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个会聊天的,区别只在于他想不想捞她一把,他捞她时总能把场面捞得很好,他不想捞她时也能让他生出一些逗她的乐趣。就这样,不知从何时起,她和唐辰睿之间的相处已经成为了她最习惯的那一种方式,会有人护,有人陪,有人撩,有人解。谁也不必想着今天该怎么聊,明天该怎么哄,即便不说话,彼此对视一眼,就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向晚有时会惶恐,她这个未婚妻做得真越界,都做出夫妻的感觉来了。 这一晚,医生晚间查过房,她喂席母吃了药,陪她说了一会儿话,照顾她睡下之后,向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揉着酸痛的左腿。 她的左腿受过伤,膝关节和脚踝都落了后遗症。这一阵在医院和检察厅之间跑,旧伤复发,一到冬季阴雨天,就酸痛不已。向晚从抽屉里拿出两副药膏,一边撕着,一边拿起电话,拨下了唐辰睿的号码。 电话那头无人接,再打,索性被拒听。 “……” 向晚无语极了。 不知道那家伙又发什么脾气,一身公子哥的毛病这辈子是别指望他能改了。向晚给他发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摁键盘:“在家吗?这几天医院这边的事好多了……” 还没来得及发送,左腿膝关节就被一双手掌温柔地贴上了一副药膏。 向晚抬头,席向桓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弯下腰将她手边撕了一半的药膏拿过去,动作熟练地撕下塑封,屈膝半跪,将另一副药膏也贴在了她的左脚脚踝上。 女生的脚踝总带着一丝私密的味道,白皙又光裸地被人握在手里,暧昧顿生。 席向晚本能地一挣,挣脱了席向桓的手,也挣掉了手里的手机,那条编辑了一半的短信终究发送失败,孤零零地躺在了草稿箱里。她险些有些接不上笑容:“什么时候来的啊?都没声响。” 席向桓仿佛闲话家常:“怕你睡了,所以进来时尽量不想吵醒你。” 他说了谎。 他推门进屋,见到的就是方才那幅画面。她一个人,低头抱着手机摁键盘,费力思索,又享受这一刻的费力,不自觉都有笑意了。他看了一眼就明白,她在给谁发短信。每当这时他都会很矛盾,这样的矛盾已经跟了他整整九年,当他和她以兄妹相称过日子时,他都会小心地控制住内心隐秘的越界欲。 男人起身,坐在她身边,视线未曾从她旧伤复发的左脚抽离:“当初你警校毕业三个月,执行任务就弄伤了脚,我带你来医院,治了几次你就不肯再来了。这件事我一直想说你,没想到时间却过得这么快,想说你连机会都没有了。” 向晚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时愣了下。 她下意识地就想起,她当初不肯再跟着他来医院复健,是因为有一晚,席母对她告诫了一句:席向桓很忙,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分他的心。话说得不重,意思却很好地表达到位了,席正惜女士脸上那一类中产阶级以上人士才会有的高贵的冷淡,让席向晚在一秒内回到了自己应有的位置。 事情已久远,如今想起来也早已没关系。向晚对他笑了下:“没大碍。这两天走路多了点,走得也快了点,所以崴了一下,注意下就可以了。”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对他交代:“阿姨也没事,医生说情况好转了许多。我想,在医院多住一些日子,稳妥些。” 席向桓点头:“嗯,每晚我都会过来陪她。” 向晚顺口问:“那朱小姐呢?” 席向桓像是没想到她会提这个,又像是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未婚妻这回事,一时间看不出情绪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向晚这才意识到,她似乎提了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改口道:“啊……我的意思是,近来意外这么多,你都没有时间陪未婚妻了。我想,晚上我在医院陪阿姨就好了,你可以空一点照顾一下私事。” “不要紧,我没有私事。” “……” 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 坐在她身旁的,是一张虽然温和、却无关痛痒的脸。似乎谁也别想惹他,他也不在乎会惹痛任何人。向晚不明白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化出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样子的,当她察觉时,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进化。他端着这副新的身体,反抗、牺牲,或是伤害、承受,都不在话下了。 向晚忽然起身,模糊间升起一个暂时躲避的念头:“那……今晚你在这儿,我就先回家了。我也好久没回家了,总得回去看一下。” 席向桓在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如冰。 她回哪个家,回谁的家?她回的是她自己的家吗。她流离失所了二十六年,连席家都从未真正在她心上成为过“家”,现在她要回的那个地方,竟然已经是“家”了?凭什么。 男人出其不意地叫了她一声:“向晚。” “嗯?” 他起身,与她对视,告诉她一件事:“你放心,很快地,你就可以真正回家了。” 席向晚正在将单肩包背好,听到这话,明显理解不了,又“嗯?”了一声。 席向桓声音平缓,一字一句:“唐辰睿和席氏重工之间有一个对赌,如今看起来,不巧,他输了。按规矩,唐盛将退出席氏,唐辰睿和你的婚约,也将从此无效。” 唐易再次见到唐辰睿,是在唐家隐秘的本部府邸。 一座古堡,历经百年洗礼,外墙有旧式的剥落痕迹,盛开的血红色玫瑰四季不败,整座建筑呈现出浸淫历史的黑色,光影泯灭,唯它坐镇。 通往书房的长廊,幽幽燃着蜡烛。书房门外重兵把守,清一色的黑色西服,在黑暗中透着血腥味。很多年前,纪以宁曾在这里误闯过一回,目睹了背叛、阴谋、生杀、血染,她和唐易皆被卷入局中,两败俱伤。后来,这里就成了禁地,连纪以宁都未曾再踏入过半步。 唐辰睿不紧不慢,步履沉稳。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他是见得了光的,是公众面前的唐盛执行人、上层新贵;他在暗处也玩得那么好,和唐家交往过密、尊重生杀条款、适度参与游戏并且保持缄默原则。不对任何一方排斥,也没有任何一方排斥他,“逢源”二字几乎就是为他量身制作的全部概括。 就是这样一个唐辰睿,此时坐在了唐易面前,手里拿着一份调查资料,目光冰冷。 唐易对他这个反应表示理解,意料之中:“你要我查的,就在你手里。唐家做事有唐家的规矩,我不能告诉你这份结论是怎么来的。我只能告诉你,我可以担保它的无误。当然,你接不接受就是你的事了。至于真相,信不信,由你。” 薄薄几页纸,一桩惊天阴谋就此撕开,在他生命中刺了一刀。 唐辰睿忍不住捂了捂腹部。 他尚未觉得恶心,柔软的腹部已经禁不住隐隐作痛。 唐易看了他一眼,明白他正在经历、即将经历什么。基于朋友立场,提醒他:“战争,谁都不想,但到了一个地步,又谁都会想。它固然是不人道的,但它允许一个人做非暴力时不能做的事,解决非暴力时不能解决的问题。你犹豫,别人未必会犹豫。” 他看得透他的心事:“你犹豫,是因为,你还有你想保护的人吧?” 唐辰睿忽然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 动作漂亮地按下,火焰喷薄。 白纸黑字的真相和阴谋,都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火光背后是一张平静的脸,他从未有过这般笃定,胆敢对唐易警告:“这件事,你知,我知,不可以再有第三个人知。” 唐易看着他。 何其有幸,他有机会看见唐辰睿最完整的一面:爱,责任,冷静,勇气,坚韧,力量,道德约束,以及,悲天悯人。 这么好的一个人,他都要替他委屈了。 “唐辰睿,”他提醒他:“心软,要不得。” 这一天,席向桓三十一岁生日。 朱苟鹭这几天就像屁股粘在了席氏重工的椅子上了,明示暗示要召开会议,让唐辰睿把态度表示了。朱老板手下的主办会计早已算好了一笔账,唐辰睿手里的股权让出来,分到复隆的部分足以增厚一部分可观的利润。可是席向桓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急这事,他就像个标兵似地这几天都忙着在医院、工地救死扶伤。他不急,朱苟鹭也不好多催。事实上,朱老板这个耐人寻味的举动恰恰反应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对席氏重工,他垂涎三尺,却又谨小慎微;对唐盛,他渴求胜利,却又惶恐忌惮。 得知这一天是席向桓生日,朱老板就更加不好多留了,说了些“恭喜哇,多福多寿”之类的场面话,就离开了。 晚上九点,席向桓拎了一个蛋糕出现在了医院病房。 席向晚从来不会把他的生日忘记,这一年也不例外,算准了时间在他到来之前做好了三碗汤面。席正惜女士今天也格外有精神一些,推迟了吃药的时间,兄妹两个就在病床边陪着,一起吃了蛋糕吃了面。三个人都不是外露情绪的人,祝福语听上去也略显平淡,“生日快乐”、“谢谢”、“最近辛苦了”、“还好”,二十多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拘泥于形式的平淡。在发生过那么大的意外之后,在这样一个晚上,在这样一间病房,人间尚且还能三人相依,那些平淡的话顿时也显得温馨了。 人在病中,总容易脆弱,连席母也不例外,想得多了,忍不住苦涩:“若是向晴还在……” 病房中有一秒寂静。 席母不愧是独自撑持席氏重工半辈子的人,苦涩过了一秒就被她收了回去:“还好,这一阵子有向晚帮忙。” 前后不过两句话,已经让席向晚心里重重一沉,又重重浮起。 沉下的是伤感,浮起的是欣慰。 一直以来她都明白,席向晴之于她既是劫难又是机会,她让她失去了父亲,也让她成为了席向桓的妹妹。在经历了不正常的历史之后,他们所有人都在不正常的环境下尝试过着一种表面正常的生活,并且希望未来也能维持正常下去。直到每一次面对“席向晴”三个字时,装不下去为止。 向晚开口,飞快地截住了快要蔓延的悲剧:“阿姨,你放心,我在呢。” 主治医生扣门,及时化解了病房内的这一场沉默。 席母做了检查,吃了药,和医生聊了一会儿,就在药性作用下睡了。 兄妹二人移步去了客厅。 一盒蛋糕还剩下三分之一,席向桓道:“咱们两个把剩下的一起解决一下,就不要浪费了。” “嗯。” 这会儿只有兄妹两人,席向桓切蛋糕的方式也不像方才那样中规中矩了。他将最上层的芝士奶油横刀切了下来,放入餐盘,又将下层的蛋糕剥离了下来,单独放入
相关推荐:
[快穿]那些女配们
取向狙击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斗罗绝世:圣邪帝君
镇痛
差生(H)
蔡姬传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
小师弟可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