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本价我都愿意接。” 沈夫人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问题, 而是那位大人物同不同意的问题。 * 沈迟早上从床上翘着红毛醒来, 关于他的热搜挂了整夜, 微博粉丝数涨到两百万还在缓慢增长。 评论渐渐从愤慨中平息, 新粉丝开始打卡留言,并且慢慢往不对劲的方向转变。 新粉打卡,贴张比赛夺冠照, 本来不看游戏都入坑了, 好想叭叽崽崽 每天工作太辛苦,要吸一口崽才能起床 崽崽没人要我就抱走了 沈迟关了手机走出房间, 男人坐在餐桌上看报纸,他拿起温度正好的酱肉丝饼:“今天TTL休息,我想回边城看看王老师。” 如果不是王老师出镜发声,这件事也不会这么顺利解决, 他也许久没回边城。 严雪宵放下咖啡杯:“我陪你。” 少年耳朵竖起来嗯了声, 正在他专心咬开酱肉丝饼时听见不经意的问句:“粉丝都说什么了?” 他想起评论莫名心虚:“没说什么。” 或许是不满意他的答案, 严雪宵拿起他放在桌边的手机,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打几个字后,将手机还了回来。 沈迟接过手机才发现严雪宵以他的名义发了条微博,看清文字后他差点没呛出声。 有家室勿扰 底下顿时上千条评论。 崽崽你要是被绑架了你眨眨眼 一看就是儿媳妇发的 嗨,我们这位儿媳妇醋劲可真大,连口头亲亲抱抱都不行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粉丝点灯 看到最后一句话,少年不知想到什么红着脸关闭屏幕,吃完酱肉丝饼回卧室换睡衣。 而门外的阿裴走到严雪宵身边:“沈家愿意成本价接工程,求到严氏不肯走。” 男人语气平淡:“随他们。” 阿裴不由得感叹沈家不聪明,如果沈家没有遗弃沈迟别说是见一面,飞黄腾达也指日可待,然而如今落到走投无路的田地。 以他对严雪宵的了解,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不会留有余地,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 王老师听到沈迟回边城的消息,匆匆从宿舍楼来到校门口:“你们能回来看看我就知足了,千万别给我送东西,我这人最不待见送礼。” “猜到你会这么说。” 少年抬了抬眼:“所以也没带。” 王老师只是矜持推辞没想到这小崽子还真没带,正在这个时候,沈迟身边眉眼清冷的男人递过礼物:“多谢您对我家沈迟的照顾。” 眼前的男人模样半点不像沈迟,凤眼漆黑上挑,周身泛着浓重的古典气质,出手便是名贵藏酒。 王老师听出声音:“你是沈迟在国外的哥哥吧。” “我理解国内外往返不方便,但高考这么重要的时刻都不回来,连电话也联系不上,他每天上完晚自习都在拨电话。” 王老师严肃呵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告诉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十天,要是一个想不开命都没了,出来时我瞅腕上还有细血痕。” 王老师还想再说,红头发的少年凶巴巴挡在男人面前,他只能止住声,不情不愿接过礼物离开。 两人从学校走到原来住过的电梯房,沈迟以为没人居住会遍布尘埃,没想到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们上课的桌子、共同坐过的沙发、一人一半的书架……以至于做过关东煮的砂锅都摆放在原位,像是从未离开过。 少年走到桌边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抱歉。” “你别听王老师乱说。”他浑不在意开口,“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可漆黑的视线依然停在他后背上,他只能诚实说:“奶奶去世那天我怎么拨你电话都拨不通,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确实想过死。” “然后呢?” 严雪宵敛下浓密的眼睫,薄唇隐忍抿成一条直线,从未如此失态过。 他遇上沈迟时,少年还是一只躲在洞里的小狼崽,只要摸一摸脑袋就会昂起头跑过来。 即便自己一无所有,那只小狼崽要是喜欢便是满心满意的喜欢,丝毫不吝于表达自己的喜欢,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害羞地在他手腕上系红绳。 他温柔地哄着谨慎的小狼崽从洞里出来,想自己会照顾得很好,可他却离开了。 即便他不能回消息,那只小狼崽仍坚持给他发消息,像是不知疲惫般。 一天、 一个月、 半年…… 在危机四伏的国外,他每天一遍遍听着少年的声音才能安稳入眠。 「我一模进全省前一千了」 「二模进了全省五百名,我还学会自己做酱肉丝了,我可以做给你吃」 「你还会回来吗?」 在只言片语的消息中,他看着他的小狼崽越来越好,有喜欢的朋友,有关切的老师,有光明的未来。 听见沈迟轻描淡写的话,他才发现少年那时过得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好,甚至绝望得想过死。 严雪宵垂下眼,从来是闷声不吭的性子,哪怕浑身遍体鳞伤也只会在黑暗中自己舔舐,不想让人发现。 他不知道要多大的勇气,在漫长而无望的等待后少年才会重新奔赴他,仍然是那只摸摸脑袋就会昂起头跑过来的小狼崽,把所有苦果自己默默吞下。 空气长时间的沉默,少年捏着他的衣角格外小声说:“舍不得离开有你的世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即便杳无音信仍舍不得离开有他的世界, 严雪宵闭了闭眼,泄露隐忍的情绪。 沈迟垂下头准备迎接责备,然而听见的却是男人温柔的嗓音, 温柔到他的眼圈隐隐发红。 “你的手是拿冠军的手。”严雪宵注视着他说, “永远不要再划伤可以吗?” 面前的人在为自己心疼, 仿佛内心遗忘的角落被弥补,少年认真嗯了声:“再也不会。” 骤然间他的手腕被抬起, 泛冷的吻骤然落在愈合的伤痕上,被细细舔舐的地方像有电流经过遍体颤栗,腿差点一软。 忽然电话忽然响了,他慌忙接通电话:“听王老师说你和哥哥回边城了,你俩来我们家来吃饭, 阿姨给你做糖醋鱼。” 听到最后一句话, 沈迟默默将推辞的话咽了下去,挂了电话和严雪宵坐上阿裴开的车。 他下车后才想起忘了买礼物, 银行卡上还有三千块, 盘算着买什么礼物。 他低头看手机时,严雪宵将提早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他手边, 他发现所有都被打点得妥妥当当,自己根本不需要操心。 他们提着礼物走上楼, 庄妈系着围裙打开门接过礼物:“吃个饭带什么礼物,早知道不叫你来了。” 少年轻抿唇:“我哥买的。” “我们还没好好谢过你哥哥。”庄妈给他们倒杂货店的果汁,“我记得你最爱喝这个牌子的果汁, 要不是你哥哥介绍省城的好老师,庄洲肯定考不上大学。” “言重了。” 严雪宵接过果汁。 沈迟记得医嘱, 将他哥手里的冰果汁换成温水:“可能会有点烫。” 严雪宵尝了口温水:“不烫。” 少年松了口气, 咕隆咕隆喝完了果汁。 在厨房忙活的庄妈望见这一幕, 沈迟是个好孩子,默默关系周围的人,连她送的手机都珍惜得像新的一样,怎么会有人在采访上乱说呢? 少年张扬恣意的模样很容易让人遗忘经受的苦难,没有变得畏葸不前,反而出落得光明向上。 餐桌上庄妈给沈迟盛了满满一大碗饭:“长身体的年纪多吃点,到了燕城有没有不习惯?” 庄爸无奈:“小迟从小在燕城长大怎么会不习惯,何况燕城是首都东西多,连庄洲都呆得乐不思蜀,吃完饭我装点边城的特产。” 严雪宵细细将剔好的鱼肉夹给少年。 沈迟习以为常吃着。 当两人告辞后,庄爸收拾着餐桌开口:“小迟的哥哥客客气气的,不过兄弟俩长得完全不像,相处也不像兄弟,具体说不上来。” “对小迟好不就行了。” 庄妈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橱,沈迟养父母不爱亲生父母不亲,孤孤单单一个人,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男人眼神的温柔骗不了人。 * 吃完饭夜深了,沈迟将庄妈庄爸送的腊肉腌菜放进后备箱,施梁妈妈也闻讯送来橘子,将空间不大的后备箱塞得严严实实。 少年望着满满一后备箱的特产垂下眼,刚来边城时他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只想着逃离这座偏僻落后的小城。 但认识严雪宵后他却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严雪宵而起的幸运,将他从枯枝死水拽了出来,有了光明的天地。 他关上后备箱坐到车里,严雪宵戴着薄薄的金丝边眼镜在笔记本上回复邮件。 少年想起来今天的训练还没完成,今晚肯定回不去燕城了,凑过毛茸茸的脑袋问:“我可以用你的电脑吗?” “车上不行。” 阿裴听到拒绝倒没奇怪,他知道严雪宵的笔记本存着重要资料,如同不会把脆弱的后背示人。 “那下车可以吗?” 严雪宵撩起眼皮:“可以。” 阿裴没想到竟然会同意,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是怕少年车上玩游戏伤眼,暗想宠得没边了。 车辆缓缓行驶在狭窄的路面,沈迟回到房子后打开笔记本,戴上耳机进入训练场完成每天的训练。 他对直播间人数上百万稍感意外,报纸的采访反而让他的人气高涨。 「终于等到了」 「给迟崽投小鱼干」 「前面的是新粉吗,提醒下小猫直播快倒闭了不发工资,打赏扫二维码」 「恨不得替崽崽还钱」 少年看着屏幕上的弹幕,网络会放大人的恶意也会放大人的善意,握紧鼠标郑重说:“我会自己还完钱。” 春季赛要明年三月份开始,秋季赛结束至春季赛开始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杯赛的天下,各平台都会举办奖金优渥的杯赛。 TTL报名了下周的银狐杯,冠军奖励足足八十万,奖金池都快赶上联盟大型比赛。 少年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即便今天放假也始终如一进行训练,完成训练他点开排位赛。 「段位大师了」 「第一次接触游戏,可以问问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跟着喊666就完事」 沈迟没有刻意打排位,TTL没报上训练赛会匹配排位,不知不觉四排升到大师。 考虑到新粉对游戏不了解,他在队伍里没开麦,跟随队伍在祭坛跳下,边搜集物资边介绍游戏规则。 祭坛下有人开冷枪,两支队伍打得一团乱,他顺嘴点评着队友的操作:“枪法太差。” 「崽你这么说是会被揪毛的」 「还好没开队伍语音」 「大师局水平都不差的,对方在掩体后迅速移动能打中已经挺不容易了」 然而下一秒,少年压枪击杀在林间穿梭的敌人,轻松扭转混乱的战局,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队友好像是有点差」 「是崽崽枪法太高了」 「怀疑整个联盟都找不出一个让崽崽夸枪法的」 祭坛边的战斗刚告一段落,沈迟的电话响了,他关了镜头站起身,对着沙发上看文件的严雪宵央求:“你帮我看会儿游戏。” 严雪宵微微挑眉。 少年走到露台上抿紧唇,电话里传来季妈的嗓音,他听完话只是面无表情说:“不用。” 当沈迟关闭手机回来时,看到的便是男人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屏幕上闪过弹幕。 「崽你快回来」 「儿媳妇这水平青铜不能更多了」 「辱青铜了」 「崽崽你说说打得怎么样」 少年坐在身旁望向屏幕,面对敌人严雪宵没一枪是打准的,堪称人体描边大师。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袒护:“打得特别好。” 「双标得令人痛心疾首」 「崽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崽崽是美色误国吗」 「真想知道儿媳妇是谁」 他对弹幕不置可否,接过鼠标继续打着游戏,可当严雪宵冰凉的吻落在他的后脖颈时,呼吸完全无法维持平稳,下意识关了游戏。 严雪宵倾身压上来,他整个人被按在泛旧的书桌上,准确说来是课桌。 从前严雪宵在这儿给他上课,桌面堆着厚厚的教科书,现在的严雪宵将他禁锢在课桌上亲吻,亲密得只隔着层衣物。 他仰长脖子承受越来越激烈的吻,发出压抑的喘息声,望着那双漆黑分明的眼眸,身体划过不再陌生的感觉。 偏偏严雪宵没有照顾到他,少年不可避免蜷缩起反应明显的身体,红着脸叫了声:“严老师。” “帮帮我。” 第一百二十章 严雪宵低头注视着食髓知味的红毛小狼狗, 骨节分明的手或轻或重撩拨。 桌上的少年被照顾得舒服,坐直身想也没想说:“我也帮你。” 他很快就后悔这个决定了,由于时间太长眼皮泛着困意往下坠, 生出的重影显得更为庞大, 近得直抵皮肤。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雪宵抬起他的脸,轻轻擦拭他脸颊上沾染的液体:“弄脏了。” 少年的脸登时烧得发烫, 离开桌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时仍残留着浸湿的触感,把自己埋进洁白的枕头。 * 因为要回基地训练,第二天沈迟凌晨四点便醒了,出门天色刚蒙蒙亮。 车停在楼下,他等不及严雪宵向车辆走去, 刚走出单元楼听到久违的声音:“小迟。” 听出是季爸的嗓音,少年的身体极为细微僵了僵, 面无表情打开车门。 季爸在他身后忐忑开口:“昨天打电话不欢而散,今天来是想道歉。” “当时真没想到沈家没给钱,我连件好点的衣服都没给你买过。”季爸将衣服盒递向沈迟,“我知道一件衣服补偿不了你受过的委屈,一万七我会慢慢还你。” “随便你。” 少年没有接礼物盒, 他已经过了需要父母关爱的年纪,即便季爸再努力讨好依然没有丝毫波动。 看着沈迟坐进车, 季爸还欲再说时, 身材高挺的男人拦在他面前,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季爸大着胆子说:“这是我和我儿子间的事, 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外人?” 男人轻轻笑了笑, 身后的阿裴知道这是生气的表现, 连句话也不敢说。 “沈迟的爷爷是我托官山转的院。”严雪宵的语气流露出上位者的压迫感,“当是替沈迟回馈生恩,从那个时候他就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了。” 听见官医生的名字,季爸的面容透出浓浓的不敢置信:“我以为是沈家安排的转院。” 他的脑子里忽然电光一闪,难怪当时护士问的是不是沈迟的父母,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过去想不通的东西迎刃而解,上沈家借钱时沈夫人连他的面不愿意见,怎么会突然好心安排转院。 季爸看着车标百感交集,原以为沾的是季舒的光,没想到沾的是沈迟的光。 当沈迟考上燕大他还能安慰自己没有缘分,现在他明白是自己亲手切断了血缘,可醒悟得太晚了。 他望着名车在狭窄的路面上远去,这个时候才明白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或许从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车里的沈迟琥珀色的瞳孔生出疑惑:“你怎么会帮我爷爷?” 当时他和严雪宵没见过面,隔着一万四千公里的距离,唯一的交际只是在网上。 “看到你发来的消息。” 严雪宵注视着他说:“那时我就在想,对面那只小狼狗没人要我要了。” 沈迟的心脏在胸膛下重重跳起,在他仰头望向月亮的同时,天上的月亮奔他而来。 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在严雪宵西服上蹭了蹭,这便是一个很含蓄的撒娇了,透着亲昵的意味。 严雪宵放下手中的文件,揉着少年的红发,在熟悉的抚摸下早起的沈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少年在严雪宵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梦见自己真的变成一只红毛小狼狗,独自缩在漆黑的山洞,有个人温柔地把他抱了出来,在冰天雪地里抱住了奄奄一息的他。 * 回到燕城已经七点半了,从车上醒来的沈迟告别严雪宵下车跑往基地,
相关推荐: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朝朝暮暮
凡人之紫霄洞天
蚊子血
剑来
抽到万人迷但绑定四个大佬
全能攻略游戏[快穿]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
长夜(H)
呐,老师(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