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扑进祁砚的怀中,安抚着他的情绪:“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玩这么危险的运动了!本来想给你拿个冠军的。” 祁砚张嘴:“冠军,哪有你重要。” 谢瑶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单膝下跪:“祁砚,你愿意娶我吗!” 旁边的朋友开始起哄:“答应她,答应她……” 祁砚顿了顿,摸了摸谢瑶的头:“傻瓜,求婚哪有女孩子来的!” 随后从兜里掏出来一枚戒指:“宝贝,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瑶点了点头,哭出声音:“我……愿意。” 从赛车内出来的乔雨薇看着相拥而弃的恋人,只觉得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整个人没有知觉,只有心脏像被剜出似的疼:“可明明比赛,我赢了啊……” 是她赢了,比赛赢了,却输了人。 恰巧赶上晚春,倒春寒结束,正处在草色遥看近却无的阶段,河堤边边的柳树刚抽出新芽。 兄弟苏航建议两人直接将婚纱照拍了,刚好在这他还能陪着祁砚。 祁砚见谢瑶有那个心思,便提前找了工作室,原定在宜市拍几套,想着去国外再拍几套。 同样期待那天的还有乔雨薇,她从未看到过祁砚穿结婚西装的样子。 乔雨薇在朋友口中得知两人要拍婚纱照的那晚,回到两人共同居住的别墅,贪恋的看着那套原来应该为她穿上的西装,用剪刀剪个稀巴烂。 失去理智时,不小心将自己的手划破,血迹滴到那衣服上。 将碎片让阿姨将衣服扔到垃圾桶后。 乔雨薇又发疯似的将其捡回,搂在怀中。 就像她们的感情,想拼命抓些什么,却只是徒劳。 若不是她之前不识好歹,这西装应该是为她穿上的才对。 拍结婚照那日,祁砚自起床开始,眼皮便一直跳,谢瑶为了保证婚纱照拍的好看,先到场地看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可约定好的时间一到,却并没有见到祁砚的人。 这时一直在现场忙活的谢瑶才察觉到不对,给负责拍照的工作室打去电话才得知,她们派去接人的车也一直没接到人。 而在场外想看一眼祁砚穿西装的乔雨薇也意识到不对,她上前叫住打电话的谢瑶:“怎么回事,祁砚人呢?” 一巴掌上去,打得谢瑶嘴角红肿:“你就这么爱他的?” 谢瑶不想跟乔雨薇计较,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先找到祁砚的人。 两个人纷纷驱车回到别墅,找寻蛛丝马迹。 终于在家门口的别墅的监控里发现,一辆黑车已经提前半个小时将祁砚接走。 可负责的工作室矢口否认,那并不是她们的车。 谢瑶动用关系,查到的车牌号是假的,只是挂牌线索全断。 距离被绑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若是为了钱,早该打来电话索要赎金,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要祁砚的命。得出这个结论的谢瑶慌了神。 脑海中开始回想祁砚可能结识的仇家。 乔雨薇也动用关系,只查到最后那辆黑车消失在南郊高架桥后便不知所踪。 谢瑶拿出电脑,开启追踪器。 乔雨薇见此嘲弄:“你还在他身上安装定位器?这就是说的给他选择的权利?” “我们两之前出去旅游,祁砚方向感不好分不清东西南北你不知道吧,为了防止他在国外找不到路才安装的,况且这个设置,只有祁砚愿意,才会开启。” 可惜打开电脑,追踪器却并没有什么动静。 谢瑶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她顿了顿:“祁砚没什么仇家,你还是查查你那边的人吧。” 乔雨薇眉头紧锁,难道是齐远? 连忙给助手打去电话:“去查查,齐远这几天是否还在国外?”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两个女人再也坐不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电脑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绿点被谢瑶捕捉到:“他开定位器了!” 两人异口同声:“走。” 此时脑袋清明的两人一人开车,一人定位,配合默契,查看刚才出现的绿点周围是否有什么建筑物。 谢瑶利用遥感卫星,精准定位:“在这,这有个废弃的烂尾楼!” 乔雨薇油门一踩,全程高速。 就在到达目的地之时,助理打来电话:“齐先生这几天在国外一直有消费记录,可就在前几天,他的护照在宜市机场出现了,不出所料那消费记录应该是障眼法,齐先生本人,已经落地宜市。” “我,知道了,我将定位发给你,报警!” 谢瑶狠狠瞪了乔雨薇一眼. 可现在并不是问罪的时候,上面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至少多个人多个帮手。 两人蹑手蹑脚,顺着水泥楼梯摸上去。 快走到三楼之际便听到齐远的声音:“你说,你这张脸要是毁了,还能让乔雨薇神魂颠倒吗?” 祁砚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和我抢,祁砚,你也配?论家世样貌,你哪一样比得过我?乖乖在国外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回国找不痛快?明明你不在雨薇就快嫁给我了!” 这时祁砚嘴中的毛巾被放开,大口大口呼吸,他知道现在不能激怒齐远,不然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你说你和我杠什么,今天本是我的好日子,我和谢瑶在一起,乔雨薇自然会死心,到时候你再跟她在一起不好吗?” 祁砚只能祈求他刚刚在手机上释放出去的定位能被谢瑶看见。 突然他看到角落里的人影,知道应该先转移齐远的注意力。 又接着道:“还是说,你在意的是自己的形象,你的真面目已经被乔雨薇看透,你料定我就算结婚,乔雨薇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然后才迁怒到我的身上!” 这话惹得齐远不悦,上去便打了祁砚两个巴掌,薅着他的头发:“闭嘴!我今日就让你看看,跟我作对的下场。” 一旁的乔雨薇看见祁砚被打便想冲上去,被谢瑶制止住。 齐远说着便吩咐旁边的两个彪形大汉:“你们先来让他吃点苦头,记得别把人弄死。” 那两人也是个拿钱办事,不知深重的家伙,听到吩咐眼里便只有祁砚。 谢瑶仔细环视了一周,确定并无别的帮手,递给了乔雨薇一个眼神。 从楼梯上突然冲出的两人是齐远没有料想到的。 他立刻让大汉们去阻拦。 等谢瑶和乔雨薇终于脱身时,才发现祁砚已经被齐远带到了顶楼。 “别……齐远,你冷静!” “别动手!” 看着面前两个女人紧张的样子,齐远突然发狠对着祁砚拿出刀:“你是不是很得意?两个人都对你死心塌地的!” 祁砚的脖子被齐远的刀抵住,开始渗透出血迹。 而两人的身后,就是五楼,若是掉下去,不死也是残疾的。 乔雨薇大喊:“齐远,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要我的命也可以!” “嫁给你也可以!” 齐远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为了救另外一个男人,才脱口而出要嫁自己,冷笑起来,似乎是在感慨自己的悲哀。 “乔雨薇,明明你以前最爱的是我,我离开你时,还要死要活的,他才是那个后来者,到底为什么变了呢!” 乔雨薇看着祁砚脖子上渗透下来的血慌了神:“齐远,你要是再敢动他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齐远看着乔雨薇,彻底心死:“我做这件事,就没想能活着。” 只有谢瑶注意到,齐远眼底渐渐渗透出来的狠劲,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齐远和乔雨薇说话时祁砚利用身后的柱子,将绑在自己手上的绳子磨开,递给了谢瑶一个眼神。 两人默契点头。 想在齐远分神之时,往前一扑。 可齐远注意到祁砚的动静被激怒,他发狠将祁砚一推。 乔雨薇眼疾手快,一个跨步,将祁砚拽了下来。 手忙脚乱之际,几人听到乔雨薇一声惨叫。 祁砚被顺利救下,可乔雨薇却因为用力过大,从楼梯上直接跌了下去。 那下面,全是散落的钢筋,看上去触目惊心。 血溅了满满一地,渗透进水泥地。齐远看见乔雨薇掉下楼,惊恐的大叫。 祁砚和谢瑶赶紧下楼查看,乔雨薇用尽力气跟祁砚忏悔:“我……对不起,就当赎罪了……” 这时外面才响起警笛声。 ICU外。 祁砚双目无神,怔怔的看着里面,医生想要他先做个全身检查也没应。 谢瑶劝了很久都不肯处理他的伤口,只得自己亲自动手。 祁砚体力不支,可还是不停地祈祷里面的人能够平安。 谢瑶安抚着祁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直到里面的医生出来,宣布救治结果。 乔雨薇经过救治,人活了,却落得个终身残疾。 祁砚进去之时,乔雨薇还没有清醒,身上插满了管子。 帮她掖被子之际,祁砚看到乔雨薇手腕上的伤痕,那是他以前从没见过的。 他才知道,或许自己的离开也曾带给乔雨薇很多痛苦。 祁砚开口:“乔雨薇,你不用弥补我什么,你快好起来吧。” “我,原谅你了,原谅你带给我的一切,好的,不好的……” 祁砚经过检查,除了皮外伤,受了点惊吓以外,并没有什么大事。 意外发生那日后谢瑶寸步不离祁砚,生怕他还有什么闪失。 乔雨薇怎么说也是为救祁砚才会变成这样,在医院的那些日子,祁砚放下手头工作尽量亲自照顾。 谢瑶在一旁默默支持。 齐远被抓进去后。 齐父在开庭之前多次来找祁砚求情,想进行庭外和解,不惜拿出自己在乔氏的股份来换和解,都被祁砚拒绝。 他不是什么圣人,还没有大度到要放过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 开庭之前,齐远一直吵着要见乔雨薇,却一直无果。 只等来了祁砚带来乔雨薇下半身瘫痪的消息。 监狱里的齐远眼尾猩红,恶狠狠的看着祁砚,情绪激动处拍打着监狱玻璃玻璃,被狱警多次警告。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雨薇怎么会瘫痪!祁砚,该死的是你!” “齐远,你还在执迷不悟,在监狱的这段日子半点都没有悔悟吗?” 齐远大笑:“祁砚,我只恨那天没有利落的解决了你。” 看着执迷不悟的齐远,祁砚再无半点怜悯之心,决心上诉。 开庭之日,祁砚坐在原告席位,齐远还是不肯认罪,开庭期间,齐远坦然的辩解,按照律师提前为他开脱的证词背着,但是证据齐全,只会增加他的刑期, 直到宣告证人出席,他的态度才开始转变。 “带人证乔雨薇。” “我是证人乔雨薇,以下我所说的话全部属实,3月14日齐远故意绑架祁砚,将人带到南郊故意伤人……” 齐远看着证人席位的乔雨薇彻底破防。 杀人诛心,参与案件的人众多,谁都可以来做那个认证,可那证人偏偏是乔雨薇。 齐远崩溃:“乔雨薇,你当真不顾往日情分吗?你来做这个人证?” 曾经相爱的恋人,甚至为了对方能舍弃自己的生命,如今却在法庭相对。 “情分?齐远我劝过你,不再在执迷于过去的事情,你本可以有大好的前程。” 齐远摇了摇头,哭出声:“乔雨薇,我只想问一句,你真的爱过我吗?” 乔雨薇看着穿着犯人服,眼睛里遍布血丝,狼狈不堪的齐远:“当年你走之后我就在想,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齐远笑了,笑着笑着突然哭出了声音。 最终齐远被判有期徒刑七年,放弃上诉,而祁砚也等到了他的道歉。 从法庭出来之后,祁砚看着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的乔雨薇:“我始终感激你那日舍身相救,可能不是你,我不会站在这里,也谢谢你同意出庭做证人。” “齐远的事情是他罪有应得,跟你没关系,以前他和见欢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也许伤害过你,包括我自己,那些直接的,间接的,都不是我的本意,你……” 祁砚没说话,要是想翻往事,怕是翻不完。 乔雨薇知道,她可以利用身体的残疾将祁砚困在身边一辈子。 可她突然不想了。 助理递给乔雨薇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的是祁砚当年留下的解除婚约协议书。 乔雨薇笑着翻动:“我本来是想耍无赖的,其实还没签字,这婚约就不算解除,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乔雨薇利落的将字签完递给祁砚。 “祁砚,你说的对,很多时候,你遭的罪,都是我直接或者间接造成的。”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所以我不想像齐远一样,将自己困在过去的回忆里。” “我爱你,特别爱你,可能我们的爱是有时差的,我醒悟的晚了点,但我不后悔,以前的我欠你很多,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出了这件事,我心里还能好受些,所以你不用自责,更不用愧疚。” “祁砚,要幸福……” 说完助理推着乔雨薇离开。 祁砚抬头看了一眼湛蓝湛蓝的天,谢瑶在下面朝他挥手。 这座城市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祁砚并没有什么眷恋,两人最终回了Y国定居。 1 1、第一章 ... 作者有话要说:这只是一个开始,故事得从下一章大灰狼把小绵羊骗回家开始说起。。。 清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人道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某人与某人的初见着实是囧得有些杯具,杯具得有些洗具,差点儿就要酿成餐具…… 顾然现在脑子里有点儿蒙,因为下午训练的时候得到一个轰动性的小道消息,带了他十几年的韩芸教练据说要退休了,泳队马上要来个新教练带他们。这个不可靠的小道消息从训练结束就一直在顾然小朋友的心里徘徊,以至于过马路的时候头都不抬。然后最为狗血最为恶俗的一幕就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发生了。只听急刹车时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再透过还在传出死亡摇滚的耳机,直传顾然小朋友的耳膜。转头就被车灯晃的睁不开眼睛,然后自己就应声倒在了地上。 罗秋晨陪着体育局那帮领导吃完饭,自己硬是滴酒没沾全让梁希那小子给挡下了。刚把他送回去,自己才开着车准备凭着记忆中的小路回家。这条路比较偏僻,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敢单独路过。天知道怎么就蹿出这么个小子,还好自己反应迅速,没有直接把他撞飞出去。不过刹车距离太短,前面那人还是被撞倒在地上。 罗秋晨赶紧下车查看,虽说他心里惦记的是他刚娶回家的媳妇儿——开着的那辆雷克萨斯有没有是,可脸上还要露出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去关心受害人:“没事吧,伤哪儿了,要不要去医院,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顾然从地上爬起来坐着,刚才撞那一下并不严重,只是感觉脑袋有点儿晕,手上还火辣辣的疼。小心翼翼的脱下外套,就看见前臂擦破好大一块儿,还在丝丝往外渗着血。顾然露出极其阴森又殷情的怪笑说道:“哥们儿,谢谢啊。” “什么?”他没听错吧,谢谢,谢什么?谢自己没有直接撞死他吗? 顾然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抬头看看肇事司机长什么样,男人看上去很高大,应该比他还高小半个头,金边眼镜配上一双勾魂桃花眼,恰到好处的让硬朗的面部轮廓看上去柔和了不少。黑色的西服配上同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敞开,显得整个人别有一番潇洒俊逸。 顾然心里冷笑,原来是个帅哥,可惜他还就是不待见帅哥。本来觉得这下撞的并不太严重。正好周一又有理由不去见新教练,心下对他还有些感激。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要好好敲一把这哥们儿的竹杠。别的不说,起码得去医院从CT到核磁得挨个儿做一遍吧。 罗秋晨让他的表情逗乐了,一双杏眼圆圆的瞪着,深棕色的眸子滴溜的来回转了好几圈,俊挺的鼻子时不时皱两下,白皙的皮肤在车灯的照射下稍有些泛红,偶尔还要露出邪恶的笑容。心说孩子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的摆出一副‘我就是要讹你’的表情。 罗秋晨见他半天没说话,便开口故意说道:“啊呀,小伙子挺精神,看着没啥大事儿,那我就走了啊。” 顾然见他要走,马上秀眉一蹙,开始阴阳怪气的呻吟:“哎哟,头好晕,我是谁啊,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罗秋晨被他气的没词儿了,装失忆是吧,要狗血是吧。行啊,陪你玩,陪你玩到底。脱下外套直接过去把他一裹,打横从地上抱了起来,优雅一笑:“你是我儿子。走,爸爸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爸~~~爸~~~”顾然咬牙切齿叫了一声,心里暗骂:“操,占我便宜是吧,我管你爷爷才叫爸爸呢。” 罗秋晨把车停在医院门口,顾然伸手欲打开车门下去。罗秋晨在旁边紧张兮兮的赶紧拦下他:“儿子,别动,来,爸爸抱你。” 顾然咬牙:“我的伤就是擦破了点儿皮,想吃豆腐直说啊,我一男人又不怕给人抱。” 罗秋晨打横抱起顾然没去急诊,却直接往楼上中内走。心里叫苦不迭:老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小王八蛋还真他妈压称。要不是自己练过,还真抱不动他。 顾然小朋友缺心眼儿,罗秋晨都快把他卖了,他还在人怀里抬头笑咪咪的看着他额上的汗,然后把手举在他面前:“爸爸,我伤的是手。”这话的意思是‘我的腿没事儿’ 罗秋晨硬挤出一副宠溺的微笑:“爸爸不是怕你失血过多走不动吗?” “哎呀!爸爸这么一说我头还真有些晕。趁我现在还清醒,有些事儿要先交代给爸爸。”顾然闭着眼睛靠在罗秋晨怀里有气无力的说道。 “快说吧,银行卡放哪里了,密码是多少?”罗秋晨现在很入戏。 “一会儿挂号的时候别忘了,我叫顾然,照顾的顾,然后的然。还有很多药我都不能用,比如达那唑胶囊、甲睾酮片、丙酸睾酮注射液、司坦唑醇片……”顾然把运动员禁用药品统统罗列了一遍:“记住了吗爸爸?” 罗秋晨没好气儿,直接把他扔到病床上。他俩后面还带这条长长的尾巴,全是年纪轻轻的小护士。一个个都是星星眼状边看边嚷嚷:“好帅好帅!”“小攻好温柔哦,一直抱着小受进来的。”“小受好口耐,窝在小攻怀里的样子好诱受。” 顾然炸毛了,一边捶着病床一边声嘶力竭的嚎:“老子怎么受了,老子是帝王攻一百年都不变。嗷嗷嗷~~~”顾然小朋友瞬间又从狼变成狐狸,转头对着罗秋晨,一双杏眼眨呀眨,可怜兮兮的望着面前看上去沉稳优雅的男人说道:“爸爸,你快去给我挂号吧。记住我叫顾然,照顾的顾,然后的然。” 罗秋晨笑得和蔼可亲,还真把自个儿当孩儿他爹了,走过去拍了拍顾然的脑袋:“要乖乖听医生叔叔的话哦,一会儿爸爸给你买糖吃。”说着罗秋晨给了他的发小,也是现在站一边儿抱手围观的医生陆杨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然后在众姑娘们的惊叹声和星星眼中潇洒走出中内科的大门。 门口一众小护士立马倒地不起:“原来是父子啊。”“好年轻的爸爸。”“好大的儿子。” “老子这是中内科,不是急诊科。”陆杨没好气儿的对着罗秋晨的背影啐了一口。端着盘子走过来,拉过顾然的手臂就开始消毒。还一边若无其事跟他唠嗑:“他是你爸爸?你是他儿子!” 顾然开始和陆杨侃:“帅哥医生,您别看我爹长得人模人样,鼻子是鼻子眼儿是眼儿的,外加衣冠楚楚,戴副金丝眼镜瞅着跟个高级知识分子一样……”顾然长吁短叹,活像个担心儿子讨不着老婆的爹:“其实吧,我爹这人就是一张脸长得招年轻阿姨们待见。您看他脸上连个皱纹都找不到,唉!帅哥,您猜他今年多大了?”顾然停下来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的陆杨。 陆杨不动声色:“多大了?” “其实,他现在已经到了不惑之年……”顾然小朋友还文学了一把,给他包扎伤口的陆杨差点儿没一剪刀下去,直接剪断他的肱动脉。 顾然浑然不觉自己正在人发小面前埋汰人家:“俗话说男人40一朵花儿,正是如狼似虎,欲求不满的年纪。你看我爹多娇嫩一跟狗尾巴草,这个年纪连个老婆都还没讨着,您肯定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其实吧……哎哟,帅哥您轻点儿,轻点儿!” 陆杨手上动作相当麻利,伤口先用酒精消毒,再撒上消炎药粉,纱布一贴,胶带一缠,就算齐活了。然后在顾然的伤口上重重一拍:“来,跟我说说,他这把年纪了到底为什么讨不着老婆,还搞出这么大个儿子来。” 顾然神秘兮兮的四下里看看,然后凑到陆杨耳朵前小生说道:“其实吧,他是个gay,还是个零呢。” 陆杨手上的小镊子哐当一生掉到了地上,又不动声色的捡了起来:“看来真是他儿子,这个都知道,他是零啊,这个连我都不知道。” “您看我爹,长得帅,学历高,收入多,人体贴,性格好。这叫啥,这叫钻石王老五。在这个猥琐男和怪蜀黍横行的年代,他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啊,要什么女人找不到,可他就是对女人没感觉,帅哥,你喜欢男人不?要不你考虑一下……”顾然满嘴跑火车,冷不防遭人背后偷袭,后脑勺上重重一掌,拍得他差点儿背过气儿去。转头一看是他那个刚认得爹,一脸淫邪笑容望着他。 “爸爸爸爸爸爸,你你你好好,好眼熟啊。”得,顾然小朋友这把彻底废了,他管个差点儿撞死他的陌生男人开口叫爹,叫完爹又说人看着面善。看来确实是失忆了,还是选择性的。 罗秋晨老泪纵横:“我可怜的娃,你咋又失忆了呢。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 “滚你妈的蛋。”顾然立马翻脸:“病看完了,小爷也该撤了,美人儿还在床上等着爷临幸呢。”顾然翻身跳下床往门外走,还不忘回头朝罗秋晨邪魅一笑,再挥挥小手:“回见,爸爸!”然后如一缕青烟,飘飘忽忽出了医院大门。 罗秋晨转头对着仍然尽职敬业埋头工作的陆杨也邪魅一笑:“啥时候把你家展小龙甩了考虑一下我吧。” 陆洋头都没抬:“那小朋友挺有意思,他刚才也让我考虑一下你来着。” “嗯,是很有意思,几个小时前差点儿让我背上人命官司。”罗秋晨慢条斯理的说道。 陆杨抬头,笑得狡猾:“我发现,你动心了。” 罗秋晨笑得更狡猾:“你第一天认识我?这么多年老子虽然是个gay,什么时候对谁动过心。不过……”罗秋晨摸下巴:“兴趣倒是有那么一点儿。” 陆杨指指他的身后:“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倒是你,我当年离开的时候记得你对你们班那个漂亮男孩儿如痴如醉的,啊对,叫韩卿来着,怎么十来年不见你的口味儿就从美少年变成猛男了?” “滚蛋!”陆杨不知从哪儿摸出把手术刀架在罗秋晨脖子上:“慢一步杀你灭口。” 只觉一阵微风吹过,罗秋晨早已不见踪影。 2 2、第二章 ... 走出陆杨办公室,罗秋晨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一个长方形卡片。上面写着中国工商银行?不是,存银子的卡才这么写。上面写着居民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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