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同身受。 所以,她能清晰地察觉,她给自己设的封印术在碎裂崩塌。 她强行封印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如雨后春笋,在冲破坚硬的枷锁,破土而出。 她压不下去。 陈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划破了沉寂的夜。 惊得明舒愕然抬头。 “为何会是这样……他们……我娘……” 他握住了明舒的手,嘴唇颤抖,声音带着哭腔,“你送我娘去轮回!不要让她做孤魂野鬼!不要让她魂飞魄散!不要……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不要——” 陈恩如孩童一般恸哭,悲痛欲绝。 一边护阵的清虚和清业,见此情形也是面露悲色。 明舒只觉得心一阵阵绞痛,封印崩塌得愈发快了。 泪水从她眼中滑落。 她不知道怎么回陈恩。 补魂术可以修补碎魂,却不能让魂魄入轮回。 听闻悲鸣声赶来的程氏,瞧见抓着明舒痛哭的陈恩,一愣,又见按着心口,无声落泪的明舒,惊得就要冲进去,却被木樨拦住。 “你拦我做什么?你没瞧见音音不对劲吗?” 木樨当然知道明舒不对劲,可明舒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她也必须听。 程氏又看向云夏:“赶紧去东院把赵伯请来!” 一扭头,却瞧见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傅直浔。 他一身玄衣,似与浓墨夜色融为一体。 可灯火的光,却照亮了他如刀削斧凿的侧脸,眉眼秾丽,唇色鲜红,神情冷若冰霜。 乍一瞧去,仿佛夜行的妖孽,惊得程氏心一抖。 第149章 傅直浔,你干什么?! 此时,护阵的清虚道长见明舒、陈恩二人情绪悲恸,赶紧上前,引虞山大印的清气入他们体内。 清业道长在旁相助。 陈恩渐渐冷静下来,止了痛哭。 可明舒却并未好多少,依旧是捂着心口,一副喘不上气来的痛苦模样。 清虚道长急问陈恩:“刚发生了什么,我师父怎么成这样子了?” 陈恩摇头,并不知明舒为何会如此。 云夏请了赵伯来,可赵伯一见站在门口的傅直浔便踟蹰了。 他家少主可清清楚楚说过“以后不准再管明舒死活”的话。 程氏正要开口骂赵伯,却见傅直浔大步朝明舒走去。 他在她面前蹲下,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究竟怎么了?” 明舒既要忍受心被搅碎的痛,又得强撑着用清气和气运修补封印术,实在没法回傅直浔的话。 傅直浔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陈恩近乎本能地阻止,却听傅直浔冷冷的声音:“滚开!” 陈恩只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将他往一边推去。他稳不住身子,竟摔倒在地。 木樨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伸出双手拦住傅直浔:“小姐跟你没有任何干系了,你放下她——” “傅天。”傅直浔当没瞧见木樨。 傅天如影出现,将木樨往一边一拉,低声说:“别惹少主生气……” 木樨气道:“他又不是我主子,我管他生不生气!想要带走小姐,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啊!” 她想挣脱傅天,可后者的手跟铁箍似的。 只这一会儿的工夫,傅直浔已经不见了人影。 木樨踹着傅天想去追,被程氏阻止:“你家小姐不会有事,不必担心。” 傅直浔将明舒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将人放在榻上。 手上寒光一闪,已多了把刀,他眉都不皱地划破了自己的掌心,握住了明舒的手。 明舒只觉得一股炽热的力量涌入体内,阴阳交融,剧烈的疼痛瞬间消退了许多。 她震惊地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俊颜:“你……”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她没有机会说出口。 在两人魂魄交融后,傅直浔的魂魄迅速抵达了她的灵台。 直到傅直浔的魂魄离开,明舒都不敢相信:他一个不会玄学之术的人,竟然窥探了她的记忆! 一时之间,她竟全然忘记了身体的疼痛。 “原来如此。” 傅直浔终于清楚那日在司天台上发生了什么,明舒又为何突然跟他说和离的事。 他凝视着她,沉默了许久,才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因‘真言缚’心如刀绞时,我这里也会痛,你骗不了我。为什么不跟我说实情?” 明舒:“我跟你说的都是实情。” “和离”的话也是? 傅直浔的眸光瞬间锐利,可这话他却没有开口问。 “你没说曲舟行对你用了‘真言缚’。” 明舒苦涩一笑:“这没必要说,我解不了,要想活,封印是唯一的办法。更何况——” 她微微一顿,“曲舟行的确能给我想要的,我也不亏。” 傅直浔眸光沉沉,还在隐隐作痛的心,忽然有点闷:“你就这么觉得,我不能帮你解了‘真言缚’?” 明舒一怔:“你能吗?” 傅直浔:“我想做到的事,一定做得到。” 明舒沉默了下:“即便你能做到,你又为何帮我?” 未等傅直浔回话,她径自说了,“曲舟行是利用我,你又何尝不是?我不知道曲舟行为何利用我,我也不清楚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于我而言,依附你或是曲舟行,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说到这里,明舒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悲凉之意。 她刚经历了陈安澜的一生。 陈安澜短暂的二十载,孤寂又苍凉,唯有一个像太阳一样的萧墨,照亮过她冰冻的世界。 自己呢? 莫名来到这里,开局就差点被人侮辱、被人毒杀,除了靠自己硬闯出一条活路,她别无选择。 她也是另一个陈安澜。 念及此,明舒陡然生出怒火:“傅直浔,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看我的记忆?这是我的隐私!你这么做,跟小偷窃贼有何区别?!” “还有,是你说的,我们不是夫妻!也是你让我滚出东院,我们没有任何瓜葛了!” “我不需要你帮我解‘真言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早就两清了!” 一激动说出这么多话,方才好了些的绞痛又开始了,明舒本想起身离开屋子,一时却又没了力气。 傅直浔脸绷得紧紧的,冰冷的眸光下,却又有赤焰在灼烧。 胸腔里怒火腾起。 可一瞧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子,那股火忽然就发不出来了。 他皱起眉头:“两清什么?你从前欠的那么多人情,不打算还了?” “我是小偷窃贼,我卑鄙无耻,你欠东西不还,就光明磊落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握住她的手,与她魂魄交融,以他体内的赤焰之火,去压制她身体的疼痛。 明舒挣扎:“我不要再欠你人情!” 傅直浔用另一只手按住她,半个身子都覆在了她身上。 明舒一蒙,还未回神,那双清冷深邃的凤眸凝视着她,随后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就在她眼前迅速放大。 你、你干什么?! 她骤然睁大了眼。 傅直浔闭上了眼,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闭眼,凝神静气!” 他身子炽热,似有熊熊烈焰灼烧。 呼啸的烈焰涌入明舒体内,她却不觉得灼热,反而像泡温泉一般,从头到脚被热烘烘的暖意包裹。 体内碎裂的封印停止了崩塌,心口的绞痛在消散。 明舒震惊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似触碰到了他的睫毛,有些微微的痒意。 她闭上了眼睛,如他所言凝神静气。 她清晰地感受到,在腾腾的热意里,体内的伤痕在迅速愈合。 她不由心生诧异,他身体和魂魄里究竟藏着什么? 傅直浔手撑着榻起身时,凤眸微张。 明舒看到了他眼中的赤色,不由脱口而出:“你的眼睛……” 第150章 我们两清不了 傅直浔却松开她,侧过身去。 只不过片刻工夫,等他转过头来时,黑眸如寒潭,眼中已恢复一贯的清冷。 他微微一笑,眉眼秾艳,宛若黄泉路上血红的彼岸花,美得摄人心魄,又让人心惊胆战。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明舒,缓缓道:“从你在紫宸殿上求皇帝赐婚时,我们便两清不了了,所以啊,你得好好活着。” 明舒的心猛然一跳。 她正想说话,却见傅直浔收了那妖艳里带着疯批的笑,神情淡然:“你确定‘真言缚’只有曲舟行能解?” 明舒的体内已没了那让她崩溃的痛。 她便撑着榻,慢慢坐起身来。 见傅直浔就坐在榻边,她不动声色地往后坐了坐,身子撞到了墙,发出钝钝的一声轻响。 傅直浔眉心几不可见地微微一拧:“我是蛇蝎吗?你避恐不及。” 明舒神情淡定:“你不是蛇蝎,但你比蛇蝎更危险。” 傅直浔冷哼:“既然知道,那你应该很清楚跟蛇蝎一窝的下场。” 明舒不想跟一个嘴巴很坏的男人做口舌之争,她怕被气死,更不想惹怒他,以至于后果无法收拾。 她单刀直入:“你帮我,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说,你希望我替你做什么?” 傅直浔勾了勾唇角:“你觉得呢?” 明舒:“我觉得是风水术。你对那个祭祀阵法如此看重,想来是希望通过我,破解或者重启那个阵法。” 傅直浔不置可否:“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 明舒点头:“很重要。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同样的,我也不喜欢被人利用还帮人数钱。” 傅直浔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忽然又笑了下:“既然你觉得重要,那我便告诉你,我想要你破解祭祀阵法。” 明舒知道傅直浔虽然性情难以捉摸,但为人极其高傲,不屑于骗她,便知她猜对了。 又察觉他今日似有求和之意,迅速斟酌了一番利弊后,她暗暗挺直了腰杆,下巴微微抬起:“你来同
相关推荐:
盛爱小萝莉
云翻雨覆
【综英美】她怎么不讲wood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
突然暧昧到太后
致重峦(高干)
痞子修仙传
天下男修皆炉鼎
清冷美人手拿白月光剧本[快穿]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