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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飞升修元界百年里总有几人,可修元界飞升仙界,却是千万年难出一个。 就是因为。 九天之劫,最是凶险,多少仙魂都是折损在这里。 原来—— 师尊的劫,是情劫啊。 百年前,师尊已经在这劫难里死过一次。靠着救世的功德才能重新转世,再得飞升。 如果这一次,季元雪再死。 一定就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他会彻底魂飞魄散。 再无转世的可能。 想到这里,时雾好似鼓起最后的勇气。转瞬间握上离水剑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最后一刻将剑柄生生拔出。 护着他的阵法转瞬 间溃散,惊雷瞬间将小竹屋包裹着,形成一道不断闪烁的雷阵,将时雾死死困住。 季元雪大惊,眼底露出惊骇之色,随着一道天雷落下朝着他狂奔而来。 天道轮回,善恶有报。 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了。” “你的劫……是我。” 时雾将离水剑深深刺入心口,鲜血的腥气将身下的佛桑花香彻底掩盖。 “我死了,你就可以飞升,是不是。” 狂风呼啸,风云涌动。 季元雪堪堪接住他软倒的身体,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不,不——” 时雾吐出一口鲜血,染红季元雪的衣袖。 “你太坏了,季元雪,我,我还没有原谅你。” “可是,可是知道你是师尊……我又,又觉得很开心。”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滴落在泥土里。 随着他生命的流逝。 季元雪眉心的仙印却越发明亮,仿佛酝酿着蓬勃如朝阳的法力。 “因为,我和你之间,从没有过别人。” 时雾声音渐渐弱去。 他是如此的绝望,抱着他心爱的道侣,几乎不知所措。 “不,我,我会救你,我不是说了,我会护着你!你拔剑干什么,你破阵干什么!” 时雾伸出手,抚摸着季元雪的脸颊,“原来,我是你的一个劫啊。” “真的好痛,真的好辛苦。渡劫……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呢。” 季元雪将他堪堪抱起,想带着他走出雷阵,可一道惊雷劈,又堪堪跪跌在地上。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种要紧的时候,他非得是如此废物的凡人之躯! 连所爱之人的性命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气息越来越微弱,什么都做不了。 一次次爬起,又再一次跌倒。 直到身上最后一缕仙气都散尽。 季元雪几乎将牙槽要出血。 便是仙气散尽了,他一寸一寸地挪,也要带着时雾爬出这道天劫雷阵。 “别说话了,你不是劫,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永生永世唯一的爱人,我是九天帝尊,我会飞升,我会带你入仙界,我……” 时雾缓缓摇头,握住他满是泥泞的手。 季元雪眼神微微凝住。 ——师尊永远不会抛弃我吗。 ——不会。 ——那如果师尊飞升了呢,去了仙界呢。你也会带着我一起吗。 ——嗯。 稚嫩的声音回响在耳畔。 时雾将手中的剑,十分吃力地,交还到季元雪手中。 “我知道。” “我去不了仙界了。” 话音未落。 时雾的魂魄已经开始在在漫天的惊雷中撕扯殆尽,渐渐散去。 季元雪眼眶欲裂。 身负重伤,灵脉几乎已经完全枯竭,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破碎的魂魄,却是什么也拢不住。 “不,你别死,宣清云,宣清云!” 怀中人的眼神柔软,好似在这人生最后一刻,心中诸多感慨。 爱与恨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他也不再担心季元雪。 因为他眉心的仙印已经越发明亮。 他知道,这个人就快飞升了。 于他而言,一切的苦难都即将结束,所有的苦痛,都已经熬到尽头。 等他成了仙,过上千年万年,哪里还会记得自己这凡尘人。 他不过是这个人成仙路上的一块踏脚石,宛如浮萍之末。 “这些爱,恨,亏欠,偿还,短短的百年。” “于你而言,只是一个劫。” “可于我而言。” “却……是我,全部的人生……” 他作为凡尘人,短暂如蝼蚁的一生。 全都耗在他身上了。 说完这一句,时雾彻底气绝。 季元雪感受到身后的滚烫的印记瞬间消失。 他呼吸猛然窒住,几乎令他肺腑一寸寸搅碎一般的痛楚不断翻涌。 喉头腥甜,一个低头,最后半口心头血喷在他洁白无瑕的衣衫上,随着那人残破的身体在雷劫中化为一片尘土。 道侣印消。 ——他的爱人,魂魄散尽了。 痛。 太痛了。 那种肝胆欲裂的痛楚,带来的,是逆天的法力。 无数法力顺着雷劫灌入到他身体中,劈开他眉心的封印,一寸寸为他重铸仙体,无数雷劫翻涌着撕扯他的魂魄,天地都为之失色。 劫数已应。 九天帝尊,终得飞升。 第142章 杀夫证道无情人(二十一) 灵云山都受到波及。 仙气溃散, 灵兽是下逃窜,宛如天崩地裂。 “九天之劫!” “有人飞升仙界了,是谁, 近千年都从未有人飞升过!” “九天之劫不是说很难渡吗,难道,就是这凡尘界雷劫吗。” “嘘, 不可妄议九天帝尊。” 不知过了多久。 被雷劫摧毁大半的灵云山颠再一次仙气荡漾。仙云袅袅聚拢, 灵兽回归, 万物复苏。 焦黑的泥土里长出新芽,破损的山丘生出新树。 冰雪消融, 化作春雨淅沥,润泽万千生灵。 整座修元界都一片震动。 这动静,竟不似普通仙人渡九天之劫。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难道并非修元界之人修炼成仙。 是哪位九天之上的神祇,在凡尘界劫数圆满,飞升回仙界了。 …… 九天之上。 无数得道飞升的神祇自上清仙界以灵体化身。 “帝尊凡尘界数百年,可算等到其缘法, 渡劫飞升。”仙人门一早便听说乾坤门外响起雷劫声,恭敬地等候着。 “还在此处等什么。” 一小仙人踩云而来, 看向众多仙君, “帝尊早早地拿了聚魂灯, 回帝问山巅神殿去了。” 诸多仙人正要再动身拜会,却见帝问山两位小仙侍将他们都拦住。 “帝君不见客。” 诸多仙人面面相觑。 “帝尊从修元界带回一仙界宝物,名为聚魂灯。”仙侍恭恭敬敬地用仙法凝出灯的模样,“若是有知道此等法器玄妙的, 或许可拜见一二。” 帝问山, 神殿。 玄色仙袍扫过浓厚仙云, 身着玄金长靴, 头顶赤金发冠帝尊阔步而入,眼神晦暗,脸色苍白。 手中护着一盏灯芯,不住地往里面渡着法力。 一点都没抓到。 雷劫劈下来时,真的一点魂魄都没抓到。 百年前他神魂俱灭,是靠着无比强大神魂和通天的仙运才能再一次回归。 可那个人不行。 他只是个凡尘人,纵然天赋不错,却也不过百岁。 季元雪眉心仙印灼灼,自飞升后,日夜不眠,甚至寻到了帝问山上的犀水灵洞处,听闻这里藏着可以逆天改命,颠倒乾坤的上古至秘。 寻常的仙便是接近都接近不得。 他已经堪堪进去过三回。 每一次都是剥皮裂骨之痛。 终于在七日之内,强行拼凑出一具仙体。 季元雪抱着那干净无暇的仙体,看着那张毫无生气,娇弱又清俊的面容,心口一抽一抽地发疼。 小心翼翼将他抱出洞窟内,安置在神殿里。 然后才将喉头那一口血强行咽下,抚摸着他鬓角的碎发,道,“原来,凝仙体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 “我们阿云真厉害。” “那时连飞升都做不到。” “竟能在百年内,拼出……拼出我的仙体。” 说到后面,季元雪声音微微颤动。 他用过聚魂灯才知道,这灯本就是九天之上的仙界法器,想要凝聚魂魄,竟需要灌溉如此多的法力。 这根本不是一个修元界,尚未飞升成神的小仙能支撑住的消耗。 那一百年。 阿云到底做了什么。 才能让那灯火长燃不灭。 才能将他堪堪救回。 和时雾不同的是。 季元雪如今法力充沛,莫要说修元界,便是放眼整个九天仙 界也是无人可望其项背。 保存仙体他自有他的法子,不需要像时雾那样寻找一处灵法充沛的寒冰洞府,造冰棺,设阵法。 “你下凡尘界的时候,那么怕冷。”季元雪给他盖上厚厚的被褥,恢弘的寝殿内满溢着仙气,将那一具凡人之躯彻底包裹,“我不会让你躺冰棺的。” 他可以把他放在自己身边。 日日守着他。 时雾的面容一如往昔。 在仙法的蕴养下,甚至更为娇俏,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季元雪用个聚魂灯试了无数次。 根本凝不到他的魂。 “怎么办。” 季元雪最后只能将目光再一次聚集在那一盏聚魂灯上,“阿云,你回来好不好。我很想你。” “我们结过道侣印的。” 季元雪眼底印着浅色地焰火,温柔似水,“你可不能这样抛下我。” 如今能撑着他的,也就只有这点灯火了。 他犹然记得,那雷火彻底劈下时,他恨不得跟着那人一起魂飞魄散在天雷之下。反正都活不了了,干脆谁也不活。 可天道残忍,他终究渡劫飞升。 他现在只能抱有一丝希望,十年,百年,哪怕是千年万年也好。 阿云的魂魄,他必须拼回来。 “帝尊。” 耄耋模样地老仙人在住着桃木拐杖,在殿内轻轻咳嗽,“聚魂灯,可聚三界之魂。可是,那凡人既是您的应劫之人,只怕是此灯……也聚不回啊。” 季元雪眼神如墨,下颚紧紧绷着。 那人没多说一个字,他的脸色便要阴沉一分。 “说什么。” “凡人魂魄,最是脆弱。而天道自有坤轮回,您生来仙骨,法力鼎盛。命中,自当有这样一场苦劫,这劫既已渡过了,何不,何不……” 季元雪一瞬间想起了那人临终前的那句话。 “他——不是劫!” 轰隆隆。 九天之上盛怒不歇。 那耄耋仙人踉跄两步,自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纵使只有区区百年,那是他求而不得的心爱之人。 他入凡尘,将五岁的那人养在身边,他死过一次再行转世,还是再一次爱上了他,甚至对他做出那么多伤害的事情,到死,那个人都是屈辱的鼎炉之身…… 这到底,谁是谁的劫。 季元雪袖中手指渐渐收拢。 “拼不回,那我便扭转乾坤,直到将他带回。” 诸位仙人立刻脸色一变,纷纷跪下,“帝尊慎重!犀水灵洞扭转乾坤,倒行逆施,动了那一处的因果,那是会给三界带来灭顶之灾的啊!天道不容,为了一届凡尘人,不可,万万不可啊!” “帝尊飞升,自然是为护佑三界。他,他不过是您一道情劫啊!” 这道劫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季元雪手握离水,仿佛还能从上面感知到那人残余的温度。 眼底一片冷厉的华光。 天道,什么是天道。 天道一次又一次地,逼着他去伤害他所喜欢的人。 唯有此法,才能让他飞升九天,成为真正的神祇。 说这是劫难,这是痛苦。 万物阴阳两面,只有承受的苦痛足够多,才能成为这三界至尊。 护佑苍生。 他能护佑苍生,却再护不住他。 这算什么狗屁天道。 一柄长剑瞬间一分为三,掀起无边仙浪往外涌去,将那些说着无用废话的人全都震慑出去。 眉心仙印,搅动着仙界的风云变幻。 眼 皮微掀。 “既然飞升了。” “我的道,便是天道。” …… 系统空间。 “我其实猜到了,我可能又会短暂滞留。” 时雾盘坐在地上,拿着刚刚考好的蜜汁鸡腿,看着这几日仙界发生的一切,时不时地鼓了下掌,“牛哇牛哇,不愧是至今为止,个人气运最高的位面主。你看到没,整个位面的气运都已经快压不住他了。” 777本来生出试探的手手想要抢一个最爱的鸡翅尖,忽然愣住。 “宿主能看到位面气运?” 时雾啃食着鸡腿,一大块鲜嫩多汁的腿肉塞进嘴巴后,一边脸颊都微微鼓起,差点没把他香坏了。 “嗯,这不是一进入位面都能看到吗。”时雾指了指位面,“诺,这个世界位面都开始削弱了,因为主角光环有点过强,我现在完全不敢靠近他,他身上那种让人害怕的气场都越来越明显了。” 777忽然眼神困惑。 他一个80级的系统都没解锁的功能,只能凭借着初级,中级,高级位面的粗略分级大概预判,宿主竟然从一开始就能看清。 怪不得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宿主就一直嚷嚷着说位面越来越难了。 “您还是没有想起来,您许的愿望是什么吗。” 时雾摇摇头。 “不对啊,每一个宿主绑定主神,一定会签订契约的。”777紧张地说道,“您连契约都没有,那您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地走剧情啊,走着玩吗。” “也不是。” 时雾都有些懵懵懂懂的了,“哎呀,鸡翅尖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777:“……吃。” 啃完两个小鸡翅尖,系统也十分满足。 “宿主,给我升级吧。” “这次积分够多,先把我升到一百级。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您强制脱离。现在还好,没遇上上次那个诡异的‘东西’,要我看,他比位面主可是可怕一百倍。得赶紧跑。” 时雾点点头,伸手把系统升到了一百级,附和,“赶紧跑。” “对了。” 777啃着甜滋滋的鸡翅尖,等着升级完了,整理了一下后,试探着问,“这次,要测吗。” “什么。” “好感度。”777道,“位面主对您的好感度,要测吗。” 时雾缓缓垂眸,再一次看了眼位面中季元雪孤单又阴郁的背影,“我不可能会留下来的,测了也……” “您已检测,点击查看检测结果。” “……” 这就是一百级的系统吗,权限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算了,测都测了。 时雾点开。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系统空间回荡着。 “此位面主对您的好感度。” “100%。” …… “宿主,你干嘛啊。” 神殿里,仙雾迷茫,777跟着胆战心惊,就差没直接上手把时雾拽远一点,“别靠太近,这,这是高级位面,位面主的光环又急剧升高,他和之前仙侠位面一样,随时有升级的风险。您靠太近容易被发现的!” 时雾叹了口气。 “我得把灯芯给他捏灭。” 777:“……” “您是真不怕他发疯啊。” 时雾跃跃欲试的手忽然顿住,“啊?” “这已经是他最后一点念想了,您掐灭了,位面崩塌怎么办。” 时雾思忖良久,站在灯火旁边犹豫不定起来。 “咱们任务完成不就可以了吗,您管这么多干嘛。” “不是。” 时雾看了眼季元雪,“我之前那些位面主都是对我见色起意,不安好心的。可是这个……” “你怎么知道之前的是见色起意,你又没测。” “反正,反正这个是100%嘛。”时雾低着头,他向来性格算温顺的,就算是走剧情做坏事伤害别人,他也是知道这对于位面主来说是一种‘共赢’。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位面主在恶毒反派的助攻下气运增长,成为真正的‘天命之子’,光环加身。 不吃亏的。 可是,如果位面主对他的喜欢程度到了100%,那就不同了。 50%或者80%就已经是非常喜欢了。 100%……那得是什么概念啊。 “不行,我得掐灭。” 时雾认真地想了一下,“我绝对不可能再回这个世界的,为了位面不崩塌,这样给他留个念想吊着人家,那我成什么了。” “感,感情骗子吗。” 777:“……” 我早就提醒过您,位面主很有可能非常喜欢你,你不信啊,测都不测,就知道闷头走剧情。 这感情骗子是今天才当的吗,不早就当了很多回了吗。 时雾察觉到777欲言又止,一回头,竟感觉到他慈爱的目光,“你真要捏灭啊。万一这个位面崩塌,积分没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最后一个世界了。” 一时间竟有些恼怒。 “我是凭本事走的剧情,我得积分,位面主得气运,最后小世界稳定,那是双赢。” “就算是要积分,也,也不靠这些歪门邪道,骗人家的感情。” “任务非得失败,那,那就失败。”时雾看了眼睛积分余额,又有些不舍,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干脆闭上眼睛,“我业务能力不行,我认就是。” 伸出手,刚刚将灯火捏灭,在偏殿撑着头小憩的季元雪瞬间被惊动。 倏然睁开眼。 第143章 杀夫证道无情人(二十二) 时雾不过只有个灵体, 都仿佛感受到了殿内一瞬间的狂风席卷。 他被系统眼疾手快地一扯飘到了寝殿的角落,刚刚站稳,就看到那一阵飓风的中心季元雪身形忽现, 长袍猎猎,透着骇人的气势。 不像仙。 倒像魔。 他长腿阔步掀起纱帘。 看到灯芯已灭,脚步竟虚浮着,踉跄了好几步。 聚魂灯聚魂,一旦被打断。 残魂将被彻底剿灭, 分毫不剩。 季元雪一个闪身, 从殿上消失, 转瞬间人出现在寝殿旁,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到那一具仙体旁幻想着人已经醒来…… 并没有。 季元雪眼前一片片发黑, 紧接着,飓风里夹带着风刃,转瞬之间将神殿四处地纱幔都绞了个粉碎。 天空中闷雷阵阵。 一时间, 整座帝问山巅都笼罩着沉沉的黑云,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谁进过这里。” 他声音干涸得发哑。 外面守着的仙侍们不知发生了什么, 进来的时候只瞧了一眼那灯芯,一瞬间肝胆俱裂。 一个个都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谁人不知,这盏灯是帝尊的命根子。 凝的是那应劫而死的, 凡人的魂魄。 灯灭了。 仙界怕是, 怕是要出大事! “无人……无人进殿啊,尊上!” 风刃逼近那几个值守殿外的仙侍,一瞬间那几人手臂鲜血淋漓, 伤口处还灼烧一般冒着金橙色的暗芒。 “尊上饶命!” 季元雪手撑着额头, 微微发着抖。 他抬手立刻想要点燃灯芯, 又怕点燃后更是弄巧成拙, 唇色尽失。 “三清真上,去将他请来,就说,说灯灭了……” 季元雪擦拭着灯的边缘,缓神了好一会。眉心仙印闪烁,场景重现。 灯火熹微,烧得好好的。 忽地扇动一会儿。再隔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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