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告诉你,现在不仅小何离,我也要离。」 她说完狠狠抹了把眼泪,揪着他的头发把那一巴掌还了回去。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江奕赶过来时,江奕爸爸正被大家按在地上。 他把男人扶了起来,江奕妈妈突然冲过来,指着江奕骂: 「还有你,你是我儿子,你爸打我的时候你帮过我一次?」 「没有,只有小何帮我。」 「你和你爸一个样,自私。」 …… 江奕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问我:「你非要毁了我全家才安心吗?」 18 有人拍了视频上传,因为是上次出轨事件的主人公,不少人来看热闹。 ……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这件事,有支持江奕妈妈的,有反对江奕妈妈的,也有支持许清芷的。 接连吵了几天。 直到许清芷被扒了出来,一条匿名的帖子说她专门找有钱人钓鱼。 从高中就开始无缝衔接,基本上是和一个人谈了就开始找下一个人。 接着有人突兀地发了图片。 许清芷躺在医院,有人问: 世事无常,我有点唏嘘。 随后我想起那个助理客气地回答:「拿钱办事而已。」 我没有嘲讽许清芷,对许清芷住院这件事不发表任何言论。 隔了不到两天,有人又发了一张照片。 图片里,江奕捧着一束鲜花,白衬衫皱皱巴巴地去看许清芷。 发图的人还专门问了一句: 江奕拖拖拉拉,什么都不提供。 即使是他出轨这种情况,一审依旧没能离婚。 二审只能等一审判决书生效后半年起诉。 拖来拖去,入了秋,眨眼又进入冬天。 就快熬出头时,一个很久不联系的朋友突然打来电话: 「晚柔,江奕现在在阳台上,你听他说两句吧。」 「我们拦不住。」 像是害怕我拒绝,我还没说话,电话已经被递给了江奕。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晚柔,你还记得高中时你和我表白吗?」 「说实话,我以为你在开玩笑,但是你大学一毕业,什么也没带就来找我。」 「所有人都不相信我, 只有你相信我。」 「那年冬天,我们挤在出租屋里吃一份外卖,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但是如今的我觉得那时候的我有病。 在家备受宠爱,和他去挤出租屋。 如果能穿越回去,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我打断他的叙旧:「有什么事吗?这些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 你提一遍我恶心一遍。」 他好像喝得神志不清, 一遍又一遍喊我名字。 我看着窗外的灯火。 最后他说:「当初被绿,我怀恨在心, 我想做出点成绩给许清芷看看, 我想让她后悔。」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程度, 晚柔。」 「是我的错, 我认了。」 他说完, 叹了口气: 「你撤诉吧, 我同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长久的沉默后, 我开口:「我不相信你,江奕。」 为什么在我要熬出头时,他来告诉我他同意签了? 万一我撤诉,他又突然反悔了呢? 我好不容易看到希望。 不想有一点可能离不了婚。 「我不相信你,江奕, 我不撤诉。」 他在电话那边哽咽出声:「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 我提醒他:「是你,江奕,是你一开始不同意好聚好散, 是你让我们的关系走到这个程度。」 「我们只能法庭见。」 白纸黑字的律法可比一个男人的话可靠多了。 我不相信他。 离婚后, 我很少有江奕的消息。 有关这场闹剧也逐渐被时光掩埋。 还是闺蜜兴冲冲地和我说江奕,我才把他从记忆里拽出来。 「你不知道,他简直老了不止二十岁,他爸找他要钱,要不是他爸喊他, 我都没认出来。」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我就远远看了一眼。」 「真是活该啊!」 我和闺蜜来这里出差,闺蜜兴冲冲地要拉着我要出去转转。 也许是不能在背后蛐蛐人,我们刚说完准备离开, 在门口迎面撞上了那人。 我有一瞬间愣神。 还是他开口喊我:「晚柔。」 我才认出是他。 他几乎净身出户,这几年过得不好。 闺蜜一把将他拉开:「离我们远点。」 我看闺蜜护着我的模样,笑出了声: 「走吧。」 「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他是谁。」 没必要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心力。 番外 四年后, 沈世安凭借着烧的一手好菜,成功被我带回家。 这次妈妈没有像当初那样反对,反而仔细和他说了一些我的小习惯。 说到开心时, 她把厚厚的相册翻出来。 指着一张又一张照片说我的变化。 不知道是哪年的毕业照, 沈世安突然开口:「这个是我。」 我凑了过去, 是高中毕业照,我整颗心都放在江奕身上的时候。 我摸摸他的头发, 和他说:「你别说你那会儿就喜欢啊!」 他拽着我的手, 笑着开口:「喜欢你也不允许吗?」 「我又不觉得苦。」 直到结婚后,我还是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丝毫不反对我和沈世安。 我缠着妈妈要一个答案。 他坐在旁边骄傲地夸赞自己:「谁知道呢?妈妈就是喜欢我。」 他边看我闹边顺手给我投喂。 我咬开后才意识到是个橘子,下意识想吐。 但是是甜的。 我看向他,他开口:「你喜欢的葡萄没了, 先和橘子做朋友吧。」 「那你买得还挺好,我随便吃一个都是甜的。」 他敲我脑袋:「看看桌子上的橘子皮,不甜的都在我肚子里。」 「小没良心的。」 (完) 林诗影傅以琛 ----------------- 故事会_平台:青梅小说 ----------------- 答应回家相亲那天。 林诗影收拾行李时,发现自己十年前手写的信。 …… “——三十岁的林诗影,你好啊。 我想现在的你一定嫁给了傅以琛,还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然后,你实现了当医生的理想,站在手术台上,白袍加身,救死扶伤。 在某个黄昏,你还会和傅以琛牵着手,过着结婚纪念日,你们依旧恩爱,他依旧宠你。” 面对这些年少的期许。 林诗影没想到,这场她期待的感情里。 败下阵来的会是自己。 她眼眶微湿,然后将这些信全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要断。 就要断的彻底。 就当,这些未来的规划里,从没有过傅以琛。 收拾到差不多时,傅以琛回来了。 擦肩而过之际,林诗影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 而她从来不喷香水。 傅以琛看了眼摊开的行李箱,问:“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林诗影淡淡的回:“下周家里有急事,要回去处理。” “哦。” 傅以琛没察觉到她语气的不对,或者说,从来也就不在意。 “下周我有个重要官司,没时间陪你回去。” “好,我自己可以。” 这些年,傅以琛都是同样的借口。 不同的是。 这次,林诗影她本来就没打算让他陪了。 只是傅以琛不知道,这次的分别会是永别。 傅以琛随手放下手机,去了浴室。 茶几上,黑色质地的手机震了震。 林诗影望过去,是他好友群里分享了一则头条—— 接着,群里不少好友发来询问。 “老大,你带的这神秘佳人不会是林霓吧,你们旧情复燃了?” “想当年老大和林霓,堪称法学院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大这些年一直不娶林诗影,不就是为了等林霓嘛。” 傅以琛是顶级JY律所的活字招牌。 林霓是他的前女友,也是他的亲密搭档。 这些消息,林诗影这半个月来,看了不下上百条。 半个月前林霓从欧洲回来,进了律所。 傅以琛带着她盛装出席各大场合,为她引荐社会精英,结识商场名流。 就好像,这十年陪他的人,是林霓。 十天前,傅以琛还为了给林霓挡酒,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急救电话打到她手机上。 可当林诗影赶到医院,看到的却是傅以琛抱着林霓,安慰的话语。 “别怕,我答应你,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 就是这一句,让她彻底对傅以琛死心。 水声停了,傅以琛穿着浴袍走出。 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时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向来不喜欢抛头露面,活动我就带林霓去了,别多想。” 傅以琛第一次和林霓晚归时,他也是这样的解释。 并发誓下次会提前给她打招呼…… 林诗影看向傅以琛,声音轻轻:“好,我不会多想。” 傅以琛闻言,虽疑惑她的不再追问,也懒得再解释,拿上手机道。 “那你继续忙,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就上了二楼。 林诗影把箱子拉上,母亲就打来视频电话。 她来到阳台点开,林母担忧的声音传来。 “诗影,你说回上海任职,还同意相亲,是真的吗?你守了傅以琛十年,妈也不是想逼你……” “妈,是真的。”林诗影笑着打断母亲,“十年了,他放不下别人,我就不该再为他耗下去。” 她能用十年捂热石头,但却不能焐热傅以琛的心。 也就不强求了。 闻言,林母语气这才放心了不少。 可转瞬,又不放心的接着说道。 “诗影,未来还长,一次失败的恋爱而已,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别忘了你当初想学医的梦想,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林诗影眼眶泛红。 她没想到,三十岁的自己,还要靠年迈的母亲来安慰重振旗鼓。 结束视频后,林诗影心中更加坚定,以后不会再为爱情撞南墙。 而是好好当一名医生,做保卫生命的勇士! 缓了会,她起身上楼。 经过书房时,听到里面隐隐传来傅以琛温柔的哄声。 “别哭,我在我在,等等我,我马上赶过去。” 林诗影还来不及反应,书房的门就被打开。 四目相对,傅以琛眸中飞快闪过一抹慌乱,又迅速遮掩。 “你收拾好了,那你早点休息。” “刚同事打电话来说明天的案子提案有些问题,我得回律所一趟。” 林诗影攥紧了手:“什么同事需要你用亲昵的哄?” 傅以琛神色一异,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有吗?大家相处的都像朋友,开玩笑的。” 林诗影抿唇一笑。 傅以琛在说谎,她心知肚明,可她不想再追问了。 “好,那你去吧,别熬太晚。” 傅以琛闻言,缓缓松了口气,低声抛下一句“晚安”,就匆匆拿上外套,走了。 林诗影苦涩地笑了笑,独自进了卧室。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来圆谎。 傅以琛编的不嫌累,她听都听累了,所以清醒后的这一晚。 她难得睡的沉。 第二天。 傅以琛一夜未归,林诗影提前一小时出门来到医院,提交了离职。 十年前,她被上海总医院聘请。 可当时,傅以琛被林霓单方面分手,天之骄子为爱所困,整日酒吧买醉。 林诗影就来到这座城市陪着他,守着他,治愈他。 半年后,傅以琛终于重新崛起,创立JY事务所,一路过关斩将,带领整个团队从小有名气到站在金字塔顶端。 成名后,他紧紧的抱着她,向她表白。 “诗影,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错过你。” 那一刻,繁星闪烁,星光耀眼。 林诗影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两人正式在一起。 可花了十年她才明白,傅以琛当时的表白。 不是出于爱情,只是一时将就…… 办公室。 院长虽惋惜,还是同意了林诗影的离职。 “诗影,你的医术我是有目共睹的,的确不该窝在咱们这小医院。” “回上海后,祝你一帆风顺。” 林诗影敬畏一笑。 “院长,谢谢您这些年的教导,保重身体。” 她拿着离职单,转身离开。 身后,院长深深的叹息。 “女人选异地恋果然没结果。” 院长知道林诗影当年是为了傅以琛一腔孤勇来这的。 但十年都没有收到她的喜帖,大概率就再也不会收到了。 回到科室,林诗影就把桌上的私人物品先打包。 正收着,小腹突然传来一阵抽疼,疼得她冷汗直冒。 林诗影看了眼电脑桌面的日期,月末了,她的例假日。 忍着痛,她打开手机,准备叫个闪送,却不小心点到朋友圈。 页面的第一条,是林霓刚发的新动态。 从前,林诗影在生理期是不痛的。 后来傅以琛因被林霓抛弃,失恋淋了一夜的雨,她陪他。 就此落下了病根。 朝阳升起,吃了止痛药。 林诗影缓了缓,才换上白大褂去查房。 刚打开门,就看见急匆匆走来的傅以琛。 印象中,这还是两人在一起后,他第一次来医院来找她。 傅以琛拉住林诗影的胳膊。 “诗影,快跟我走,林霓生理期要强不肯请假,疼晕倒了。” 林诗影的心像被重重一捶。 刚才,她也疼得快晕倒了。 此刻林诗影只觉小腹痛意又在上涌,咬紧了唇。 “我看不了,你带她去找妇科医生吧。” 可傅以琛压根没看出她的虚弱,也没听她的话,拉着她就往病房去。 VIP病房。 林霓疼的蜷缩在床上,苍白的脸色真像一朵惹人怜爱的娇花,难怪这些年傅以琛会念念不忘。 出于医生职责,林诗影拿出听诊器忍痛给林霓做了常规检查。 “这两天吃凉性食物了吗?” “有,昨天晚上她吃了海鲜,还喝了两杯冰奶茶。” 闭着眼的林霓还没说话,傅以琛就抢先回了。 气氛顿时有些寂静。 傅以琛看着林诗影探究的眼神,察觉到自己刚才一时心急话说快了,再次张嘴打算解释。 “嗯,那就是着凉所致,吃了止痛药就好了。”林诗影直接了断开药。 傅以琛喉咙一哽,眉宇不自觉蹙了蹙。 他拉着她来到门外,压低声音:“诗影,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但林霓是病人你要一视同仁。” 还要怎么一视同仁? 她做的就是最正规的判断。 林诗影自己还疼着,等会还要去查房,不想去争论。 “傅以琛,你还记不记得。每次我的生理期痛是怎么熬过来的,止痛药有没有效,我比你更清楚。” 傅以琛身形一怔,再说不出一句话。 林诗影没再停留,转身进了别的病房去查房。 她用工作麻痹自己身体的痛,也麻痹自己被傅以琛伤的心。 没事,反正很快她就走了,就再不会被伤到了。 中午。 麻醉科的周淼淼听到林诗影离职的事,跑来科室找她。 “诗影,那咱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啊?” “或许……以后我就只能在医学论坛上看到你的消息了。” 见好友弄得伤感,林诗影无奈的笑了笑。 “我是要回老家任职,又不是死了,到时候你去上海,我做东招待你。” 周淼淼立马拉钩:“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好好混,姐妹可等你发财养我啊。” 两人去食堂吃了午饭,回到各自科室。 林诗影正准备休息,收到了傅以琛的信息。 “诗影,早上是我太心急了,林霓已经没事了,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林诗影没回,熄灭屏幕小憩了会。 傍晚,她下班走出医院,就看到傅以琛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 她上了车,这个点,实在有点难打车。 “昨天是和律所伙伴一起去海鲜城吃饭,不止林霓,你别误会。”车上,傅以琛迟来的解释。 “嗯,好,我知道了。” 林诗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傅以琛谎话编的太多了,多到只有他自己信了。 三十分钟后,林诗影睁开眼,可车却停在了射箭馆。 傅以琛对她解释。 “半路想起,约了大家今晚射箭。我去打个招呼就走,你等等我。” 傅以琛很少带林诗影进入他的朋友圈,律所的人也没见过她几面。 林诗影也不想在离开前有过多的交集。 可她在车里等了很久。 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两小时过去…… 傅以琛都没有出来。 或许是发泄,又或许是释放,林诗影不想再等了。 她下车,走进射箭馆,一眼就看到正在手把手教林霓射箭的傅以琛。 在众人的惊讶中,林诗影拿上一旁的弓箭,站到两人旁边,瞄准射击。 她都放弃这段感情了,还有什么要继续委屈忍让的。 “嗖——” “嘣——” 林诗影目光坚定的,射出了人生的第一箭。 “啪!” 箭中靶,一箭定乾坤,一个漂亮的十环。 之后九箭,林诗影更是没有一次脱靶,全都是完美射击,穿靶而过的样子,英姿飒爽。 十分钟后。 她才尽兴的放下弓,松了松胳膊。 一瓶水出现在面前,伴随着小姑娘的声音:“小姐姐你好酷啊,你就我们老大的女朋友吗?” 林诗影还没回这个面生的小姑娘。 小姑娘就被周律拉走了,低声提醒。 “许雯,别乱凑热闹,小心过不了实习期。” “林诗影是老大的女朋友没错,但老大的白月光是林霓,她再优秀,十年青春也都白耗。” 周律也是陪着JY律所经历过风雨的,算是元老。 听着这话,林诗影平静地望向周律。 “你说傅以琛既然那么爱林霓,那她现在回来了怎么不和我分手?看来是没有那么爱的。” 周律哑口,好像被堵住话语。 气氛顿住时,傅以琛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林霓。 “林医生,又见面了,没想到你箭术这么好。”林霓率先开口。 “谢谢,结束了吗?我先去车里等你。” 后半句,林诗影是对傅以琛说的。 林诗影安静离开的背影和刚才射箭的样子重叠,傅以琛眸色翻涌,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什么在慢慢跳脱掌控。 他告别了律所同伴,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身后,林霓原本嫣笑如花的脸,渐渐收起了笑容。 二十分钟后,回到别墅。 林诗影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就对傅以琛说:“我还要分析病人报告,先去书房了。” 医生这职业熬夜是常见的,林诗影以前就睡在书房了。 傅以琛没在意,但今晚却觉得不安,将女人抱进怀中。 “抱歉,忘了你还在等我。” “什么时候学的射箭,我才发现你射箭的样子很美。” 闻着他衬衫上属于林霓的香水味,林诗影心又被扯痛。 她淡淡一笑:“一直都会,只是你不知道。” 这些年,傅以琛没有融入她的圈子。 也不带她融入他的圈子,两人是最陌生的情侣。 傅以琛闻言,黑眸一顿,接着以为林诗影是又吃醋了,轻声解释。 “又吃醋我和林霓了?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只是最普通的同事关系。” 她永远叫不醒一个装醉的人,林诗影嗯了声后,就进了书房。 打开电脑,开始撰写手头病人实际情况的汇报。 熬到半夜,就直接睡在了书房。 第二天清晨。 林诗影醒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 还有五天就出发。 傅以琛已经洗漱好下楼,林诗影回到卧室换了件衣服。 正要下楼时,母亲来电话了,她接起。 “诗影,醒了吗?” “妈,醒了,怎么了?” 林母吞吞吐吐说着:“也没别的事,就是……” “妈给你安排的那个相亲对象沈逸尘,人家不也是医生嘛,刚好这段时间在你们那出差,听说你过几天回来,主动提出可以去接你。” 林诗影闻言微顿,拒绝:“不用了,我们都还不熟,就别麻烦人家了。” 话落,身后就突然响起傅以琛熟悉的清冷嗓音。 “不想麻烦谁?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林诗影按下静音键,回头看着傅以琛平静的回。 “没事,老家有亲戚听说我要回去顺道要送我,我怕麻烦拒绝了。” 傅以琛点头默同,他没跟林诗影回过老家,自然对这些所谓的亲戚不在意。 林诗影抿唇轻笑,继续当着他的面和母亲对话。 爱一个人是会敏感、会吃醋,会有占有欲的,可傅以琛黑眸无波,没察觉到一丝蛛丝。 他真的,对她……没有爱情。 两人静静吃完早餐,出门上班前,傅以琛在镜子前打领带时才再次开口。 “过几天就跨年了,今年律所打算开party跨,你跟我一起吧。” 跨年吗? 她回老家的机票,就是跨年的第二天。 这些年,傅以琛一心扑在律所上,每年都是和伙伴跨年。 “好。”林诗影答应道。 2014年的跨年在一起。 2024年的跨年就结束。 之后两人各自出门。 上午,林诗影都在做交接工作,把昨晚整理的病人病情报告给交接的医生。 下班后,和周淼淼约了告别饭,又逛了会商场才回家。 到家后,傅以琛还没回来,林诗影来到卧室。 上次只是收了一些衣服,现在打算清一清自己的痕迹。 她拿出抽屉里的相册,点点滴滴全是回忆。 恋爱一周年,他们来到海边,她嬉笑奔跑,浪花溅湿了衣裙。 五二零纪念日,在山顶等着日出升起,晨曦映照着她幸福的脸庞。 七夕情人节,在街头小吃摊前,她甜蜜的给傅以琛喂着美食,岁月静好。 好可惜,因为每张照片都只有她在开心。 “撕拉!” 她亲手撕下全部照片里的半张自己,这样此刻心里的苦涩也在回甘。 晚上八点,门锁传来声响。 林诗影刚准备上楼休息,隔得几米,两人四目相对,傅以琛神色复杂,久久没往里进。 林诗影不明所以上前,只见,男人宽阔的肩膀后藏着一道娇小的身影。 是林霓。 傅以琛又往前藏了藏,解释:“诗影,林霓家水管爆了,房子淹了。” “我想着咱们家正好有空房间,让她借住几天,等她水管修好,你觉得怎么样?” 林诗影双手紧了紧,心口一阵酸涩。 不过自己就要离开了,这个‘家’要住进来谁也都与她无关。 “你决定就好。” 林诗影平静的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傅以琛看着林诗影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林霓扯住傅以琛的西装衣角,眼眶泛红。 “以琛,你女朋友好像对我敌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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