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顿京师口味,权当稍加慰劳众臣劳苦吧。” “皇上言重了!为朝廷,为皇上尽心实事是臣子的本分,君父此言我等臣子着实羞愧。都是臣等治下不严方有贼人作乱,臣等有负君父重托。”项文耀作为地方发言人,谦卑的说道。 “你们的成绩朕都看在眼里,不必过于自谦了,今天君臣共饮,不谈国事,快吃菜。”朱祁镇乐呵呵的说道。 随即身边乐舞渐起,打了一晚上的仗,朱祁镇特意安排众人享受享受,以免过段时日就没这个机会了。 第114章 按察使司衙门,没有资格跟皇上吃饭的一种官员一同在此处落座,李贤与商辂当然也在其中。宴席虽不及御宴丰盛,可也是精心准备的特色餐食,小酒倒上,刚坐下当地官员已经几杯酒下肚,脸泛红光了。 广东按察副使夏延作为此地唯一的一位正四品大官,自然坐于上首,与曾翚、尹博二人一起招待李贤和商辂,一时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俗话说的好,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皇帝丝竹弦乐,大臣们一起觥筹交错的时候。 锦衣卫并没有随着指挥使郭懋的“堕落”就停止了办差,老张正饿着肚子偷摸在各衙门里翻找证据。 有关地方锦衣卫的职能,以及为何当洛阳和广州产生如此严重的情况,皇帝竟然都没有得到相应情报的原因。 仁宣之时主张尊重百官共治天下,在朱元璋废除丞相之后,这也是内阁在仁宣之朝越来越重要,甚至逐渐用了部分丞相职能的内因。 也因此废除了永乐朝的许多“暴 政”,其中就包括锦衣卫与东厂监察百官的权利,虽然依旧保留了这项功能,但是也仅仅只有作为皇帝的眼睛,有意的漏过了许多的“小事”。 就像官员的贪污渎职之类问题,这类主要还是由御史进行监察奏报,锦衣卫佐证记录的多,作为恐怖政治代表的东厂与锦衣卫,渐渐没落。 至于为什么不让当地锦衣卫参与当地官员的探查,毕竟已经多年没有进行大换血,大家相安无事好多年了,难免有个关系的远近亲疏,万一徇私大家都不好看,风声一露也没法往下做了。 此外倒也不单是信不过林福手下的人,毕竟多长时间都没做这类活了,怕干不好这也是朱祁镇的其中一方面。 “还挺谨慎。”老张耳朵留心外面的动静,忍不住吐槽道。 他已经在这按察使李茂的房间中呆了一刻钟了,可一番翻找下来,屋里却是干干净净,什么有用的都没发现。 李茂正坐在项文耀身边,往日酒桌上的豪爽此时丝毫不见,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一旁的按察使衙门里。 朱祁镇也发现了这点,不动声色的说道:“李茂,今日都没见你怎么动筷子,是吃不惯这个口味?” 听见朱祁镇叫自己身上一激灵,李茂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朱祁镇说:“臣只是心忧黄萧其蛊惑的百姓,原本都是本分百姓,现在却因此要遭受牢狱之灾,臣实在是于心不忍。” 朱祁镇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说道:“既有此心,你这个按察使就好好将这副担子担好,早些放了那些无辜百姓回家去吧。” 李茂正色,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口中奉承:“皇上仁德千古难寻,臣一定按皇上的指示尽心办好,也要告诉百姓您的圣明,让天下人都知道,生在大明实在是我们的福气!” …… “嗝嗝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酒嗝,然后空气中混着一股浓重的酒味,飘进了老张的鼻子里。 “不是都去喝酒了吗?怎么这时候还有人回来?”老张苦着脸暗骂一声倒霉。 来人正是按察副使夏延,原是在赴宴之前,李茂曾吩咐他将一个物件自衙门书房内取走,帮自己送到家里。 往日衙门是这城里最安全的地方,无论是谁也不敢在他的书房内乱翻,倒是家中因遭贼被发现贪污受贿的不乏其人,可现在为防锦衣卫暗中调查,李茂只好将东西转移。 他这才刚提了两杯水酒之后,匆匆赶来,要不以他的酒量,今天怎么会让曾翚他们抢了风头? “咦,李大人真是粗心,出门连锁都不上。不过也是,整个衙门也没谁敢进他房间。”夏延看着已经打开的大门嘀咕了两句。 “吱呀~” 进门之后,夏延现在门口站了片刻,好像是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有些疑惑的眼睛在屋子里寻摸起来。 “臬台说在哪来着?桌子上?”夏延又自言自语一句。 老张身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屋里空间不大,坐北朝南的屋子,一进门是整面墙的柜子,不过都已经塞满了文件之类资料躲不了人。右手边是墙,只有左手的西边是李茂的书桌,这也是屋内唯一有遮挡的地方。 老张此时就躲在桌子后面,这么明显的地方,只要对方一过来,不瞎的情况下,肯定能看到自己。 夏延一番思索无果,果然向书桌走来,老张看着地上影子,悄无声息的挪动自己的身子,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故意的,这位按察副使竟真的没有发现老张,场面颇有些印 度电影的味道。 “在哪呢这到底?”夏延自语一声,桌子上的文件都已经翻遍,可显然这种东西谁也不会放在桌面上。 老张原本堵在嗓子眼的心已经回到胸口,可后来发现这位夏大人眼神好像不太好,看什么东西都得凑到眼前才能看清,就差把脑袋塞进去了,老张这才安心蹲在地上,时不时的探头观察夏延的行动。 “哦,对了对了,瞧我这记性!” 翻着翻着,夏延突然一顿,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身走向西北角落的柜子。 老张看的真切,对方从上数了两格,将柜门打开后,又将脸凑到里面,从左到右开始数起,不过因为他的脑袋挡住了书柜,老张并没有看清对方是拿的哪个盒子。 “就是这个!”夏延将手里书盒晃了晃,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眼看对方要将东西拿走,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可万一呢?再说只要对方一走,房门自门外上锁,自己也就只能待在屋里等着被抓了,到时候安全是小,对方有了防备事大,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危害到皇上的安全。 心中思量至此,老张念头急速转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点子。 老张先够头看了一眼,夏延已经开始重新整理书柜,不禁深吸一口气,一个打滚就从书桌旁滚到靠门位置。 动静虽小,可依然惊动了夏延,他手不禁一抖,手中书盒几乎滑落。 “夏大人!” “谁?” 几乎是同时间,老张与夏延的声音在屋内响彻,夏延一转身就见到了身穿锦衣卫官服的老张,身子一抖,手里的书盒不自觉向身后藏了藏。 没等夏延发问,老张抢先叫道:“哎呀,夏大人,你说你上个厕所怎么还上到这来了?可让我一通好找啊!” 这么一吓,夏延的酒醒了一半,有些狐疑的看着老张,不动声色的问:“看阁下应该是亲卫,不知找我何事?” 老张哈哈一笑,走到近前行礼说:“夏大人,你还好意思问我?我那李贤兄弟酒桌无敌,广东没有一个能与之一战的同僚,这才让我来寻你,说要跟你一决高下。这可苦了我老张了,酒还没吃一口,先给派了活计干。哎,命苦哦。” 关于当地官员的资料,早在进广州之前,林福就已经传来,里面有关这些人的生活习惯,脾气秉性喜好,家中有几个妻妾,连晚上爱什么时辰上厕所都有详细的介绍。 这夏延爱喝酒的毛病,自然是被记录在内了,唯一出乎意料的是这夏延原来是个睁眼瞎,大活人在眼前都看不见。 听老张这么一说,原本警惕性十足的夏延,立马“谦虚”的笑了笑说:“哎呀都是他们抬举的,我能有什么酒量?呵呵。” 老张看着那张笑出菊花模样的脸,不禁腹诽,但是嘴上却说:“夏大人,您就别谦虚了,看您忙完没?不会是怕了我们李主事,借着公事来此躲酒呢吧?” 夏延原本有些心虚的表情,听见这句话彻底一变,难以置信的说:“我夏延会躲酒?走!今天不把你们李主事喝到桌子底下,就是我夏延失礼了。” 说着就要拿着书盒出门,老张赶紧借机说道:“夏大人海量!您手里的东西要不我帮着拿吧?” 夏延这才想起手中还有个盒子,想必李大人也一定不想自己带到饭桌上,眼睛一转忙说:“一些卷宗,已经核查完毕,不用拿,放回去就行。” 说着将手中书盒原封不动的填回书柜中,转身对着老张说:“劳烦你专程来找了,咱走吧。” 老张自无不可,待夏延将房门锁好,两人并肩前往宴饮处。 刚走没多远,就见商辂自厕所出来,老张心里咯噔一声,暗叫:要遭! 他原准备将人送回去之后,自己先入为主把事情圆好,相信以李贤的老道,可完美接上自己的表演。 可半路杀出一个商辂,这人脑子跟熊宗立有的一比,大家都知道他一根筋,怕不是要坏事啊…… “哎,商大人你也出来找夏大人了?”老张挤眉弄眼的说道。 好似是喝了酒,腰带系的有些不舒服,商辂正低头跟自己较劲,听见有人叫自己,抬起一双迷蒙的双眼,就看到夏延与老张这一对,锦衣卫与地方按察副使奇怪的组合。 哦,如果中间加上一块枷锁,那就合情合理了,商辂为自己的想法点了个赞。 “老张?”商辂叫了一声,好像是喝多了,没一下认出来。 咯噔咯噔 “是我啊,你忘了,不是……” “商大人这位锦衣卫兄弟可是与你同路,怎么不请一块喝酒呢?” 老张接过话头,准备先将情况说明,只能希望商辂还能清醒一点,却没料到才刚说了一半,就被夏延打断。 “嗨,这不是让专程出来找你了?夏大人还好意思问,下官可要挑你毛病啊!你夏大人真不够意思,怎么半路还跑了?”商辂红着脸说道,语气中尽是对酒友的不满。 老张不禁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老兄刚刚有些公事……” “什么公事私事的,今天就一件事,就是喝酒。” 商辂打断了夏延,舌头都打了卷,一边说着,还一边上来将夏延搂在怀里。 “夏大人,您是朝廷的正四品大员,我是一个翰林院的七品编修,你老哥说句实话,不会觉得兄弟我不配和你一起喝酒吧?” 夏延无奈一笑道:“老弟你这句话就笑话我了,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以后但凡启用那就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到时候可不要装作不认识老兄就好!” 商辂闭着眼挥手:“老兄这么说就是打弟弟的脸啊,我是那种人吗?走大哥!咱再战三百回合!”说着就拉着夏延往回走。 老张这时捂着肚子,脸上一副痛苦表情,嘴里不失时机的说:“二位大人,我先去上个茅房,您二位先走。” 第115章 随着商辂与夏延勾肩搭背的走远,躲在茅房的老张探头出现,手中摸出一串钥匙,正是趁夏延不注意,从他那里借来的。 老张掂了掂手里的钥匙,一路直奔李茂书房。 到了门前左右看看,然后果断开锁,进入房间打开那柜子,凭借着强大的观察力,迅速从其中找到了从新插入的书盒,打开一看,眼睛被金灿灿的金条占满,其中一根还被咬了一个牙印。 路上商辂正拖着夏延往前走,夏延突然感觉不对劲的摸了摸腰带,一身酒意被彻底吓了出来。 钥匙不见了! 夏延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醉醺醺的商辂,语气不善的说:“商老弟,老哥不能跟你一块回去了。衙门的钥匙丢了,我要回去找找。” 说完直接卸下了商辂的胳膊,自己独身折返回去。 原本迷离眼神的商辂见此情景,神情瞬间恢复正常,站在原地看着夏延踌躇了片刻后,一咬牙跟了上去。 嘴里说着:“老哥!夏大人,兄弟陪你一块找啊!” 夏延没理他,连看也没看一眼,现在的商辂在他眼里,已经从皇上的近臣变成了危险的代名词。 走到茅房,正巧碰上老张从里面出来。 “这位锦衣卫兄弟,我的钥匙可是你拿的?恕我直言,这个东西恐怕还不归你们管。”夏延说话已经失了分寸。 老张一头雾水的看着夏延,纳闷的说:“夏大人这话从何说起?你钥匙丢了?” “哼,装什么糊涂?”夏延恶狠狠的盯着老张。 “夏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能装什么糊涂?”老张皱眉看着夏延,脸上的冷意越来越浓。 “不要以为你是锦衣卫我就怕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太祖太宗朝了,就算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们管!”夏延心觉老张装蒜,不由得怒火中烧。 老张直勾勾盯了夏延数秒,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声音冰冷的道: “夏大人,希望你弄清楚,我们是来保护皇上,不是跟你玩什么游戏的。就算我是个白丁,那也不归你管,希望你说话注意点,不然是给自己惹祸。” 原本怒气冲冲的夏延,此刻感受到老张的怒意,正午最热的时候也感到浑身冰凉。 平日嚣张惯了,下意识的拿老张当本地的锦衣卫看了,忘了这是皇上带来的人马,顿时心里慌张起来,想服软又拉不下那个脸,局面僵在原地。 “夏大人!你找的是不是这个啊?” 就在此时,商辂如同一个救世主一般出现了,手里拿着一串黄铜钥匙,挥动下发出叮铃的碰撞声。 夏延回身一看,眼睛里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于是赶忙向商辂走去,将钥匙拿在手里的一瞬间,就知道是自己丢的那些,只是不知道中间有没有人用过。 夏延能做到这么大的官,能屈能伸还是能做到的,虽然不敢完全相信,可为了缓和关系还是对老张说: “这位兄弟,方才我衙门的钥匙丢了,这都是朝廷机密,一时情急失言,还请千万莫怪!” 老张正发愁要跟着一块吃饭,这不正好是瞌睡了就有人给送枕头,当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哎!这位兄弟?”夏延试图留住老张,只是徒劳。 “商辂兄弟,你说郭大人不会因此生我的气吧?”夏延忧心说道。 “不会,老张不小气,咱继续去喝酒夏老兄。”商辂呵呵一笑。 夏延心里不放心,虽然商辂再三挽留,可还是毅然决然的折返回去,不妙的感觉始终萦绕。 看着远去的夏延,商辂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转身酒意已经不见。 “啪” 李茂门前,夏延手腕拧动钥匙,门锁应声而开,进屋直奔西北角而去。 见到书盒还在,双手用力晃了晃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将盒子抱在怀里,自后门匆匆离开了衙门。 此时的汇通钱庄门前一片喧哗,数十位衣着光鲜的人正堵在门口,嘴里高喊:“还钱!” 这些都是汇通钱庄的储户,今日一大早就见锦衣卫将门堵死,钱庄人一个都看不见,不知那传出来的消息,说钱庄东家谢广身死,手下产业因违法已经被查封。 消息越传越邪乎,有说谢广是因为刺杀朝廷命官被杀,也有人说他是酒后不慎落水淹死,不管传闻如何,汇通钱庄已经被锦衣卫查封是事实,这也是众多广州的体面人。前来索要存银的原因。 “这位官爷,你们也不能对我们不管不顾啊!他谢广不管是怎么犯法了,我们可都是无辜的!”一个大腹便便锦衣男人说道,顿时引起了身后人群的一片附和。 站在门口的锦衣卫正是李剑,他奉命带本地锦衣卫查封钱庄,早前已经劝过多次,可这些人怎么都不听。 现在听见这话,连眼睛没往那人身上斜一眼,这也让众多有钱人心里不满堆积。 “跟你说话呢,怎么跟聋了一样?我们这些人那个不是在这广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信不信我们找到衙门去告你们一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人豪横开口。 李剑扭头看去,目光中寒意涌动,那人马上躲到人群里,避开李剑目光。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锦衣卫办案,有什么不满的,直接去布政使司衙门,我这一概不予理会,再胡搅蛮缠就地捉拿。”李剑高声道。 在场众人脸上原本的怒意不见,见李剑生气都不由得头一缩,锦衣卫虽然名头没有以前响亮了,但是吓唬孩子说一句让锦衣卫来抓你,还是极好用的。 “好,既然这位官爷这么说,那大伙敢不敢一起去布政使司衙门?去找项大人问问,我们存钱到底犯了什么错了!”胖胖的富商站在台阶上号召众人。 “好!大家一块去!” “对,既然在这也得不到什么结果,那咱就去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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