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都坐不住的模样。 “你有话同我说?” 反倒是苏妙漪先开了口。 凌长风忍无可忍,“方才在厅上,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千恩万谢,字面上的意思。” “你我之间,何时需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客气话?” 凌长风皱眉,不高兴地,“倒显得生疏了。” “我是真的感激你……” 苏妙漪抬眼看向凌长风,“凌长风,便是再好的朋友,到了舍命相护这一步,也是不能忘却的恩情。” 凌长风神情一僵。 他第一次没有那么迟钝,可却又宁愿自己像以往那样迟钝,这样就不会听出苏妙漪的言外之意,还能继续乐呵呵地欺骗自己…… “再好的朋友?” “朋友。” 苏妙漪顿了顿,“也是东家。改日你有空,记得来知微堂查账。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当年你给我的那些家业,我已经给你翻了三倍……” 凌长风眸光黯下,唇角僵硬地扯了扯,“所以我们的婚约……不作数了?” 苏妙漪沉默半晌,忽然说道,“长风,男女之间,难道只要有几分情意,便一定是风月之情,只要结识交好,便一定要结为夫妇,才算修成正果么?难道断金之交就不珍贵,就比男女之情低上一等么?” “你等等!” 凌长风蓦地抬起手,眉宇间的失落被茫然冲散。他怀疑人生地眨眨眼,一时不知今夕何夕,“你等一等,等一等……” 他掀开车帘,往外面扫了一圈,确认自己不是在娄县,才收回视线,“好熟悉的话术,你给我倒到哪年去了?” 苏妙漪笑了,“当年是哄你的,现在是真心的。” “那时候是哄我的?!!” 凌长风瞬间变了音调。 “对啊,我那时候心里压根瞧不上你,纯粹是看你人傻钱多,才多给你几个笑脸……” 凌长风气得脸都歪了,“苏妙漪你个势利眼!” “我势利眼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不然那时候在临安,你在玉川楼欠了债求我帮忙,我怎么会掉头就跑?” 苏妙漪舒了口气,“所以啊凌长风,我就是个嘴里听不到一句真话的势利眼,做朋友或许还行,做夫妻……少不得要受我的气,吃好些苦头的。” 凌长风撇撇嘴,“有些人巴不得吃这苦头。” “……” 苏妙漪没应声,反而从袖中拿出凌长风赠给自己的匕首,递过去,“这匕首,还给你。” 凌长风盯着那匕首看了一会儿,别开脸,“这是凌长风送给朋友的,你好好收着吧。” 顿了顿,他嘟囔着补充了一句,“别又给某人扔了。” 马车在大营外停下。 直到看着凌长风的背影消失在大营中,苏妙漪才放下车帘,敛去了笑容。 她知道,今日这些话会让凌长风受挫。可她也知道,这些话迟早有一日要说。 如果说三年前曾有那么一刻,她好像因凌长风而有所悸动,含混了自己的心意,可那日在大营,与他牵着手的那一刻,她却是什么都明白了…… “走吧……” 苏妙漪将匕首收回袖中,轻声吩咐车夫。 *** 三日后,仲桓祠庙。 一出“负荆请罪”轰动了整个汴京城。 尽管秋雨濛濛,城中四处都弥漫着雾气,竟还有一群一群的人奔走相告、撑着伞冒雨朝仲桓的祠庙涌去。 “你刚刚说,谁到仲庙下跪去了?”有人随意拦住一人,不可置信地确认。 “还能有谁!从前的裘大善人,现在的闫家后人,闫如芥!” “快快快,再晚点说不定就看不到了!” 此话一出,又是吸引了不少商铺里的人夺门而出。 不多时,仲桓祠庙外的街道上已经围聚了越来越多的看客。而所有人的目光所及之处,是街道正中央,一个穿着单衣、三步一跪的身影。 “那是裘……是闫如芥?他竟然还敢出来?!” “他怎么有脸进仲庙?疯了吧!” “他背上背着的是什么?” “那是荆条!没听过负荆请罪吗?” 伴随着人群中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裘恕穿着一袭白色单衣,背上缚着一捆荆条,双手还捧着一支格外细长的荆条,披发跣足 、三步一跪地朝仲庙缓缓走来。 “闫氏如芥,向仲桓将军与数万仲家军英灵请罪!” 众目睽睽之下,裘恕举起荆条,扬声高喊,然后伏身叩首。 “闫睢之罪,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一跪一叩。 “为臣不忠,为将不仁、为友不义,闫氏一族,上负皇天,下愧黎民,乃大胤之罪人……” 再跪再叩。 雨势渐大,打湿了裘恕的衣裳、淋乱了他的发丝。他一步一步地走着,跪下,再起来,衣裳、双脚,还有脸上都沾染了地上的泥泞,被雨水冲刷得一塌糊涂—— 从前那个高高在上、斯文风雅的裘大善人,在这一刻才终于跌落云端,成了一只可怜而狼狈的落汤鸡。 街边茶肆的隔间里,丹桂眼睁睁地看着裘恕跪行到了楼下,终于按捺不住,转身就要走。 “站住。” 苏妙漪站在窗前,头也不回地叫住了丹桂,“你要做什么?” 丹桂脸色发白,咬着唇,“雨越下越大了,奴婢去给老爷撑把伞,奴婢孤身一人,不怕被牵连……” “不可以。” 苏妙漪斩钉截铁地,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你若现在下去,只会让他前功尽弃。” “……” 丹桂僵在原地。 “若是看不下去,就蒙着眼睛、堵住耳朵。” 身后没了动静。 苏妙漪眼睫一垂,视线重新飘出窗外。 “闫氏如芥,向仲桓将军与数万仲家军英灵请罪……” 裘恕终于走进了仲庙,跪在了祠庙外闫睢的塑像边。秋雨寒凉,沁在身上更是冷入骨髓,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打颤。 街道上围观的人群也跟随着他一窝蜂地涌进了大门,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仲桓祠庙。 当裘恕与闫睢的塑像跪在一起时,众人刻在骨子里的恨意又被激了出来。不知是谁先骂了第一声,然后是第二声,附和的骂声越来越多,如利箭般刺向裘恕—— “乱臣贼子!” “卖国求荣!” “罪有应得!” “闫睢的后人就该同他一样被挫骨扬灰……死一次都不够,该拉出来死几万次,以此告慰仲家军的英灵!” 一片骂声中,裘恕缓缓直起身,将手中荆条呈给了站在他面前的住祠僧人。 僧人接过荆条,环视了一圈四周,才看向裘恕,面上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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