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什么,都是她的自由,但自由都是有代价的,想结婚也得挑好人不是,孔延明显不是个好的结婚对象。 听林梓月这话,她好像是又不想结婚了么? 她问林梓月,果然,就听这位林大小姐说,她不想结婚了,想离开去外面。 但是,她也不急在这一时,要给孔爷爷过完生日再走。 说到这个,林梓月就邀请乔薇薇,一起给孔爷爷准备生日礼物。 乔薇薇也喜欢老爷子,既然是生日,那肯定是要给准备礼物的,她就点头答应了。 林梓月挺高兴的,话题偏离孔延,再一次变得轻松起来,林梓月喝完了杯中的果汁,在午饭之前,就告辞离开了。 送走了林梓月,乔薇薇上楼找孔麒,他们约好了的,一块去Y大。 孔麒安静的在房间里看书,见乔薇薇进来说出发,就问她,不在家里吃饭么。 乔薇薇挺兴奋的,她指指自己的手机,然后说:“咱们不在家吃,你看,大学城这里有个烤肉店,特别受欢迎,我预定过了,咱们排号很靠前,一会儿到了就刚刚好。” 孔麒就换了衣服,与他一起出门了。 两个人下车,司机直接调转车头离开,乔薇薇跟孔麒肩并肩往里走,午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都是青春活力的年轻人。 烤肉店的店外被凳子拉起一串长龙,牵着手的小情侣、出门一起聚餐的朋友,三五成群的坐在凳子上,要么玩手机,要么凑在一起聊天,等着店员叫号。 孔麒见了之后才知道,乔薇薇说的评分高和排号意味着什么。 乔薇薇特别有先见之明,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过来的时候,刚好被叫到。 孔麒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本来出门吃饭的次数就少,一般还都是那种安静的餐厅,像这样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烤肉味、听见学生们围着桌子一边吃烤肉一边嬉笑的地方,他一次也没来过,这里有一种另类的烟火气。 乔薇薇点的是套餐,落座就直接端上来了,他们的位置靠墙,前桌是一对小情侣,后桌是四个姑娘,像是宿舍出门聚餐的。 烤架被下面烧红的炭火烤热,倒些油,红白相间的肉片在上面滋滋作响。 孔麒看乔薇薇做了一次,就从她手中接过了工具,给她烤肉吃。 因为一个人不会说话,饭桌上的话自然就少了,但是他们的气氛也不尴尬,乔薇薇埋头猛吃,孔麒的胃口也不错,两个人把套餐都给消灭干净了,还喝光了从隔壁奶茶店买来的奶茶。 从烤肉店出来,两个人慢慢吞吞的散着步走进了Y大,摸进了里面的综合教室。 前半节课,乔薇薇还很有耐心的听着,但是一节课一个半小时,中间小休之后,她就开始溜号,回不了神了。 他们俩坐在一起,坐在倒数第二排,藏在乌压压的人群里,不怎么显眼。 她溜号的时候悄悄转头看旁边的人,孔麒依然听得很认真,甚至还找旁边的同学借了一本书。 他在手机上打字,悄悄推给旁边的同学看,因为是在上课,所以人家也没觉得他不开口有什么不对,虽看着面生,但还是把书借给他了。 乔薇薇看着对方的侧脸,觉得他坐在教室里看书的时候,与坐在家里看书的时候,是全然不同的味道。 她的目光毫不遮掩,所以没一会儿,孔麒就转过头来看她。 乔薇薇暗搓搓掏出手机,给他打字:哥哥,你这样好看。 孔麒的手机一震,他打开手机,耳根有点烫。 转头,旁边的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乔薇薇朝他笑笑,笑得很甜,就势打开了话匣子。 她有意了解孔麒的事情,但是外面能查到的东西太少太少。 所以她问:哥哥,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填表呀,你也想做义工吗? 孔麒回她:陪你。 乔薇薇不甘心的看了他一眼。 孔麒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又告诉她说:我在孤儿院待过一段时间,也想帮帮忙。 孔家的小少爷曾经流落在外,这本就不是秘密,所以跟乔薇薇说,也没什么的。 这件事,乔薇薇已经查到了,她甚至找到了当时的旧报纸。 可是事情牵及孔家,大部分消息都被压了下来,想要知道孔麒是怎么沦落到孤儿院的,以及孤儿院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他在孤儿院经历过什么,这些都要问孔家人,甚至是孔麒本人。 乔薇薇盯着对话框上面的字。 孔麒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想问自己在孤儿院的事情,但是想问又不敢问,他想了想,换做常人,他肯定不会说的,毕竟他自己都没能理清个中头绪。 但是面对乔薇薇,他却时常有一种恍惚而放松的感觉,愿意告诉她。 孔麒也被她带溜号了,俩人在课堂上打字聊天。 他说自己住过的那个孤儿院很偏,是个小地方,孩子也少,院长脾气不太好,但没有吃不饱饭。 小地方的监管不到位,院长工作不认真,职员自然就不上心,虽没有发生新闻报到里那种虐待孩子的行为,但若他们稍微仔细一些,院中的防火措施做好,后来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火势失控,以至除了他以外,无一人生还。 孔麒陷入回忆,那都是由碎片拼凑起来的往事。 乔薇薇趴在那里,这恐怕是她与孔麒相遇以来,对方话最多的一次。 她的手机被调到了静音的模式,里面一条一条的跳消息。 孔麒告诉她,那里的生活挺枯燥的,书太少了,而且他不喜欢跟大家一起玩游戏。 不过后来又来了个小男孩,他们都是一样的年纪,但是这个小男孩胆子有些小,敏感又自卑,所以总有几个不安分的刺头想抢他的东西,欺负他。 他总是伤痕累累,身上破破烂烂,被威胁了,根本不敢找大人告状。有一次他实在看不过去,就顺手帮了那个小男孩。 那些人都怕他,因为他虽然安静,但是打架却不要命。 那之后,这小男孩就赖上他了,他们俩成了好朋友。有了他的保护,这个小男孩再也没有被抢过食物、被抢过玩具。 后来,他被老师推荐,要代表学校去参加省内的数学竞赛,离开了两天。 回来的时候,大家全都围在三楼,一起给一个五岁的小朋友庆祝生日。 这可是院中难得的日子,他们这个小地方,没人捐助,没有义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就这种时候,能分到一小块甜滋滋的奶油蛋糕。 可是他回来的时候,他的好朋友被堵在厕所,被那群不好惹的大孩子们欺负。 那个小男孩怕火,对火有一种病态的恐惧,但是那些人不懂,他们只觉得好玩,所以那群人拿火吓唬人。 他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在打斗,火柴不慎落地,旁边的灭火器根本没有用。他的好朋友缩成一团,被那火光吓得几乎晕厥。 火势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很快蔓延。 院中的小孩要么年龄太小,要么身体残缺,大人为了救小孩,被拖慢了步子,他们几个人匆匆下楼,却又被下坠的建筑砸在底下。 他唯一的好朋友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推了他一把,自己被掉下来的横梁砸倒在了下面。 他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被砸伤了头,还是被那冲天的浓烟熏得喘不过气。 再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有个老人抱着他哭。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那些人说,他手里的项链是孔家的东西,他是孔家一直在找的小少爷。 后来,他就回了孔家,重新拾起了钢琴,就是大家现在看见的这个样子。 乔薇薇盯着那些文字愣神的时候,下课铃打响了。 安静的教室慢慢出现了嗡嗡的说话声,孔麒将书还给旁边的同学,还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那同学看见了他的口型,但是他的声音却被吞没在了周围的嘈杂之中。热心肠的同学并未察觉异常,朝他笑了笑,就转身与身边的室友离开了。 “你见过他们俩吗,是一对吧?”走远了,室友小声嘀咕。 那人摇摇头,“没见过呢,真奇怪。” 要是两个长得这么出挑的人,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乔薇薇拉着孔麒的袖子,问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是什么意思啊?” 孔麒告诉她:医生说我脑袋里有血块淤积,所以出现了失忆的症状,这些年也慢慢想起不少,要不也不会记得孤儿院里有个朋友。 乔薇薇便不多问了,她抹了一把脸,扯着他的袖子,说要在学校里面逛逛。 他们慢慢踱步到学校的人工湖,人工湖上还有几只鸭子在来回游动,湖边的椅子上是悄悄牵着手的小情侣,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有戴着耳机看书的同学。 乔薇薇一扫刚才课堂上的沉默,又笑了起来,问他觉得在这里上课是什么感觉。 孔麒默默想了很多形容词,但是又都一一否决了。 那种其妙的感觉根本形容不出来,就算他是会说话的,他也形容不出来。 那是一种自由的感觉。 Y大很大,乔薇薇不认路,孔麒更不可能认识这里,于是两个人就胡乱的逛。 他们还去了体育场,体育场里正好有一场篮球赛。 乔薇薇站在那里,想起了打篮球的宋淮青。 她转头,见孔麒专心致志的看着球场上面的人,跟他说:“其实你也可以试试的,你肯定能打得特别好。” 离开了篮球场,又去了食堂,乔薇薇尝了尝食堂里面的招牌牛肉面,觉得味道不错。 出了食堂,他们这一天的行程就结束了。 司机按照提前约定好的时间载他们回家,车上,乔薇薇又饱又累,睡着了。 孔麒看她靠在椅背上,脑袋歪来歪去,实在难受,干脆就伸出手,将她的头拨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看着女孩的睡颜,眼底翻涌,思绪飘远。 孤儿院这些事情,全都是后来回了孔家,养伤的时候想起来的了。 他的记忆始终不完整,零零碎碎,拼不起来。 一开始,他睁开眼睛,浑身都疼,喉咙堵塞,后背和腿上都有狰狞的烧伤。 看见那个流泪的苍老老人,看见手里的项链,他只觉得相当眼熟,脑子里仿佛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是爷爷,不要让爷爷伤心了,爷爷身体不好,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那个老人的身上插着管子,听说他葬身火海,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抢救。 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才重新有了意识。 那个声音还说,他要去学钢琴,去弹钢琴,成为最厉害的钢琴家,站在最辉煌的音乐殿堂。 那是最顽固的执念,即便他已经忘记所有的东西,也依然如钢钉深深扎进骨髓。 所以他待在爷爷身边,关心他的身体,不再让他受任何刺激。 他去学钢琴。 可是因为失忆,他连很多生活技能都是从头学起,所以学钢琴吃了很多苦头。 当他的十指在黑白琴键奏出旋律的时候,他并没有办法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他的身体仿佛被分开了一般,一半是肉^体,一半是灵魂。 身体坐在钢琴前,可是灵魂却发出无聊的叹息。 起初,他以为自己这是精神分裂了,甚至因此去咨询过心理医生的意见。 否则,他分明是要学钢琴的,他热爱音乐,他无比渴望自己能站在最高的殿堂。 可是,他又下意识的要排斥,他的心神总能被其余的事情占据。 他都不知道交申请材料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居然交了两份上去。 可随着脑中那些记忆的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完整,他恍然惊觉,他脑中的声音并不是分裂出来的人格,而是另一个人的渴望。 只不过那个人,他最好的朋友,向来开朗但胆小、一向都是被他所救,却在关键时刻反过来,将他推出火海的好朋友,他已经死了,再也无法完成那些梦想了。 向学校提交了申请材料的那一晚,他的梦又长又深,又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他梦见那个一向胆小的男孩将一条项链塞进他的手里,狠狠推了他一把,自己却被埋在了火海之中,大火吞噬了这个人的梦想和未来。 那个小男孩曾笑得特别灿烂,食指在腿上敲敲打打,学着弹钢琴的模样。 他是学琴的,特别喜欢音乐,他跟他说,他要做世界上最厉害的钢琴家,站在最高的音乐殿堂。 他还说,自己有个爷爷,可是他现在不知道爷爷在哪。 他说以前爸爸活着的时候,自己悄悄的哭,他不该和爷爷怄气。 所以等他长大了,找到爷爷,一定不让他生气,老人家生气对身体不好。 当孔麒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亮,那时的他才意识到,他只是在完成别人的梦想。 他的命是被好朋友救的,所以他得替他活着,完成他的梦想,所以他脑中的声音才那么嘈杂,甚至让他觉得,他体内装着两个分裂的人格。 可根本就没有什么分裂,只是执念,他想起来了。 记忆中,那个小钢琴家喜欢音乐,爱唱歌。 他在孤儿院的秋千上假装弹着钢琴,开口唱着歌,孔麒觉得,好朋友的歌是最好听的。 每次他表演完,孔麒都会鼓掌。 可现实里他哪会唱歌啊,所谓的唱歌,不过都是梦里对这位好友的美好祝愿与臆想。 但那位小钢琴家根本不会说话啊,他才是那个小哑巴,想唱歌,却不会说话,他怕火,但是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他。 所以晕倒那一刻,孔麒失忆了,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脑中有个声音却说,他得带着好朋友那份,一起活着,替他完成所有事情。 可是恢复了那些记忆的孔麒又想,项链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小少爷,项链是好友塞给他的。 他根本不是孔麒,他只是被误打误撞错认回了孔家。 所以他想要弹钢琴,又不喜欢弹钢琴,所以别人说他没天分。 他还想,要怎么把这件事解释给爷爷听,一直到现在,都没想到怎么开口。 他不知道当年为什么没人去做个亲子鉴定确认一下。因为得知孤儿院只有一人生还,所以不敢确定吗,所以看见项链就觉得,他肯定是孔家的小孩? 所以爷爷突然这么奇怪,钢琴都给他搬走了,是不是也知道了呢? 可他怕爷爷难过,这是真正的孔麒的感情,也是他自己的,他们都怕爷爷伤心。 这么多年,他没有记忆,不知不觉,把自己活成了别人。 他把真正的自己包裹进密不透风的躯壳,像是体内真的有两个人格,一个逐渐壮大,一个苟延残喘。 许是潜意识在作祟,他竟也再没开口说过话。 最重要的是。 他既然不是孔麒。 那他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2-05 09:50:10~2022-12-06 10:4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琉璃&晨依 100瓶;卤橙汁 20瓶;故里逢春、要吃饭 5瓶;黑兔子? 2瓶;lywswd彤彤、ww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1 ? 你管这叫金丝雀?8 ◎这不是活祖宗吗◎ 乔薇薇迷茫的睁开眼睛的时候, 才发现孔麒也靠着她睡着了。 他们俩互相靠着,姿势挺暧昧的,司机刚把车子停下, 孔麒也醒了。 乔薇薇仰头,似乎想跟他说话, 结果猝不及防, 红唇碰到了男生的下巴, 感受到了微凉的温度。 孔麒也愣了,具体地说,应该是有些僵硬。 那一瞬而逝的柔软触感,甚至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心尖都被羽毛给扫了一下,痒痒得不行。 他僵硬着身体, 动了动唇角, 藏在领子里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低头去看那双柔软的唇瓣,眼神变得有些幽邃。 车厢里光线昏暗, 看不明晰, 但是乔薇薇透过半面光看看他,就有点儿想笑。 孔麒今天被乔薇薇问起了往事,想起了很多不太愿意回想的事情, 他本以为会心情沉重得睡不着觉, 没想到这次在车子里就睡着了。 见乔薇薇捂嘴偷笑,他没忍住,又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乔薇薇打开自己的手机摄像头给他看, 然后说:“你看。” 孔麒看过去, 原来他的侧脸和乔薇薇的头发贴着, 已经被硌出印子了。 孔麒没忍住,也笑了,眼底的情绪跟着一扫而空。 俩人进门,老爷子挺不高兴的,“成天往外面跑,连饭都不回家吃了,玩疯了是不是!” 孔麒知道老爷子不是真的生气,但是也没有什么表示,他跟爷爷一直都是这样,非常关心对方,但是又不怎么能说的出口,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但是乔薇薇不,乔薇薇笑嘻嘻的拎着吃的跑过去说:“爷爷,你不高兴啦?” 老爷子梗着脖子瞪她:“我不高兴有用吗,你这身上全是味儿,别过来了,我闻着头疼。” 乔薇薇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说:“还嫌弃呀,这可不是我身上的味,我这不是为了给您带好吃的吗,都上过热搜的,排了好长的队,就为了给您带回来尝一口,我这怎么好心没好报呀!” 老爷子一听,也才看见她手上拎的袋子,神情总算缓和了。 但是乔薇薇却转头要走:“您嫌弃就算啦,我给哥哥吃。” 老爷子急了:“那不是给我买的吗。” 乔薇薇说:“您不是不要吗?” 老爷子瞪她,知道她这是跟自己较劲呢,但是他闻着那袋子里的东西也挺香的,闹这么一下,还真觉得饿了。 乔薇薇生怕再拌几句嘴,老爷子就拎拐杖打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把吃的给推过去了。 老爷子看她那撅起来的嘴都能挂一把小油壶,笑骂:“吃你一口饭,看把你委屈的。” 孔麒站在一边,也没再着急上楼,看着两个人,微微勾着唇角。 乔薇薇说:“我不委屈,爷爷,我请您吃饭,您请我喝茶吧,我俩着急回来,就为了给您吃口热乎的,还口渴呢。” 说着,就伸爪子去碰老爷子的好茶,老爷子也没拦着。 虽说他的好茶叶放在这俩人手里就是牛嚼牡丹,但是他也乐意,比给那些懂茶的老伙计喝还乐意。 乔薇薇拿着自己还有孔麒的马克杯一块泡茶,看得老爷子眼角直抽抽,他敲敲自己旁边的拐杖,还是想拎起来,把这俩败家玩意儿给打一顿。 夜晚,老爷子喊小孙子去房间谈话,问他考虑得如何,他知道乔薇薇今天带他去学校了。 有了白天这么一遭,孔麒心中的天平确实开始不受控制的朝另一边倒过去了,想起乔薇薇,他竟也尝试着坦率起来了。 无论如何,也得迈出第一步的。 他存着试探的心思,对爷爷说:我觉得其他课学着也挺有意思的。 老爷子看了之后,点点头:“行,你大了,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拿主意,人生是自己的,路都得学着自己走。” 孔麒觉得爷爷的话别有深意,但是有些埋藏了很久的话到嘴边,又让人不敢去碰。 埋了太久太久,就算拎着锄头想要从那深埋的地下将其挖起,都不知要从何处开始。 他见爷爷似乎累了,便觉这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催促着老人回房间休息。 老爷子有乔薇薇陪着拌嘴,肉眼可见的开心,离开之前还提醒他,不要忘记盯着乔薇薇喝药。 孔麒去了乔薇薇的房间,顺便把她的药也给端上去了,他敲了敲门,乔薇薇在里面听见了,就跑过去给他开门。 结果门只开了一个缝,她就闻见了那股药味,于是她又要把门关上。 站在门外等她开门的孔麒都被气笑了,摁着门,仗着自己的力气,硬是挤了进去。 乔薇薇皱着一张小脸,老大不乐意的跟他阴阳怪气:“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呀,这么客气。” 孔麒不跟她废话,把药放在桌子上,勺子塞进她手里,让她喝。 乔薇薇试图给自己争取:“哥哥,你看我,我现在都好了,是药三分毒,好了就不用喝药了。” 孔麒不搭理她的胡扯,是药三分毒不是这么用的呀。 乔薇薇见他不信,凑近了一些,特别着急证明自己。 她指着自己的大眼睛,“你看看,我这几天吃好睡好,脸色也好,黑眼圈都不见了。” 她的眼睛水亮水亮的,长长卷卷的睫毛轻轻扇动,眼白干净,没有多少红血丝,眼瞳映着屋中的灯光,像是一汪清澈的水。 她凑得太近了,近到孔麒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 乔薇薇的胳膊贴着他手背上的一小片皮肤,孔麒立马觉得那地方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说不定都留下要命的烫伤了。 他开始不自在起来,觉得这双清澈的眼睛不是水,而是酒,他看着看着就醉了,醉得心跳加速,醉得身体轻飘飘的。 孔麒深吸一口气,把人给推开了些,让她喝药。 太怪了。 从前只觉乔薇薇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让他不排斥,想要靠近,可是真的靠得这么近,他又觉得自己受不了了。 孔麒的脑子嗡嗡的,只觉得这件事比他那些残缺的记忆还要棘手。 乔薇薇看着孔麒的反应,只能暗搓搓的乐,不敢笑得太明显。 然后,她一脸纠结的端起药碗,长痛不如短痛,捏着鼻子一口就干了。 干了之后,她吐着舌头到处找糖,把牛奶巧克力球扔进自己的嘴里,她才感觉自己的活过来。 嘴巴里面甜滋滋的,乔薇薇终于有空瞪他了,她嘴里塞个糖球,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一眼瞪过来的时候,仿佛带着小勾子似的,小勾子还通了电,孔麒觉得自己都要被看麻了。 乔薇薇也剥了一颗糖,塞进了他的嘴里,一边塞一边叭叭。 “看我对你多好啊,以德报怨呢,这年头上哪找我这种好人啊。” 牛奶的甜和巧克力的醇苦一起在口中化开,孔麒猝不及防被塞了颗糖球,甜甜的滋味从口腔滑进喉管,流进心里,他看着乔薇薇,越看越觉得,她肯定比糖球还甜。 乔薇薇见他乖乖把糖给吃了,高兴了,转而问:“找我干嘛?” 孔麒邀她明天继续去听课,他觉得比闷在家里强。 乔薇薇想了想,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在学校里面溜达,也不只是Y大,孔麒也去了别的学校,他们俩在学校里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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