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涨见识。 沈桃笑着说:“陈师傅,我这里搓衣板订单三千个。 跳棋订单三千,孔明锁订单三千。 我匀给你八成,一个二十文,十天出货,你能吃下吗?” 陈木头没想到有这么大的量。 他一边算一边走,最后找个墙角蹲下。 八成订单,就有七千多个。 他一共有六个小徒弟,还有七个出去自立门户,现在也收了徒的。 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二十几个木匠。 沈桃靠在他身边坐下,“我还打算在你门上挂个牌,就叫木匠联盟。 以后我做不过来的木匠活,就送到你手上。 当地木匠可以到你手里领活,不过你要给我把关品质,你看可好?” 第187章 木匠外包 沈桃说的这句话,直接把陈木头cpu干烧了。 他做了一辈子木匠生意,也就是收几个徒弟,本本分分给人家打家具。 哪儿接受过这么高端的理论。 他脑子转了半晌,因为信息量太大,眼珠子都卡的不会动弹了。 就在沈桃以为他不会有反应时,他像是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闪电似的,后知后觉哈哈哈大笑几声。 给沈桃都造懵了。 陈木头笑道:“好,好,好!这么办是极好的。 我做不过来的活,可以让其他木匠来做。 那价格呢?价格怎么定?” 沈桃不得不解释道:“你可以原价包出去,可既然你负责品质鉴定,出了力,拿几文钱的提成也是可以的。 讲白话就是,我二十文包给你,你可以十八文包出去。 另外,为了提高出货量,你可以做流水线生产。” “啥是流水线生产?” 沈桃走到山虎身旁,拿了一个孔明锁过来。 她三两下就把孔明锁拆开,摊到陈木头面前。 “你瞧这个东西,它分成好几个部件。 若是一个人做,就要做不同部件,然后拼凑在一起。 若是每人负责一个相同部件,越做越顺手,都不用过脑,速度会快很多。 再说这个搓衣板,可以有专人锯木头,专人雕凹槽。” 陈木头恍然大悟,“懂了!我懂了!” 陈木头早年上过学堂,这些年也要拢账本,底子还没丢。 沈桃叫来谢言,写了一式两份的文书。 里面确定了双方的合作关系,以及交货日期、付款方式、品质要求等内容。 沈桃把一份递交给陈木头,“您看看,若是觉得合适,我现在就支付一半银子做定金。 十日后交货时,我付余款。 另,你要在你的院子门口立招牌,还要选个机灵可靠的人替你主持大小事宜。 至于定谁,你不用着急告诉我,可以偷偷考验他们看看。” 陈木头连连点头,“好,这好。” 他签下名字,为表重视,还咬破手指按上血手印。 沈桃给他准备了样品,尺寸老木匠自己都会量,不需沈桃多言。 陈木匠叫回疯玩的徒弟们,离开黑风寨。 黑风寨距离广合村步行得一个半时辰。 众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吃力。 天擦黑时他们正好到家,碰上晚饭上桌。 师娘做了杂粮饼,熬了稀饭,还炒了一大盆青菜。 师徒吃得正香,门口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有人吗?” 陈木头放下碗筷,出门瞧见来人脸就是一黑。 这女子四十出头,穿戴极其体面。 她身后还领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长相和陈木头的妻子乔氏有八分相似。 不是陈木头的闺女陈宁还能是谁? 而领她回来的女子,正是陈宁学艺绣坊的东家——秦巧娘。 看秦巧娘这气呼呼的模样,定是陈宁又惹了祸端。 陈木头一阵头疼,正想着怎么应对,妻子乔氏就赔着笑脸道:“您来了,快进来坐。 还没吃饭吧?家里也没啥好饭菜,您别嫌弃,进来吃一口垫垫。” 秦巧娘一甩帕子。 “还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您这闺女我可收不起了。 不是缠乱我一卷丝线,就是勾坏我一块锦帕。 今天更离谱,偷偷带着几个绣娘溜出去逛街,差点误了我的正事。 再留下去,我的绣坊怕是要被她搅黄。 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你们的银子我也不能退了,赔我的东西还不够。” 乔氏急了,“别啊东家,我这丫头是野了点,可人品不坏的。 弄坏您的东西我照价赔偿,您可千万别不要她。 小闺女家家的要是不学点手艺傍身,以后怎么办啊。” 秦巧娘转身就走,“爱怎么办怎么办吧,可别给我送来,我可收不起了。” 乔氏要追出门,却被陈宁一把拉住。 “娘,人家都不要我了,你还追什么追啊!” 乔氏用力在她额头一点,“别人家的闺女想去学,家里都供不起。 我和你爹想办法把你送到绣坊,不就是想让你有手艺傍身,嫁人后日子能过得轻巧吗? 你咋就这么不懂事?” 陈宁拉着她娘的衣袖晃,“娘啊~我根本就不喜欢刺绣,您非要我去学。 要是学手艺,咱家不是有现成的吗? 我从小就看我爹做木匠活,我自己也能做些简单的。 还用花银子把我送到别人那里调教吗? 还有,我不想嫁人!谁说女子非要嫁人的? 凭什么嫁到旁人家去吃苦,服侍人家一家老小?我自己爹娘我还照顾不过来呢!” 乔氏怨恨自己把女儿惯坏了,连连用手捶胸口顺气,“你说的什么疯话!先进来吃饭!等吃完饭我再和你算账!” 陈宁没脸没皮地笑了,像个猴子似的窜进屋,“二三四五六师兄,你们好啊!好久没见你们,都想你们啦!” 二三四五六师兄挪动,给她让了个地方。 乔氏给她盛了碗稀饭。 陈宁端着饭碗环视一圈,“哎?我大师兄呢?” 陈宁问的是李顺。 陈木头和乔氏只生了一个女儿,就是陈宁。 后来陈木头把李顺捡回家抚养,也算半个儿。 李顺从前一直很乖巧,认真学艺。 陈木头和乔氏看在眼里,就希望两个孩子能结成夫妻。 这样的话,男人在家做木匠活,女人做绣活,一家两项进账日子就有奔头了。 陈宁也喜欢和李顺一起玩,不仅陈木头和乔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师兄弟都默认他们是未婚夫妻关系。 李顺是个孤儿,没有地方可去,一直住在陈家。 而陈宁被送去学刺绣,女娃走夜路不方便就寄住在绣坊,很久不回家,不知家中变故,故而发问。 听陈宁提起李顺,大家脸色一变,但都心照不宣地没出声。 陈宁见大家脸色不好,心中一堵,继续追问:“大师兄去哪儿了?莫不是去送货还没回来?” 陈木头冷着脸道:“赶紧吃饭。” “爹~” 还是二师兄忍不住开口,“小宁,以后别提大师兄了,他那个叛徒跑了!” 二师兄一开口,其他师弟七嘴八舌地骂起来。 陈宁通过只言片语拼凑出一个事实。 李顺离开陈家,拜到刘大头门下。 而且临走之前还昧了好几笔定金,害他们家失了名声。 第188章 思想觉醒的古代女子 陈宁这个暴脾气当时就压不住火了。 她急匆匆地往外走,还在院子捡了把斧子,像是要与人拼命。 二师兄一跳老高,飞跑出去把她拽住,“宁宁,你干啥去?” “我劈了那不要脸的东西! 想走?谁拦他了?还偷偷摸摸顺走定金! 他要是不把定金还回来,你看我不一斧子劈死他!” 陈木头平时不爱说话,但发起火来大家都怕。 他厉声斥责:“给我回来,大人的事哪儿轮到你插手了? 坐下吃饭,吃完饭回房反省,还反了你的!” 二师兄抢过斧子扔在地上,拉扯陈宁进屋吃饭。 陈宁委委屈屈地吃了半碗,就回了房间。 房门摔得砰一声响。 乔氏想起身去安抚。 陈木头冷冷道:“别管她,她今年都十六了! 你在她这个岁数都嫁给我操持一个家了。 她倒好,这么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晚饭在郁闷中结束。 陈木头洗涮一把就回屋了,坐在油灯下面量样品尺寸。 边量边画图。 乔氏收拾完碗筷也进了屋,她小声问:“今天去商量得怎么样?” 看陈木头并不搭话,她以为这事黄了,就安慰道:“没商量成也没关系,要不然明日你做上几个成品,我去早市上卖。 咱的东西用料扎实也经用,我不信还卖不出去。” 陈木头默不作声,从怀里翻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乔氏。 乔氏皱眉接过,打开一看愣了。 “老头子,你咋有这么多银子?今天的事谈成了?这是那姑娘给的银子?!” 陈木头点头,“这是七十二两定金,你好好收着。 剩下的一半交货时结清。” “乖乖!做啥东西要这么多银子?” 陈木头指了指桌上的样品,“就这些,每样做两千多个。 明儿个我得让徒弟们一早就出去,把三子他们都叫回来帮忙。 回头这些银子还要分他们,你可千万别给弄丢了。” 陈宁在屋子猫了好久也不见爹娘来批评她。 她在绣坊闹了那么大的事,她也理亏,所以想主动找爹娘认错。 她披着衣服走到爹娘房门口,就听陈木头说,“唉!人家让咱们挂个牌子,叫木匠联盟。咱做不过来的活,让其他木匠来做。 人家还说让咱找个机灵可靠的人做管事。 可你瞧咱们这几个徒弟,倒是机灵,可他们大字不认识一个,如何能写写算算管明白事呦。” 陈宁一听,这机会来了啊! 师兄弟们不认识字,可她认识。 他爹教的。 她能当这个管事人! 她嘭地一下推开门,“爹!我能当管事人!” 陈木头皱眉,“宁宁别闹!你见谁家姑娘抛头露面?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又是嫁人嫁人!不嫁人我就活不了了? 咱村那些个嫁过来的姑娘,哪个不是被婆家使唤得脚不沾地? 孩子生了一窝又一窝,吴老二婆娘还难产死掉了! 我不嫁人!我就要当管事!我还要和你学木匠活! 我不信以后我养活不了自己!” 这番言论放到现代都能气死一波父母,更何况在这个朝代。 陈木头和乔氏目瞪口呆。 乔氏更是气得直接揪住陈宁的头发,顺手抄起扫地的扫把往她屁股蛋子上打。 打的陈宁鬼哭狼嚎。 “娘,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是这话。 不信你就给我找婆家,我要是活着嫁过去我就不姓陈!” 乔氏又狠打两下,“我让你犟嘴,你被绣坊赶回来的事我还没说,你倒是说这番话要气死我。你不嫁人?等我们死了,你也没个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陈宁:“我能不能活到老还是回事呢?!还养老送终?送个屁的终!” 住在偏房的师兄弟们听到陈宁的哭声。 他们连蹦带跳地钻出屋,护陈宁的护陈宁,拉乔氏的拉乔氏。 “师娘别生气,宁宁年纪还小,等大一些就懂事了。” “宁宁,你也说句软话,师娘身体不好,你别气她。” 一番拉扯,才把俩人分开。 陈宁红着眼给她娘道歉。 虽然道歉了,可她心里当管事人的想法是一点没变。 隔天一早,陈木头就把几个徒弟叫到跟前,让他们去跑腿。 把那些自立门户的师兄弟们召集过来。 而陈宁也换了一身干活的衣裳出了门。 为了能更利落的干活,她把头发高高盘起,衣袖和裤脚都扎起来。 陈木头上下打量她:“你这是干什么?” “爹!我就是要当管事人,我会写字,就算不会算我也可以学。 更何况我从小跟着你,你的手艺至少学会了五成。 我就是让你看看,我不输那些男人!” 陈木头知道自家闺女是个犟脾气,她自己不打退堂鼓,谁也说不动她。 他拿了头天晚上画出来的牌匾图纸道:“好!今天我就告诉你的师兄弟们谁也不能帮衬你。 这是我要挂得牌匾,你今天就做这个。 你要是做得出来,还让我满意了,我就让你留在家里。 若是你自己受不了,就乖乖地给我去绣坊学艺,再也不许闹了!” “好!爹,咱们一言为定!” 陈宁接过图纸去一边研究。 陈木头这边忙开了,沈桃也没闲着。 她和冯茗坐着马车赶往孟蒲县码头。 码头异常繁忙,不少大船停靠在岸边。 码头上的伙计一箱箱地扛着大包,运送货物的马车排成了排。 周边还有 一些空马车在吆喝:“进城了进城了!五文钱一位!” “便宜卖青菜,便宜卖青菜了!” 船只航行数日都不能靠岸,船上的水手若是不吃到青菜,那都拉不出屎。 所以码头上许多农户挑着蔬菜售卖。 码头边还有数排临时搭建的店铺。 有的是售卖吃食的,也有售卖城中特产的。 沈桃心想,看来她们屏县也得支个摊位吸引商人,以达到往屏县引流的效果。 沈桃的性格是想好就干,绝不拖泥带水。 与其思前想后,还不如一边干一边解决问题。 先迈出那一步再说。 既然要支摊儿,那她可要到处看看有没有人往出租赁摊位。 第189章 租摊位 沈桃沿着摊位往前逛,回头一看,冯茗这厮已经被落出好远。 他手里抱着一堆刚买的小吃。 摊主看这是个能花钱的主,全都围在他身边推销。 冯茗本想散了银子买货,赶紧摆脱他们。 谁想到看他出手阔绰,更多摊主围上来。 他们的眼神都在呐喊,这里有个大冤种,快来宰他啊! 沈桃无奈地走过去拉他,“不买了不买了,都走吧。” “这小姑娘咋这样呢?这位公子没说不买,你拉他干啥?” “就是,公子你瞧瞧我这香囊,用的是我们幽县特产的药材缝的,放在枕头下面能安眠,不贵,才二两银子,你买一个吧。” 香囊做工粗糙,药材的碎渣都从缝隙里冒出来了。 就这还二两银子,还好意思说不贵? 不发火你当人是傻子啊! 沈桃力气何其大,拉着冯茗小跑几步就甩脱了讨人厌的苍蝇。 又走出几个摊位,看到其中一户门庭寥落。 探头一看,摊主是老两口。 老奶奶慢悠悠地整理食材,老汉则手拿竹条驱赶蚊虫。 沈桃上前问:“大爷,您这儿卖什么吃食?” 老汉并不热络道:“有面,热乎乎地吃一碗身上舒服,要来一碗吗?” 沈桃瞧摊位里摆着几张桌子,她走进去坐下。 “来两碗面。” 老两口合力下面,他们动作并不如年轻人轻快,面条好半天才送上来。 面条的量不小,肉沫打的卤子,还放了两颗绿油油的烫青菜。 沈桃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她与老两口攀谈起来,“大爷,旁人都出去拉客人,你们怎么不去?” 老爷子:“哎!老了,和年轻人比不了,干不动了。” 沈桃一听来了精神,问:“既然你们干不动了,怎么不把摊位租出去呢!” “我们也想租,可码头的摊位租金高着呢,平常人根本租不起。 能租起的,又嫌弃这里的活累,赚不到大钱。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我们这把老骨头只能干多少算多少。”老汉说话时还捶了捶自己的腰。 沈桃放下筷子问:“要是我租呢?您这摊位一年多少银子?” 老汉道:“这都七月了,一年过了一半多,你要真租,就给二十五两。 明年你们就要和衙门重新签合约,具体摊位多少钱,还得看他们要什么价。 我们都是老实人,也不骗你。 二十年前我们在这里出摊,衙门一年只收二两。 现在是年年涨,这都涨到六十两一年了。 明年具体多少,还得看他们心情。” 沈桃心里算了一笔账,一年六十两,相当于一个月五两。 只要能拉人去屏县,五两银子绝对能赚回来。 要是县衙再涨,嗯,其他摊位也得跟着涨。 不用她闹,旁人都不会同意。 沈桃继续吃面。 老两口以为她是嫌租金贵,也就没再劝说。 没想到沈桃吃完面后把碗筷放到桌上,道:“这摊位我们租了,大爷你去找个识字的人,咱们这就签合约。” 老汉浑浊的眼里闪过激动,“真的?可说好了,我这位置可不算最好的! 二十五两,你可不兴反悔啊。” “不反悔!” 得了沈桃的肯定答案,老汉倒蹬着小碎步出去找人。 他找的是管理码头的人。 那人问清缘由,又说了些码头的规矩,见沈桃答应这才写下合约。 双方签字画押,当面交付银两,还约定给老两口两天时间,让他们把东西整理出去。 签完合约,沈桃和冯茗找客栈住下。 屏县距离孟蒲县虽然不远,但一来一回还是挺费时间。 更何况这两天时间,沈桃还要找个装修队,把摊位好好装修一下。 孟蒲县码头的摊位,其实连店面都算不上。 就是一排排的木柱上搭了些茅草。 晴天倒还好,能遮个阴凉。 这要是碰到下雨天,外面下大雨,棚子里下小雨。 沈桃打算在棚子里重新砌墙,上面铺瓦,再做个大大的招牌。 沈桃从客栈掌柜那里借了纸笔,开始设计图纸。 画好后,她从掌柜口中打听到孟蒲县有个用人市场。 沈桃领着冯茗寻过去。 乖乖,这市场跟现代人才交流市场有一拼。 墙根的阴凉下蹲着许多人。 一见有生面孔来,他们就开始自我推销。 “酒楼伙计要不要?干过两年,有经验。” “我是奶娘,有没有小主子要奶娘的!” “我有把子力气,啥活都能干,选我吧。” 这时有人大声吆喝,“要二十个码头扛包的,一包一文钱,有没有干的?” “有有有,我!” “算我一个!” 那人身边聚集起一堆人,他轻点一下,“二十够了,走吧。” 他领着人呼呼啦啦的走了。 沈桃和冯茗呆愣地看着,呦,这竞争挺激烈啊。 沈桃有样学样大喊起来,“成手的泥瓦匠,要会木工活的,有没有?” 沈桃一喊泥瓦匠,好几个人眼里带光的站起来。 又听她说要会木工活的泥瓦匠,他们又蹲下了。 只有一人凑到沈桃跟前,“我叫孙大,干了七八年泥瓦匠。 我不会木工活,但我认识会木工活的,能行不?” 沈桃点头,“行,你算一个,这里的人你熟,你再点两个手艺好的泥瓦匠,跟我到这边来。” 孙大喊了两个人的名字,跟着沈桃一起离开。 到了人少的地方,沈桃道:“我的活并不是今天干。” 一听这话,当场就有一个人撂挑子,“今天不干你叫我干什么,走了。” 沈桃也不留,对剩下两人道:“你们也走吗?” 孙大呵呵一笑:“早晚都得干,我留下,这是我弟弟孙二,他和我一样。” 沈桃喜欢爽快人。 她道:“码头的摊位你们都见过吧。” 孙大点头,“没泥瓦匠的活,我也去扛过包,见过。” “我在那里赁了一个摊位,打算在木柱下面砌砖墙,棚顶上瓦片。 也就是,在不破坏摊位本身的基础上,把里面弄整洁华丽。 这是我画的图,你看看。” 孙大接过图纸看了看,“东家,你这银子可不少花,还要打柜子和招牌,少说五六天!时间不是问题,倒是你修成这样能赚得回来吗?” 第190章 承包出去 孙大没问自己的工钱是多少,反倒担心沈桃能不能赚到钱,沈桃心中宽慰,觉得找对人了。 她道:“赚钱这事另说,我初到孟蒲县处处都不了解,这样,我把这个活全包给你。 你去码头看看需要多少砖瓦、木料、工钱,算算多少银两,然后去四海客栈找我。 我若觉得价钱合适,就全权交给你办,我只负责最后验收。 砖瓦木料这些,可以让店家直接找我结银。 人工费我先付一半,验收时付另一半,怎么样?” 孙大还在皱眉消化沈桃的话,孙二倒是先反应过来,在后面做小动作,捅他哥后背。 “哥,答应下来。” 孙大哦了一声,“好,好,等我算好去四海客栈找你。” 沈桃:“到四海客栈找姓沈的姑娘,伙计就会通知我,那我先回了。” 孙大和孙二齐齐弯腰鞠躬,“东家慢走。” 待沈桃走远,孙大还在挠头,“孙二,咱就是普通干活的人,还得来回跑,这也不划算啊。” 孙二恨铁不成钢,“我的哥哥啊,您没看出来吗,那位是个怕麻烦且不差钱的主。 咱也不是漫天要价的骗子,人工费里加个跑腿的辛苦钱,她是会给的呀。 这买卖咱要是干得好,能顶外面干十来天,这你都想不通?” 孙大后知后觉,“哦,是这么回事,还是你脑子好使。” “哥,不是我脑子好使,是你干活干呆板了。 走,咱去码头看看,那里的摊位大小都一样,咱看一眼就知道要多少砖瓦。” 两人顶着日头,疾步往码头赶去。 孙大和孙二去码头看完,又跑了木匠铺子、砖瓦铺子,最后定下金额才去四海客栈找沈桃。 沈桃正要和冯茗出去吃晚饭,索性把他俩一起带着。 孙大和孙二根本没去酒楼吃过饭,就连路边小摊的面他们都不敢轻易买着吃。 没办法,家里就一个寡母。 能把他们养大都不容易了,更别提给他们盖房子娶媳妇。 他们只能靠自己,能省则省。 酒楼门口,孙大和孙二腿肚子都打转,尴尬道:“东家,别了,我们兄弟还是回家吃一口吧。” 冯茗把他俩往屋里拉,“来都来了,我们还能差你一口饭?” 沈桃点了四个菜,还有米饭。 待菜上桌,孙大和孙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菜吞咽口水。 他们长这么大,就连过年也没吃过这种好东西。 吃过最好的,还是给一个大户人家帮工。 他们用摆宴席剩的菜,烩了一锅白菜给他们吃。 那都把他们香迷糊了。 这一桌显然比那更金贵,更体面。 沈桃笑道:“吃啊,我们俩可吃不完这许多,别客气。” 孙大和孙二默默扒着白米饭,都不舍得夹菜。 沈桃和冯茗给他们夹菜,“吃,别客气。” 气氛逐渐活络,孙二说起了建房子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求卖砖瓦的掌柜给写的,您瞧瞧价钱合适吗? 不合适您就说,您人好,还请我们吃饭,工钱我们还能降降。” 沈桃打开纸一瞧,这俩傻小子。 她在屏县买过砖瓦,盖房子时大批量买的。 这俩傻小子给的砖瓦价格和工钱几乎持平。 这就说明,他们是一点便宜都没占。 因为一顿饭,他们还想着要把工钱压一压。 沈桃:“一共十三两并三百四十个铜板是吧。 这样,我满打满算给你们十五两,这活给我干明白点。” 这话一出,孙大饭都咽不下去,“使不得!” 因为太激动,还喷出了饭粒子。 饭粒子掉在菜里,孙大吓得把碗撂下,歉疚地看着沈桃。 沈桃和冯茗也吃得差不多了,干脆放下筷子,“我说你们值得就值得,好好干。” 沈桃结了账准备要走,孙大和孙二频频看桌上剩了一半的饭菜,满眼不舍。 沈桃干脆又扔给店家几个铜板,交代道:“用油纸把剩下的饭菜包一包,让他们带回去。” 店家无有不从,赶紧去办。 孙大和孙二生怕菜凉了,油纸包一直揣在怀里。 到了家,孙母迎出来,焦急地问:“咋回的这样晚?是不是今天的活累?” 孙二:“娘,今天我们接了一个大活,要是干得好,能赚三两。 那东家人还特别好,请我们去酒楼吃饭。 剩菜我们都带回来了,哥,鸡是不是在你怀里揣着呢,快给娘尝一尝。” 刚才孙大和孙二没敞开肚皮吃,只吃了个五分饱。 现在又掏出剩菜,就着他娘煮的稀饭,和和美美吃了些。 吃到肚儿圆,才洗洗歇下。 孙二双手枕在头下,望着顶棚畅想,“哥,今天真跟做梦一样。 我都不敢相信我这个泥腿子还能去酒楼吃一顿。 东家人可真好,还多给咱们银子,咱们可得好好干。” 孙大接话,“可不是吗!这样的活要是天天有就好了! 不过咱们兄弟齐心,肯定能干出名堂,以后哥也带你去酒楼。 也带上你嫂子,还有弟妹。” 孙二哈哈大笑,“借哥吉言,希望哥早点找到嫂子,也早点给你找个弟妹。” 两天过去,沈桃和冯茗去码头看了看,老两口已经把东西搬空。 而孙大、孙二也忙碌开了。 沈桃这个摊位隔壁的摊主是个女人,叫姜萍,卖烙饼的。 她整日穿红戴绿,手里拿个帕子,见天给男人抛媚眼。 这一排铺子,就数她的生意最红火。 客人根本不是奔着食物味道来的,多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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