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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章回来了。 贺有章大叫,“伯伯,伯伯,轻点,我手疼。” 一名镖师堵住红雨,声如洪钟道:“大哥还没发话,你跑什么跑?给我回去。” 众人的嚷嚷声吵醒了贺老爷子。 他披着衣服跛脚走到院中,立刻有镖师给他拖来一把椅子。 贺有章挣脱束缚,往他爹跟前跑,“爹,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和儿子说一声,儿子好去接你!” 贺有章还没跑到贺老爷子跟前,就听贺老爷子大喝一声:“不孝子,给我跪下!” 贺有章被震得头皮发麻,怯懦地撩开衣摆跪下。 贺老爷子指着他,痛心疾首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相当年送你去州府读书,你信誓旦旦要考取功名回来。 结果你不上进,结识一群狐朋狗友,整日挥霍银钱。 到了成亲的年纪,你说非墨竹不娶。 墨竹家境颇为殷实,原本是看不上咱们贺家的门第。 是爹豁着这张老脸,替你上门求娶。 本以为你娶到意中人,能收心读书,没想到你变本加厉,开始眠花宿柳。 墨竹可有怪罪过你一分? 没过两年,你又说你不是读书的料,想趁着年轻学做生意。 我也同意了,还让你把院子拿去抵押。 可你干了什么?你把手伸到自家院子里,趁墨竹有孕,与家中侍女勾搭成奸! 我和你娘是你生身父母,教养不好你,是我们的问题。 可墨竹有什么错?! 你怎么对得起她? 今天我就要教训你这个不孝子,为墨竹出气! 来人啊,给我打!” 贺老爷子手下的镖师收到命令,把贺有章按在地上,扁担一下下打在他屁股上。 贺有章惨叫连连,不一会儿屁股就渗出血迹。 第172章 上堂 贺有章大叫:“爹,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不是我的错,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 红雨看贺老爷子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手,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更何况,她袖子里藏着木棍,要是被打,那她的小秘密就守不住了。 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求老爷做主,不是我故意勾引少爷。 是少爷说墨竹姐姐怀着身子不能伺候,许我做小,我才一时鬼迷心窍。” 贺老爷子看向红雨,“你的事待会再说。打,继续打,别停!” 又是一阵棍棒,贺有章开始喊墨竹,“墨竹,咱俩夫妻一场,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 你快跟爹说,你已经原谅我了,快让他停手吧。” 贺母搀扶墨竹站在门边,她眼里已有泪花。 但她实在被伤狠了,咬紧牙不作声。 贺老爷子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便道:“贺有章你给我记住,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你若再昧着良心做事,墨竹不是我的儿媳,也是我贺家的女儿。 而你,就别怪我心狠,把你逐出门去!” 教训完贺有章,贺老爷子看向红雨。 红雨吓得揪紧衣摆,“老爷,红雨知道错了,求您饶了红雨。 红雨再不敢有非分之想,我已经把包裹收拾好了,我现在就离开贺家。” 贺老爷子从袖里摸出十两银子递给镖师。 镖师把银子转交到红雨手上。 红雨蒙了。 不惩罚她? 还给她银子? 这是什么套路? 她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贺老爷子道:“娶你进门做小是不可能的,我儿坏你身子,这十两银子就是给你的赔偿。 你现在就离开贺家,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红雨激动万分。 她赶紧起身,“我这就走!我现在就走。” 而后一溜烟地跑了。 贺老爷子目光深沉地看向墨竹:“墨竹,是有章不对,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往后一段时间我不出门了,就在家好好看着他。 若是他不好好经商,不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不用你说,我大棒将他打出门去。”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啊。 墨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爬了满脸。 她俯身行礼,“谢爹做主。” ** 红雨拎着布包心情轻快地回到家。 红雨哥嫌弃地说:“啧,你的事闹得村里沸沸扬扬,你还有脸高兴?” 红雨不屑道:“那咋了?瞧见没有?贺家老头给的十两银子。 晚上我还能再收五十两。 村里人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去呗,真金白银地落进口袋才是真的。 在意那些,我红雨早就跳河不活了。 哥,今晚拿了银子,我给你留一半。 你赶紧再去帮我找个有钱人家,我就不信,我还给人做不上小了。 这次可打听好了,我可不想再找个贺家那样的空壳子。” 红雨哥都快被妹妹的厚脸皮气死了。 可有这么个妹妹,他能怎么办? 再说妹子也不小气,张嘴就分他一半。 既然钱都进了口袋,村里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反正有这三十两,他的棺材本,包括给儿子娶媳妇的钱都存够了。 是夜。 鲁齐带着银子来到红雨家。 红雨将木棍交给他。 鲁齐瞧了瞧木棍上夹的那根宝蓝色细丝,笑着递出银子。 “合作愉快!” 鲁齐连夜回了黑风寨,木棍交到谢言手上时,他还有点不可置信。 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证据这么快就到手了? 沈桃笑道:“等什么呢?拿着这东西,明天一早去县衙敲鸣冤鼓吧。” 冯茗眉飞色舞,“县令是我舅舅,用不用我陪你去?” 谢言膝盖一弯,跪在沈桃面前,“东家,你救治我爹,不在意我舞弊的名声收留我,还帮谢智进入春馨书院,更为我找到整治贺有章的证据。 桩桩件件,全是恩德。 我谢言没有能力偿还,只有这一条贱命。 只要您差遣,我谢言愿以性命相搏!” 沈桃:“可拉倒吧。我要你性命干啥? 如果有事,大家同舟共济,要你一个人上去拼命,我的人缘得多差。 明儿个一早,你就带着证据下山告状。 听鲁齐说,贺家老爷子把贺有章打个够呛。 就他那样的渣子,就得趁他病,要他命! 千万别心慈手软!” 谢言重重点头,“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谢言只身赶往县衙,敲响鸣冤鼓。 此时徐以德正在吃早饭,听到鸣冤鼓咚咚地响,他手忙脚乱之下,包子掉地了。 “哎呦呦,谁这么早,让人连口早饭都吃不消停。快,来人,给老爷我把官帽拿来。” 伺候的衙差赶紧找来官帽,替徐以德戴好,这才跟着他赶往大堂。 大堂上,谢言跪的端正。 见到徐以德,他深深叩头,“草民谢言,状告翠柳山庄的东家贺有章。 他谋财害命,抢夺我爹银两,并将他打成重伤。 若不是有高人救治,我爹早已魂归西天。 我爹清醒后,指认贺有章是凶手。 恳请青天大老爷给草民做主。” 徐以德就听不了别人管他叫青天大老爷。 一听就激动。 他一拍惊堂木:“谢言,你说贺有章是凶手,可有证据?” 谢言双手举过木棍:“这个木棍上沾染血渍,出现在我爹被袭现场,正是凶器。 发现我爹的村民可以作证。 木棍勾到了一截宝蓝色的丝线,那日草民与贺有章在全通银号碰过面,全通银号的人可以给草民作证,贺有章当日的确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衣服。” “好!”徐以德喝道:“去请证人。” 半个时辰后,贺有章被人用门板抬上堂。 跟随而来的还有贺老爷子、村民以及全通银号的何管事。 衙差手里还拿着一件宝蓝色衣服。 贺家和谢家早期是邻居,两家很相熟。 贺老爷子一眼认出谢言,他略微吃惊。 贺老爷子为人正直,与贺有章不是同一类人。 谢言憎恨贺有章,却并没连带恨贺老爷子,他遥遥冲贺老爷子拱了一下手。 徐以德拎着木棍道:“你们可认得这根木棍?” 有一村民跪着抬头,战战兢兢道:“认得,草民那日晚归,发现巷口倒着一个人。 他满头满脸都是血,这个棍子就扔在一边。” “对,我也认得,就是这根棍子。” 第173章 大堂审判 贺有章趴在门板上,冲徐以德拱手:“徐大人,我听了半天,这案子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何要大动干戈把我抬到堂上来?” 谢言赶紧叩首:“青天大老爷,此事与贺有章有关! 草民正是状告他深夜夺财,打伤我爹!” 徐以德又飘了。 他叫我青天大老爷唉。 他啪地一拍惊堂木:“贺有章,你是在怀疑本官吗? 若是无事,我不会宣你上堂!老实给我趴着,等会儿再说你。” 徐以德又转脸看向作证的村民道:“好,人证齐全,这根木棍就是伤人凶器。 全通银号的人何在?” 何管事跪答,“全通银号大堂管事,何友仁在。” 徐以德撵着两撇小胡子问:“十日前,你是否在全通银号见到过贺有章? 他当时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去全通银号干什么?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证言,若有虚假,大刑伺候!” 何管事赶紧去看贺有章,而后陷入沉思。 半晌,他道:“草民的确在那日见过贺有章。 贺有章两月前以房子作抵,在全通银号借银一百八十两,签订契约三年还清。 他已两月未还全通银号的银子。 原本他应还二十余两银子,可那日,他只带了六两。 还央求宽限一些时日,在三月期满时,把欠了三个月的银两一次还清。 草民记得很清楚,他穿的是一件宝蓝色的衫子。 衣服上绣的花样是州府流行的,屏县至今还没有,所以我多看了两眼。” 贺老爷子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千叮咛万嘱咐,要贺有章好好经营山庄,按期还钱。 贺有章答应的好好的。 而且每次书信,他都吹嘘生意如何如何的好。 现在听何管事这么一说,他感觉气血翻涌,恨不能当场捶死这个不孝子。 徐以德没给贺老爷子发飙的机会,他冲拿着宝蓝色衣衫的衙差一努下巴。 衙差立刻把衣服抖开,问何管事:“可是这件衣服?” 何管事只看了一眼,就确定地点头,“正是这件!” 贺有章满脸不屑,他双手垫住下巴,试图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 “我那日的确穿的这件衣服去了全通银号。 可这能证明什么?” 他气焰嚣张,看向那几个指认凶器的村民,道:“你们可亲眼看见我动手了?” 村民看他于大堂之上还底气十足,以为他有后台,吓得赶紧摇头,“不曾,不曾!” 贺有章直直盯着徐以德:“大人,您听到了吧。 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凶徒的长相和穿戴。 你不会要把这打人行凶的罪名,强按在我头上吧。 再说了,我是个秀才。 按照我大月皇朝律法,秀才可以免赋税,可以用奴婢,可以见官不跪,若是官员不作为,收人银钱,栽赃陷害,痛骂官员,也是被允许的。 今日我受伤,只能趴在地上与徐大人见面,可这不代表我的脊梁是弯的。 您要是胡乱定我的罪,我就是告到州府,也要讨回公道!” 贺有章一段话掷地有声,仿佛他真被冤枉了。 徐以德嗤笑:“哦?是吗?” 徐以德拿着凶器缓步走下来,在贺有章身旁蹲下。 他从木棍的一头扯下缝隙里的宝蓝色丝线,展示在贺有章面前。 为了大家都能看清,徐以德把丝线给堂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贺老爷子胸腔上下起伏,他看看徐以德手中的丝线,又看了看贺有章那件衣服,颓丧不已。 他指着贺有章:“你……你个孽子……想当年我在外征战,你娘一人抚养你,十分辛苦。 谢伯伯一家待你亲如家人,好吃的,好用的,都没少你这一份儿。 你怎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你枉为人!” 贺有章听了贺老爷子的话,不但没觉得羞愧,反而大笑。 “爹,你到底是我爹,还是谢言的爹! 莫非你是趁着人家的男人不在家,和谢言的娘搅和在一起,生下了谢言?” 贺老爷子差点没气个倒仰:“你个孽子,你说的什么胡话?” “我说胡话?还是你有失偏颇?!今日公堂之上,谢言诬告我打伤他爹。 你只凭一段与我衣服颜色相同的丝线,就断定我是行凶之人! 天底下哪有不向着自己儿子的? 所以我才说,谢言才是你亲生儿子吧!” 贺老爷子激动地起身,抢夺衙差手里的木棍,要打贺有章。 贺有章张狂道:“你打啊!你今天打死我正好!也省得你处处偏颇,让我寒心!” 贺老爷子气急,真的要动手,几名衙差把他按倒在地。 “孽子……你个孽子!” 贺有章笑道:“徐大人,让你见笑了!赶紧判吧,谢言污蔑我,还有这些刁民,全都污蔑我。 我一个秀才,怎能受此大辱? 杖毙他们也不为过!” 徐以德真是看了一场好笑话,“唉!贺有章,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来,检查贺有章的衣物! 若你不是行凶之人,木棍上的丝线,自然是伪造。 若你就是行凶之人,木棍勾下丝线,你的衣服上定有刮痕!” 衙差听令,翻看起贺有章那件宝蓝色的衣服,衣服右手衣袖上,果然看到一段刮痕。 衣物被抽丝,略有褶皱。 衙差捧着衣物展示。 徐以德:“人证物证俱全,贺有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贺有章整个人愣住。 他不可置信地摇头,嘴里呢喃:“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们诬陷我的! 我没有动手伤人,我没有! 定是有人潜入我家,拿我的衣服做文章。” 贺有章环视四周,众人脸上都是讥诮。 他没有能求助的人,又转头看向贺老爷子。 他双手用力,爬到贺老爷子面前,“爹!爹!你帮我说句话啊!这是不可能的! 爹,你是将军的亲卫,你还救过将军的命。 你说话一定有用!” 贺有章状若癫狂。 贺老爷子也有所松动。 万一真的是巧合呢。 他想请求徐以德深入调查一下。 若真是贺有章做的,这个丧心病狂的儿子他也不要了。 若不是贺有章,还他清白,也算是成全父子情谊。 第174章 略略略气人大法 还未等贺老爷子开口,谢言一个头磕在地上。 “青天大老爷,谢某不才,读过些律法。 我爹当日携带五十两银子出门,贺有章还不上全通银号的银子,所以盯上我爹。 他夺财害命,按照律法,抢银十两,杖责三十,入狱五年。 抢银五十两及以上,杖责一百,要在狱中孤独终老。 还望青天大老爷明判!” 徐以德拿起惊堂木,准备要拍。 贺有章发疯叫道:“谢言你放屁!哪儿有五十两银子! 根本就没有!你爹身上连十文钱都没有! 你想诬陷我!” 贺有章喊完,才发现周围目光不对。 呵。不是行凶之人,怎知谢父身上只有不到十文? 贺老爷子:“真的……真的是你做的?” 贺有章慌了:“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胡乱瞎说的,你们相信我。”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没人再相信他了。 徐以德啪的拍下惊堂木:“贺有章亲口承认,行凶伤人。 念他有秀才之名在身,先打上三十大板,收押候审。 待本官上书州府,革除功名,再行论罪。” 徐以德判完,直接下堂走人。 谢言起身冲村民和何管事道谢,而后站到贺有章面前。 他低头去看贺有章,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那不屑的眼神,刺得贺有章愤恨不已。 他恶狠狠道:“谢言!谢言!你怎么还不死! 我怎么没打重点,把那老不死直接打死才好! 你给我等着,等我翻身那一日,我定要你死无全尸!” 谢言不理会他的咆哮,问出心中疑虑:“贺有章,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待你如亲兄弟。 我不懂,你对我的恨意从何而来。 还趁我不注意,在我的衣襟里塞入小抄,让我背负舞弊罪名! 你倒是说说,咱们到底有何大仇大怨,让你下此毒手!” 贺有章:“呵。谢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就是个伪君子。 你小时候那叫对我好?你分明是看我家贫寒,才给我一些小恩小惠。 实际是在我身上找优越感! 后来我爹回来了,咱们上了同一所书院。 明明我家境更好,能给同窗的东西更多,可他们却前脚拿了我的恩惠,后脚围在你屁股后面转! 就连夫子也称赞你学问好。 凭什么?!凭什么! 我贺有章满腹才华,凭什么沦为你的陪衬! 哼,只要你过得不好,我贺有章就通体舒畅! 你等着,我贺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定会出面保我。 到那时,我让你生不如死!!” 谢言笑了,因为衙差要架着贺有章去打板子。 他冲贺有章吐出舌头,略略略略~ 你浑身是伤,还是先活过这三十板子再说吧。 贺有章被衙差拖着走,还不忘污言秽语地咒骂。 只可惜,已经伤不到谢言了。 谢言这辈子做得最出格的事,就是跟冯茗学会了略略略气人大法。 不得不说,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至少他现在通体舒畅。 至于贺有章,只要徐大人秉公办理,把贺有章的罪行报给上官。 他饱读诗书,知法犯法,行为恶劣,定是要坐穿牢底。 若是徐大人不秉公办理,呵,不存在,他是冯茗的舅舅。 贺老爷子回到家,贺母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贺老爷子理都没理她,直接敲了墨竹的房门。 墨竹正在坐月子,贺老爷子不方便进她的房,两人就在门口说话。 贺老爷子道:“墨竹,爹问你,爹想将贺有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逐出门去。 你愿不愿将他休了? 若真写了休书,我愿意认你做女儿,孩儿都记在你名下。 你若是往后遇到知心人,我给你准备嫁妆,风风光光送你出嫁。 你要是想归家,我也绝无二话。” 从古至今,只有男休女,而没有女休男一说。 这要是传出去,十里八乡都要说贺家闲话。 墨竹被震得半晌说不出话,可想到公公为了她,宁可冒天下大不韪,也要成全她的名声,她眼泪滚滚而下。 她早就不想和贺有章过了。 可她舍不得那样好的公婆。 她整日辗转难眠,不知如何决断。 现如今公公的话,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她抹掉眼泪,重重点头。 “爹,我愿意做您的女儿,照顾您和娘一辈子。” 贺老爷子拍了拍墨竹的肩膀。 若他们还是公媳关系,这自然不合礼数。 可这一拍,却是父亲对女儿的关心,没有不妥。 贺老爷子当即吩咐镖师:“请贺家族老宗亲去祠堂,我今日要开祠堂,在族谱上除去贺有章,收墨竹为义女!” 贺母焦急地问:“老头子,到底是咋回事?!你就这一个儿子啊! 要是把他除族,咱们就断后了!” 贺老爷子当即把贺有章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贺母倒退两步,跌坐在地,默默垂泪,却没再给贺有章讲一句话。 朴实善良的贺母,也张不开这个嘴。 贺家开了祠堂,族老都劝贺父不要冲动。 可贺老爷子心意已决,谁也劝不动。 到底是依了他的意思,把贺有章除族,把墨竹的名字记入族谱。 墨竹的休书也送去官府备案。 贺有章从此和贺家再无关联。 至于被抵的房子,贺老爷子认栽。 他带全家搬了家,用手中余钱赁了个农家院住下。 屏县的牢狱不大,又小又潮。 里面关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贺有章小时候吃过苦,可长大后过的都是金尊玉贵的日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伤。 他整日趴在地上呻吟,“爹!爹!快来救儿子! 儿子知道错了!快来救我!” “墨竹,你快给爹说句好话!” 叫了两天,都不见有人探望,贺有章愤怒下又开始咒骂:“老不死的,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要是不救我,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墨竹,你这个贱妇,是不是等着我坐牢,好和别人双宿双飞?!你做梦!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又叫又骂,惹烦了关押的犯人。 他们都不知道关了多久,蓬头垢面,随着行动,手上的镣铐跟着哗啦啦作响。 “玛德!一天到晚叫个没完,再叫,老子上刑场之前,不在乎多带走一条命!” “你特么再不安静点,老子办了你!” 贺有章害怕,可隔着牢房,他们翻不出花,他强行给自己壮胆。 “你们敢!我爹上过战场,还给将军挡过箭! 只要我爹凭这个交情去求将军,无论我犯了什么事,都能饶过! 等我出去,我找人进来弄死你们!” 他正放狠话呢,就听到牢房大门被打开。 两名狱卒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贺家老两口。 狱卒:“只能待一炷香,别让我们难做。” 贺老爷子塞给狱卒一把铜板,“我懂,我懂规矩。” 一看贺老爷子,贺有章更加狂放,“你们这些杂碎看见了吧!我爹来了! 你们洗好脖子给我等着!” 第175章 挑衅被揍 短短几日,贺有章就瘦了一圈。 他身上的华服被剥了个干净,在阴暗湿冷的牢房里只穿着单薄的囚衣。 身上的血渍浸透囚衣,刺得贺母眼睛生疼。 贺有章后背和屁股都有伤,他爬到木质牢门前,低声啜泣。 “爹!娘!你们快救我出去吧,这里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些狱卒不给请郎中,不给吃东西,还往牢房里泼水。 儿子在这里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这可怜模样,和刚才的叫嚣,判若两人。 贺母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贺有章的头。 这是她带大的孩子啊。 童年时的贺有章是那么可爱贴心,看着她辛苦劳作,经常会拉着她的手,笃定地说,娘,我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让你过好日子。 当娘的固然希望儿子能出人头地,可更希望他平安健康长大,人品卓绝,与妻子和和美美过日子。 谁想到,长大的他竟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贺有章看贺母心软,又落了几滴泪,软软地说:“娘,儿子知错了。 儿子也不是故意去招惹谢伯伯的,我是被鬼迷了心窍。 您帮我和爹说两句好话,救我出去吧。 出去以后,我一定给谢伯伯道歉。 我给他当牛做马,我给他养老送终来弥补罪行。 再说,墨竹刚刚给我生了一个儿子。 我还没有好好抱过那个小家伙。 娘,你可怜可怜我吧。” 贺有章把自己都感动了,声泪俱下。 一直沉默的贺老爷子忽然出声,“现在想起墨竹了?想起刚出生的孩子了? 我告诉你,晚了! 我今天之所以来,并不是心疼你。 而是要告诉你,墨竹已经给你写了休书,还送到官府备案。 我已把你逐出贺家,族谱上再无你的名字。 我收了墨竹为义女,她和她的孩子都上了族谱。 从今往后,你是生是死,都和我贺家再无关系!” 贺有章盯着贺老爷子,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证据。 然而,贺老爷子十分严肃,这番话说得不能再认真了。 他慌了。 他转脸去看贺母,“娘,爹是在骗我的,对吧?” 贺母默默流下两行眼泪,交代道:“这是娘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以后你好好保重身体。 若是有机会出狱,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不能像从前那样了!” 贺有章爬着向后退,状若疯癫,“不可能!你们只有我一个儿子,没有我,谁给你们养老送终? 你们不可能不要我! 爹,你说句话啊!” 心烦的贺老爷子拉着贺母就要走。 贺母手拽着牢门,到底还是亲生儿子,心有不舍。 可她力道不如贺老爷子,手指从牢门上一点点拉开,被拉出大门。 贺有章大叫:“你们别走,你们回来,你们给我说清楚! 我是贺家的长房长孙,我还是秀才,你们凭什么把我除族! 老不死的,你们给我回来说清楚!你们不得好死!” 回应他的是关门落锁的声音。 刚才贺老爷子来时,贺有章嚣张跋扈地挑衅狱友。 现在人都走光了。 他们狂笑起来,“哈哈哈!还说让我们洗干净脖子等着你! 等你干什么?等着看你爹娘把你除族啊!” “哈哈哈哈!” 奚落声让贺有章更加疯狂,他眼睛四下瞄了瞄。 发现墙边有个泥块即将脱落,他爬过去,扶着墙站起来,把巴掌大的泥块抠下来握在手中。 他一步步挪到木门旁,目光似要喷火,然后把泥块狠狠扔出去,“去死吧!” 泥块顺着木质牢门的间隙,打进对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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