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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性:“愿闻其详。” 杨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只是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经被捏紧了。 燕时洵看出了杨土的不信任,于是他收回了看向杨土的目光,和杨土一起注视着那具随风晃荡的尸体。 “你昨天问我,为何你二叔会让我进到他的房间里。” 提到杨函,杨土本来捏到指骨发白的拳头一松,下意识抬头看向燕时洵。 燕时洵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腰上,姿态放松着远眺道:“你既然知道你二叔发生过什么事,那就应该知道,杨花和杨光的名字。” 杨土愕然,随即立刻戒备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其他人是来游玩的,但我来这里,却是杨光所托。所以我才会与杨函谈了那么久,都是为了救他当年的两个朋友。” 燕时洵平静的将视线挪到杨土身上,道:“即便我不继续说下去,你应该也能猜到我会怎么做,是吗?” “所以为了你二叔仅剩下的两个还苟活着的朋友,来帮我吧。” 燕时洵的声线被刻意压低,显得无比诚恳。配合着他修长的身躯,显得有压迫感却不至于让人恐慌,反而让人觉得他有种令人心安的强大力量。 杨土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他定定的看了燕时洵几眼,然后扭过头,看向那尸体的目光是不再掩饰任何仇恨的厌恶。 “你比我大两岁,我就叫你燕哥了。” 杨土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愤怒心情,然后才开口道:“让你们不要理会直接走,不是我在遮掩什么,我是真的在为你们好。我知道你们是从城里来的,所以对这边的情况不会知道太多。” “我们这边,可和你们不一样。”杨土讽刺一笑:“刚刚那个姐姐不是说了,接电话的人也劝她不要管,那是那个人善良,在保护她。” “对于杨氏宗族而言,族规比天大,至于外面那些法律法规,那是什么?杨氏从来看不上,他们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相信自家祠堂里供奉的祖宗牌位和年年祭祀的土地神,会保佑他们。” 杨土的语气冰冷:“别说你给县里打电话,就算你给上面打电话,只要那里有姓杨的人,就不可能有用。在这里,杨就等于天,杨家,一手通天。” “我们嘉村是因为地处杨氏的最边缘,本来就是杨氏被放弃的子孙,在大山外面自生自灭,靠着公路自己做起来了生意才让自己过得好了起来,所以杨氏这几年越发的管不着我们什么。但是燕哥,你别看我爷爷是村支书,就以为这里每个村都有村支书,村支书说话都管用。” 杨土讽刺一笑:“不存在的,在这里,族长说让谁死谁就得死,让谁祭神谁就得祭神。就因为这个,所以我爷爷才越来越看不上宗族。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这两年村里收成好,他有了底气,所以在屡劝宗族不听的情况下,才一气之下干脆和整个宗族划清了界限分了家。那拦住你们的路障,就是因为要断开和那些人的往来,爷爷才让我们搬东西去拦上的,就是怕那伙人因为我们断绝关系的做法而生气,半夜来偷袭。” 虽然之前早餐店老板在讲述他几十年前的亲身经历时,说过他带着杨花一口气跑了几百公里跑出了有杨家人的村子范围,才敢在滨海市停下脚。他还说如果他被那些村子的杨家人发现,一定会被抓回村子里。 但是燕时洵只当这种情况存留于几十年前,即便昨天村支书和家里的年轻人们都表现出了对宗族的厌恶,他也没有想到,在几十年后的今天,杨氏宗族还是一样的做派。 “因为他们不相信山外的人,觉得山外的人都是礼崩乐坏,连家里的老祖宗都不祭拜了,连族长和老祖宗托梦的话都敢不听,不是好人。” 杨土在听到燕时洵的询问后,讽刺一笑,道:“但他们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还想着当大官发大财,好光宗耀祖。反正从我出生到现在,县里那几个位置,一直都是杨氏的人接替着坐,大小事都被他们掌控。“天”不让你这么做,你就不能这么做。” “所以就当今天什么没有看到吧。” 杨土面无表情的转身:“我得对你们说一声抱歉,我应该凌晨爬上来先看一圈,确定没问题再带你们走这条路的,是我贪睡误了事,让你们受到了惊吓。所以,就走吧,过度关注对你们没有好处……” “也许,不一定呢。” 燕时洵忽然笑了起来,手机在手掌上闲闲的抛上又接住。 他单手插兜,姿态放松的站在村路之上背对着阳光,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光里,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 “一个小小的县而已,算得了什么天。树下有阴影,可树外,可皆是阳光。” 手机在燕时洵的手掌中滑过一圈,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杨土错愕惊讶的目光中,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燕先生,早安。”电话里,官方异常事件部门负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早。”燕时洵也笑着问道:“你们应该留了人关注张无病的节目?看到了什么?” 官方负责人没有否认:“毕竟是和我们合作的节目,又得到了海云观李道长的肯定,我们当然会高度重视。至于看到了什么……虽然镜头一闪而过,但从截图来看,应该是上吊自杀的人吧。” “我国幅员辽阔,重山相叠,每年都有一些人会选择在密林里度过自己最后的生命时光,安静的离开。虽然我个人很感叹,但这种案件交给当地的人来负责就可以。我刚刚已经收到节目组人员发来的说明函了,遇到这种事,对节目的打击和影响也很大,属于直播突发事故。请燕先生放心,这不会影响节目的播出。” “我不是专业人士,也不是法医,说不上来这人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只是。” 燕时洵带着笑的磁性声音顿了顿,语调随即转为严肃而冰冷:“你知道向南地区的宗族问题吗?恐怕这件事,没办法交给当地。” 燕时洵言简意赅的向官方负责人说明了自己看到的情况,也将手机抛到了杨土手里,在他手忙脚乱接住手机后,扬了扬下颔示意他自己和电话里的人说。 杨土满脸错愕,但很快意识到这是让“天”上的天听到声音的机会,即便紧张又有点面对陌生人的恐惧,但还是磕磕绊绊的说明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官方负责人本来在接到燕时洵的电话时,还既好笑又感动,觉得燕时洵是真的把与官方的合作放在了心上,所以才会连这么一件小事都要来和他汇报。于是他一开始也语气和善。 但随着燕时洵和杨土轮番将现在的情况和杨土的顾虑说出来后,官方负责人脸上的笑意渐渐回落,最后眉头紧紧皱起,看上去严肃而愤怒。 “好……好……好的,我已经大致清楚情况了燕先生,杨土先生说的情况,最近很多年也确实是在向南地区存在的问题,虽然我不是负责这一块的部门,但请放心,这件案件暂时就交给我们,稍后我们会致电省城的人,请他们跨级处理。” 官方负责人语气严肃道:“感谢燕先生和杨土先生积极提供线索,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允许有人“占山为王”。” “我看节目还在继续进行拍摄中,燕先生和节目组就先行离开吧,耽误得太久观众们也会起疑心。” 为了缓和气氛,官方负责人临了还笑道:“杨土先生真是一位积极上进的青年才俊,相信有杨土先生这样的年轻人在,当地的发展也一定会越来越好。如果情况属实,我会亲自为燕先生和杨土先生颁发锦旗,以示感谢。” 这下,还把杨土搞了个大红脸。 “锦,锦旗啊。”杨土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脸庞红扑扑的,眼睛却一直明亮干净,散发着属于少年人的活力。 而旁边只比杨土大几岁的燕时洵,表现则截然不同,对比鲜明。 燕时洵面色木然,只觉得对方恩将仇报。 锦旗什么的,就不了吧,再见。 在燕时洵的主导下,这件事很快就被移交给了官方负责人来处理,节目组众人也都松了口气,不必再挨着不远处那尸体了。 第一次看到这种令人恶心的死相的尸体,节目组众人只想离它越远越好,晚一秒都怕晚上要做噩梦! 于是,明明下山应该比上山还难,但是节目组众人从顶峰的山口处下来,却比爬上山的时候快了好几倍。众人不仅完全无心欣赏美景,嘉宾们也都不像之前爬山时那样气氛欢快到仿佛春游一样,而是闷头走路,脚步飞快。 至于张无病,他作为最直面了死尸的人,虽然被吓得腿软,但更害怕死去的人的魂魄还留在那里。深知直接有多招鬼的他,比谁都想要赶紧离尸体远远的。 于是他也撑着被吓到手脚具软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的,拽着燕时洵的袖口歪歪斜斜的跟着走。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这些人在为了竞走比赛而练习呢。 “前面就是旺……家子坟村了,你们沿着这条路走就行。” 在下了山之后,杨土就不太想往前走了,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村落道:“那边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可以让家子坟村的人送你们回来,杨云他们应该在家,他很热心肠的,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杨土就一副转身要走的架势。 却被燕时洵长臂一捞,直接圈着杨土的脖颈将他带了回来,强大的力量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周围正准备礼貌的和杨土道别的众人:“???”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邺澧,面色直接阴沉了下来,看向杨土的目光锋利得简直能杀人。 “可是怎么办呢,我有社交恐惧症,很不善于和人打交道。” 燕时洵低低笑着,向杨土道:“你说的那个杨云啊还是别的什么人,我不敢和他们说话,也不敢让他们送我。但要是原路返回的话,又会再撞上那吊死的,怎么办,我害怕。” 杨土脸憋得通红,羞涩又不好意思的想从燕时洵的臂弯里挣出来,但奈何常年干农活的他都比不过燕时洵的力气,挣扎了几下都没成功。 “燕,燕哥,你直接找杨云就行,真的!或者你说我的名字,他肯定能帮你,我们两个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燕时洵丝毫不为所动:“我觉得还是你留下来比较合适,熟人好说话。” 杨土正待拒绝,却看到几个嘻嘻哈哈的人影从不远处的田地里跑出来,正往村子里走。 而杨土连同着节目组众人,就站在去往村子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大群人的身影,引起了那几个人的注意。 “杨土?你怎么来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在看清杨土的脸时,顿时有些惊喜,没控制住音量的大声道:“你来了可太好了,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你等着,我这就回村里告诉杨云这个好消息,他昨天还和我们念叨你呢。” 说完,不等杨土反应,那年轻人就兴奋的撒开了腿跑向村子。 “我不是……”杨土徒劳的努力伸着手想要阻止那年轻人,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跑得没有了影子。 另一个年轻人笑着小跑着过来,手上还拎着两条用草绳穿着的鱼,看来他们刚刚是一起去旁边的月亮溪里捉鱼去了。 “你之前说再也不和我们一起玩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这不是来了嘛,不也挺好的,怎么样?我们一会去山里摘点果子吃?还是去烤鱼?” “不过……”年轻人惊奇的看向杨土旁边一大群节目组的人,好奇的问道:“这是杨土你的朋友吗?都是陌生面孔,是你在外面认识的吗?” 燕时洵的目光微微向后瞥去,迅速而锋利的剜了还在后面傻乎乎的张无病一眼。 张无病一激灵,赶紧小跑着过来道:“我们是来农家乐玩的,请问你知道村里农家乐怎么走吗?” 年轻人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哦!杨云他家开的那个饭馆。” “是啦,杨云之前跟着杨土出去跑了两天,回来就说要开个什么农家乐,他爸死的早,他家是他当家,没想到还真陆续有不少外地人来这玩。” 年轻人显得很高兴,上前抬手大力拍了拍杨土,道:“可真有你的杨土,真厉害!杨云听了你的话,可赚了不少。你别看村里好多叔叔伯伯都说这东西败坏风俗,其实背地里可嫉妒杨云了,自己也想干一个呢。” 随即,年轻人显得又是羡慕又是失落的道:“什么时候我爸也死了就好了,真是越来越受不了他了,杨土你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有病,我都看不下去了。” 这完全违背了传统孝道的话,令周围听到了的节目组人员都不由得侧目,忍不住想知道这当爹的都干了什么,才能让儿子当着外人的面都这样说。 但年轻人还记得这是在外人面前,在看到好朋友一时激动滑了嘴之后,也就再不说了,开始兴奋的要给杨土和节目组众人带路,去农家乐。 杨土仍旧试图挣扎:“我就不了吧,我还得回去……” 却被燕时洵一手按下所有挣扎,语调平静道:“来都来了,都进了村子了,你想让你朋友骂你不重视友情?” 杨土:“…………” 说,说的好有道理,可恶! 杨土看了看前面因为兴奋而显得话很多的朋友,也放弃了挣扎,笑了起来。 算了,他也有半年没有看到他朋友了,就当是来看朋友的。反正是爷爷交待他的,他应该不会被骂……吧? 杨土和年轻人都显得很高兴,节目组众人则在沿路上好奇的欣赏着村里和田地里的风景。 只有燕时洵的眉眼,始终沉稳没有波动。 他留下杨土,是因为在村支书家机构很明显知道当年情况的人中,杨土是最容易说出当年具体细节的人。 村支书坚决闭口不言,杨函精神状况不好,只有身为长子长孙,被重视又因为和杨函关系好的杨土,既被告知了当年的事情,又容易被突破。 无论是村支书还是杨土,他们对家子坟村的态度。都说明这里的情况不能掉以轻心。而如果他无法从家子坟村顺利获知情况,杨土就会成为他的备用计划。 因为昨天半夜里遇到的那个被狗忌惮的人,和张无病做的噩梦内容,所以燕时洵显得比以往更加戒备。 而综艺咖原本还在和嘉宾们说笑着,慢慢从刚刚在山顶上看到死尸的事情里脱离了出来,但当他看到不远处的田地时,却有些迟疑。 “这地……怎么是这样的?没人打理过吗?” 但是按说来讲,不应该是这样荒芜又杂草丛生的状态才对。 嘉村靠公路吃饭,那这个在山里的村子要是不种田,吃什么呢?可要说这是已经收割完了的样子,现在又还太早,没到收获的时候。 综艺咖百思不得其解,看着不远处的田地也看不到具体情况,又不能这么突兀的问刚见面的年轻人,于是只得满脑袋问号。 农家乐的位置在村子的边上,前面靠近月亮溪,背后就是大山,风景很好。 在去往农家乐的路上,带路的年轻人显得好奇又兴奋,在向节目组的人介绍农家乐和村子的时候,也问了他们很多山外面的事情,显得羡慕又向往。 “真想我爸我爷赶紧死,这样我就能跑去外面了啊……”年轻人小声感慨着。 听到这话,燕时洵皱着眉侧目看去。 这是这个年轻人第二次这样感慨了,而且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在希望这件事发生。 为什么? 不等燕时洵开口,旁敲侧击的问出年轻人这样说的原因,在路过村子里一户人家的时候,坐在大门外吹风的一个老年人,却看向节目组众人,指着其中的白霜恶狠狠的大声骂道:“好好的女孩子穿的什么东西?伤风败俗!” 突如其来的骂声,让节目组众人被震在当场,愕然的向这老大爷看去。 老大爷堆满了皱褶的脸上满是怒意和厌恶,半点不见平常老年人的慈祥和蔼,而是满脸狰狞,令人见了害怕。 而被直接点名骂的白霜,更是惊讶的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本以为是自己的衣服挂到了哪里或是没有整理好,却只看到衣服依旧是正常的状态,长度到大腿中部的裙裤下露着雪白纤细的长腿,泡泡袖下也露着大半手臂,漂亮的锁骨显露出来,年轻而活力,是正常登山穿着也没有问题的衣服。 可…… “裤子不好好穿,袖子那么短,还涂脂抹粉的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儿?你爸妈看了不会替你害臊吗?真是有娘生没爹养,你爸都不教育你吗……” 本来性格开朗的白霜看着还在那骂声不绝的老大爷,捏着自己的衣角,想要反驳却又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见一道修长结实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替她挡下了那些骂声和眼神的攻击。 白霜含着眼泪抬起头,就看到燕时洵长臂抬起,做出回护她的姿势将她护在身后。一个背影,却足够温柔有力,令人心安。 面对着老大爷的燕时洵却面色冰冷,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嗤笑道:“既然你觉得是伤风败俗却还继续看,那你这算什么?不知廉耻,呵。” 老大爷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教训小辈的时候出言顶撞他,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那死了的祖宗要是知道了,半夜都得托梦骂你个不肖子孙。” 燕时洵却扬了扬下颔,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对老大爷的轻蔑:“我听到你刚刚说,让人回去换衣服?那看了的你怎么办,换对眼睛吧,既然眼睛看世界是坏的,那也没有继续待在那两个洞里的必要了,有和没有没区别。” “你自己挖,还是我帮你。” 说着,燕时洵就气场强大锐利的走了两步上前,眼神和浑身的气场极具有攻击力,像是下一刻就会冲上去,说到做到。 而他浑身绷起的肌肉和力量,也无一不在说明着他有这个说到做到的资格。 老大爷本来还想继续骂,但看到燕时洵一副气势惊人直接要打过来的模样,还是缩了缩脖子,拎起自己的板凳就往家里走。 临了还不甘心的瞪了燕时洵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小声骂道:“现在的年轻人……” “呵。”燕时洵挑了挑眉,语气冷硬:“是快饿死了吗?可以说得大声点,我听不到。” 这话一出,本来还小声嘀咕的老大爷彻底闭嘴不说话了,“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大门。 燕时洵原本锋利而充满攻击力的眉眼,这才慢慢柔和了下来,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白霜。 “被吓到了吗?” 他看到了白霜眼里的眼泪,于是勾起唇角笑着,屈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白霜的发顶,轻声道:“你这么穿很好看,没有任何问题,别怀疑自己。” “是他眼中的世界有问题,不是你。” 而这时,被突然骂懵了的众人也都陆续反应了过来,赶紧围过来安慰白霜,让她不要在意。 见白霜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燕时洵也从中脱身。 带路的年轻人又是羞愧又是难堪的走过来,主动道歉道:“真是对不住,这是村里的一个叔公,我没法顶撞长辈,刚刚没帮你们……” 而旁边的杨土却冷哼了一声:“你们村多少年不都这样,狗改不了吃屎。” 即便被骂了,那年轻人也没有生气,而是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他们要是能早点死就好了……” 燕时洵挑了挑眉,对这年轻人越发感兴趣了。 也许是因为年轻人心怀内疚,所以在接下来的路程里,几乎算得上是有问必答,燕时洵问起村子里的事情,他都很爽快的说了。 只是因为燕时洵最想知道的事情发生在几十年前,那时候年轻人都还没有出生,又不像杨土一样被告知了当年的事,所以当燕时洵侧面询问时,只得到了年轻人茫然的摇头。 “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燕时洵神色自然,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闲聊一般,问起了自己心中残留的一桩疑惑:“我听人说,嘉村旁边有个村子叫旺子村?但我没看到那个村子在哪。” “旺子村?” 年轻人笑着指了指周围:“我们这儿就是啊。” 燕时洵皱了下眉:“这不是家子坟村吗?” “?悖?改过名呗。” 年轻人耸了耸肩道:“我出生前后那两年的事吧,族长找了个大师,说是旺子村和我们村子的气运合不来,得改个名字,要不然总是会出事。这不吗,就从旺子村改成了家子坟村。” 燕时洵敏锐的抓住了重点:“大师?出什么事?” 年轻人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听我妈说以前村子里好像有个东西是没看好还是怎么的,就搅合得村里人没办法正常生活。大师说改个带‘坟’的名,正好和我们村的地势可以相辅相成,这样就没有东西来打扰村里人的生活了。嘿你别说,听我妈说,改完还真好了。” “村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事的,不是什么秘密。” 没看好?打扰生活? 能涉及到改村名这种大事,绝不是家里的牲畜跑掉或是别的什么。那没看好的,究竟是什么? 燕时洵注意到年轻人在笑着的时候,杨土却是皱着眉一脸厌恶,像是比年轻人知道更多的东西,知道当年的原因。 “到了,就这了。”年轻人停了下来,笑着向节目组众人指了指前面。 “农家乐。” 第81章 喜嫁丧哭(12) 在为节目组领路的年轻人将他们带到农家乐门口时,正巧之前那个说要去找杨云的年轻人,带着另一个青年笑嘻嘻的从农家乐院里小跑着出来。 那青年身上穿着短袖和工装裤,脚上蹬一双帆布鞋。如果不是环境和周围的人在证实着他农家乐小老板的身份,乍一看还以为他是大学城里的学生,新潮又开朗。 远远的一看到杨土,那青年的脸上就洋溢起了喜色,大跨步走来还没等近身,就先扬声道:“杨土!嘿,还真是你啊兄弟。我听他们说你来了,还说不信呢,还以为他们又来诳我一顿饭,没想到还真是你。” “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来我们村了吗,这是在干嘛?”那青年抬手拍了拍杨土的手臂,笑着揶揄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杨土“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我送我朋友来你这玩,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我就走了,告辞。” “诶诶诶,别啊。” 那青年大惊,眼疾手快的一拉杨土,笑着道:“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兄弟。你就在这待着吧,放心,晚上肯定收拾一顿好的,不会差了你的。咱兄弟多久没见了,得有好长时间了吧?好不容易见面,这不得好好聊聊?” 被周围几个年轻人笑嘻嘻的劝着,杨土这才别别扭扭的留了下来,但也不太自然,于是借口说要去厨房帮忙看看,一溜烟的先进了农家乐院子里。 等看着杨土被留下,那青年这才腾出功夫来招待节目组众人。 “你们就是之前打电话来定位置的客人吧?我叫杨云,是这里的老板,各位喊我小云就行。” 那青年热情的招呼着节目组众人往院子里走,他不仅为节目组众人介绍村子和周围的环境,也问众人是从哪里来的,还关心众人的旅程劳累,笑着说今晚一定准备一顿丰盛的,为众人接风洗尘。 本来节目组众人因为山上遭遇的死尸和村里突然骂人的老大爷,已经被毁了所有的好心情,很多人都脸色恹恹的提不起精神,白霜更是还红着眼圈,心情糟糕透了。 但在这位农家乐小老板杨云的热情介绍下,众人也总算提起了些兴致,偶尔还询问杨云几句,对未来四天的农家乐日程期待了起来。 原本导演组准备让嘉宾们晚上抵达,各自上山下溪去自己筹备晚饭的食材。借用时间和天色这种天然的限制,让嘉宾们产生紧迫感,这样也能在轻松的节目氛围中增添些紧迫感,让观众们被起伏的节奏吸引注意力。 但是嘉村耽搁一晚,导致嘉宾们抵达农家乐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原本的计划不得不进行更改。 “考虑到各位嘉宾刚爬完山,进行了大量的体力消耗,所以中午暂时不做安排,请尽情的在农家乐内外探索,利用这段时间收拾好各自的行李和房间。稍后12点半请准时回到这里,节目组提供午饭。” 张无病在和杨云确定好情况后,笑着向所有嘉宾们扬声道:“我建议大家午饭多吃一些,等午饭过后,各位就需要自己寻找食材做晚饭了。找到什么吃什么,做成什么样就吃什么。能不能顺利填饱各位的胃,就看各位自己了。” 听到导演这话,原本还兴奋的嘉宾们顿时一片哀嚎。但看了眼时间,又赶紧抓紧时间去选房间,放行李,打算趁着午饭前的时间好好熟悉一下这附近,这样下午再去找食材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于是,原本还有些蔫嗒嗒的嘉宾们,瞬间就重新支棱了起来,向杨云问清楚房间的所在后,就气势汹汹的拎着行李冲了过去。 看得屏幕前原本还心疼嘉宾们受到惊吓的观众们,顿时一阵哈哈哈,大呼真实。 杨云的农家乐地处村子的边缘,所有的建筑风格都更偏向于度假类的通用审美,看来是为了做农家乐迎合游客的审美而新盖的。只有最角落里的一间房间有些破旧,瓦片都褪了色,看起来有了些年头。 农家乐占地面积不小,把后面的一整块小田地都包了进来,用高高的砖石围墙隔开了内外。 而院子里青石砖铺地,院落整洁干净,还引了外面的溪水进来,从前面的院子中央流过,在旁边放了些假山怪石,搭了木质的小桥。虽然是仿的风格,但是质朴纯粹,颇有乡间小桥流水的悠然意境。 院子里靠着围墙的地方都种着花草和爬藤类植物,绿色爬满了红砖墙,显得郁郁葱葱,颇有时光的韵味。花圃里还开了很多大红大紫的花朵,挤挤簇蔟的拥在一起,显得很是生机盎然,令人见了就心情开阔。 不仅如此,院子里还有很多家禽动物。 浑身毛色光泽的母鸡悠闲的在院子一角溜达着,时不时发出几声“咯咯~咯咯哒”的声音。还有小鸭崽也浑在浑身黄嫩的小鸡崽中间,也挤在它们身边去啄米吃,被鸡崽挤出来也毫不气馁,继续支棱着翅膀闷头朝里挤。 而旁边趴着几条大狗,在看到杨云带着陌生人进院子之后也只是摇了摇尾巴,并没有起身呲牙示威,看来已经很是习惯家里来客人了。 这样一眼看过去,颇有些“悠然见南山”的闲适氛围。 无论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都被这副悠闲又质朴的漂亮景象吸引住了,很是高兴。连刚刚接连受到的惊吓,都被压了下去。 在工作人员们忙碌的将主屏的直播设备架设在院子里时,嘉宾们正在挑选着各自的房间,笑着整理行李,铺好床铺。 和之前嘉宾们在嘉村借住时不同,农家乐的客房并不是盖了很高的小楼,也和嘉宾们一路看过来的村子里的风格不同。 所有客房都在一楼,恰好连成了一排。 朝向院子的一面有着大大的落地窗,可以一眼看到院子里花草繁盛的美景,远眺便是周围群山红叶如火的美景,视野开阔,令人沉醉。 而此时阳光正好,温暖的光线从干净明亮的落地窗透进来,洒在房间内的木质地板上,散发着温暖干燥的味道。混合着房间内的香味,令人不自觉就会放松下心情来。 看到这样的环境,嘉宾们也很是满意,很快就选定了各自的房间。虽然农家乐的房间足够,但因为几次以来都是两人睡一间房,嘉宾们竟然也都习惯了,于是这次也顺理成章的和自己之前的室友继续睡一间房。 而且最关键的是,经过山上吊死的尸体那一下,嘉宾们都觉得整个人毛毛的。就算房间和院子里景色温馨,但依旧没办法完全掩盖他们之前的恐惧和忐忑。两人一间的话,房间里还有个陪伴,让他们能感到安心些。 安南原拉开窗帘时,就看到落地窗上好像有条裂缝,但他也并没有在意。毕竟类似于民宿嘛,有点小残缺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边的景色可真好啊。” 旁边房间的综艺咖推开落地窗,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沿着落地窗外面窄窄一条的木质地板走到安南原房间外,笑着敲了敲他的玻璃:“走啊,去山上看看?” 安南原一口应下,也好奇着推开了落地窗走了出来。 “还挺方便的,这样就可以直接从窗户出入了。” 安南原脸上满是看到新奇事物的兴奋,配上他那张俊脸,颇有些神采飞扬的少年感:“虽然我很爱这档综艺,但之前听导演说这次是要来农家乐的时候,我都已经做好了会吃苦受累的准备。但是这里真的和我印象中的村里太不一样了!和刚刚来时看到的那些村里的房子完全不同的风格,倒像是我之前去过的疗养酒店了。” 和一直在城市里生活的安南原不同,老家本就是农村的综艺咖被逗得大笑:“你印象中的是什么样的?到处都是灰尘,鸡飞狗跳的吗?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村里生活很舒服的。不过……” 综艺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疑惑又夹杂着厌恶的道:“能做到这种程度,这里的老板是真的用心了,真不像是村子里的人。尤其是我们刚刚碰到的那个老的,啧。” 当着分屏直播,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互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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