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必定助大人一臂之力!”程信指着接近的阿剌知院说道。 孙镗回头,阿剌知院果然已经来到身后不远处。 “草泥马程信!” “狗鞑子,老子跟你们拼了!兄弟们,背水一战吧!”孙镗叫骂着转过马头向阿剌知院冲了过去,主将勇猛属下自然猛,都跟孙镗迎击敌军。 “为孙都督击鼓!火器营所有人听令!注意避让友军,瞄准瓦剌大军,给我狠狠的打!”程信下令。 冲锋中的孙镗忽然听到头顶一阵炮响,随即眼前的敌军成片的被打倒,他心里一热,刚才的恨意都减轻了不少,回头看了一眼城楼。 “尼玛的,等老子回去高低也得给你整趴到桌子底下。” 回过头又说:“兄弟们!我们有火器支援,不就是多几个鞑子吗?干他妈的!” “干他妈的!” 怒吼着,孙镗的两百骑兵,与数倍于自己的瓦剌主力对撞在一起。知道身后大明主力已不远的阿剌知院,明白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打开这座城门,等对方主力一到,那这场仗就输了。 阿剌知院只能催动部队加大进攻力度,可面对着退无可退的孙镗,这小小两百人竟然一时间将他们挡在了城门外。背水一战的孙镗越战越勇,配合着程信的火器攻击,一时间阿剌知院寸步不能近前。 明军主力处 “也先,你叫我一声爷爷,我保证不杀你!”紧跟着也先的朱祁镇喊道。 也先恨的后槽牙直痒痒,不过现在不是争口舌之利的时候,只能装作听不见闷头逃跑。 “你弟弟的尸身我会帮你保存好的,到时候给他铸一个铁壳子就跪在英烈祠门口,也算是享受万世香火了!” 朱祁镇这句话说完,不只是也先,就连于谦等人都将目光注视过来。柔和的月光下,朱祁镇被看的一阵不自在。 “朱祁镇!士可杀不可辱!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你如此的羞辱大元,不怕我大元重整旗鼓,掀翻你们这猪狗朝廷吗?”也先猛地停下了战马,身边的打剌等护卫也是一个个怒目而视。 “勇士们!为了成吉思汗的荣耀!”也先大吼一声,身边护卫都一同向朱祁镇等人冲锋而去,不过这次再也没有什么惨烈的战斗了,只是一个照面,瓦剌就被士气冲天的明军碾压而过。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也先依然被人保护着向大部队逃去,而因为这次的反向冲锋,更多的瓦剌人赢得了一线生机,也不知道也先是不是故意发怒昏头的。 就这样且战且退,朱祁镇赶羊一般将也先向南挤压。当路过火炮阵地,那满地的焦土跟敌军尸体,差点让他这个已经经历过一次大战的人吐了,强忍胃里的不适通过,前方就是西直门。 当朱祁镇来到西直门的正面战场时,孙镗跟欧进已经合兵一处,原本千余人的队伍,现在只剩百来人,皆背靠着城门,在瓦剌的冲击下犹如随时熄灭的火苗一般,燃烧着自己的生命,脚下是堆起数尺高的尸墙,令人震惊的是瓦剌人要远多于明军。 阿剌知院也发现了敌方主力,可无论任凭怎么努力,甚至都不能靠近城门。对面的那一小股明军,就像是长在峭壁上的松柏一样顽强,这一刻他终于绝望了。 此刻明军主力到来,摧枯拉朽一般,将所有还存有战意的敌军击散。也先就像丧家之犬,被撵的再没有一定点反抗的念头。西直门口的瓦剌残兵或降或死,朱祁镇看着那“钢铁”防线,惊呆了。 还活着的将士们,在敌人消失之后都脱力的倒在地上,许多人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受了伤,甚至是眼睛闭上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兄弟!我们做到了兄弟!兄弟?兄弟!!”欧进抱着一个与他并肩作战的将士哭嚎着。 “皇上来了,欧进你振作一点。”孙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此时的孙镗跟所有的将士一样,一脸鲜血凝固在他的脸上,稍微一动就像碎裂的瓷器,掉下一点点红色的碎片。 朱祁镇大胜的兴奋被眼前的一幕浇灭,他就像在土木堡一样,在这里愣愣的看着孙镗跟其余将士。 “快快!皇上来了!哎,你!皇上,臣孙镗,幸不辱命!”孙镗见欧进听不见他说话,先在朱祁镇马前跪下。 朱祁镇默然,孙镗看着皇上不好看的脸色,还以为是生气欧进没有行礼,于是赶紧又踢了踢他。可欧进还是无动于衷。 “你踢他干什么?一军主帅,不去收拢自己部队,安顿伤兵,在这晃悠什么?”朱祁镇见状怒了。 “我?是是是,臣知罪!”孙镗开合的嘴中,最终只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孙都督,皇上是为身死的将士们哀痛,没事,去忙你的吧。”于谦解围道。 孙镗这才精神一振,赶紧告退。 “皇上,我们是为了大明百姓打的这一仗,您不要过于悲伤。如果瓦剌安守本分,那这些战死的将士本该在家中与妻儿父母欢聚,是那些挑起战争的人,他们才要为亡魂负责!”于谦劝慰道。 朱祁镇终于不再沉寂,眼中浮现浓浓杀气。既然不能避免战争,那我就让战争无限期的延迟,让你们再也不敢生起挑衅的想法。 “将所有受伤的将士好好治疗,战死的将士收殓!其余人随朕追杀也先,让他以后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朱祁镇命令道。 “可皇上,您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了,收拾这些残兵败将的事就交给我们吧!”郭懋在一旁劝道。 “是啊皇兄,就让我们去吧!您还是要保重龙体。”朱祁钰也一同阻拦,无论怎么暗示于谦,这次他没有一起再劝。 “将士们为国捐躯,让朕回宫休息?走!”朱祁镇狠声。 “皇上!请让臣一同前去!”欧进回过神激动地说道。 朱祁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策马向卢沟桥方向追去,天边已渐白,雄鸡啼鸣红日升。 第19章 也先与阿剌知院并马疾驰,马蹄经过路面水洼时,溅起高高的泥水。 “也先,你用的好兵!防线都被明军冲烂了。”阿剌知院在马上嘲讽。 “丞相!事不可为,怎么就成我的过错了?”也先阴沉着脸。 “事不可为还是不为?或者是为不成?”阿剌知院提高了音量。 也先冷哼一声:“五千大军围攻几百明军,半个时辰也没有打到城门下,如果当时是我那比定已经进了大都!哪来的现在狼狈。” 阿剌知院头上青筋直跳:“如果不是你无能,再给我半盏茶的时间我就能打下西直门!” 也先不屑撇嘴,又出言讽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里逐渐多了些火气。 也先心里不停闪过一个念头:我部受损严重,阿剌是脱脱不花的死忠,回去后难免受他压制。不如趁现在把他留在这,也好过放虎归山对付我。 阿剌知院的心思也活泛起来:不如就趁也先部元气大伤,擒了献给大汗,再吞了他部落,未必我不能做太师。 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狠辣。 空气中多了一些火药味,可还没等点着就听有探马来报:“皇帝已带领人马追击而来。” 两人同时一惊,暂时放下了那点心思,闷头下令加速行军。两岸的高粱已经快接近成熟,正摇曳着饱满的穗子。往日必定要大肆哄抢的瓦剌人,再也没了这个心情,也先甚至在想,是不是真的是因为此时开战不祥,所以才输了…… 没有了换乘的战马,又连夜作战,人困马乏的瓦剌人,还是被拥有主场优势的朱祁镇追上。两军在卢沟桥处进行了一场大战,留下一地尸体后,以明军胜利为结局,也先跟阿剌知院只能继续向紫荆关逃去。 朱祁镇一路追击,瓦剌且战且退,双方展开追逐战。 等过良乡后,也先又在涿州深沟中进行埋伏,妄图通过埋伏获得喘息甚至战争的胜利。可朱祁镇了解这段历史,追至深沟时,先以小股兵力引也先出击,随后大军压上,将残余瓦剌军又一次击散。 瓦剌军被击垮了军心,也先也与阿剌知院分头逃窜,阿剌知院携几个亲随依旧向紫荆关外逃,而也先却放弃了这个方案,如原先一样带人前往固安方向,想通过水路离开大明。 一百七十余里的长途奔袭野战,等也先进入固安境内又是半夜了。朱祁镇提前分兵拦截,也先一路被追杀已经有些惊弓之鸟,虽然看上去明军数量减少,可他怕这是朱祁镇的诱敌之策,再也不敢主动进攻。 此时的朱祁镇,已经以逸待劳的,在这条附近唯一的南北大路上,苦候有一个小时了。藏身地西面就是波涛阵阵的琉璃河,秋高气爽的天气让人振奋,耳鼻间都是金秋的香味。在这座方大桥后,朱祁镇已经张开了大网,只等也先飞入。 远远地借着柔和月光,一只信鸽扑棱棱飞了过来,朱祁镇紧了紧身上被血汗浸透的衣服,中秋后入夜的凉意入骨。 “什么情况?”朱祁镇问。 “也先已经到了宫村,距离我们只有两三里地了。”于谦报告者信鸽带来的消息。 “都准备好了吧?”朱祁镇突然有些莫名的酸涩,心里空落落的,这一仗打的,瓦剌和大明都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皇上请放心,只要也先过了桥,必定让他插翅难逃。”于谦肯定的回答。 朱祁镇没有再问,时间匆匆,只是过去很短的时间,大地上就开始传来细微的震动,屏息静气还能听见微弱的呼叫。 “注意!准备战斗!”朱祁镇压低了声音喊道。 刚刚还有些松弛的军队瞬间紧绷起来,静静待在自己位置的将士,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座桥上。只等敌军通过那座桥后,就要发起进攻。 唏律律……“吁~”也先出现在桥西头,有些不安的打量了几眼前方。 说来也巧,本来这是座木桥,是十里八乡重要的过河桥。正统十一年,工部改建了一大批的石桥,这座就在其中,建成了就以这个村子命名为:陷马桥。 也先看着崭新的石碑有些不愿意过去,他想到了三国的凤雏庞统,下意识的把落凤坡跟陷马桥,自己跟庞统,关联起来。 回过味儿的也先心里很不舒服,他既然做了太师,在瓦剌内的地位甚至凌驾在大汗头上,自然对宿命论有点嗤之以鼻。不就是黄金家族吗?还不是得匍匐在我的脚下? 可现在,面对着明军的追击,他犹豫了。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避开这座桥,通过其他的什么桥,到达自己的目的地。可在下属面前,又不愿意漏出来这份胆怯,驻足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 “打剌,附近还有其他能过河的地方吗?”也先问。 “太师,据我们的探马回报,附近只有这一座可供行军的桥。”打剌帖木儿回禀说。 也先沉吟了一会问:“附近情况都探查清楚了吧?” “探马刚刚传回消息,他们已经进入固安,路上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打剌帖木儿如实答道。 再不给也先思考的时间,身后已经传来明军大军的轰鸣马蹄声,再不走就又要陷入苦战。 “打剌,留下几人,等我们过去之后,将这石桥炸了。”也先吩咐下去,再不犹豫驱马进入桥面,不多时,仅剩的这几千骑兵已经全部通过陷马桥。 “哈哈,好一座陷马桥!快,将桥面炸毁!我看明军还怎么追?果然是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也先大笑道,甚至为刚才自己的多疑可笑,这里明明就是明军的陷马地,打定主意,以后得了大明天下,一定要将这座桥名改为再起桥,纪念他东山再起的今天。 “哈哈!确实好一座陷马桥!也先!你无路可逃了吧?” 一阵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也先美梦。他沉下脸,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支军队,一支包围整个东岸的军队,为首的就是那个乳臭未干的皇帝:朱祁镇。 “还炸桥吗太师?”打剌帖木儿犹豫的问。 “炸你妈个头!快掉头回去!”也先几乎是怒吼出来这句话。 可是不等瓦剌军队掉头,身后的桥面上由朱祁钰带领的明军已经将退路堵死。 也先长叹一声:“勇士们!跟我杀!” 说着纵马就朝朱祁镇冲去,身后只有寥寥的跟随者。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军队纷纷跟随朱祁镇出声,那些早已经被打破胆的瓦剌人,再也提不起斗志,一个个将手中武器扔到地上,下马跪地等待明军的审判。 也先眼眶湿润,依然没有停下自己的冲锋,反而大吼道:“杀!” “皇上,看样子也先是想要求死。”于谦说道。 朱祁镇没有说话,眼前浮现出张辅、邝野、王佐、萧维祯……最后停留在柳十三那年轻的脸上,终于不再考虑将也先生擒的想法,挥动手中马槊,迎着也先冲去,身后是日后的大明军队脊梁。 “杀!”朱祁镇大喝中与也先错马而过,长枪准确的从也先脖颈掠过,将也先人头削下。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也先这个影响了历史进程的人物,在这陡然改变的大势面前,结束了自己辉煌的一生。 朱祁镇勒马静静地看着地上尸首分离的也先,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悲伤覆盖。他大叫一声:啊!!!大明万胜! “大明万胜!” “大明万胜!” “大明万胜!” 呐喊声回荡,许久才慢慢停息。 “希望再没有战争了……”朱祁镇喃喃自语。 “皇上您说什么?”于谦疑惑的看着朱祁镇。 朱祁镇却说:“于爱卿此战立了大功,想让朕赏你什么?” 于谦脸一红,忙想解释,却被刚来到面前的朱祁钰打断。 “皇兄威武!” 朱祁钰半跪在地上,眼中泛起迷弟般的神色,又引发了更大的欢呼,随后起身竟然与将士一同将朱祁镇高高抛飞,一下又一下。 朱祁镇也被这一个动作搞蒙了,以前总在电视上见到这一幕,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亲身体验,顿时忘掉了自己的惆怅,久违的爽朗笑声出现在他的口中。 “哈哈,哎哎,祁钰快放朕下来,好了好了。” 众人不答,依旧是兴奋地将朱祁镇一下下抛飞,朱祁镇无奈倒也乐的如此,上下飞舞间,突然见到天空划过一道流星,直冲南方而去。 他心里一动,怔怔的看着流星消失的方向,耳边回荡着的将士欢呼突然变得有些陌生,那些原本应该是土木堡之变后对他的唾骂,却在另一场大战后转变成了对他的推崇,甚至他在想会不会有人把自己前番的失败,故意标上诱敌深入的标签? 朱祁镇哑然,他笑自己不知足。 一阵闹腾之后,将士们终于将朱祁镇放下,可眼里的崇拜丝毫不见减少。 朱祁镇看在眼里,跟于谦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未来的信心和憧憬,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来了! “班师回京!” 第20章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晨,北 京城已是张灯结彩,红色地毯从德胜门外一直铺到紫禁城。大街两侧都是自发迎接大军回师的百姓,朱祁镇昂首走在最前方,不时跟两侧百姓挥手致意。 “皇兄,要不明天再进行献俘大典吧?”身边的朱祁钰突然说。 朱祁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将献俘仪式定在今天,是回来路上就已经定好的。要不何必为了赶回来,把大腿都给磨破了。 “祁钰,为了提振朝野,安百姓之心,这事宜早不宜迟。”朱祁镇语气有些硬。 “可皇兄,你已经两天没睡了!还是先休息休息,明天再办。俘虏已经带回来了,不在于这一天的。”朱祁钰诚挚的说。 朱祁镇瞬时面色一缓,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的回道:“祁钰有心了,不过朕心意已定,你若是心疼我这个皇兄,就多操心操心政务。” 朱祁钰脸色煞白:“皇兄,臣弟、臣弟僭越了!” “你想哪去了?咱们兄弟两个还要这么生分吗?”朱祁镇知道他想多了。 朱祁钰面色一缓,也没再提正事,一路上陪着朱祁镇聊天解闷。不说别的,从小皇家教育培养出来的底子,无论做什么事都让人很舒服。 朱祁镇不得不感叹一句:投胎真是一门技术活。 一两人有说有笑,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太庙。 所有参加大战的将领已经全部集结在这,开始奏起凯旋乐曲,朱祁镇献俘馘(耳朵)于太庙南门外、社稷坛北门外告祭庙社,行三献礼。 祭礼结束之后,将俘馘交刑部处理。 朱祁镇换上通天冠、绛纱袍,升午门楼,百官早已经等候在这里,然后将早已经拟好的捷报露布昭告天下。 待所有的亲征凯旋礼仪结束,已经是太阳西斜。 朱祁镇经过又一天的大典,满脑子发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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