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厢有理了_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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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是想狗头保命而已，论狡猾肯定比不上你们这些前辈。” 崔半城笑了笑，看向了前方：“有些事情就如这河流一般，一旦流淌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我靠在椅子上，继续闭上眼睛，享受日光浴。崔半城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你离任仙盟盟主之位，我们虽然有所预料，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果决，你这闻到危险逃跑的本事还真是刻到了骨子里。” 我闭着眼：“没办法，小时候没爹没妈的，自己不珍惜自己小命，难道指望外人？”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从你出生开始，你的人生就被我们左右，所以你一定会怪罪我们，但有些事情就像这河流一样，只要开始流淌，就停不下来了。” “那可不一定，我挖个坑，他不就停下了？” “哈哈！” 崔半城大笑。这时，身后有一个妇人嘀咕的声音：“这小伙子自言自语，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我睁开眼，无语的看了过去。那大妈立即收回视线，急匆匆的走开了。无奈的摇头，看来这日光浴是晒不消停了。我沿着河岸走，崔半城就在旁边跟我一起。 “其实我和军神的目标并不一致。” “这种事情就不要告诉我了嘛……”我无奈摇头。但崔半城还是继续说道：“军神想要的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为此十分的痴迷，我从未见过任何生灵鬼怪有如此旺盛的对权利的欲望，甚至很多时候我都感到恐惧，我怕最后军神成为脱缰野马，成为那最让人恐惧的存在。” “那既然如此，你为何跟他合作？” 我停下脚步：“我听说您老在地府还任着官位，做个闲散的阴官不也挺好？既然死了，干嘛还管人间的事情？” “都是天意。” “少来……” 我翻了个白眼。如果以前有人跟我说是天意，那我一定觉得有道理！毕竟这句话无论任何时候说，都是五五开的结果。可现在…… 尤其是崔半城说出这种话，我就不太相信了！所谓的天意，不过是实力更强的人或神灵等指引的事情罢了，如今我看的越多，这种想法越是笃定！ “总得有这么一个人不是？” 崔半城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长得就像是南极仙翁，笑起来脸上褶子也多，其实还是挺慈祥的一个老头形象。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无奈的说道。 “初一凡进入天门，其实并不光是为了阻挡神佛，更是为了融入他们，他是有资格的。” 我眉头一皱。不是为了阻止神佛，而是融入他们。那意思岂不是说初一凡成神了？卧槽！这简直是一个爆炸新闻！多少年了，一直听人说修仙，但从未见过有人真的成仙。别说人了，就算是黄天霸他们，修行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谁成仙的。蟒天花成就四圣之青龙位，也依旧驻留人间。 “成仙了？”我仍旧感到不可思议。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告辞！” 我加快了脚步，跟这样的人说话，太特么的费劲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也不是？ “你不要急着走，初一凡肉身被涂九藏了起来，这世间只有他一人知道在哪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是怕有心人抢夺，利用肉身做文章。” “那你知道初一凡当初为何不带着我们一起入天门？” “因为你们成不了仙，道行不够。” “那你应该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话吧？” 我停下脚步。打量着崔半城！他说这些话，我其实有了一些猜测，难道说初一凡早就算到肉身会出事，提前进行了一些布局？这其实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只是忽然间，我有些吃不准申公豹的底细了！他到底是神佛的人，还是初一凡他们的棋子呢？似乎还都沾了点边！ “他是留在天上，还是归来，这都取决于我们。” 崔半城看着我：“其实准确一些的说法，这都取决于你！” “我？” 我蹙眉：“哪怕我和初心蕊关系不错，但我也没理由主导这件事吧？” “你有。” 我只好停下，坐在了岸边的长条椅上。 “说吧，你们还有什么算计是我不知道的？” “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推算到，人间的纷争，不在于神佛和地府，最终仍旧会回到人间芸芸众生的身上。” 我立即抬手，制止了他。 “你的意思是说，神佛也好，地府也罢，他们其实在人间只不过是过客，亦或者激不起太大的风浪，人间的本质还是人间的生灵。” “没错。” 我摸着下巴：“这样说的话，神佛和地府选择转世的方法入驻人间，就说得通了。” “嗯，是这个道理。” “人间的纷争终究会落到人间生灵的身上……” 忽然！我眼睛一瞪：“艹！该不会……” “你想到了？” 我看着崔半城：“所以白圣黑圣根本就是个幌子，我和冥王才是这棋盘上唯二的棋子。” “哈哈！” 崔半城大笑：“你很聪明，之前我找到冥王，他也是花费了一些时间想通这些，所以你们今天的对话应该很愉快。” 我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后，我对崔半城说：“所以说，从一开始直到现在，哪怕是未来，仍旧是我或者仙盟和冥王阎罗殿的争斗。” 崔半城点头：“其实也是我和军神的争斗。” 我明白他的意思。军神最近展现的杀伐之意，无异于是和阎罗殿相匹配的，无论他是否斩杀了那纸人，这一点都无可置疑。而我代表了人间相对善的一面，阴阳对撞，阴面已显，阳面已露，那么这天地的局势，瞬间变清澈了起来。原来闹到最后，仍旧是我和阎罗殿的争斗！我叹了口气：“还是跑晚了……” 如果早些时候将仙盟让出去，或者是不组建仙盟，那么现在也许我就不用站在这个位置了。但世上没有也许，正如崔半城说的那样，有些事情也许早就注定了，你不走，总有人推着你走，如那河水一般，注定一往无前！ “呵呵。” 我笑着摇头：“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说，看来你已经和冥王谈过了，他也早就想通了这些事情。” “没错，当前的情况是，如果冥王靠着杀伐，笼络了人心，成就人间无上的杀帝，成为让人敬仰的黑圣，你这白子就被吃掉了。” 我点头：“我认输可以吗？” 崔半城一怔，旋即苦笑：“如果认输可以的话，你岂不是早就认输了？” “那倒是，如果认输能保狗头，我是绝对会小跑着认输的。” 我摸着下巴，表情渐渐凝重。看得出来，我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已经是没有退路了！也许早就没有退路了…… 第556章弯弓射雕但一切也并非没有胜算！甚至目前来看，我和冥王之间仍旧只是五五开的程度，并没有谁完全压倒谁的优势。我对着崔半城抱拳：“多谢前辈提醒。” 然后，我看向了前方河流。看着那滚滚的河流，我隐约能够看见里面的鱼儿在穿梭。也许神佛就像是那河里的鱼，总以为自己有能力逆流而上，却殊不知，永远也逃不出这河水的范围。河水的范围便是人间的界限，我们所有人，所有的生灵万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这界限之内。但我也清楚，如果连我都想明白的事情，神佛和地府没有道理想不明白。所以…… 这与其说是一场博弈，不如说是一场游戏。也许在神佛和地府的眼中，这从来都不是一场战争。想明白了这件事之后，我心情豁然了许多。原本纠结的许多事情，也不再纠结。崔半城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 我一个人走在路上，仍旧是欣赏着这古城的美景，期间还不忘跟阎灵他们开视频，分享这里的景色。阎灵她们对我自然很是担忧，但在最开始的询问后，便没有再过多的问询。这就是阎灵，这或许就是我一直以来奔波的本源动力。爷爷没了，那么阎灵和朋友们就成了我唯一的亲人。这或许就是家的意义！离开西安的时候，天又开始下雨了。风雨已至，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我忽然意识到，崔半城似乎只说了一半的事情。这天地间就如当年初一凡经历的一样，还有一只力量是非常的可怕的。那就是妖族！当我想要唤来翼族大妖，助我返回洛阳的时候，我唤来的却是一群的翼族大妖！看着那近乎遮天蔽日的翼族！我骂了一声娘后，转身便朝着西安城跑去！但双脚的速度始终是不如翅膀的！更何况那是翼族妖兽的翅膀！几乎眨眼间，我就被阻住了去路！从天而降的不止是翼族，还有他们后背上的其他妖族大妖！其中便有有苏一族的大妖！以及很多熟悉的面孔！无不是当初被我从妖都赶走的那些大妖！ “这里可是西安城外，你们就不怕阎罗殿找你们的麻烦？”我说道。 “我们当然怕，但如果我们不是来杀你，只是为了封印你，拘禁你，你觉得阎罗殿会有理由帮你吗？” 我眉头一皱：“所以我什么时候出城，其实是阎罗殿告诉你们的？” “沈南，你是自己投降，还是我们动手？” 我叹了口气！果然…… 冥王那个狗东西，还真是天下一等一的混账玩意。如果最终是我和冥王的战斗，那么提前将我拘禁，无异于是削弱我的实力。看着眼前众多大妖！我知道今天八成是没有援军了。凭我一人之力，哪怕是呼唤堂口仙家，也很难在被抓之前得到帮助。我立即伸出双手：“我投降。” “算你聪明。” 一只大狐狸走了过来，我认得他，是有苏一族的高手，有苏万云。 “如果有苏千雨知道你这么做，应该会生气吧。”我说道。 “哼。”他冷哼一声。我没有反抗，任由他将我捆缚。与其受皮肉苦，打个败仗，还不如趁早降了。可就在这时！有破风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只翼族大妖被一杆长枪，直接钉在了地上！那大妖发出了惨叫声，但怎么都摆脱不了长枪！长枪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让那大妖的生命急速的流逝着！我乐了！ “嘿嘿，今日秋高气爽，弯弓射大雕！”我高呼着！刹那间！很多金色的长枪飞了过来！不下十五杆！妖群大惊！虽说来的妖不少，起码有三十多个，但面对如此惊人的攻势，还是迅速的后退！我被那有苏万云拉着，几个闪躲，便到了十丈开外！嗖！一个长枪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等破风声停下后！再看原本的位置，四个妖族的尸体横亘在那里，其中三个失去了气息，有一个还在挣扎！但随着一个穿着金甲的人出现，那大妖被长枪挑了起来，一分为二！神术之下，那妖瞬间暴毙！虽然我称呼他们为大妖，但也只是对有些道行的妖的统称，这些妖实力大概都在几百年左右，鲜少有超过千年的！几百年的妖，聪慧一些的其实已经可以化形了！很多人其实存在一个误区，比如我堂口的很多动物灵，平时就是以人的形象出现，但其实诸如他们这样的妖，很多是无法化形，没有到达化形的地步。之所以能够以人形出现，那是灵体的幻化。所以也不能单纯以能否变成人而区分妖的实力。十几个神将的高手出现，每个人都穿着金甲！ “放下沈盟主。”其中一个神将的人说道。 “你们想要跟妖族开战吗？”其中一只大妖说道。 “哼！放下沈盟主，你们可以离去，否则拼死也要留下你们。” 妖族的气氛明显凝重了起来。刚才神将的人攻击明显是有区分性的，其中翼族是被伤的最多的。看得出来，神将就是想封死他们走空中的路线！ “神将什么时候成了沈南的走狗了？”有苏万云冷哼着。十几个神将的人立即将长枪举了起来，似乎是不想废话了！妖族瞬间变得凝重，纷纷露出了獠牙！ “撤。” 其中一个大妖忽然说道。有苏万云看去：“区区十几个神将的人，不足为虑。” “别忘了，这里是西安。” 有苏万云脸色微变。他看向了我：“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 “也可能不是运气。”我笑着说。他将我放下，脸上尽是不悦。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他们摆手：“慢走不送。” 大妖们纷纷咆哮，显然是被我的话激怒了。 “不要被他激怒，撤！” 有人带头走，其他妖族也只能恨恨的看我一眼后离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冷笑了起来。这些妖还真是麻烦，明明妖族应该跟我亲近才对，可如今却成了不利的因素。扭头，我看向了神将的人。 “神将护驾来迟，沈盟主可受到惊吓？” 听到这话，我直接翻了个白眼。搞得好像老子登基了一样，要不要这么肉麻。 “辛苦大家伙了，刚才那些妖族没有离开太远，希望你们过去把他们宰了。” 十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有些讶异。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敌人去向不明，是否有没有帮手也不得而知，为了沈盟主安全，还是不要追的好。” “唉，随你们吧。” 我知道神将为什么过来。在红螺寺宣布效忠之后，他们总得做点什么。如今的神将，在夹缝里生存，爹妈不爱，舅舅不疼的主，如今显然跟我混是最好的选择。但神将错就错在不坚定，之前明明要跟我合作，结果还屡次要杀我，导致我对他们半点好感都没有。但不得不说神将的保命欲望还是很强的！第557章又爱又恨我坐在了石头上，托着下巴思考了起来。既然冥王早就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我们两个一决胜负的话，为什么会有今天的对话呢？情报共享，互不干涉。怎么看我们现在也依旧是蜜月期！还是冥王玩的溜，这是在告诉我，如今的情形下，在神佛地府入世带来的影响未曾出现结果之前，我们都应该保持这种关系。想明白了这一点，我也就想通了为什么崔半城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见我，并且是在阎罗殿的眼皮子底下。起身后，我看向了那十几个穿着金甲的家伙：“你们这样也太张扬了，如果想跟着我，就低调一些。” 几个人对视，然后便开始脱衣服。里面穿着简单的背心裤子，全部脱掉金甲后，神将的人看起来就像是模特大队，身材那是绝对没得说的。这样一群保镖跟着，似乎也不会掉价。既然对方有本事拦截妖族的动作，那么就证明他们有强大的情报能力。作为老牌的势力，果然底蕴还是很强大的。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既然这些人腆着脸强行跟着我，那我自然没有不用他们的道理。其中一人抱拳：“请讲。” “我相信你们内心深处一定很想和仙人修复关系，那么从现在开始，但凡阎罗殿要杀的仙人，你们尽力给我保全。” 神将众人都是一怔。而后那人脸色不解：“阎罗殿和仙盟合作的事情，天下皆知，沈盟主这样做，是想跟阎罗殿撕破脸了吗？” “不该知道的就不要打听，你们既然跟随我，那就听从我的指挥就好，难道你们不想重新成为那个被仙人信任的神将了吗？” 我相信这件事对神将来说，有着极为致命的诱惑力！他们是根本不可能拒绝的！果然，那人立即点头：“沈盟主的这个任务，我们自然是愿意去执行，只是如今的神将不愿意和任何势力进行对抗，万一出事……” “报我名号，就说是我指使的。” 我就知道，如今的神将如惊弓之鸟，屡次的失误已经将他们逼到了覆灭的边沿，他们既然公开跟随我，那么这次就决然不会再次背后放冷枪，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机会选择另外的靠山了。洛阳城内，我见到了阎灵他们。几个人听说了我被妖族险些带走的事情后，都是脸色异常的难看。尤其是陈默：“真是给脸不要脸呀，当初咱们收留他们在洛阳，没想到那群家伙恩将仇报。” 郭老也是脸色难看：“妖族妖族……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族群，他们如果不是如此一盘散沙，这人间早就变成妖域了，不过也罢，分清了敌我，日后再出手也就不用犹豫了。” 至于有苏千雨，却是沉默着。我知道她的内心一定很复杂，因为对我出手的便是她的族人，更是她的兄弟姐妹。 “妲己呢？”我问道。 “她正在处理妖都的事情，白妃如今不在，这重担便落在了她身上。” “我需要见她。”我说道。郭老立即点头：“这件事我会安排。”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轩辕峰说道：“进来得到情报，阎罗殿各地击杀转世神佛和地府的阴官，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件事你怎么看?” “躺着看。” “……” 轩辕峰满脸无奈：“虽然你将这烂摊子交给我，但你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你这次去西安，应该跟冥王商量了什么事情，这些事情是怎么决定的，你总得透个底吧？” 我拉着轩辕峰走到了一旁。倒不是我信不过其他人，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避免说漏了嘴，引来麻烦。 “冥王的意思是，他放开杀人，让我不要管他，但你应该清楚，阎罗殿杀掉神佛地府转世，目的是立威，我们毕竟是走奇门的，如果将天下奇人异士的心拉拢了过去，再想扭转观念就很难了，我们将会处于完全的被动，届时仙盟能不能保住也只能两说了。” 轩辕峰神色凝重：“那我们该怎么办？” “明面上不反对，背地里往死里整。” “玩阴的?” “嗯，干你的老本行。” “……” 轩辕峰摸了摸下巴：“玩阴的我倒是在行，只是不知道阎罗殿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再次对抗，我们八成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最后可能还是得便宜了神佛地府。” “便宜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绝对不能便宜了阎罗殿。” 轩辕峰笑了：“阎罗殿夺走我的阴山门，这口恶气我总算是有机会出了。” 我拉住了轩辕峰：“另外，你立即通知下去，凡妖都登记在案的妖族以外的一切妖族，将不受仙盟的认可，凡是不被认可的妖族，一旦犯乱，仙盟可以随意击毙。” “这件事是不是得先跟妖都的商量？” “我马上去见妲己。” …… 妖都，定位在洛阳。实际上，妖都的位置并不偏，只是不被外人所见。那并不是一个建筑，一个房子，而是在洛阳散布着很多的区域。当初打造洛阳的时候，我的目标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各大势力驳杂一处，难以分割，难以决裂，形成一种五指合拢成拳的态势。这是一个核心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素质。眼前是一座茶楼，但穿过厅堂，进入后面的时候，景象就变了！没有钢筋水泥的现代感，到处都充斥着藤蔓树木的阴湿深邃感。其中一处树干上，我见到了斜躺在那里的妲己。妲己面前是一只花栗鼠，他正在跟妲己汇报什么，听到声音便停下了话语，转身看来。妲己微微一笑，对他挥手：“你先退去。” 那花栗鼠听话的跳了下来，到我目前时，前爪抱拳一鞠，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妲己前辈日理万机，真是辛苦了。” 我笑看着妲己。 “身为妖族，自当为妖族分忧，这不算什么，本就是分内事。” 她坐直身体，树枝一动，在我身边形成了一个座椅。我坐在上面，就听妲己说：“听说这次有妖族差点挟持了你。” “嗯，多亏了神将的及时出现，才化险为夷。” “唉。” 妲己叹息：“妖族自古开始分裂，一直至今都不曾团结，沦落到四处流浪，也实属活该。” “妲己前辈不用叹息，我相信在未来，人神佛鬼妖，定能和谐相处，这人间处处安泰，不生事端。” “那可真是让人期待的愿景呢。” 妲己收敛了脸上的悲秋的表情：“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我相信你一定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不愧是妲己前辈，一眼就把我看穿了。” 我看着挂着笑容的妲己：“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说一件事，妖族屡次为难我，除妖都记名的妖族外，其余一切妖族，我将不再容忍他们的错误。” 妲己脸色变得凝重：“你是想对付他们。” “敌人扎我一刀，我没有理由装作看不见。” “唉……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妖族的乱，说到底始终是自身的乱，过往的初一凡做不到一统，也许是需要外人去终结这一切了，而作为出马弟子，你的确拥有这样的条件。” 第558章王霸之气妲己说的没错。如果是别人做，或许会引来很多口舌，但如果是我做，作为一个堂口有众多动物灵的出马弟子，就能够平息很多口舌。 “好，我会配合仙盟的工作。” “多谢妲己前辈。” “其实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妲己忽然飘了过来，动作轻盈，宛若仙子！难怪是让帝王痴迷到忘乎所以的美人，这一举一动间，都是动人心魄的美！ “我听闻白妃，黄天霸等为了抵抗天劫，成为了不可名状的存在，他们可还好？” 我摸了摸脖子，然后将那项链取了出来。 “好不好的我也不好说，总之还是你自己看吧。” 妲己将那项链接到手里，眼中露出惊讶：“五路融合，不同属性的五方竟然可以融合起来，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融合？我疑惑的看着她：“似乎并不是融合，只是变成了目前为止无法解释的另一种存在。” 妲己忽然将项链解开，手一挥，那五样东西就在空中盘旋。顷刻间，竟然给了我一种错觉！那错觉就是，这五样东西竟然形成了一个王冠一样的东西。也许并不是王冠，只是我个人的感官体验罢了。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 妲己看着我，眼神不断的闪烁着：“你可知帝王气？” “帝王气？”我摇头，“不知道，但想必应该是帝王身上散发的气场。” “并不完全对。” 妲己手一挥，那些东西重新变成项链，落在她手里。 “听人说，有一古人曾扬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其实这句话我并不赞同。” 我惊讶的看着妲己，这种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甚至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在教导我一件事，我命由我不由天。而妲己这句话无异于是在说，人的命可能真的是注定的。虽然…… 这似乎也没有毛病。但在这个时代，怕是很难被人接受。 “其实王侯将相的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气，我之所以能够左右人类朝堂，便是我能够看穿这道气，这是我的天赋，我总能轻易的捕捉到它们。” 妲己坐在我面前，立即有小妖送来了果汁。那是真正的果汁，装着果汁的居然是叶子。我小心翼翼的捧了起来，这东西虽然好喝又好看，就是特喵的不好拿。 “将有将气，文有文气，王有王气，侯有侯气，这天下的人呐，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气，所以很多时候，观一人的气，就能够看出此人未来能否封王拜相，又亦或是入狱早夭。” 她看着我：“如今你身上已经有了帝王气。” 我一怔…… 还真是王霸之气？旋即，我苦笑摇头：“别闹了，曾经初一凡似乎也登顶过，后来不也……” “不一样的。” 妲己摇头：“初一凡的气并非是帝王气，而是天地义气，义气凝结，成就高位，却也因此陷入困局，而你不同，帝王气和义气完全不同！” “有什么不同？” 我倒是忽然来了兴致。 “自古帝王多薄情，你生性薄凉，只对自己人亲善，对敌人无比狠辣，不讲原则，只讲成败，这便是天地义气和帝王气的区别。” 额…… 薄凉？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我只是觉得人和人的关系，的确是有远近亲疏的，我不可能对待外人超过对待自己人，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也许妲己这句话说的是没错的。 “可就算是这样，我相信世上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性格，对外人狠辣，对自己人亲善，难道不是人之本性吗？” “的确，帝王和凡人之间也不过是隔着一层纱而已。” 妲己起身，来到了旁边的水池前，用羊脂美玉一般的手搅动着水波。 “但近在咫尺，却犹如天涯海角，如修行之人悟道，一朝顿悟成就仙班，但如果没有顿悟，那便是永远达不到的奢望。” 她灵动如繁星的眼睛看着我：“你和他们不同的地方在于，你前世为青帝，此生创立仙盟，成就最强出马仙，诸般成就已然超凡绝伦。” 我沉默着。事实上，有时候我也在想自己是否做出了什么成就。但其实我并没有太过自豪的感觉，甚至连自豪这种情绪也鲜少出现。就像是仙盟虽然变得更强了，可却并不是让我身心最愉快的事情，我很容易去忽略这些。反而更多时候，我觉得仙盟是个负担，并不能带给我快乐。 “你是不是在想，在这其中毫无快乐可言？” “没错。” 妲己笑了：“自古帝王多孤寡，说的可不是高处不胜寒，无人贴心，而是帝王就该孤寡。” 说到这，她虽然笑着，但我总觉得她眼底是悲伤的。也许她想起了某些人…… “一切的一切，你都已经具备。” “打住！” 我立即打断了妲己：“如果最终我是孤寡老人，管他什么帝王将相，管他什么神佛地府入世，我宁可去乡下种地，也不在那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噗嗤！妲己笑了：“这都是选择，你当然可以做出任何选择，但前提是，你能够做到才好。” 我眉头皱着。 “我且问你，当前之下，你有壮士断腕，放下一切，回归乡野的决心吗？” 我沉默了。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