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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人从东宫走出时,外头候着的礼官看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对于今日大典的每个步骤,他都了然于心,倒背如流。 这仪制里头,不合古礼的地方多着呢,光是那条太子爷会和太子妃一起从东宫出发,就让他在初看时觉得眼神可能不太好使,还去找裴尚书核对了好几遍。 可就算是那份让他惊得半死的仪制里头,也肯定没有“牵手”这一步。 而且,太子为尊,本该是太子走在前,太子妃跟在后,以示尊卑的。 不能这样并肩吧。 礼官正犹豫着是不是提醒一句,可一对上他们太子爷那双冷魅的狐狸眼,他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从东宫出发,踩着地上的红色地毯往午门走去。 大年初一,寒风呼啸,点点雪花轻飘飘地落在萧燕飞的肩头,似点点水晶般点缀着她的衣裙。 可她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她有他。 他灼灼的体温透过两人交握的双手传递给她,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两人迎着寒风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白鹰展翅飞在前方,似在为他俩引路一般。 在午门乘上云舆,先去了太庙祭告天地祖宗,到了吉时,钟鼓齐鸣,整座皇宫奏响了庄严的礼乐声。 穿过午门,再穿过太和门,就看到文武百官分成左右两列,文官跪在御道东边,武官跪在御道西边。 文武百官全都朝太和门方向望去,望着前方这对如日月辉映的璧人。 唯有礼亲王微微蹙眉,给了不远处的何监正一个不满的眼神。 他不是说,他算好了,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吗? 何监正额头渗出了些许冷汗,他的确是算好的啊。 今天绝对是一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难道他哪里算错了? 他藏在袖间的手指动了动,正想再算算,注意到外头的雪突然间停了。 金灿灿的阳光拨开天边的层层阴霾倾泻而下,柔柔地洒在前方顾非池与萧燕飞的身上,给他俩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衬托得两人好似天人下凡般。 看着这一幕,礼亲王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就是天降吉兆啊! 寓意实在是太好了! 何监正登时又挺直了腰板,笑得洋洋得意,手也默默地垂了下去。 金銮殿外的广场上,气氛肃穆庄严。 这时,顾非池与萧燕飞走到了金銮殿前的汉白玉石阶前。 “慢慢走。”顾非池一边提醒道,一边牵着萧燕飞的手一起走上台阶。 他特意放缓了步伐,配合着萧燕飞,一步接着一步,一步接着一步,走得十分缓慢。 金銮殿前的台阶共三十九级。 萧燕飞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台阶不算高,只是她头上戴着沉甸甸的九龙九凤冠,把她压得脖子都快直不起来了。 她垂眸看着台阶,既担心自己踩到裙摆,又怕不小心踩空了。 看出她的小心翼翼,顾非池将她的小手握了握,低声道:“放心,有我呢。”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有他在,她什么也不必怕,什么也不必担心。 “是哦。有你呢。”萧燕飞忍俊不禁,笑意荡漾,步履也放松了下来。 是啊,有他在,怎么也摔不着她的。 小两□□头接耳的这一幕也落入前方那些官员眼中,不少人都暗暗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登基大典啊!礼部尚书裴谨很想提醒这两位主子,劝自己冷静,一下下地努力深呼吸着。 顾非池扶着萧燕飞的手直走到了金銮殿前,迈过高高的门槛,又沿着红地毯往正前方的金銮宝座走去。 按照仪制,太子妃应该停在台阶前,由太子先坐上金銮宝座,接受群臣叩拜,完成登基大典。那之后,太子妃要从天子手里接过象征着皇后凤命的金册、凤印和金宝。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顾非池却没有松开萧燕飞的手,而是牵着她继续拾级而上。 连萧燕飞都是一愣。 她下意识地跟着他往上走,脑子里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难道是她记错了? 她完全没注意到殿外的文武百官全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目瞪口呆。 礼部尚书裴谨更是傻眼了,差点没跳起来,大喊错了。 他按了按胸口,觉得这礼部尚书的位置再坐下去,他怕是要得心疾了。 随便这位爷吧,只要今天能礼成就行。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顾非池牵着萧燕飞的手走到了金銮宝座前,两人转过身,含笑对视着,一起在宝座上坐了下来。 在彼此的瞳孔中只看到彼此的倒影。 两人的手从始而终一直彼此交握着,牢牢地,紧紧地,掌心贴着掌心。 紧接着,殿外的文武百官也按着官职的高低井然有序地进入金銮殿,分成两列站好。 殿内殿外一片寂静。 不知何时,礼乐声停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臣洪亮的声音回响在金銮殿中,与外头嘹亮的鹰啼声彼此互相着。 天庆二十二年冬月,帝崩于宁王逼宫。 次年正月初一,太子登基,改元“明安”。 史称明安盛世。 番外1 明安元年, 正月十五。 今夜是元宵节,是大景朝少数几个没有宵禁的节日,皇觉寺外会有一场盛大的灯会。 京城的很多百姓都出来凑热闹, 要么赏灯逛庙会,要么走亲访友, 一条条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街道两边的家家户户、店铺酒楼全都挂起了花灯,光辉形成一条璀璨的灯河点缀着整个京城。 顾非池和萧燕飞一起换了便服,大摇大摆地从东华门出去了。 今晚皇觉寺外有元宵灯会, 帝后会与民同乐一起赏灯。 他们本该在群臣的簇拥下乘坐龙辇前往皇觉寺, 但顾非池直接就把大部队给甩了。 两人手牵手,闲庭自若地走在路上, 一路走, 一路看, 街道的两边摆着各式各样的摊位,那些摊贩都在热情地吆喝着, 招呼着。 “卖花灯喽, 各种各样的花灯都有, 走马灯,兔子灯, 南瓜灯,葫芦灯、龙灯……只要十文钱一盏。” “卖元宵了, 又甜又香的元宵, 不甜不要钱。” “公子,要买面具吗?” “瞧一瞧, 看一看,我这里什么都有, 灯笼,帕子,面具……” 咦?萧燕飞很快注意到,往来的路人中有不少人都戴着面具,各种各样的面具,街边的摊位也是大半都在卖面具,简直快和卖花灯的摊位一样多了。 萧燕飞拉着顾非池在某个卖面具的摊子前伫足,皮肤黝黑的小贩捏着一个鬼面具乐呵呵地招呼道:“夫人,给你家爷买个面具吧,只要五文钱。” “咱们皇上从前征战的时候,就戴着面具,这面具可以驱鬼辟邪!你瞧瞧,大伙儿都戴着呢。” 萧燕飞:“……” 她差点没笑出来,信手从摊子里拿起了一个红狐狸的面具,对着顾非池俊美的脸庞比了比。 这狐狸面具与他那双妖魅的狐狸眼简直相得益彰。 不错,很不错。 萧燕飞就把那红狐狸面具戴到了他脸上,又给自己挑了个白狐狸面具戴上。 “夫人,一对十文钱。”小贩笑道。 丢下十个铜板,萧燕飞拉着顾非池的手继续往前走,看着他脸上的狐狸面具,不禁想起从前他那个黑色的鬼面,竟然颇有几分怀念的感觉。 “不挑盏花灯吗?”顾非池朝街边的那些摊子望了半圈,今天是元宵,大部分的摊子都在卖花灯,“随便挑,我买给你。” 萧燕飞故意问:“你有银子吗?” “十两!”顾非池挑了挑剑眉,轻一振袖,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萧燕飞:“……” 顾非池倾身凑到萧燕飞耳边,小声道:“你给的零用。” 萧燕飞憋着笑,朝周围看了看,指着某个摊子上的一盏走马灯道:“我要买那盏。” 那是一盏精致的走马灯,夜风中,灯笼轻轻地随风摇曳,黄色的烛光将剪影投在白色的灯罩上,两只猫儿在灯罩上扑蝶,追逐着,嬉戏着。 萧燕飞一看就喜欢上了。 这个卖灯笼的摊子上总共也就两盏灯笼,一盏是走马灯,另一盏是寻常的兔子灯。 摊主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斯斯文文的青年,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道:“这盏走马灯是我亲手扎的,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足够一家四口人过上一年多了,这价钱着实贵得很,不过这摊主的手艺确实不错,这盏走马灯做得很是精巧。 外面的灯框上还雕着三只猫,一只舔毛,一只伸懒腰,一只蹲着,猫儿雕得极为精细,毛发丝丝尽现,活灵活现。 “十两银子?!”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也凑过来看了那盏走马灯一眼,撇撇嘴,拔高了音量,“这么盏破花灯也要十两?!” “兄弟,我瞧你斯斯文文的,怎么还狮子大开口了?” “这十两银子都可以把隔壁摊位的那几十盏花灯全买下了。” 那青衣书生有些难堪地涨红了脸,嘴唇抿得紧紧,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收摊的样子。 “这是你自己扎的?”顾非池一边问,一边摘下那盏被挂在竹竿上的走马灯,“我瞧你像是个读书人。” 走马灯的结构比普通的灯笼复杂,灯笼中央有一个轮轴,当灯内点起烛火,烛火产生的热气就会推动轮轴转动,把剪纸投影在灯罩上,形成“你追我赶”般的画面。 这盏走马灯不仅手艺不错,这灯框上的猫也雕刻得惟妙惟肖。 青衣书生的脸还有些红,讷讷点头:“是我扎的。我是从豫州来京城参加来年春闱的。” “我在路上不慎丢了盘缠,就扎了这灯笼来卖,想攒点钱。” 说着,他脸上露出羞惭的表情。 他不止是丢了盘缠,连书、书箱、笔墨、衣物什么的都弄丢了。 书贵,在京城住着也贵,他现在只能借住在京中的一处道观里,平日里给道士抄抄经。 雕刻是他家传的手艺,他想着马上就是元宵节,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做这盏走马灯,因为上面的雕刻精细,昨晚才堪堪完工。 他是来参加春闱的学子,那自然是举人了。连萧燕飞都有些惊讶,多看了这形容拘谨的书生一眼。 俗语说,金举人,银进士。 这书生二十几岁能考上举人,那就跟现代考上清华北大差不多。 “这盏灯,我们买了。”顾非池把那盏走马灯给了萧燕飞,从袖袋中摸出了两个五两的银锭子,丢给对方。 “……”捧着沉甸甸的十两白银,青衣书生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 旁边的短须中年人也有些惊讶,摇了摇头:“真是冤大头。” 他耸耸肩,转身就走。 那青衣书生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见两人要走,慢一拍地把另一盏兔子灯塞给了顾非池:“这盏灯送给公子与夫人。” 顾非池也就收下了,两人各拿着一盏灯,继续往前逛。 萧燕飞时不时地往顾非池手里那盏白胖的兔子灯瞟,觉得他一头“红狐狸”拿着一盏兔子灯还真是—— 太好玩了! “娘,那个狐狸要吃兔子!”路边一个孩童指着面戴狐狸面具的顾非池激动地喊了起来。 萧燕飞笑得不可自抑,身子忍不住就往他那边靠。 顾非池抬手揽过她的香肩,又很顺手地帮她拢了拢镶貂毛的斗篷。 “你,这是看上了他的手艺了?”萧燕眨巴着大眼,笑吟吟地问。 顾非池点点头,指了指走马灯上那雕工极为精致的猫儿,道:“他这手雕工至少得有十年的功夫,应该是家传的手艺。” “今年三月的春闱,我打算加开工科。” “工科?”萧燕飞弯了弯唇角,倒也不觉得意外。 她与顾非池日夜相处,有些事便是他没说,她也早就能窥见端倪。 年前,他俩在殷家住的那几天,顾非池特意请殷老爷子把那个从西洋带回□□的马管事叫了过来,问了马管事好些事。 马管事不仅说了西洋的枪炮,还说起西洋各国的变化,不少国家都在彼此交战,曾经的霸主没落,也有一些小国在持续扩张,甚至不惜跨海出兵,将一些海岛小国占为己有,那些国家靠着掠夺成了西方海上的霸主,后又说起了西洋的新玩意,显微镜和气温计等等。 对于顾非池来说,西洋有些陌生。 过去令他记忆最深的便是自鸣钟以及比大景技艺更精湛的千里镜。 直到那把西洋□□在他心里敲响了警钟。 从马管事所言,西洋各国已不似书中所记的那样落后,不仅有新的武器,听燕燕上回说,西洋还有了一种叫作蒸汽机的东西,远比大景的水车更神奇。 不进则退。 西洋各国在发展,若是大景还是故步自封的话,那便会被西洋那边远远地甩在后头。 不仅是大景朝,中原的王朝历来都是重儒家而轻匠人。 但是,无论是枪炮火器,海船冰刃,还是城池堤坝,都不能缺了匠人,或者说,好的匠人。 顾非池以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沉吟道:“我想过了,这工科不能取完全没有读过书的粗人。” 科举取士,择的并不仅仅是手艺精巧的匠人,就像是“武举”考的不单是武艺,武进士还得熟读兵书才行。 “但是,让读书人‘屈尊’去做工匠,很难。” 肯定。萧燕飞点点头:“工匠在九流中位列第八。” 只比九流之末的商贾好一点。 要是让读书人去学做工匠,一来不见得有悟性,二来怕是不少读书人会觉得折辱了他们。 观念的改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只能潜移默化地一点点推动。 当那些读书人发现当工匠也能入仕,那渐渐地,自会有人走上这条路,就像是前朝有名的儒将程若弃文从武。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顾非池又道:“他们若是想入仕,又有工科上的天赋,可以考工科。” “我会让工部与翰林院一起研究下工科的出题。” 武举要考武艺,这工科自然也得考相关的科目。 “工科只是第一步。” 可以预料的是,这一科春闱考工科的学子肯定不会多,却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迎着迎面拂来的寒风,顾非池微抬下巴仰起头,望着天空中那轮圆月。 狐狸面具下,他那线条优美的下颔线在周围的灯光中潋滟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萧燕飞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唇角在面具后轻轻扬起。 是骄傲,也是欢喜。 忽然,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提醒道:“我们该去皇觉寺了。” “再不过去,皇叔祖怕是要哭了。” 看着她面具后璀璨如明珠的星眸,顾非池本想说不去了,可她已经拉着他的手高高兴兴地往皇觉寺那边走。 “阿池,往这里走更近!” “这一带我很熟的,外祖父的一家铺子就在前头,这条路我走过好几次了。” 她熟门熟路地带着顾非池左转,穿过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走到另一头时,巷子口突然闪过一道影子,有人拦下他们。 “这位爷,夫人,且留步。”一个穿着蓝色圆领袍子,人中留着短须的中年人对着两人露出近乎谄媚的笑容。 萧燕飞一愣。 不是因为受惊,而是觉得对方十分眼熟。 “是你。”她盯着对方的脸看了看,这不是刚刚在摊子那边吐槽顾非池是冤大头的人吗? 顾非池将拿着兔子灯笼的右手往上抬了两寸。 乍一看,他是在用灯笼照亮来人的脸,可实际上,他是在用手势示意悄悄跟在后方的锦衣卫,不必过来。 那短须的中年人笑得更灿烂了,搓着手对顾非池道:“这位爷,您要不要花灯?” “我这里可是贡品,保管比爷刚刚在那穷书生那里买的灯好上百倍!” “贡品?”顾非池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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