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 兰斯盯着温妤,一字一句,像是告状一般:“这里本来有你亲手烙上的字,被陆忍一箭毁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温妤:…… 陆忍也会耍这种小滑头了? 她挑眉,带着对陆忍的纵容:“毁了就毁了呗。” 兰斯一怔:“毁了……就毁了……呗?” “那不然呢,还每天三炷香给贡上?” 兰斯:……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 温妤捂住半张脸:“我不懂。” 然后又捂住另外半边:“我装的。” 兰斯:…… 温妤放下手,歪了歪头:“你不是一直觉得这是个耻辱吗?没了不是更好?陆忍现在可是你的大恩人呐!” 寒风中,兰斯裸露着胸口,却像感觉不到冷一般,往前一步:“温妤,你说的,烙了字就是你的狗。” 温妤:…… “说过吗?不记得了。” “你不能不记得。” 兰斯继续一步步往前。 离得近了,温妤将兰斯的伤口看的更加清楚,那伤口似乎经历了反复的包扎、崩开、感染、包扎,再度崩开、感染,循环往复,直至此时,不像一块好肉。 如此可见,狄努王也只是吊着兰斯的命,并没有治好他的打算,毕竟一旦兰斯伤愈,有了反击之力,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脱离他的掌控。 “不疼吗?”温妤问道。 她是真的好奇了,且不论寻常人,就连林遇之中箭都得卧床养伤许久,可兰斯重伤未愈却还能站在风雪中和她对话。 “你是在关心我吗?”兰斯又向前走了两步。 温妤叹了口气:“别废话了,告诉我伽片的位置。” 兰斯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不回答,继续向着温妤走去。 越来越近。 城楼上的众人见状皆是面露紧张,陆忍手中的箭微微抬起又放下,但手背已然崩出了青筋,不可怕,甚至莫名有些性感。 他脑中响起温妤说的:“相信本公主。” “离得太近了,要不我下去……”阿勒诗道。 陆忍、宁玄衍和林遇之同时拦住了他。 “不可。” “用不着。” “别给公主添乱。” 三人齐齐出声,又齐齐静默。 阿勒诗:…… 他隐隐有一种精神上被孤立之感。 “你们不担心吗?” 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公主可不是一朵待人采摘的娇花,她是头顶的烈日,荒诞的表面下是耀眼坚定的力量感。 “我相信公主。” “我相信温妤。” 三人又齐齐出声。 这声“温妤”有些格格不入,陆忍和林遇之的目光都落在了宁玄衍的身上,又立马收回。 阿勒诗则是沉默一瞬:“我也相信公主。” 而此时的城楼下,兰斯走到了温妤的面前,近到伸手就可以将她抱在怀里。 “我以为你会后退。” “我不要你以为,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本公主从不后退。” 兰斯垂下眸子,认真地看着温妤:“我要死了。” 温妤:…… 她正要开口,兰斯又道:“伽片在西黎元因城东南方一间荒野破庙中,有机关暗道,掰动莲花底座的花瓣,掰动顺序四三九五六,掰动位置前后后前后,再对着神像正下方跺三脚,通道会打开,下面是所有的伽片、底也伽和底也伽种子。” 温妤:……??? “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兰斯惨白着脸,盯着温妤,笑了笑,他真的要死了。 人要死时,是真的有预感。 在被宁玄衍气吐血时,他就知道了。 他就是想在死前再见温妤一面,想让温妤来找他一回,就算只是在北阳关的城门口。 伽片的位置,她想知道,他可以说,但只告诉她一个人。 但此时看到她怀疑质问的神情,兰斯的心口像破了一个大洞,寒风倒灌,呼啦啦的,比北阳关此时的寒风还要凛冽,灌的他又冷又疼。 他浑身抖了抖,已经站不住了,踉跄着跪在了温妤的面前。 温妤没有伸手去扶。 兰斯仰头看着温妤,对上了她略显复杂的神色,却偏偏没有他最想看到的。 但是他想看到什么呢? 兰斯也说不清。 也许,这就是爱情给他这个不相信爱情的异端者,永生的惩罚。 第678章 可……以吗? 兰斯想,他是爱温妤的,但也是恨她的,甚至是怨她的。 看不起爱情的人终归会在爱情里遍体鳞伤。 “温妤,我没骗你……” 尽管心脏已经疼到无法感知,好像空了一般,但兰斯还是强撑着勾起没有一丝血色的唇, “相信我一次,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真的没骗你……相信我……” 兰斯说着竟又吐出了一小口血,但怕弄脏温妤的鞋子,他硬生生含在口中,最终顺着唇角流下。 “哎哎哎,我知道你要死了,但你先别死。”温妤连忙道,“位置再说一遍,这么复杂记不住啊,你以为我是最强大脑?能不能找人写下来啊,然后你再看看写的对不对,这样才保险。” 兰斯:…… “呵呵……”兰斯看着她,闭了闭眼,忽然道,“为什么宁玄衍可以,我却不行?” 温妤:……? 这话题突然从军事频道转到了恋综的既视感。 但温妤还是开口了:“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错误? 也许他认识到了,但他不敢承认。 也许他真的觉得自己没错,过程不重要,成功才重要,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所撰写。 “我只是想爬到最高处有什么错?” 兰斯不需要答案,因为他心中有他的答案,“我没错,伽片只是一种手段,我只是败了,败在了你的手上,刺向我自己的尖刀是我亲手递给你的。” 温妤看着他:“这就是你和宁玄衍的区别。” 兰斯倏地笑了:“是吗?他有回头的机会,而我……” ……没有。 他必须坚定地走到最后! “如果重来一次……”兰斯喃喃。 如果重来一次…… 如果重来一次,他会如何?他不知道。 温妤若有所感:“你这辈子最倒霉的便是被禁军和大理寺追查时躲进了我的马车,又挟持了我。” 也许从兰斯躲进温妤马车的那一刻,结局就注定了。 兰斯闻言像是回忆起什么,竟然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不后悔躲进你的马车,也不后悔遇见了你。” 他抹掉唇角凝固的血,认真地看着她,忽然问道:“……如果没有伽片,你会要我吗?” 温妤看着他的面颊,明明已经白成一张死人脸,却依然难掩他英俊的容貌,是的,英俊,西黎人独有的深邃眼窝与高挺的鼻梁,尤其是那双湛蓝的眼眸,像是嵌在其中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尤其是现在,这双蓝宝石正紧紧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也在等一个判决。 “会。”温妤道。 如果兰斯与伽片无关,她会很喜欢这张脸的。 兰斯闻言眸光颤了又颤,最终变得有些湿润,蓝宝石在波光粼粼中更加绽放出它的光彩。 就连寂静的心脏也在这一刹那重新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但只有一瞬,便又被打回地狱。 温妤冷漠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但是世上没有如果,做了就是做了。” 兰斯闻言一双蓝眸中逐渐失去神采,他看着温妤,忽然痴痴地勾了勾唇,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缓缓垂下头。 “温妤……” 兰斯低声喃喃。 明明人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却似乎在呼唤遥远的身影,遥远到遥不可及。 风雪好像更大了,吹乱了温妤的发丝,飘在空中,却撩在兰斯的心头。 “哎哎哎,你先把位置再说一遍!” 兰斯闭上眼,将手伸入了怀中,似乎要掏出什么东西。 城楼上,众人心中一紧,生怕他会掏出什么对温妤不利,陆忍甚至已经拉弓搭箭,瞄准了兰斯。 宁玄衍道:“他的命留给我杀。” 而城楼下,兰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浸了血的薄纸,上面清楚地写了伽片的位置以及暗道开启的详细方法,甚至画了莲花座的图。 温妤眸中难掩震惊。 “你……” “总算……惊到你一次。” 兰斯眸光黯淡,但又带着浅浅的笑意:“本来就只留给你啊……” 就算没有今日之事,他也会将这张纸送到温妤的手上。 兰斯撑着地,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这似乎已经费尽了他的全部气力,口中呼出的热气已经没了多少,被风雪迅速吹散。 他缓缓张开双臂,并不大,又轻微地向前走了一步。 “我想抱抱你……可……” “咻——” 一支箭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斜射进了兰斯的右边胸口,完美避开了他面前的温妤。 宁玄衍嘴角噙着十足的冷漠,面无表情地拉弓射出了第二箭,寒风猎猎吹起了他的发丝,矜贵艳丽的眉眼透着杀意,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一般松开了箭羽,利箭离弦而出,再次射在了兰斯的右边胸口。 陆忍瞥了他一眼,“别吓到公主。” “……我的错。” 而城楼下,温妤还是很放心自己的后背安全的,就算来了箭,也不会是冲着她,倒也没必要很害怕,若是吓到乱窜反而容易误伤。 而兰斯猝然间中了两箭,令本就摇摇欲坠的他踉跄地后退两步,然后支撑不住,缓缓屈膝再次跪在了地上。 发丝夹着雪花在空中飞扬,他的手臂没有收回,依然呈拥抱状,有些僵硬,像是坏了的零件,手腕上的玄铁链在黑夜中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口中还在继续着没说完的话:“以吗……” 然后倏然间垂下了头,没了生机。 但他口中的血没有停,一滴滴落在雪中,染红融化。 温妤:…… 她看着跪在地上,仿佛抱住了什么一般的兰斯,沉默好一会后,叹了口气,缓缓转身走向城门。 一支支箭从城楼而来,射入了兰斯的身体,万箭穿心。 第679章 男人无情,女人亦无情 伽片的位置比温妤想象中获取的要容易。 尤其是兰斯从怀中掏出的这张图纸,详细到可谓是手把手保姆式教学,仿佛生怕谁看不懂似的。 城门关闭前,温妤回头看了一眼兰斯。 他始终维持着跪拥的姿势,像一座孤岛上的冰雕。 狄努王得知兰斯被射死在北阳关外,意识到大盛怕是已经得到了伽片的位置。 惊愕之后顿感大势已去。 没了伽片制衡,如何能敌得过大盛的火药? 兰斯竟然宁愿死在北阳关口,也不将伽片的位置告诉他! 不用想,一定是为了那位长公主! 他难道以为他这样做了,就能用自己的死在她心中留下一点波澜? 男人无情,女人亦无情! 尤其是端阳长公主那种权势滔天的女人! 可能没几天,就将他抛之脑后,再也想不起兰斯是何人。 也许此时,她就在嘲讽兰斯的可笑。 “阿勒诗呢?叫他来见我。” “王,您忘了?大王子他不在狄努,去了……” 回话之人欲言又止,只因狄努王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不过狄努王转念一想,有阿勒诗在,大盛也许不会过多针对狄努,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 难道是阿勒诗早料到有这一天,所以故意叛逃? 狄努王暗暗思忖。 若是阿勒诗知道他的想法,也只能说,思忖的很好,下次别思忖了。 兰斯的尸体最终被陆忍派人收回。 据小兵说,兰斯的尸体已经被冻的凝固,始终维持着跪拥的姿势,费了他们好大的劲也恢复不到平躺的模样,只能选择火葬。 “真怪啊,死了都不安生。” “执念吧,听说了没?这个姿势,是他死前想抱一抱长公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不值得可怜。” 小兵抱着兰斯的骨灰坛,埋在了被他亲手射杀的爱丽丝身旁,也算是兄妹团聚。 凛冽的寒风吹过,卷起一丝尘埃。 之后几天,陆忍亲自带兵前往西黎,按照兰斯图纸上所写的方法打开了地道,销毁了所有的伽片和底也伽。 曾经有过经验的他,此次销毁极为顺利,那座破庙也被夷为平地,没有留下任何伽片存在的痕迹。 没了伽片的后顾之忧,又有了解药,大盛的大军带着炸药所向披靡,真正展示了什么叫天朝的军队,所过之处令人闻风丧胆。 许多附属小国听闻有解药,直接选择了投降,他们本就是被伽片裹挟着成为马前卒。 皇帝收到消息,大喜过望,晚上睡觉都念叨着温妤。 念叨的吴用抓耳挠腮,然后悄咪咪感叹一句:“姐弟情深!姐弟情深!一定是姐弟情深!” 与此同时,解药的需求量大了起来。 而落寒自从那日参加完燕岸的葬礼,便日日闭关,就连温妤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三不救找了过去,发现他竟然还住在卖牛肉的院子里。 而此时落寒的院门前,聚集了好几名大爷大妈,穿着围裙的模样,似乎也是附近的菜贩。 “小牛这都几天没出摊了?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那谁家的闺女,可担心了,整天着人来打听消息呢。” “小牛,小牛,你在家吗?在家的话,出个声啊!不会死在家里没人知道吧?” 三不救走上前,扒拉开众人:“阎王死了,他都死不了,你们少和他搭话,嫌死得不够快是不是?快走快走!” “又是你!你又来找小牛麻烦?!” 三不救:…… 这时,门被拉开。 落寒看了三不救一眼,对菜贩道:“我这些日子感了风寒……” “风寒?那没事,哈哈哈哈,不是去了长公主身边就好!” 落寒:…… “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长公主身边都是龙潭虎穴,你一只小牛,哪能斗得过龙虎!” 落寒:…… “就是就是,等风寒好了,一定要来出摊啊,我们的牛肉都从你这里买!你呀,老老实实的,可别想些有的没的。” 落寒:…… 三不救死死咬住唇,生怕自己憋不住爆笑出声。 这些邻居,你说他们是坏人吧,他们还会真的关心你死没死,若是你真死了,给你收尸的估计也是他们。 你说他们是好人吧,似乎也算不上,还唧唧歪歪烦人的很,生怕你过得比他们好,甩他们一截。 主打一个,大家都是卖肉卖菜的,你可不能靠脸发达了。 三不救将此归为人性。 落寒将人打发走,斜靠在门边,眯了眯眼看着他:“你来做什么?是公主有什么吩咐?” 三不救不答反问:“听说有个卖豆腐的女儿看上你了?你怎么也算是我师兄,我去公主面前给你求个恩典如何?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盛大婚礼……” 话未落地,落寒冷着脸缓缓抬起了手,吓得三不救差点被口水呛到,连忙后退十米远,躲在了一棵树后,大喝一声: “君子动口不动手!” 第680章 谁能不喜欢长公主? 落寒冷哧一声:“若是你敢在公主面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你怎么跟陆忍一样,张口闭口就是公主。” “若是公主没吩咐,你就滚吧。” 落寒转身,砰一声将门关上。 “是公主让我来帮你制作解药的。” 门又开了,三不救跑进去,然后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将门关好。 落寒直接将一大捆毒草丢给他:“磨成粉。” 三不救:…… “我堂堂神医帮你打杂?” 触及到落寒的眼神,三不救撇撇嘴,戴上手套:“磨就磨,要不是公主开口,我才不来帮你这个欺师灭祖、阴险狡诈的败类。” 落寒闻言只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无波无澜。 院子中一时间极为安静。 只要三不救不开口,落寒一般是不会主动理他的。 “磨完了,还要磨什么?” “没了。” “没了?你该不是在防着我,怕我学会了,威胁你在公主心里的地位吧?” 三不救从始至终也没有去问过落寒解药配方,这是他们这一行的默认规矩。 落寒懒得理他,又丢给他另一捆毒草:“揉出汁。” 原来要磨的没了,但还有要揉的。 三不救用手腕蹭蹭鼻子,继续打杂。 “那个……你现在的毒体还会痛吗?” 落寒没说话。 他无时无刻不在痛,只是痛久了,似乎也不痛了,但怎么可能真的不痛? 见落寒不应声,三不救又换了个问题:“你……怎么不恢复祁寒这个名字?落寒不是你装花魁的名字吗?” “与你何干?” “要不是我告诉公主你真名叫祁寒,公主都还以为你真叫落寒!” 落寒闻言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你以为公主是你?” 三不救:…… “我怎么了?我可是神医!” 落寒没反应。 “不对,你现在已经是卖牛肉的了,他们小牛小牛的叫你,你该不会是改名成牛寒了吧?还挺可……” “……不做事就滚。” 三不救:…… 他沉默一瞬,不知怎么也忽然来了脾气:“滚就滚。” 说着丢下手中的草药,夺门而出。 落寒没有理会,拿过三不救丢下的草药继续揉着。 三不救回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地回了将军府,去找了温妤。 温妤挑眉:“你不在陆忍那帮忙,跑来本公主这做什么?” “我今天去找了我那个师兄!” “落寒?你不是怕他吗?还去找他?不怕他给你剁碎了喂狗?” “……我也没做什么,再说了,他不敢,毕竟我可是顶着您的名号去的,他敢动我?” 温妤:…… 三不救摸摸头:“不提公主您,我连门都进不去,还可能被他毒死。” 三不救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心头很郁闷。 温妤看了眼他的手心:“你手上伤好了?” “好了,还能揉草药。” 只是留了一条疤。 他是神医,这疤他完全可以祛掉,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温妤又道:“你不是很想他死,为什么还替他挡刀?” 三不救:…… 他颓然片刻,没好气道:“就当我犯贱吧。” 温妤:…… 她看破却没说破,有些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随便插手反而不好。 三不救安静了好一会,忽然看着温妤道:“公主,我发现了,每次我待在您身边时,就会变的很平静,很开心。” 温妤:…… 端着茶上来的流春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到。 她给三不救上完茶,然后一脸古怪地站到一旁。 温妤摸摸脸:“难道我观音大士的真身被你发现了?佛光都普照到你了?” 三不救:…… 他扭过头,趴在了桌上。 哎…… 谁能不喜欢长公主呢? 但他是陆忍的爹,怎么能跟儿子共侍长公主? 三不救只能这么想。 刚好温妤也有些天没见到落寒,又想着外出活动松泛一下筋骨,便决定顺道过去看看他。 却没想到离牛肉铺还有段距离时,便听到不远处的喧哗声。 “你家也太过分了!竟然给小牛下那种不要脸的药!小牛是我家姑娘先看上的!” “我呸!说谁不要脸呢?我看不要脸的是你家,谁不知道你家以前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街?前段时间才搬过来的?怎么就是你家先看上的了?” “你胡说八道!这条街我家一直有房产!只是没住过来!但我家姑娘,街坊都眼熟!” “哟哟哟,那还不是因为每天都来买牛肉?但你家一搬过来,人家小牛就不不出摊了,笑死人啦~” “到底是谁笑死人了?给小牛下药这种事都能做出来,最招笑的是,还被赶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 “你什么你?还不是听说人家小牛想爬长公主的床,你想先下手为强?你想得倒美!还给人下药,手段真脏!” “你手段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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