的禁足令,没成想短短两周不到, 她就惹了事。 起因是她在京郊别墅办了场轰趴,请的都是圈内的男模和一些流量小男星。 京圈里头玩的开的名媛不在少数,以陈嘉敏的身份很快就能召集到一票人。男男女女一块玩儿左不过那点事,可圈子里什么乱的都有, 也总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皇城根下都敢碰些不该碰的。 陈嘉敏从小受陈家耳濡目染,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父亲, 陈景尧的二伯仕途走的并不顺利,前阵子被明升暗贬, 便是因为脑子拎不清, 找不准风向。 所以陈嘉敏向来是属于有心无胆的那一类。她不知道有人真敢在她的场子里瞒着她, 带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直到她喝高了, 十几个警察从外头闯进来, 音乐声嬉闹声瞬间被喊停, 她人还有些没清醒过来。 一锅全给端回了警局,排队做尿检。 那套别墅挂在她名下, 局也是她组的,头一个审的就是她。她被盘问许久,好在最后尿检结果出来没有问题,这才能被保释。 陈景尧站着抽烟。夜里风大,他抖落两下烟灰,觑着陈嘉敏那双不敢同他对视的眼睛,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空。” 陈嘉敏吸了吸鼻子,“四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陈景尧冷哂,“是给我惹麻烦?” “是我给陈家惹麻烦。”她眼眶湿润,“可我也不知道那帮人胆子那么大,敢弄那种东西……” 陈景尧懒得听。 这事闹的动静大,半个圈子家里都来了人,其中不乏从小和陈嘉敏一块儿在大院长大的小孩。 是老爷子亲自给他打的电话,吩咐他将事情料理干净。这些脏的臭的,出了这警局便听不得半个字。 殊不知陈景尧这阵子脾气冲的很,集团里上上下下噤若寒蝉,生怕被这团火殃及。 唯有陈嘉敏搞不清楚状况,还敢往上顶。 就拿今儿会议来说,项目总汇报途中一页PPT上的logo没更新,原本这事算不得什么,集团内部消化的事,哪知陈景尧当场开了腔。 他平时说话有分寸,向来不太会当众给人难堪。最近实在性情不定,逮着人数落一通,也不管人是集团元老,半点面子不给。 助理将陈嘉敏扶上车,径直上了副驾。 陈景尧的电话跟进来,他人站在风口接,风吹的他垂直的西裤来回摇摆。 怎么也没想到谢礼安会来上一句——“过来把你女人接走。” 谢礼安没头没尾一句话,惹的陈景尧一愣。 他垂眸掸落烟灰,沉吟片刻冷声道:“在哪里?” 谢礼安报了个地址给他,就急匆匆挂断了。 陈景尧吐口烟,一根抽完,站外头等身上味道散了不少,才拉开车门上车。 他吩咐司机先将陈嘉敏送回大院,随后又报了个地址。 等车子停在方龄那套房子楼下时,已经快要一点。他耐心浅,三两步上楼。 开门的是谢礼安,他侧脸有两道红印子,像被女人指甲刮的。人走出来时大衣就拿在手上,鞋也没换,几秒后身后门啪嗒一声阖上。 陈景尧蹙眉,“人呢?” 谢礼安看他,“走了。” “……” 谢礼安这会儿倒也不觉得自己惨了。比起他,陈景尧这丫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在阳台上拨电话给他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等他再回到客厅,就看到向晚不知什么时候起身,人已经靠在鞋柜上穿外套。 方龄问她是不是要走,向晚点点头说:“不打扰了,新年快乐。” 方龄其实不想她走的,但谢礼安太不按套路出牌,整的有些尴尬了。她也不想将自己和他那点事闹的人尽皆知,所以只好和向晚道歉。 “不好意思啊。” 向晚眼神迷离,脑袋清醒,她摇摇头,“我明天一早就要坐车回宜市的,本来也该走了。” 谢礼安这时走过来说:“陈四已经在路上了,你不等等他吗?” 向晚穿上另一只鞋,无所谓笑笑说:“不了。” 说完她拿起包就走了。 谢礼安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势,所以当他看到陈景尧风尘仆仆赶来,又扑了场空,忍不住谑笑两声。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陈景尧低呵声。他双手插兜,跟谢礼安一块儿进了电梯。 走这两步时心里不禁想,这姑娘脾气倔得很,是打定主意,要和他一拍两散了不是。不止心冷还心狠,手里攥着一根红绳,拼命往自己那头拉。 陈景尧怕是真要被她气笑。 两个大男人杵在一起,他不动声色看了眼谢礼安的脸,嗤笑声:“你倒是玩儿的开。” 谢礼安舌尖抵过腮帮,笑了声,“就喜欢这劲劲的,有意见?” 陈景尧懒得管他,只冷声提醒他,说你小心别玩脱了不好收场。 * 闹钟响时不过八点。 晨光乍现,雪已经停了。只有皑皑雪雾,朦朦胧胧将京市笼罩在一片雪白中。 向晚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打车去了火车站。 元旦连着周末,有三天假期。两周前她就买了从京市往返宜市的车票,打算回去瞅一眼。 月初方秀英打过一个电话,说是向国忠最近身体不太好。他前阵子体检,发现肺上面有一片阴影,医生建议趁早干预。 从京市到宜市,高铁四个小时。 向晚到家时饭点已经过了,方秀英和向国忠都不在,只有向阳在家。 他今年高三,成绩不太理想。照他们老师的意思,大学是别指望了,再抱佛脚也救不了他这成绩。 其实当年中考,向阳的分数就达不到普高线的。后来是向国忠托了老同学的关系,又花了几万块钱,才勉强把他塞进当地的一所三星高中。 向晚刚进家门,就听见向阳打游戏的声音。他不停点着鼠标,朝耳机那头的人喊着。 “上啊上啊,手指头分叉了吗?” “你会玩,就你会玩,你这么会玩怎么匹配到我这种渣渣呢。” 他说完没多久就输了,忍不住把耳机和鼠标往前一扔,“菜鸡。” 向晚没理他,径自拉开客厅密不透风的窗帘。 向阳眼睛被刺了下,啧了声,“我说向晚你有病是不是?我都快瞎了。” “瞎了活该,瞎了最好。” 说完她打开窗户透气,整个客厅都是泡面和辣条的味道,很冲鼻。 向晚回到房间把包放下,向阳也跟进来,“这么冲干什么,失恋后遗症啊?” “管好你自己就成。你懂什么叫失恋么?” 向阳笑笑,决定你和她计较。“姐,你还没吃吧?冰箱里有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向晚睇他一眼,过了几分钟还是转身走到厨房。 “早上方女士刚买的排骨,要不你做了呗。”向阳又像个跟屁虫一样围在后面。 “排骨要炖,来不及。” “那行,那你看着做。就是快点,我要饿死了。”说完他又回到电脑前。 向晚淘米的手一顿。 这些年被支配的恐惧再一次席卷而来,她叹口气,刚想说两句,见向阳又重新把耳机带上,索性作罢。 简单做了两个菜,向阳吃完筷子一扔,就回房间睡午觉了。 向晚将厨房收拾干净,也回屋睡回笼觉去了。 这一觉睡的沉,等她醒,方秀英和向国忠都已经到家。 方秀英在厨房忙活,向国忠则在客厅看电视。 向晚走出房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烟味。她看了向国忠一眼,“不是肺不好,怎么还抽烟?” 向国忠面色柴黄,人也瘦,脸上颧骨突出,朝向晚看过来,“回家就数落你老子?” 向晚彻底沉默,进了厨房。 方秀英挺高兴的,买了不少菜。临要做虾时发现料酒不够,便喊向晚出去买。 小区里就有小店,向晚进去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说要买袋黄酒。 老板娘睇她,笑道:“晚晚回来了啊,好久没见了。” “嗯,刚回来。” “你说这在京市到底不一样,人也漂亮洋气了。听你爸妈说你男朋友是京市本地人,那不得了了呀,京市一套房子得值多少钱啦?你们家要发财了呀。” 向晚敛眸问,“多少钱?” “哦两块五。”老板娘回。 她扫码付款,动作很快,临走前没再打招呼。 回到家,方秀英手脚快,不到六点就开饭了。 一家四口坐在靠近厨房门口狭隘的角落,不算太大的餐桌上吃饭。 向国忠照例开了瓶黄酒,自顾自喝起来。方秀英捻了只虾,放到向晚碗里。 “你小时候最爱吃虾了,多吃点。我瞧着你好像瘦了。” 向阳不同意这话,“姐是在京市,帝都欸,又不是在什么穷乡僻壤,我看她天天吃的比我们都好才对。” “你懂什么。”方秀英让他闭嘴。 向晚看着饭上面那只基围虾,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撇了撇。 说起京市,向国忠不免又想起林峻豪来。每每想到这,他心里就怄的很。不知道向晚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你弟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宜市没什么好的大学,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也弄到京市去。姐弟俩在一起,也好有个人照应。” 向晚拿筷子的手一抖。 怎么也没想到,向国忠会对她提这种要求。 她正色道:“高考这么重要的事,别人寒窗苦读多少年就为了这一刻出人头地,他凭什么?成绩那么差,你们还是想想办法给他找个好点的大专院校比较好,选对专业以后就业……” 向晚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向国忠砰一声,酒杯重重落下来。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一个男孩子大专文凭怎么够?你没办法就去求求小豪,总归情分一场,不好不帮忙的。” 向国忠说的理所应当。 他觉得向晚死脑筋,不知道变通,借着这事儿也能给两人递个台阶,缓和缓和,指不定一来一去就冰释前嫌了。 “我再跟你们说一次,我跟林峻豪已经分手,而且不会和好的。就算我们没分手,不要说向阳成绩差,就算他成绩好这事也不可能。你们如果是打这个主意,就趁早放弃吧。” 方秀英见向国忠脸色越来越差,出声缓和:“好好的吃饭说这些做什么,来晚晚,多吃点。” 向晚味同嚼蜡,她咽口白饭,只觉得嗓子口发疼。她放下碗筷,“我不太饿,你们吃吧,我进去躺会儿。” 说完她就进了房间。 外头怎么样屋里又怎么会听不见,总共这点地方。 向国忠那两嗓子吼的,恨不得整栋楼都跟着颤了颤,随即是不堪入耳的怒骂声。 譬如赔钱货,生女儿没用,白眼狼,白白培养了,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说真的向晚都习惯了。只是再习惯,她也不过是个俗人,二十出头的年纪,旁人或许还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她却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哪怕知道这个家重男轻女,也还是会保留那么一丁点的幻想。算是安慰自己,就算走投无路,自己也总有退路。 她钻进被子,很想告诉方秀英,她最讨厌吃的就是虾。喜欢吃虾的从来都是向阳。 再没管外头的动静,向晚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不踏实,梦里出现了许多身影,有林峻豪,有向国忠和方秀英,最后是陈景尧。 向晚梦到陈景尧站在飘渺朦胧的巷口,一盏明灯将他整个人照的光风霁月,而他那双淡漠疏离的双眸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须臾,只见他唇角轻勾,冲她轻蔑地笑了笑。 她就是被这抹笑惊醒的,从床上直起身,看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屋外恢复平静,只有电视机传来的微弱声音。 向晚重新向后倒,翻了个身。她想不起来梦境的具象,耳边只传来一道急促的铃声。 她懵懂,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直到那道铃声停了又响,她才皱了皱眉,从枕头下面去摸手机。 “喂?”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电话那头默两秒,“是我。这么早就睡了?” 陡然重新听到陈景尧的声音,向晚一时又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做梦。她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备注,终于逐渐转醒。 “没,还没睡。” 两人已经一个月没联络,向晚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来是做什么,只愣楞闷声回。 陈景尧声音喑哑,听起来那么远,又仿佛近在眼前。 他笑了笑,沉声道:“晚晚,宜市今晚的月亮很圆,你想出来看吗?” 第25章 向晚出门时明显被室温冻了下。 她穿了件格子羊角扣大衣, 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杏色的雪地靴。头发因为蒙头睡觉有些乱,被她扎成了马尾。 陈景尧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上, 打着双闪,如同忽如其来降临的南瓜马车,虚幻又不真切。 他人靠在车子上抽烟,背微微弓着。穿的仍旧单薄, 黑色羊毛大衣半敞, 宽肩窄腰, 周身卷着一股清寂气息,叫人望而却步。 看到他, 向晚忍不住会想,明明应该在京市的人,怎么就突然到宜市来了? 可她脚步不知不觉加快,直到整个人站定在陈景尧面前, 才意识到有些尴尬。 不同以往,亦不会寒暄。 只因两人这个月默契的沉默, 不存在争吵的情绪, 也没有赌气的成分。分明处在金字塔的两端,却有着一拍即合的, 对这段感情报以消极态度的淡漠。 仿佛他出现在这里, 才是最不合时宜的表现。 陈景尧掸了掸烟灰, 笑道:“我当你睡了。” 向晚两手插在大衣兜里, 模样斯文安静。 “你怎么会来?” 陈景尧一根烟抽完, 他一双瞳孔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明烈清晰。“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来?” 向晚低头, 看着自己被雪地靴包裹住的略显臃肿的脚尖,她摇摇头, “我不跟你玩文字游戏。” 陈景尧睇她,笑了笑,“晚晚,这就没良心了。” 宜市没有机场,从京市过来最方便的出行方式就是高铁。但因为是元旦假期,高铁票早就卖完。陈景尧的助理只好给他订一张到沪市的机票,再从沪市坐高铁补票到宜市。 一共半小时的路程,陈景尧有些滑稽的站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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