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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夜已深了,繁星点点,京城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惟有夜风呼啸不止。 次日,卫国公府大门紧闭,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人进出,引来京城不少人的关注。 又过了一天,卫国公府依然闭门谢客。 国公府连续三四天都是这般,那些亲朋故交的心都提了起来,有人亲自登门拜访,却被拒之门外,门房语焉不详。 消息传得很快,没几天,满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暗暗揣测着卫国公府不知何时会挂白,甚至也有一些府邸提前准备好了奠仪。 没想到在第五天的上午,传言中命垂一线的卫国公出现在了早朝上。 卫国公头戴乌纱帽,身穿一袭绣麒麟窄袖绯袍,腰环玉带,这一身朝服与往日一样,只是身形明显清瘦了一些,面上略带病容,精神也有几分不济。 金銮殿上一片寂静。 明明谁都知道卫国公病得快要不行了,可现在,那个理应半只脚踏进了棺材的卫国公竟好生生地站在了金銮殿上。 就连皇帝也震惊不已,问了一句:“延之,你的病好了?” 卫国公朗然一笑,抱拳道:“谢皇上关心。臣偶然间请到了一名神医,给臣开了几味药,臣不过吃了几剂,已是大好。” “想来再吃上几日,就能完全康复了!” 满朝哗然,热闹得仿佛菜市场般。 这世间竟有如此神药?!众臣不由交头接耳。 他们中也有人去国公府探望过卫国公,当时卫国公不仅形容枯槁,而且时不时就咳血,任谁都会觉得他已经是油尽灯枯。 而且,国公府请遍了京中名医,每个大夫都是摇头叹气,连太医院都委婉地说,卫国公府不出这个月必然要操办白事。 这名神医竟然把卫国公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周围群臣鼓噪不已,而皇帝充耳不闻,深沉的目光从高高的金銮宝座上俯视着下方的卫国公。 皇帝微微一笑,叹息地说道:“如此,朕就心安了。”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宝座的雕龙扶手,手背的线条绷紧。 卫国公一派坦然地抬头仰视着皇帝。 他也一样在笑,眼尾笑得露出几条笑纹,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君臣言笑晏晏,金銮殿上的气氛却陡然变得紧绷,似有看不见的火花跳跃在空气中。 接下来的早朝,大半朝臣都无心议朝事,众人的目光不住地往站在武官队列最前方的卫国公身上瞟去。 其中也包括同在武官队列中武安侯萧衍。 萧衍心不在焉地在朝上熬了一个时辰。 下朝后,就匆匆地回了侯府,跟太夫人把事情说了。 “卫国公好了?!”太夫人手一抖,手里的佛珠手串差点没脱手,难以置信地说道,“卫国公竟然好了?” 东次间内的下人们全都被遣退,只有太夫人与萧衍母子两人。 萧衍点点头,端起茶盅喝了两口:“人是还有些虚,但肯定是无大碍了。” 回想着早朝上皇帝与卫国公之间的机锋,萧衍的眼神沉了沉,浮躁的心也开始静了下来。 太夫人用手指摩挲着佛珠串,幽幽叹道:“可惜了。” 卫国公既然痊愈,那么自家和卫国公府的亲事怕是要不成了,以卫国公府的门第,若非为了冲喜,是怎么也不可能看上一个庶女的。 这也太不凑巧了。 若是卫国公晚几日好,等自家先把那丫头嫁过去了,到时卫国公再有所好转,自家岂不是给卫国公府施了恩! 卫国公怎么偏就这时候好了呢! 太夫人的眉目间露出几分愠色。 萧衍瞧出了太夫人的不快,往罗汉床那边坐了过去,又给太夫人递了茶:“娘,您消消气。” 太夫人哪里有心思喝茶,接了茶,又放了回去。 萧衍揉了揉两眼之间的鼻根,定定神,方又道:“儿子琢磨着,这桩亲事不成,兴许还是一件好事。” “如今的卫国公府啊,一时看着春风得意,怕是如烈火烹油……只要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您想想,若是皇上真的念着先皇后的好,这些年也就不会把顾非池当作一把刀在用了!” 世人皆说今上对先皇后顾氏情深义重,说今上与卫国公不是兄弟却似兄弟,今上重情重义,登基后这么多年,也一直念及卫国公当年支持他夺嫡的情分,与卫国公君臣相宜几十年。 今上的英明宽厚为人称道。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今上如今分明是把各种阴私的事都交给了卫国公世子顾非池,以致顾非池凶名在外。 像是前年兖州水患,一伙流民逃到了冀州沦为流匪,为祸一方,朝中对流匪是该剿灭还是招安争执不休,吵了两天,最后皇帝把这差事交给了顾非池,让他便宜行事。 顾非池大开杀戒,足足杀了几千流匪,朝中就有人弹劾他杀良冒功,杀戮太重云云。 如今更是人人谈及他,都是四个字:心狠手辣! 萧衍点到为止,没有多说,但太夫人活了大半辈子,经儿子这一点拨,也能看得明白这一点。 但是…… 她攥紧了手里的佛珠手串,道:“本来想着左右也不过是舍了个庶女,卫国公府至少可以帮着你谋了神枢营副统领的空缺。” “哎!” 她长叹了一口气,又想起萧燕飞摔了她那尊观音像的事,越想越气,重重地一拍茶几:“这丫头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晦气!” 太夫人的这声“晦气”,让萧燕飞原本安稳悠闲的日子突然就不好过了。 在看到当天的晚膳全是青菜豆腐腌黄瓜时,她还没有意识到。 但接二连三,吃了三顿全素宴,她也不傻。 “晦气?”萧燕飞扬唇笑了。 海棠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姑娘,姑娘家沾上“晦气”的名头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太夫人实在是不讲道理,卫国公康复的事怎么能怪到姑娘身上呢。 萧燕飞转头看向窗外的茶梅,信手折了一枝,放在鼻端嗅了嗅花香,又问:“我让你去打听何妈妈近日可有什么不适,打听了没?” “打听了。”海棠点点头,“奴婢去厨房提早膳时看到何妈妈脸色有些白,厨房的钱婆子说,何妈妈是月事来了。” 说着,海棠圆圆的面庞上露出几分赧然、局促之色,“何妈妈来月事时次次会痛。” “痛得厉害吗?”萧燕飞插嘴问了一句。 “厉害。”海棠同情地唏嘘道,“何妈妈昨晚痛得彻夜没睡着,钱婆子还说,去年还有一次,人还痛得晕了过去呢。” “从前,奴婢的娘和祖母都跟奴婢说,女子只要生了孩子后,再来月事自然就不会痛了,可是何妈妈明明都生了两儿一女了。” “有人说,何妈妈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才报应到了这辈子上。” 萧燕飞听着只觉得一言难尽:“胡说八道!” 这些人啊,怎么什么都往女子的过错来推演呢! 痛经分为原发性痛经以及继发性痛经,如果是前者,大部人在生完孩子后,就不会再痛经了;可如果是后者,像是何妈妈,生几个孩子也没法缓解的。 这种时候,最有效的那自然是—— 布洛芬。 第17章 这也就是有人逢高踩低罢了。 萧燕飞相当娴熟地用意念取出了急救箱里的布洛芬,把药片全都一粒粒地抠了出来,数了三粒放进一个小瓷瓶里。 她招招手,对着海棠如此这般地叮嘱了一通。 海棠连连点头,把那个小瓷瓶藏在了袖袋中,快步离开了月出斋。 她熟门熟路地去了内院厨房。 厨房里一向热闹,各房的下人都来这里提膳,进进出出,根本就没人多看海棠一眼。 海棠问了一个相熟的粗使丫鬟,就独自去了茶水间。 炉子上的水壶中发出细微的烧水声,厨房的管事妈妈何家的就坐在一把老旧的椅子上,捂着肚子唉声叹气,圆润的面庞煞白煞白的,眉心更是皱成了“川”字。 旁边的茶几上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一股子香甜的气味弥漫在白气氤氲的茶水间里。 海棠凑过去,关切地问道:“何妈妈可是葵水来了,肚子不舒服?” 何家的抬起头来,神色恹恹地斜了她一眼,心里清楚得很,海棠这般殷勤地凑上来自然是有所求。 “老毛病了。”何家的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连嘴唇都泛着白。 海棠就从袖袋里掏出了萧燕飞给的那个小瓷瓶,递给了何家的:“何妈妈,我们二姑娘听说妈妈身子不适,让我给妈妈送了药过来。” “这药是我们姑娘在庄子上时,一个洋人大夫给的,特别管用,妈妈只要吃上一片,人就会舒坦的。” 何家的一愣,眼神游移一下。 二姑娘这是来示好了? 何家的将信将疑地接过了瓷瓶,打开看了看,见瓶子里有几粒白色的药丸。 这是药吗? 不会是面粉团子或者明矾粉揉成的吧? 何家的正想着,腹中的坠痛感突然加剧。 原本是痛,像是肚子被人重重地捶打着,而现在,仿佛肚子里有把刀在翻来覆去地绞动似的,痛得她恨不得昏死过去。 她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剧烈地抖动了两下,连眼角都隐隐渗出了泪花。 “妈妈你还好吧?又疼了吧?”海棠察言观色,去给何家的倒了杯恰好入口的温茶,“何妈妈,快把药吃了吧。” 这才短短几个呼吸间,何家的就觉得自己似乎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冷静地思考,让她只想快点解脱。 试试吧,左右不会是什么毒药的。 以二姑娘那软趴趴跟棉花团子似的性子,不过是吃了几天青菜豆腐,怎么也不可能有胆子害人的。 何家的破罐子破摔地想道,一咬牙,从小瓷瓶里倒出一粒药塞进嘴里,又接过了海棠递来的温茶水吞服。 “骨碌”一声,小小的药片就沿着喉咙入腹。 “妈妈再忍忍,这药一炷香就起效。”海棠含笑道,“我再去给妈妈倒杯茶。” 何家的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吃了药后,她又有些后悔。 她从前也看过几个大夫与神婆,吃过一些药,可都治不了她这二十多年的老毛病,就这么粒还没指头大小的药,又能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二姑娘是哪里弄来的偏方,万一非但没起效,反而更严重了…… 何家的喝着海棠给她倒的温水,胡思乱想着。 她心中忐忑,与海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会儿聊最近当季的果子,一会儿聊厨房下个月的新菜式,一会儿说起近来盐贵,每月的用盐都被掐得死死的…… 何家的无奈地叹道:“这不,最近我连咸鸭蛋都不敢让厨房做了,就为了少用点盐……咦?” 说着,何家的忽然直起了上半身,一手捂着肚子,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不痛了,我的肚子不痛了。”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在茶水间来回走了两圈。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像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似的。 不仅肚子不疼了,手不抖了,也不出虚汗了,甚至都不恶心了,她感觉自己似乎又活了过来。 “海棠,好了,我真的好了。这真是神丹啊。”何家的喜出望外地看着海棠,急忙去拿茶几上的那个小瓷瓶。 海棠笑了笑:“何妈妈吃了管用就好。” “我们姑娘说了,这药至少能管三四个时辰,要是之后又疼了,妈妈就再吃上一片,但至少要相隔两个时辰。” “妈妈千万记清楚了。” “我记下了。”何家的点头如捣蒜,小心翼翼地抓着手里的瓷瓶,仿佛这是什么稀罕的宝贝。 这小小的一片,居然就救了她的命。 这实在是太神了! 可偏偏只剩下了两粒药了。 她表情局促地清了清嗓子,想问海棠下回能否再找二姑娘讨药,话还未出口,一个婆子进了茶水间,对何家的说道:“何妈妈,晚膳好了。” 何家的便随那名婆子过去看那些备好的食盒。 内厨房送出的这些食盒都要由何家的检查过,才能送去各房各院,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受到问责的自然也是管事妈妈。 何家的先是打开了第一个食盒,里面摆放着四菜一汤,胭脂鹅脯、清蒸桂鱼、醋溜白菜、茄鲞以及一碗口蘑炖鸡汤,旁边还有两小碟干净漂亮的凉拌菜。 她看了看,就把盖子盖了回去,又打开了第二个食盒,这个又比前头那个多了一盅干贝水蒸蛋。 当第三个食盒打开时,何家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里面赫然摆放着三道菜,白灼青菜,木耳豆腐羹和一碟凉拌黄瓜。 三道素菜干干净净,没一丁点荤腥,与前面的两个食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给哪院的?”何家的明知故问,眼里有些心虚,避开了海棠的目光。 婆子如实答道:“这是二姑娘那边的。” “这种菜怎么能给二姑娘?!”何家的义正言辞地斥道,“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婆子一头雾水地看着何家的,想说这不是何妈妈你的意思吗? 不给婆子说话的机会,何家的赶紧又道:“还不去换了。就换成和……和大姑娘那边一样的。” 大姑娘萧鸾飞是嫡长女,她那里的份例自然是府里姑娘们中最好的。 婆子也不敢得罪何家的,于是唯唯诺诺,又赶紧去给萧燕飞换了一个新的食盒。 这食盒还是由何家的亲自交给海棠的: “要是哪里不和二姑娘的口味,你下次尽管与我说。” 海棠还特意学着何家的那种谄媚的口吻,把这句话复述给了正在用膳的萧燕飞听。 “就猜到了。”萧燕飞用筷子夹了块腌的胭脂鹅脯送入口中,鹅肉嫩滑入味,鲜香咸甜,十分开胃。 她满足地眯眼。 这侯府厨娘的手艺不错,回忆起从前不是吃食堂就是点外卖的日子,她觉得穿来古代也算勉强有了个福利。 海棠给萧燕飞盛了一碗口蘑炖鸡汤,送到了她手边,好奇地问道:“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她之前还以为是太夫人故意为难二姑娘,却不想竟然是厨房那边擅自为之。 萧燕飞咽下鹅肉后,慢慢悠悠地喝了两口汤,才道:“太夫人再怎么不满,都不可能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来故意折腾我。” 太夫人若真想要折腾她,有的是法子,没必要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青菜豆腐……这也就是有人逢高踩低罢了。” 那一句“晦气”让府中的下人们觉得她讨了太夫人的厌,便趁机暗地里克扣了点她的份例,认为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没胆子去向太夫人或夫人哭诉。 这不过是点小事,萧燕飞确实觉得没必要求人,她自己就能解决。 但凡是人,这年纪一点点上来,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毛病。 尤其这古代人啊,大部分的毛病都是靠熬靠忍,内院的管事妈妈们大都四十以上了,从前落下的病根绝对不会少。 只需要给一点小恩小惠,对方自然也就不会为难她了,甚至于以后还会有求于她。 海棠被萧燕飞这么一点拨,恍然大悟:“姑娘真聪明!” 自孙妈妈的事后,姑娘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就仿佛被神仙给点拨了一般。 真好! 萧燕飞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又道:“你再去打听一下陶妈妈、褚妈妈、邹妈妈……” 于是,萧燕飞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每天厨房那边送来的一日三餐加夜宵全都是比着萧鸾飞的份例给的,荤素搭配,还时不时地多送上一碟小菜。 针线房的陶妈妈亲自带人给萧燕飞试下一季的夏装,还热情地给了她一些帕子、布头与针线。 浆洗房那边收了月出斋的衣裳总是当天就浆洗、晾晒,第二天一早就把熏好的衣裳第一时间送回去…… 零零总总的这些事自然也瞒不过侯夫人殷氏。 殷氏笑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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