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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两人又坐了一会,由司机送席寒回家。 * 殷言声面前的电脑开着,一封邮件此时正静静地躺在信箱。 点开一看,是一封举报信。 里面匿名举报公司财务后勤私吃回扣,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名誉以及形象,为了长远的利益请严查一事。 殷言声眸子微微眯了眯,静息一瞬后向后靠去。 他右手覆上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目光沉沉,好似在思量着什么。 过了一会,殷言声发了封邮件。 临近中午,写字楼工位逐渐空了起来,石楚站起身喝了口水,同事道:“走啊,石楚,下去吃饭。” 石楚摆了摆手:“不了,我今儿肚子不舒服,你去吃吧,我去茶水间喝点水。” 同事问要不要带饭,石楚拒绝了。 眼见着周围人走的七七八八了,余下的几人也在休息区,他看了周围一圈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心下稍安,旋即自己进了经理办公室。 中午时分,落地窗外安城天蓝云淡,白云像是棉絮一般浮在湛蓝的天空上。 他下意识地看了几眼坐在办公桌前的人,这位格外年轻的经理面上看不清什么喜怒,西装袖口一截手腕露了出来,淡青色的血管自冷白腕骨一路向下,直至指骨处才收敛。 他摸不准这人心理,有些揣揣地开口:“经理。” 殷言声抬目淡淡道:“坐吧。” 石楚坐下,他一直观察着这位经理,却见对方一直注视着眼前的电脑屏幕,连个余光都未给自己。 过了一会儿,石楚只觉得心乱如麻,他双手平搭在膝盖上:“经理,不知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殷言声身子缓缓向椅背上靠去,双手交叉放在面前,声音平静:“石楚,你来公司多久了?” 石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一年、一年半了。” 殷言声道:“公司福利怎么样?” 石楚道:“福利、挺好的。”五险一金齐全,逢年过节发礼品奖金,每天还有额外的食补费。 话落,就听到一声轻嗤。 这声音伴着冷意,似裹挟着腊月的霜雪泛着摄人的冰寒,他说:“既然不错,那你还吃回扣?” 石楚蓦地抬头,却见这人面色沉沉,窗外的阳光照着半边侧脸,他面容有一半隐在暗处,晦暗不明。 “我没有。”石楚一下子扬高了声音,慌张地开口:“我是给公司采购了一批电脑,但那是在正规电脑城买的,我还开了票。” 殷言声抬了抬手,他似乎不想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戏码,神色不耐:“9代i5板U套装市场价不到两千,你报了两千五,连带着各种附加产品算下来,你一台电脑至少吃了五六百,我们二十七台电脑算下来得一万六七千,这个钱你和电脑城哪怕三七分你也能拿一万多。”他看着那张慌张的面容,眉间尽是讥笑:“石楚,你挺能耐的啊!” 石楚手心已经出了汗,他悄悄蜷起手指:“经理,您这是冤枉人呐,我、我怎么敢这样?” 殷言声睨了他一眼:“这还不算,旧的那批你买了,上报价格是300一台,实际的多了三百不止吧。” 石楚道:“这是……那边的价钱。” 殷言声一下子就笑出了声:“那边的价钱,什么是那边的价钱?和人传通好再次利用,先是以废品价卖了再买回来,回头卖给电脑城那些人,让他们该拆拆能用的用,你一来二去之间转手又赚了几千?”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一边身体向前倾,眸子凌厉:“我十二岁就开始打工了,修车厂电脑城加油站废品站我都去过,里面的门道我也清楚着。” 殷言声压低了声音:“你吞了这么多钱,要是进去的话能判几年?” 他看着已经额头已经冒汗的石楚,再给他最后一击:“就算你没进去,你觉得安城好一点的职位你还能再找到吗?” 石楚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几乎是哆哆嗦嗦地开口:“我就这一回,真这一回,其他的都没有了。” 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离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求对方别报警。 殷言声手指点了点桌子,像是有些满意,站直了身体:“我要是报警的话现在就不找你了。” 石楚吞了口口水:“经理,您的意思是?” 殷言声看着窗台的绿萝:“你敢这样,你上司呢?” 石楚愣了愣,他的上司不就是财务部长嘛。 他手都在发抖:“我上司……也有。”他都能捞了油水,财务部长绝对能捞得更多。 殷言声轻轻开口:“所以呢?” 石楚这人不笨,已经是工作了多年的老油条了,当下开口:“为了公司的未来,这种人绝不能姑息。” 殷言声抬了抬手,石楚如获大赦,慌忙地走了出去。 他心中慌乱得厉害,撞到人都没注意。 “你看着点!”乔飞道。 “抱歉,抱歉。” 走了几步才抬起头来,公司的项目殷言声亲自负责,技术部长是他同窗好友,财务马上也要换人了,那这样一来……公司到底是谁的? 他不敢再想,自己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殷言声:我十二岁就出去打工了。 席寒:摸摸。 殷言声:蹭蹭。 第12章 再见 殷言声不相信童话。 午时的阳光从落地窗前穿透进来,光束中可以照见淡淡的微尘浮动,乔飞把打包好的餐盒拿进来:“殷经理,你的午饭。” 殷言声眉梢轻轻一动,伸手接过:“谢谢。” 打开餐盒,是一份烹调得正好的鳗鱼饭,旁边小一点的餐盒装的是一碗海带汤。 乔飞已经出去,殷言声用勺子拨了拨米饭,拿出手机给席寒发消息: 那边很快回复,是一张照片。 应该是在餐厅旁随手拍的,淡蓝色的盘子摆着一些西蓝花,桌上背景是家里那张白色大理石餐桌,照片左上角灰色酒柜出镜。 殷言声将照片放大,发现最显眼的一瓶酒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喝的。 他从遇到席寒,对方一直就有喝酒的习惯,以前的那家酒店套房里酒柜总是满的,别的东西可以没有,香烟和酒就在茶几上随意摆着。 殷言声眉头皱了起来。 他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拇指指腹点在发送上,停了一瞬之后删掉,换成了 停滞了一刹那,屏幕上的字又被删掉。 消息发送出去,几秒钟后电话响了。 从那端传来,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些失真,有一种渺渺的温柔:“下午有饭局吗?” 殷言声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没有。” 对方尾调像是带着笑意,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道:“好,我过来接你。” 殷言声放下手机,目光在散发着香气的鳗鱼饭上停顿几秒,重新打开了对话框:后面带了一个表情包。 殷言声不清楚这种一点是多少,他用牙齿磕了磕下唇内侧软肉: 他手指在对话框飞快地打字: 对方一则消息发来,绿色的对话框只有几个字: 他的一大段说服理由还未发出去,几十个字堆砌在对话框内,对话框被撑的方方正正的,而那几个字就摆在上方,彰显了他做了一场无用工。 殷言声沉默了几秒,竟然觉得心有些乱。 他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戳了戳覆在米饭上的鳗鱼,连带着香软的饭一同舀了一勺,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表皮烤的带着焦褐色的鳗鱼排在米饭上,右下角的位置被勺子缺了一口,露出里面海苔碎,酱汁很浓,一口下去裹着一层鲜味。 殷言声视线在上面几个字处顿住,丁达尔效应下的浮尘像是飘进了他的心中,带着一种极其细微的感觉才胸腔之中,像是汽水上一层绵密的气泡,轻轻一怔就散了。 他没想到席寒还记得这个。 具体来说是他们第二次相遇。 * 安城七月底,中午。 太阳烘烤着整个大地,商业区那块地还在招商,正式开业的店铺没几家,街边行道树只有两米多高,顶端包着蓝色的塑料纸。 殷言声走在街道上,大一的暑假要参加志愿活动,如今活动刚结束,他从这里坐公交回家。 街上是一种炙热,柏油路上似乎有了一种焦油的气味,那些热烘烘的气体往鼻腔里钻。 殷言声没带伞,在他的意识中那是女孩子用的东西,防晒之类的就更不必说,用大宝抹脸就是所有的护肤了。 他被晒得厉害,半张脸颊泛着细密的痛意,街边有商店,他拐过去打算买瓶水。 站在柜台旁正从兜里掏着钱,身旁传来一道声音:“一包烟。”声音很好听,音调沉。 殷言声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便下意识地看,身侧的人在炎炎夏日里还是能给人带来凉意,皮肤像是瓷器,看不出盛夏的汗与困倦,仿佛那些七月底的烦躁都与他无关。 身旁人像是有所感,侧过头看他,四目相对,殷言声一瞬间就记起了当晚的场景。 不用他回想,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脑中。 那个场景足够让他难忘应该是席寒这人足够让他难忘。 席寒许也是有些惊讶,目光像是越过山雾落到他身上,下一瞬就有了笑意,他说:“好巧啊,小朋友。” 殷言声说:“好巧。” 老板把水拿出来,殷言声接过转身欲离去,席寒说:“遇到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殷言声想要拒绝,席寒就站在商铺的柜台前,右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看到他回头了没有点燃,只是道:“就当是我还你那天晚上留的钱。” 也许是因为那根没有点燃的烟,也许是一种更加隐秘的原因,殷言声带着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思点了点头。 这边吃的其实很少,两人去了一家日料店,点了两份鳗鱼饭。 饭被很快端了上来,红色的方形餐具盛放着,前边的几个小盒子放着海苔和葱花,手边还放着一壶茶汤。 食物的香气伴着空调的冷风,一顿丰盛的饭能够褪去所有的疲惫与烦闷,他似乎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安安心心地吃了面前的午餐就好。 殷言声吃到一半,发现对面的人才动了几口,他有一种慢条斯理的优雅与风度,口腔里没有太多的饭,小口小口的,像个……很娇的女孩子。 殷言声吃饭速度慢了下来。 可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他对面的人用纸巾清洁的时候,殷言声摸了摸兜里的钱。 席寒笑了:“还打算给钱,准备AA吗?” 不同于平时那种客气而又疏离的笑容,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心。 殷言声说:“是。” 席寒说:“小朋友和我算得那么清?” 殷言声抬眸看着他,他就望着席寒的眼睛:“是。” 他和他就要算得清,他们要斩断一切可能发生牵扯的地方,将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掐死在萌芽之内。 他避免失去的手段就是不去拥有。 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 也就不会有遗憾和意难平。 席寒笑意淡了下来:“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拒绝。 他们从那家店出去,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殷言声坐在公交上,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上的数字不断变化着,马路上的车辆奔驰而过,透过窗外余影可见周遭景象飞速倒退着。 他把额头贴在玻璃窗上,然后闭上眼睛。 殷言声不相信童话。 第13章 梦境 只余指间的香烟燃着,靛青的烟向…… 席寒这两年作息特别健康,每天晚上按时上.床睡觉,至少保证八小时充足睡眠,频率适当且高质量的性.生活,除了烟酒不离之外还真有点养老的架势保温杯里泡枸杞的那种。 吃过午饭,时间尚早,席寒躺在卧室床上还来了一个午休。 三十分钟的睡眠,在那张铺着浅灰色的床单的大床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像是依稀回到年幼之时。 房子、苍白的墙壁、空旷无一人的楼道。 楼道像是自黑暗中衍出来,只有眼前的几阶楼梯依稀可辨,抬目望去,无论上还是下都好似踏入了一种深渊之中,那种黑暗能把人吞噬。 头顶是一盏黄色的声控灯,弄出响后就能亮上几秒,在短暂的亮光之后就又会暗下来,墙壁上层‘安全出口’四个字发着幽幽的绿光。 进了门之后就会有不同。 房间还是很空旷,屋内的家具也还过得去,沙发上堆放着女士包与各种服饰,那些奢侈的牌子与这里显得这般格格不入,它们静默地待在这里,任由空气中的浮尘落到身上。 还有……一个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发丝柔顺皮肤光洁,抬目时眼中像是含了一汪水,哪怕现在已经生育,依旧是无损她的美丽。 她做好了晚餐,将食物递过来。 吃的什么味道如何,席寒已经不记得了。 他去洗碗的时候,不小心磕在了水池边,那样清脆的一声响就乍亮的划破人的耳膜,像是一道闪电劈在脸侧,犀利而冷白。 接着就是一道声音:“你在做什么?” 也没有人应答,过了几秒之后便是一声的哭腔,凄凄哀哀的,从肺腔里绕着一股气飘进口中,接着就是哭喊了。 她说:我后悔了。 席寒骤然睁眼,入目是头顶天花板的灯,白日窗帘拉着,房间昏暗,他眉头皱起,下意识地向床头柜的烟盒中摸去。 火光亮起,眼眸之中有亮光跳跃,须臾间又灭了下来,只余指间的香烟燃着,靛青的烟向上袅袅升起。 一根烟抽完,席寒换好衣服去了公司。 * 殷言声趴在办公桌上,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他手头的工作没做完但是困意袭来,要说是困意也不太准确,只是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手机上订了休息时间,集中工作半小时就歇十分钟,也不去内间休息室,就把手垫在脑袋下面,跟以前上学时课间在课桌上打盹一个模样。 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身上覆了层衣物,衣物中还有着薄热,裹着熟悉的气息披在他身上,就如同被拥抱住。 殷言声睁开了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席寒站在身侧,身上穿了件衬衫,领口袖子解了两颗,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刚来,见你睡着没叫你。” 殷言声坐直了身体,把席寒的外套拿下来递给他:“我也刚趴下。”没睡着。 他皮肤白,刚趴下一会额头就出现了印子,席寒看着伸手碰了碰:“去里面睡会。” 指间带着股凉意,碰到额头像是被一块玉挨着了。 殷言声说:“不了。”他伸手揉了揉那块有红印的地方,自己坚持道:“真不困,就是养养神。” 席寒作罢,他俯下身,微微有些干燥的唇擦过殷言声的耳廓,而后向上移了移,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清浅,没带欲.望,一触即离。 “一会一块回家。” 他离开后殷言声微微喘了一口气,说了声好。 他以为那个吻会落到唇上。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在殷言声关闭电脑后站了起来:“走吧。” 席寒反倒没急着出门,他从沙发上移到殷言声身后,一手搭在肩头:“先坐下。” 殷言声依言坐下后,两只手覆在他肩膀,接着就力度适中地按压起来,从肩头开始,食指和无名指按摩左肩骨头凸起处,不轻不重地按摩。 从肩膀到颈椎,那里的一寸寸肌肤都被照顾到,席寒的指间仿佛都带着魔力,殷言声肩膀的酸痛感降下去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殷言声说:“好了。”现在已经不痛了。 席寒收回手:“晚上回去再给你按按。” 伏案几个小时,颈椎受到的压力大,很容易产生酸痛感。 殷言声点头,两人一起从电梯到地下车库。 方才在办公室耽搁了一会,现在电梯里也没人了,几息之后在负一层停下,殷言声找到自己的车,席寒在副驾驶坐好。 他中午的时候喝了酒,如今才过去六个小时,没敢自己开车。 停车位这个点空出来很多,车库的温度有些低,四周静悄悄的一片,在车内密闭空间内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联想这个世上只有他们两人。 没有别人,就他们两个,亲密无比,没有任何间隙。 他们是最熟悉彼此。 殷言声握住方向盘,手指的力度有些大,他尽量让自己的语言漫不经心:“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 身侧男人下颔线优秀,单一个侧颜足矣让人心动,只是他身上那种界限感太过明显,像是雨后的森林,水洼遍地,虫鸣声停,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寂静冷清。 席寒没想到自己的情绪这般明显,他一向不喜欢把自己的负面情绪留给最亲近的人,微微别过头去:“没事。” 殷言声手指动了动,他听到席寒说:“抱歉。” 他静默了一瞬,垂眸发动了车子。 他们需要什么抱歉? 他们不该需要这个。 车子发动起来,从车位到出库出口,不远不近的距离里殷言声开车行驶。 从席寒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肌肤白净柔软,唯独一张薄薄的唇抿在一起,像是有些不开心。 他的小朋友刚才分明心情不错。 席寒顿了顿,轻声道:“我们出去走走。” 殷言声转头看去,席寒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见他看来说:“就在这边逛逛,我明天早上送你。” 殷言声把车重新放回车库,悄悄勾了勾唇。 啧! 席娇娇。 作者有话要说: 殷崽:若有一朝权在手,一定要让席寒学会说话。 作者:好的好的。 第14章 耳语 将最隐秘的心事说给最亲近的人…… 殷言声把车重新放回车库,和席寒乘着电梯从正门出来。 他将殷言声手牵住。 殷言声手很漂亮,骨节精致手指白,但握在手中并不细嫩,他的掌心干燥手指内侧带着薄茧,很典型的男生的手。 席寒用拇指摩挲了一遍,牵着人走了出去。 傍晚的安城吹着风,天边是流云与落日,入目皆是高楼大厦,人走在这里时便显得很渺小。 从写字楼这块走出来,没过一会就是踏上了人行道。 殷言声走在里侧,忽然开口:“这是工大的新校区。” 安城工大,老牌的工科院校,全国top10的大学,其中某些专业国内顶尖。 席寒说:“你当初好像没在这?” 殷言声点了点头:“我们当初在另一个校区。” 离这挺远,新校区的条件更好一些。 当时两人每次见面的时候,席寒让人把他接来,等到第二天分别的时候又让司机送回去,一来一去的,就过样过了三年。 下午时间,陆陆续续的有男生女生从校园出来。 正是最好的年华,面容张扬且漂亮,洋溢的是一种青春活力,肩上扛的是晚风秋月,偶尔有牵着手的小情侣走过,笑容甜蜜。 席寒看向殷言声,傍晚的余晖照在殷言声的面容上,他皮肤像是发着一种莹莹的光,才毕业两年,走在这里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差距。 这种差距不是面容上的,而是给人的感觉。 那种青涩感都已经褪去了,殷言声穿着白衣黑裤,衣服上平整连个褶皱也不会有,整个人像是一株劲竹,就那样站着已经有了一种在社会摸爬滚打留下的范。 正走着,却见一众男女从校园出来,男生身着西装,女生身穿黑色礼裙,脸上画着淡妆。 仿佛才从一场宴会中离去。 殷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应该和校庆有关。” 工大的校庆就在这个时节,他大二那年是学校一百周年的庆典,当时不少分散在全国各地的校友回来参加,给工大捐款几千万,他们这些学弟学妹们还每人发了150元的补助费,充在了饭卡中。 “校庆?”席寒捻了捻指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染上了落日余晖,缱绻地让人心动。 殷言声算了一下说:“现在应该是104周年。” 席寒轻轻地应了一声,捏了捏他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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