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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少。 甚至提议绣一个香囊,要自己带着她的心意去赴试。 第264章 香囊 谢铭仰不信鬼神之说,母亲茹素求佛,他向来不放在心上。 可棠茵的心意,他竟隐隐期盼着。 咔嚓。 银剪子剪断线头,少女细白的手腕递到跟前,“好了。” 谢铭仰接过来。 看看手中精细的祥云如意纹,又看看她安静的眼眸。 其实他很清楚,哪怕两人不再大吵大闹、大打出手,那件事之后,他们的确不像从前,像幼时那般无话不说。 想到将有多日难相见,他立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我帮你佩上?”恰此时,棠茵又开口了。 谢铭仰顺势点头,香囊又递回她手中。 看着她在面前弯下腰身,指节隔着日渐轻薄的春衫,若有似无触到自己腰身。 香囊在腰间垂落时,他顺势拉住她少女来不及收回的手腕。 棠茵吓了一跳。 以为他发现什么了,霎时头也不敢抬。 结果只听他在头顶说了句:“等我从贡院回来。” 棠茵才终于安心,轻轻点了下脑袋。 再次相见是在四日后,全家老小一同送谢铭仰出家门,场面比当年谢云章应考更为热闹。 国公夫人拉着儿子的手,连声嘱咐:“你放心去考,母亲会在家中为你设坛祈福,佛祖定会保佑你高中的……” 有些更露骨的话,大庭广众不适合再复述,谢铭仰私下却是没少听。 例如最好拿个状元回来,这样就能狠狠压你三哥一头。 再例如你大哥是不行了,母亲如今只有你了。 听得他时常头疼。 目光穿过紧挨上前的家人,谢铭仰才看见棠茵。 她没有上前凑热闹,而是和三嫂一起站在门廊下,静静目送自己。 谢铭仰对着她最后点了下头,转身爬上去贡院的马车。 直到马车消失在青石板路拐角,棠茵像是忽然泄了劲,身子一个趔趄。 “怎么了?”好在闻蝉手快扶住她。 “三嫂,我没事。” “我扶你回屋歇着吧。” “不用了三嫂,”棠茵伸手拉住她,“我有件事想问问三嫂。” 闻蝉便定住脚步,“你说。” “三哥当年赴试,三嫂应当也帮着筹备过吧?到时进贡院,都能带些什么东西?” 闻蝉回忆着,“会试要在贡院待三日,除了笔墨纸砚,便是三日的吃食,睡觉的铺盖……” “香囊,”棠茵不想再拐弯抹角,“香囊,能带进去吗?” 闻蝉道:“这种东西……跟赴试无关,多半是不让往里带的。” 在棠茵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失望的时候,闻蝉又说:“不过你三哥打点过,让他们在这三日里多照顾五弟些,这种小东西,应当还是能通融的。” 少女面色惨白,连唇瓣都在这一刻失了血色。 “哪里不舒服?请府医来看看吧。”闻蝉忍不住关切。 棠茵却匆匆抛下一句“不用了”,脚步飞快往海棠居奔去。 闻蝉起初还没觉察出什么,照常打理后宅事宜,为自己产子做着准备。 到谢铭仰入贡院的第二日,她才猛然惊觉,脑海中挥之不去“香囊”两个字。 “怎么了?” 天将平明,身侧谢云章还没彻底醒转,手臂半压在她身上。 闻蝉却急匆匆坐起身,胡乱披了件衣裳,又叫来青萝。 “陪我去趟海棠居。” 海棠居偏远,闻蝉等不及软轿,只靠两条腿,风风火火地去了。 走到时,东方吐出第一缕白。 “我要见棠茵。” 看门的小丫鬟揉了揉迷蒙的眼,见是闻蝉,只得去叩门。 叫门许久都不得回应,闻蝉直接推开了屋门。 果然,如她所想。 已经人去楼空。 与此同时,贡院。 三天三夜的大考,最是磨人心志。 经过一日的奋笔疾书,考生们也不复第一日的志得意满,大多眼下积了鸦青,下颌挂了胡茬,陆陆续续醒转继续撰写文章。 谢铭仰亦不能免俗,他的策论虽已大致写成,却仍要在这狭窄的考间坐满三日。 闲暇之余,便取出棠茵绣的香囊,在掌间摩挲把玩。 只要是能助她觅得良婿的事,她都会努力去学,因而手中香囊的绣工极为精湛,恐怕就连京中技艺最出众的绣娘,也要自愧弗如。 镇纸压住文章,谢铭仰开始打腹稿。 想着这趟回去,要如何对母亲和盘托出自己的事…… “这是何物?” 谢铭仰回神,一名巡逻军士,不知何时定在了自己面前,面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不待他开口解释,那人已将香囊一把夺去! “还给我。”谢铭仰跟着站起身。 主考官亦在附近,被这点动静吸引,定睛一看竟是国公府的公子,也没法袖手旁观。 “稍安勿躁,出什么事了好好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谢铭仰还是知道的,眼下当务之急是顺利完成会试。 伸手指向那军士,正要对主考官言明事况。 却见那男子三两下扯烂了前一刻还在自己手中把玩的香囊,内里填充的棉花和棉纸顿时涌出。 “你!” 不等谢铭仰质问,那人像是有预谋一般,展开一张团成团的棉纸。 “这是什么!” 主考官也是一愣,接过来,发现这张巴掌大的纸上,竟用蚂蚁大小的字,密密麻麻,双面誊抄了一整份论语! 这下主考官也问:“谢五公子,可知此为何物?” 这一日,照就是个阴沉的天。 一如在海棠居和棠茵在一起,接过香囊的那一日。 谢铭仰只知道,这是棠茵绣给自己的香囊,半年来她唯一一次示好。 …… 率先得知此事的是谢云章,他去狱中探视了谢铭仰,少年人却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肯告诉他。 科举舞弊是大忌,罚重了是要枷号游街的。 主考官拿来当时查出的证物,小心翼翼递给谢云章。 “无稽之谈!”谢云章直接把东西甩出去,“我弟弟自幼有过目不忘之奇才,教过他的先生和身边人都知道,何以至背不下一部论语!” 这才是此案最大的难点,谢铭仰不配合给出口供,夹带字条于他而言又疑点重重。 谢云章立刻想到,“查出此物的那名军士呢?” 人很快被带到面前。 对上那人面孔,谢云章禁不住一愣。 “是你?” 第265章 谢铭仰回家 他叫秦旗,谢云章认得此人。 只因他虽无显赫背景,却在军中小有声名,相貌亦生得周正。 在棠茵央求自己,为她引荐几个适婚青年时,此人也在自己引荐的人选当中。 熟人相见,他的怒火只得暂时压制片刻。 转身坐到交椅上方问:“受谁指使?” 谢铭仰虽不肯吐露半个字,谢云章却无比清楚,这是个局。 秦旗坦然道:“无人指使,小的巡视考场时,见谢五公子手中把玩此物,疑点重重,便取来检查。” “那你怎知,里头夹了张带字的棉纸?” 秦旗抱拳,“小的不知,小的只是例行检查,无意间翻出那张纸。” 谢云章还兜着风声,不让谢铭仰舞弊的事情外传,却左右都问不出话,面色阴沉得前所未见。 修长的指节抵住前额,他尝试从这几乎毫不相关的两人中,寻出什么联系。 忽然,他问:“你早在京营屡屡立功,为何会来当贡院巡视的差?” 这是秦旗最大的痛。 去年在谢云章的引荐下,他见了国公府的四小姐。 出身高贵又相貌美丽的姑娘,于他这般无家世撑腰的青年来说,从来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他见了四小姐,却也不敢心生妄想。 谁知在一群候选的青年中,四小姐最终挑中了自己。 她不像寻常高门贵女飞扬跋扈,说只要两个人能相互扶持,把日子过好就行。 秦旗信了。 可不等他登国公府的门提亲,却先等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原本大好的仕途崩坏。 他百思不得其解,趁着去年谢云章生辰,谢家唱大戏,混在戏班子中,又去见了四小姐一面。 四小姐声泪俱下,告诉他,都是这位谢五公子干的。 他看不上自己的出身,想断了自己的念念想,故而随手捏造了一个罪名,害得自己身败名裂。 从那一日起,两人便在等着今日。 他设法入贡院巡视考生,而棠茵则会备好这个香囊,备好这个罪名。 让这位高傲的谢五公子也尝尝,跌落云端的滋味。 “小的该说的都说了,谢总宪若无其余话要问,小的便告退了。” 从秦旗的口中问不出什么,加之他也算例行公事,没法将他关押逼问,只能放他先行离开。 谢云章却没放松对他的监视,派石隐寸步不离地盯着。 在第三日,会试将结束的黄昏。 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引导,想让弟弟先说出有利他的供词,至少还能先将人保释回家。 谢铭仰却像是变回了小时候,迟迟不会开口说话的模样。 直到听见三哥说:“你若什么都不说,会被收监关押三年。” 谢铭仰才觉得不行。 三年,棠茵跟人孩子都能生了。 “不是我带的。” 一道铁门之隔,谢云章显然松了口气,“那这个香囊经过谁的手,你告诉我。” 谢铭仰再度陷入沉默。 …… 最终,谢云章还是将人保释出来了。 罪名未定,随时都会被传回去问话。 这日国公夫人起了个大早,特意换下茹素念佛的衣裳,捡了件朱红格外喜气的。 大门口的人虽不比送考当日,却也都看在主母的面子上,谢铭仰嫡子兼强有力世子人选的面子上,到了七七八八。 闻蝉早已听谢云章说了贡院的事,其实早在棠茵不知所踪的那一日,她就猜到香囊有问题。 只可惜,为时太晚。 见国公夫人喜气昂扬,如只公鸡般昂着头,仿佛儿子已做了状元一般,她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母亲,儿媳有事……” 秦嬷嬷拿臃肿的身子挤了她一下,“三少夫人,今日是五公子考成归来的大喜日子,您就不要来碍主母的眼了!当心,传了晦气给五爷!” 一家人几乎都在,秦嬷嬷却敢这样对闻蝉说话,自然是有主母授意的。 众人都知道,如今主母厌恶这个儿媳,干脆是演都不演了。 两边势如水火,但看这世子之位花落谁家,打理后院的权力,谁才能握得更长久,故而没人敢插嘴。 闻蝉的忧虑也在这一刻化成了气闷,费力不讨好,自然也就懒得再讨好。 她默默退到人后,只吩咐青萝:“去把慕姑娘请来,让她备些救急用的药。” 青萝忙应声去了。 没多久,载着谢铭仰去赴考的马车,再度出现在高墙拐角处,由远及近。 国公夫人绽出笑,挺直脊背到马车下迎接。 “铭仰,考得……” 话刚起头,却见掀开帷裳的不是自己儿子,而是不知为何也在车上的谢云章。 贵妇人面上笑意收敛,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见紧跟着出来温润少年,她才再度迎上前。 “怎么样?考得还顺利吗?” 她亲自扶了儿子下车,见他面上无半分喜气,细看面上胡子拉碴,衣裳也有股多日没换的陈旧气。 “这……怎么?考得不好?”国公夫人也有些急了,低声劝,“没事,别着急,你才十八呢,今年不行,大不了再等两年……” “母亲,”还是前头的谢云章开口,“先进去,进去再说吧。” 来凑热闹的众人都被遣散,看着谢云章领着这母子二人往里走。 闻蝉示意慕苓跟上,几人一同到了兰馨堂。 谢云章只言简意赅说了句:“五弟涉嫌科举舞弊,怕是要终身禁考了。” 主屋内霎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国公夫人看看谢云章,又看看谢铭仰,眼光又掠过跟进来的闻蝉等人。 她的沉默,使得场面更为吊诡。 良久,听她反问一声:“什么?” 谢云章知道她没法接受,知道她在谢铭仰身上寄托了多大的希望。 他试图重复一遍:“五弟……” “我没问你!”却被国公夫人尖利的喊声打断。 她抬起的手在颤,握住儿子的手臂,“铭仰,你三哥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是故意吓母亲的,对不对?” 第266章 恨比爱要容易 谢云章无声叹息。 转身,走到闻蝉身侧,远远看着这一动一静母子二人。 “你说话呀!你跟母亲说呀!” 谢铭仰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看过母亲的脸庞了,她年过半百,不再是记忆中保养得宜的贵妇人,头顶乌发间竟掺杂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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