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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是脸颊更圆润一些,身高也比姜婪矮了一个头,头发有点自然卷,皮肤是奶白色,看起来肉感很足。 再换上和姜婪同款的休闲装,就是谁也不会认错的亲兄弟。 姜婪揉了揉他蓬松的卷发,递给他一把勺子:“要吃什么我给你夹。” 椒图有些生疏地握着勺子,看见边上蹲着的狻猊,又小声叫他:“八哥。” “乖。”狻猊似模似样地踱着步子过来,本来想抬爪摸摸他的头,展示一下兄长风范,结果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摸不到弟弟的头,只能转而拍了拍他的手臂,仰着下巴端起哥哥的威严道:“喜欢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夹。” 狻猊原形不方便用筷子,但是勺子和叉子他用得可熟练了! 椒图用勺子舀了一勺饭:“嗯。” …… 吃完早饭,姜婪背上零食和水,椒图抱上狻猊,兄弟三人一起出门。 他们目的地是不远处的青阳湖公园。 园如其名,青阳湖公园自然是环绕着青阳湖的,公园以青阳湖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延伸,种植了大片花草树木,还建有不少休闲娱乐场地。 每逢周末时,附近小区不少居民都会带着孩子到公园来游玩。不过因为公园面积足够大,因此并不会显得拥挤。 姜婪之前就带着狻猊来过公园,因此这次也算是熟门熟路。 因为椒图怕生,他就特意带着弟弟往公园深处走了一些,避开人群多的地方,专门走人少的湖边小路。 春末夏初的时节,正适合游园。岸边垂柳依依,湖中荷叶亭亭。微风轻轻吹过,还能闻到草木清香。 这是和大海截然不同的景致。 椒图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样的景色,一时看得目不暇接。他被姜婪捎着,像个好奇的孩童,一会看湖中含苞待放的荷花,一会又看浅水处聚集的锦鲤。姜婪特意带了鱼食,见状分了他一把,叫他试着喂鱼。 一把鱼食扔下去,更多锦鲤聚集过来,挨挨挤挤地聚在岸边,摇头摆尾地乞食。 椒图蹲下身,慢吞吞地撒鱼食。狻猊就蹲在他边上,目光炯炯地盯着肥硕的锦鲤,试图用爪子去捞鱼。 姜婪趴在栏杆边笑看着他们。 椒图喂完了鱼食,下意识回头看姜婪,圆圆的黑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 姜婪说:“你看,人类社会其实也不错。” 椒图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他的笑容又灿烂许多。 “再往前走,那边有空地,我们可以在那里野餐放风筝。” 姜婪带着弟弟往公园更深处走,找到一块合适的地方之后,将野餐布拿出来铺好,带来水果零食和饮料都依次摆放在野餐布上。 今天天气晴朗有微风,是适合放风筝的天气。他还特意买了个蝴蝶风筝带过来。 将风筝整理好后,兄弟三个正好在草地上放风筝。 姜婪在后面举着风筝,椒图拿着风筝转轴往前跑,狻猊在边上跟着他一起奔跑,兄弟两个眼睛都紧紧盯着晃晃悠悠飞起来的风筝。 等风筝成功飞上天后,狻猊就蹲在椒图肩膀上,指挥他松线,让风筝飞得更高一些。 椒图第一次放风筝,兴奋地不得了,在狻猊的指挥下一会儿松线一会儿收线,蝴蝶风筝很快就飞了老高,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红点。 姜婪就在不远处看他们玩耍,见状提醒道:“别放太高了,小心线断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椒图“啊”了一声,然后呆呆地望向他,举着空空的线轴说:“线断了。” 飞得老高的风筝晃晃悠悠的往下掉,往湖边方向落去,椒图着急道:“我去捡回来。” 说完就带着狻猊往湖边跑去,姜婪看着兄弟俩跑远的背影,无奈喊道:“别跑远了。” 那头椒图已经带着狻猊跑出了老远。 还好风筝落得不快,也没被吹进湖里。椒图追到了湖边,风筝正好挂在九孔桥边的一棵柳树上。 “我去取。”狻猊从他肩膀上借力跳到树上去摘风筝,椒图则等在树下。 背后的湖水荡起轻轻的涟漪,一阵阵清幽的香气随着风送到鼻端。椒图皱了皱鼻子,不太喜欢这股香味。 这时,身后湖水中涟漪更大了一些,似是什么东西在拍打水面。 狻猊还在树上解风筝线,椒图就好奇地回头往湖面看去,就见清澈湖水中飘荡着如海草般的黑色长发。他站着的地方刚好在九孔拱桥边,黑色长发从拱桥下一点点飘荡出来,随后便是一张艳丽的美人脸。 女人的肤色极白,比刷了白漆的九孔桥还要冷上三分。长眉斜挑,眼尾染红,唯有一双眼睛是纯粹的黑,没有眼白。 她就这么漂浮在水中,漆黑的眼望着桥上的椒图,殷红的唇勾出三分笑模样。 鼻端的香气又更浓了一些,椒图眼睛一眨不眨,满是好奇地看着湖中的女人。 湖中女人跟他对视了片刻,忽而敛了笑,左半边脸渐渐开始腐烂。此时她一半脸完好,一半脸却只剩下腐烂骨肉。她定定地看着椒图,纯黑眼眸显露出几分恶毒,一个转身潜入了湖底。长发和裙摆在清澈水中散成了一朵艳丽的花。 狻猊这时已经取下了风筝,冲椒图叫道:“九九?你在看什么?快来接我下来。” 椒图“哦”了一声,收回目光,到树下伸手接着他。 狻猊先将风筝扔下来,然后灵巧地跃到了他的肩膀上。椒图捡起风筝,又和狻猊一起原路返回。 姜婪见兄弟俩回来,给他们递了水:“包里还有个备用的线筒,还要玩吗?” 狻猊哼哼唧唧地瘫在他腿边,叫他给自己揉肚皮:“我不玩了。” 椒图见状也挨着姜婪坐下来,手里还抱着水壶小口地喝:“我也不玩了。” 又道:“我刚才在湖里看到个人。” “嗯?什么人?”姜婪眉头微蹙,探寻地看着他。 椒图就把湖里的情形描绘了一番,说完又抽抽鼻子,连忙说:“就是这个香味!好难闻。” 他话音刚落,就听前方不远处的传来“噗通”一声响,像是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 姜婪神色微凛,立刻起身往湖边走去,刚走了两步,就听那边的声音嘈杂起来,有人大声在呼救:“有人落水了!” 之后不久又是接连两声落水的声音,像是有人跳下水救人了。 姜婪加快步伐赶过去,到达时就见落水的年轻男人已经被救了起来,他双眼紧闭,救他的人正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闻声赶来的人群围在边上,拨120的,叫人的……几乎乱成一锅粥。 好在不过十来分钟,120就赶到了,年轻男人急救过后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率先呼救的是他的女朋友,此时陪着他一起上了救护车。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姜婪身边经过时,姜婪闻到了椒图说的那股香味。 这香味并不浓烈,是一种很清幽的冷香,若有似无地在鼻端浮动,一开始很淡,当你频繁去闻时,这香味就会变浓一些。姜婪仔细嗅了一会儿,在香味中闻到一股腐烂的气味。 难怪椒图说难闻。 姜婪走到湖边,低头去看湖水。因为有人落水又被救起,岸边的湖水变得有些浑浊。 他沿着湖边来回走了一遍,却没有发现椒图说的女人。 因为落水闹剧聚集的人群已经散开,姜婪没有找到线索,只能遗憾地打道回府。 兄弟三个顺着来时的路离开,走过湖边小道时,身后的湖面荡起轻微水声,姜婪若有所感回头去看,就见湖中心处,几缕黑发飘荡,随后一张极白的脸从水面升起来,没有眼白的黑眸定定地望着他们这边。 姜婪眯起眼,正要折返回去看清这是个什么东西时,湖中女人却瞬间沉入湖中消失了。 湖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女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今天本来就是带弟弟出来玩的,姜婪不欲多生事端,想着后面再找时间来看看,便先带着椒图和狻猊回了家。 下午兄弟三人是在外面吃的晚饭。 姜婪带着椒图去吃了火锅。 椒图大多时候待在龙宫,吃的也都是各种各样的海鲜,口味十分清淡。姜婪怕他吃不惯辣,还特地给他点了个番茄锅。谁知道椒图尝试了一次辣锅之后,就爱上了辣锅,一边辣的眼眶鼻子红彤彤,一边还要巴巴地盯着辣锅里的肥牛卷。 姜婪给他倒了一杯冰可乐,让他解解辣再吃。 椒图咕嘟咕嘟喝完,又开始盯着锅里的肉,嘴里说:“喝完了。” 姜婪哭笑不得将烫好的肉捞上来放在他碗里。 …… 吃完火锅,又逛夜市,三人玩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尽兴归家。 椒图这晚没有去水族箱睡,他变回了原形和狻猊挤在一个枕头上,狻猊身体弯成一个U形将他圈起来,兄弟两个占据了床里侧,姜婪则睡在外侧。 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兄弟三个几乎都是沾床就睡了。 …… 半夜时,银白月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米白的木质地板上,昏暗的卧室里响起很轻的水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涟漪荡开的声音。 若有似无的冷香在鼻端浮动。 姜婪整个人仿佛沉在水下,周身是阴冷的湿意,偶有发丝划过皮肤,激起些微的痒…… 他猛地睁开眼,卧室里却静悄悄的,没有水声,也没有萦绕的冷香。 什么也没有。 唯有银白月光洒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龙龙:别说二十岁,就是两百岁,两千岁,小妖怪在我眼里,也是个崽崽。 婪崽(惊喜):真的吗?其实…… 第27章 卧室里极度安静, 姜婪侧脸,椒图和狻猊还在左侧的枕头上安稳睡着,并没有被吵醒。 他赤脚下了地,木质地板踩上去无声无息。他将窗帘拉开一些, 外面银白的月光便争先恐后的洒落下来。 主卧的飘窗正对着青阳湖方向, 从高层望下去,正可以看到墨色的湖泊在月光下闪着粼粼波光。整个青阳湖呈现不规则的多边形, 在它更北面的地方是逊阳湖, 逊阳湖再往北, 则汇入奔流的长江。 姜婪在屋里四处探查了一番, 却没有再找到那东西的气息。刚才的水声和冷香, 仿佛只是一个虚幻梦境。 但那种整个人如同浸入水中、飘荡的发丝从裸露的皮肤上划过的触感却很真实, 姜婪不觉得这仅仅只是个梦境。 他半眯起眼,神情有些不快。没想到他还没主动去找那东西, 那东西却先来找他的麻烦了。 他在心里给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记上一笔, 才重新回去睡下。 之后, 一夜好眠。 次日是周日, 姜婪本来想再去青阳湖公园一探究竟, 但正好姚大爷的腿伤已经好了, 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姜婪只好去公园的事推到了下午,上午先带着弟弟们上门蹭饭。 菜是姚小黑一早和姚大爷出门买的,姜婪过去的时候, 爷俩儿正凑在客厅摘菜,阳台上的鸟笼开着, 那只他从宠物市场淘换回来、现在冒名顶替“大黑”的八哥正待在小黑的脑袋顶上嚣张地唱歌。 一首《上学歌》被它唱的走了调子,姚大爷一边摘菜一边笑骂:“客人来了,别唱了啊, 扎耳朵!” 八哥理所当然听不懂,它抖擞胸羽,见了生人反而唱的更加起劲儿了。 姚大爷面露嫌弃,笑着招呼姜婪:“小姜来了?这就是你弟弟吧?兄弟俩长得可真像!这老鸟,最近不背诗,就天天唱歌,吵得人脑壳疼。” 说着又起身擦擦手,去冰箱里拿了饮料过来递给两人:“先坐着喝点东西看会儿电视,饭菜很快就能下锅了。” 一旁的姚小黑这时才抬头道:“大爷,你去厨房呗,菜我理就行。” 姚大爷“欸”了一声,擦擦手穿上围裙进了厨房。 姜婪道:“你跟姚大爷相处的挺好。” 一老一少看起来,倒是像真正的爷孙俩了。 姚小黑嘿嘿乐了起来:“大爷对我很好。” 姜婪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帮他一起摘菜,又顺口问起姚小黑的工作来。 姚小黑从妖管局领回了自己的身份证之后,就找姚大爷借了启动资金,买了电动车,申请成为了外卖骑手。这才正式开始上班两三天。他目前还不是专职骑手,所以时间上相对自由。因为姚大爷要请姜婪吃饭,今天上午他就没有出去接单。 虽然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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