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了眼他被扯开的皱巴衬衫和只穿了内裤的下半身,冷笑出声: “你也穿条裤子吧。” 说罢我便不管原地扯着嗓子乱吠的两人。 径直离开了家。 这些年商海浮沉,我深知一个道理—— 对于固执己见的人,让他们吃亏自省比你说再多道理都有用。 唐茉茉发现她天天看见的房子车子都不是我爸的后。 捞不到油水,自己就会暴露问题。 眼下最麻烦的问题,还是我那不知所踪的妹妹。 4 我先是问了一圈白瑾的朋友。 居然没人知道与她男友有关的信息。 直到看到她微博小号上有关同居细节的恋爱日常。 让我意识到她这段时间住在我给她买的公寓里。 我立刻开车过去。 开门的却是一对陌生夫妻。 他们告诉我,原房主急用钱,把这套房子贱卖了。 我根据他们的介绍,联系到白瑾当时委托的中介。 中介回忆了一下对我说: “我见过她男朋友,身高不到一米七,挺胖的,看起来得有四十岁了。” 那一时间我只觉得荒唐。 不过是一夜之间。 五旬老爸喜迎二十多岁小娇妻。 刚大学毕业的妹妹为爱跟四十岁大叔回深山。 我直接查了白瑾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 竟还真找到了她在一处偏远山区的消费记录。 因为担心人身安全,所以我带上几名保镖便直接飞了过去。 消费地点是山脚乡镇上,为数不多可以扫码支付的平价服装店。 我点开那条消费记录问老板:“您对这个顾客有印象吗?” 白瑾那上千的消费在这里应该也算大手笔。 店主大娘一看:“这不是阿强刚娶回来的城里媳妇吗!俊的嘞!” 我点头应下:“是是是,您知道她嫁的那户人家住哪吗?” 大娘瞬间用警惕又狐疑的眼光看着我:“你是谁,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佯装苦恼:“我是她姐姐,这段时间忙,没给她准备嫁妆,想来补上呢。” 大娘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阿强家就在那山腰上面一段,王家村46号。”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妹子,你这样漂亮又有钱的姑娘,去了之后可得小心回不来了。” 5 我谢过大娘的好意,带着一面包车的保镖就上山了。 村里人对外地人很警惕,不让我们开车进去。 我只好下车亲自去找人。 为了不兴师动众,我只带了两个保镖,此刻正伪装成我的朋友。 沿途村里的男人看我的眼光让我觉得十分不舒服。 贪婪、垂涎,如狼似虎。 有个跟我爸差不多年纪的三角眼老头凑近我。 熏得焦黄的牙齿露出的瞬间,带来一股扑面的恶臭。 “小美女,你来找谁?” 一双满是泥垢的手要往我胸口上摸。 我身边的保镖上前挡了他一下。 我强忍着恶心,回答道:“我找王大强。” 谁知那老头本还有些畏缩的神色,在听到我的话后却是诡异地激动起来。 哪怕有保镖拦着,行为也愈发放肆。 “你是大强新搞来的货? “那臭婊子你跟我立什么牌坊,今晚让我跟我儿子爽爽,明天咱就去领证。 “我保证给你出个好价钱!” 闻言我的心下更是一惊。 这个山有古怪,村里面的人更不是什么好人。 我顾不上这老头继续说什么,在保镖的维护下继续往上走。 等我终于到了46号,我才发现不寻常之处。 这个王大强家里,比起其他人的水泥茅草屋。 确实豪华了不止一点。 再联想刚才那老头说的话,我不免联想到一些灰色交易。 我着急地敲门,就看到穿着真丝吊带睡裙来开门的白瑾。 身后有不少一路跟来的男人,看见这一幕犹如饿狼一般双眼发光。 我不动声色地用身子遮住她:“收拾一下,跟我回家!” 白瑾却是一个耳光甩在了我脸上: “死八婆,你找过来干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疯了吗?姐姐这是为你好!” “你别自以为是了!你从来就没有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过!” 白瑾歇斯底里地朝我喊着。 “你自己找不到男人,当了这么多年老处女,凭什么还限制我的恋爱自由! “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你的束缚,你休想让我再回去!” 6 我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白瑾你好好看看!这里像是能安居乐业的地方吗! “而且那个王大强跟你交往期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正常吗! “怕不是他把你卖了都难查到他头上!” 看我斥责她的老公,白瑾一双眼睛都气红了。 她扫视了一下四周。 两名保镖因为非礼勿视,背着身保持了一定距离。 不远处,一群男人不怀好意地凝视着我们。 白瑾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双手猛一用力,将我推向一旁站着的男人们。 我身子不受控地后仰,因失去平衡而跌坐在地。 离得近的一群男人,瞬间像豺狼看见食物一般扑过来。 骑在我的身上,要撕扯我的衣服。 保镖见况不对立马上前扒开他们。 而我看见白瑾一脸得意洋洋地关上了房门。 她看向我的目光里,只有洋洋得意,没有一丝一毫愧疚。 …… 虽然我身边只有两个保镖,但其他几人也都陆陆续续进村了。 因为先前说过目的地,他们很快赶到,将我护送回车上。 车后是村民举着火把、刀斧、锄头在追着我们。 还有人朝着车子扔石头。 我甚至一度怀疑我可能走不出这座山。 乃至回程的飞机上,我依然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妈妈离开前让我照顾好妹妹,从此我便将好菜好饭都给她吃。 我比她大三岁,别人家都是妹妹穿姐姐的衣服。 但我只会将好看的衣服买给白瑾,等她厌烦了再捡回来穿。 反正我营养不良身材单薄,也不用担心穿不上。 她是我在贫苦环境中用丰饶爱意富养出来的小公主。 却为了一个相识没有多久的男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这样一个白眼狼妹妹,我不想管了。 下飞机删除了白瑾所有的联系方式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家里还住着一对老夫少妻。 我直接回了公司附近的一处房产。 没想到我爸居然在门口等我。 “爸,你怎么过来了?” 7 我爸睨了我一眼: “白珂,你给你妹都买了房,怎么这么些年都不知道孝敬你老子?” 还没等我回他,又自顾自说道: “现在我和茉茉已经结婚了,我不分给她一些婚内财产,这让我面子往哪搁? “你赶紧把那套大平层和市区新楼盘换成我和茉茉的名字,再给她单独置办一套三居室。 “车子也选几辆写她的名,我人老了开不动,她带着我就行。” 我冷冷抱臂看着他: “爸,你真想不明白唐茉茉为什么和你结婚吗?” 她一个二十四岁的女生,愿意跟五十三的他领证。 无非就是看老头单身又住豪宅,想瓜分老头财产。 我爸傲然地挺起他的啤酒肚: “当然是因为她看上我了,被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了。 “当年你妈那么眼高于顶,不照样被我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爸年轻时确实长得挺帅,还写得一手酸诗。 我妈就跟古代贵女看上穷书生那般,真被他吸引了。 但激情的荷尔蒙退却之后,她发现她根本就受不了这个毫无上进心的男人。 所以离开得潇洒决绝。 而现在,长时间的不务正业让我爸早已没了年轻时候的气质。 喝出来的大肚腩,谢顶的头,松散的皮。 他居然以为自己依然魅力无限。 我懒得和他掰扯,直言道: “那个唐茉茉不是什么好人,你小心被骗了。 “房子车子你依然可以用,但别想着我过户。 “家里的东西也别想着变卖,我有安监控,少任何一样,价格都可以立案。” 谁知下一刻,我爸居然从背后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直直打向我的脑袋。 我惊险地闪身躲过,但肩膀上还是承受了重重一击。 “白珂,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 “你不愧是你妈生出来的贱种!你们就没有一个人盼着我好! “只有茉茉才是真心爱我的,她来家里第一天就看出你眼里没我这个父亲!” 8 飙升的肾上腺素让我无法平静,颤声问出口: “你刚才是准备对你亲女儿下杀手吗?” 他的目光之中满是怨毒。 “连套房子车子都不给老子买,你算什么亲女儿?” 在历经两次被最亲近的家人暗算害命之后。 我终于崩溃了。 “你从来就没养过我和白瑾一天,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在我和白瑾身上花过一分钱! “一直都是我在反哺你!你又算什么爸爸?! “你跟白瑾才是白眼狼!你们谁都对不起我的付出!” 七岁之前,父母还没有离婚。 因为生了两个女儿,我爸那边的亲戚压根不待见我们。 蔥雈鑋蝚哗值鉖嫹高烲孖拿幔绪鶲衅 但是妈妈那边的长辈却很喜欢我,给钱也大方。 我不知道该花在哪,就存了起来。 父母的离婚闹得很难堪。 分割出的财产对妈妈来说不多,可却够我们普通生活个二十年。 但它们全被我爸拿来酗酒了。 他甚至想来抢走那张妈妈给我存压岁钱的卡。 万幸我藏得很好,他没有发现。 终于有一天,他满身劣质酒精的味道,朝我露出一个瘆人的笑: “不给钱让老子喝酒是吧……好,好,白珂,以后你就跟你那个贱种妹妹去当孤儿吧。” 此后,他便不再回家。 我能在按摩馆、烟酒店,甚至烧烤摊子的老板娘那里看见他。 TwD兔z兔m2故HS#事$J屋je提>N取_本z^|文JYn勿0k/私{自[jv搬NW运g4 却独独不能在家中,在饭桌旁,在校门口等待的家长堆里。 我一个人上学,放学,做饭给年幼的妹妹吃。 我甚至陷入了一种矛盾的恨与感恩之中。 恨他从未真正像个父亲一样尽到他该有的责任。 却又感恩他在吃别的女人软饭的时候,没有干预我的生活。 至少只要可以学习自由,生活便不至于把我逼上死路。 9 在我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刻,人生前十八年的巨石终于落地。 我考了状元,有了丰厚的奖金。 银行卡的余额已经所剩无几,但我不用担心我那成绩平平的妹妹,因无法像我一样减免学费而上不起学了。 因为很多媒体来家采访,以及邀请家长分享经验。 我爸倒也拾掇出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来。 大概是觉得自己是个状元爹,他也和那群小巷里不清不楚的老相好们断了关系。 他和我说:“白珂,你爸我现在也算是人上人了,你得让我住个好点的房子吧?” 虽然我觉得他毫无付出,却想要收获回报的样子很恶心。 但白瑾录取的学校,离这个租了十年的老房子有点远。 我便花了一部分奖学金给他们付了一处地段不错的二居室的房租。 上大学以后我开始找各种商机赚钱。 好在我遗传了我妈的经商头脑,成功白手起家。 从小工作室到大公司。 我爸和白瑾没有帮扶过我一分一毫,只顾享受我发达后带来的资源。 住在我买的豪宅,穿着我买的名牌,花着我给的生活费。 身为既得利益者,却依然抱怨我给得太少。 甚至此刻,在我歇斯底里地咆哮我这些年的付出之后。 我爸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不耐烦地扯扯嘴角: “行行行,我不配当你爹,我当初就该一偏手让你落在墙上。 “我不要你那么多了还不行?你就把那大平层给我得了,我和茉茉住那也习惯了。 “车也不要多了,给辆大G意思意思得了。” 我冷笑出声:“你做梦去吧。” 然而此刻,唐茉茉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 “白珂你他妈的要点脸吧,你爸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非要什么都和他争!” 10 我爸一看见她,就甩了手中的球棍。 随后抱住了她,和她旁若无人地舌吻。 眼前的画面恶心得我想吐。 我直接拿过那根球棍,抡在了我爸腿上: “你这头为老不尊的死种猪,要发情也给我注意点场合!” 眼看动作被打断,唐茉茉又要对我指指点点。 我下一棍就直接打在了她背上。 “还有你,前面说了那么多你装没听见?间歇性耳聋是吧?” 唐茉茉吃痛地缩在我爸怀里,恨恨地盯着我: “你就不怕我曝光你不赡养老人,让你颜面尽失,公司股价下跌吗!” 我讥讽一笑:“不‘赡养’老人?” “你还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随便你怎么去告吧,傻缺。” 二人还想纠缠。 然而这里楼下住的就是我的特助。 刚刚他听见动静,此刻早就带物业上来暗中观察局面很久了。 将二人赶走以后,他又带我去医院。 肩膀的疼痛让我时刻谨记,那棒球棒原本是想砸在我的脑袋上的。 我冷声吩咐:“以后别给我爸打生活费了。” …… 唐茉茉报复我的速度相当之快。 早在她跟我爸还在暧昧期之时,就已经发布了关于豪门娇妻生活的短视频内容。 涨了不少粉丝。 在我将她和我爸赶回去的那晚,她就开了直播哭诉。 无非是说我没有良心,我爸给予我最优质的资源,我却夺走了他的所有财产。 然而这些天连轴转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让我无比疲惫。 彻底放松的那一刻,我直接睡了一天多。 唐茉茉投流量和买营销号,直接让这件事在热搜榜上挂了两天。 而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家门口的监控视频发了出来。 我的哭诉、我爸的索取和暴行,以及唐茉茉的不讲理。 全部一览无余。 舆情瞬间两极反转。 11 我曾经生活的居民巷中的邻居们,也纷纷发视频为我发声。 我爸的不作为和我的努力上进他们都看在眼里。 说出来的话也更有信服力。 或许他们真的有人是出于好心。 但在我的证据更符合他们认知时,他们才心安理得地跳出。 说明他们之前根本不敢承担发声导致的后果。 而现在流量和舆情偏向我,他们才打算蹭一波热度。 人间冷暖一向如此,但好歹他们是替我发声,我还是发去了感谢。 这些天,我将那套大平层也转手了出去。 里面我的东西由特助带着保镖以及搬家公司,毫发无损地搬到了新住处。 只是他们一边搬,唐茉茉一边开着直播哭。 然而网友显然不买她的账。 而此刻的我根本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 我已经登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开拓新的商业版图。 12 回国时,已是半个月后。 特助来机场接我,返程时一脸欲言又止。 我问:“怎么了?” 特助叹了口气:“叔叔这些天一直在公司底下闹。” 我挑眉:“他想要什么?” “原来是房子,后来要钱,现在说给他安排一份月薪底薪十万的工作。” 我手里翻阅着项目资料: “他和他那小老婆现在怎么样了?” “在一个高档小区租了套房子,不过用的是苏茉茉直播挣的钱。 “你这些年来给叔叔打的钱……全让他喝酒按摩打麻将花完了。” 我当然知道。 他一直都是一个蛀虫,只不过现在看上去光鲜亮丽了点罢了。 但是骨子里的那些劣根性,又岂是那么好改的。 只是我回到公司楼下之时。 没有预想中我爸找我大吵大闹的情景。 特助还一脸好奇地问前台小姐姐: “今天白总的父亲没来吗?” 小姐姐摇头。 下一瞬,前台的电话响了起来。 小姐姐刚刚扬起笑容打算进行询问。 那边便传来我爸苦苦地哀求: “让白珂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吧,让小珂来看看我吧,她也不想让她爸爸因为交不起医疗费而死掉吧?” 13 长年不断地喝酒,让我爸得了肝癌。 许是之前衣食无忧心情舒畅,导致他并没有发觉身体的恶化。 然而近期情绪开合过大,他甚至直接吐血。 这一查,才发现已经到了癌症已经恶化到了中晚期。 此刻的他躺在病床之上,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 我清晰地看见了一旁唐茉茉脸上的算计与欣喜。 大概她也没有想到,嫁老头还没不到一个月,就快等到遗产了。 可惜的是,我爸根本没有遗产。 “白总,我们……要管吗?” 特助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中晚期的癌症,大概率不能被根治,只能尽力延缓病情。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注定是一场成本巨大的、毫无回报的付出。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钱甚至比不上我给我爸打几个月的生活费。 只是看我想不想救这个,对我毫无付出的父亲。 我看向特助: “你觉得,就算我不管,他和他那个小老婆就不会找机会闹吗? “更何况,之前网络舆论那次,确实是我占理一点。 葜鋱嗤詷歵烽曍骣埨揼啋抉蘜涵汼嗮 “可这次若是我不救,那么被网友口诛笔伐的,一定是我。” 特助了然,着手去缴纳后续的相关费用。 我最后看了一眼病房内的两个人,挂着一抹自嘲的笑,转身离开。 如果老头真天运加身,好了起来,那我等着看他与苏茉茉狗咬狗。 如果病情注定无法好转…… 我有些阴暗地想着。 那就当病症后期那宛如附骨之疽一般绵长的病痛之苦。 是他此生亏欠于我的惩罚。 14 也许是惜命,我爸这段时间一直积极配合治疗。 反正该缴的费用也缴了,我还额外又打了一笔生活费。 他倒也没有再来找我麻烦。 但是苏茉茉坐不住了。 她四处打探着我爸名下财产的线索。 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她气急败坏地找到我: “白珂,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私吞自己父亲的所有财产!” 我只是淡淡问道: “怎么,需要我再出钱去给你治治眼睛吗? “你虽然嫁给我爸也才一个多月,但是之前在我家当保姆也有挺长一段时间了。 “你有见过我爸出去赚钱谈生意吗?他哪次不是觍着脸眼巴巴地问我要钱? “自己心思不干净冲动行事,就要做好承担最坏结果的打算。” 她脸色煞白:“我以为你就是一个富二代而已……” 我微微一笑:“我确实是富二代。” 苏茉茉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 只要我是二代,至少说明一代也并非一无所有。 然而我又接了一句:“但是我的上一代,是我妈妈。” 她最终还是不甘地走了。 而我将这次谈话的所有录音。 配合这段时间我委托私家侦探搜集的,她费尽心机探查我爸财产的行动线索。 进行剪辑处理之后,发布到了网上。 15 大概是意识到真的从我爸手中捞不到什么。 苏茉茉提出要和我爸离婚。 老头子瞪大了双眼,死活不肯同意。 两个人天天在病房里闹得鸡飞狗跳。 也好在我之前给我爸转进了VIP单间。 这两人的纠葛不至于吵到其他病患。 一个想活着,一个想离开。 两个人专注于自己,倒是谁也没来烦我。 正好我近期有大量工作需要处理。 中间又穿插了几次为期几天的国外行程。 等到工作进入尾声之际。 我的手机里打进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知道那个号码附属地。 是我之前去找白瑾的地方。 心下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我接通时还是问了一句: “喂,哪位?” 那边白瑾喊姐姐的声音简直歇斯力竭。 “姐姐,为什么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你就是这么对亲妹妹的吗?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冷声道:“你要是只是来指摘我的,我就挂电话了。” “别——” 因为过于焦急,白瑾的声音甚至都劈了叉。 “姐,你救救我,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我没有出声,听她继续说下去。 “那王大强全是骗我的……他说要我跟他去世外桃源过神仙日子,他说他在王家村说话很有分量,一定不会亏待了我…… “但是这全是他的阴谋!他就是想骗我逃跑出来,然后跟他结婚! “他还有很多村民,也是包装好自己后,到处找那些年纪小、没见识或者缺爱的、愿意无条件嫁给他们的女生,骗她们结婚。 “这样他们很多行为就能在结婚的前提下变得合理化了。” 我还是没有接话。 这样的事,在我刚看到那项结婚条例的时候,就已经猜想到了。 但是没有想到,接下来的白瑾的话。 才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16 “姐,你知道为什么王大强家里看上去比其他村里人有钱吗? “因为他是个……拉皮条的,就是那种皮肉生意。 “他说现在村里这些被骗来结婚的女人,要是男人厌烦了,就可以离婚后送到他手上。 “反正拿身份证就可以结婚,结婚了之后……发生关系就是合法的了。” 说到这里,白瑾的声音已经哭得连不成句。 “姐……姐你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我的钱全被王大强拿走了。 “现在我和他的离婚冷静期也过半了,我害怕……我害怕他把我交给其他男人。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你犟嘴,外面的人真的太险恶了,只有你才是真正关心 我……我再也不跟你唱反调了姐……” 白瑾的话到底没能说太多。 因为我听到了那边有男人的怒吼声。 随之便是匆忙地挂断。 我的心却是轰然一下炸开。 看似便捷的政策之下。 到底隐藏着多少叵测的人心。 如果这件事只是白瑾冲动不听劝,嫁给了一个不良人。 那么凭她当初在王家村推我的那一下。 我肯定此后不会再多管她任何事。 但是如果真如白瑾电话中所说。 那么放任不管,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不知情的女孩儿陷入深渊。 我坐在办公椅上思考了良久。 最后拿起车钥匙便出了门。 17 我和警方复述了一遍白瑾说过的话。 警方表达了对于案件的重视。 但是他们也不能做到毫无依据就去抓人。 只是说他们会着手展开调查。 同时让我如果有新情报,要记得及时反馈给他们。 我忧心焦虑了好几日,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警方。 王大强身为那处穷山恶水之处有身份的人。 白瑾既然还能给我拨出电话。 甚至后面因为原本号码被拉黑,还换了一个新号码。 就说明她并没有完全丧失自由。 目前来说应该也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 我只需要等等看她后续会不会和我联系。 …… 大概是因为离婚冷静期的倒计时不断缩短。 惊惶交惧之下的白瑾真的找机会又给我打了两次电话。 每次通话都很简短。 但我尽我所能地从她那里套出王大强那所谓的“生意”的信息。 最终,在警方派出的线人的暗中调查下。 王大强还是被抓住了把柄。 但是在线人交递情报之时,王大强就发现了端倪。 王大强看出了是白瑾出卖了他。 但是此刻的白瑾已经被警方线人保护了起来。 于是趁着警方还没及时来逮捕他。 他去撤回了和白瑾的离婚申请。 这就代表着,哪怕他入了狱,白瑾也依旧背负着这段婚姻关系。 白瑾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简直气得要发疯。 她不管不顾地连捅王大强数刀。 最终两人一同被压制回警局。 王大强涉及组织卖淫罪,白瑾涉及故意伤人罪。 两人一同入了狱。 18 王大强和白瑾的案件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早在这项结婚不需要户口本的新条例颁布之初,网络上就已经有了许多不同方面的忧虑。 然而想象总是过于片面。 人们总是探寻不到人性之恶的下限。 但好在这个案件给很多人上了一节很好的警示课。 也让更多想要冲到结婚的人有了更多的考量。 …… 在我爸检查出肝癌的第五个月,他自己决定放弃治疗了。 他与苏茉茉的婚姻假面破裂,日日争吵不停。 加速了他病情的恶化。 日日蚀骨之痛,让这被延长的生命于他而言,才是最大的痛苦。 听说他生命最后的时间里。 最常念叨的是妈妈和我的名字。 我想这大概并不是什么迟来的深情。 他只是怀念。 怀念曾经不用付出就能坐享其成的时光。 至于苏茉茉,听说早在我爸还在治疗阶段。 就又看上了隔壁VIP病房的老头。 现在正在哄着对方,想骗他在我爸死后,和她去领证。 最后被老头的儿女轰了出去。 老头的女儿是千万网红,将此事曝光之后,苏茉茉的名声彻底臭了。 她的平台账号被封,之前直播间刷的礼物被粉丝要求未成年退回。 这么久以来做的桩桩件件事情。 竟是一点好处也没捞到。 19 在我爸去世后不久,我转卖了大部分公司的股份。 只保留了一部分持续吃些分红。 职位和手头上的工作也转接给了其他人。 我大学时期的合伙人笑我:“白总这是另觅哪处高就了?” 我笑而不语。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一位衣着端庄大气的女人品着咖啡,对我说: “我以为你会出国,和我一起在海外开拓更大的事业。” 我垂眼一笑:“我一开始确实是这样想的,妈妈。” 因为对于妹妹和爸爸的失望。 想要放任他们自食恶果,不再管他们。 所以我频繁出国,除却了解海外业务以外,就是为了联系妈妈。 “所以现在,你是为了什么留在这里呢?” 妈妈好奇地问我。 我冲她神秘地笑了笑。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考公的材料。 “我无法批判新条例的危害更倾向哪方群体,它害了妹妹,却也让爸爸被谋算。 “但是我能看到冷静期内被丈夫单方面撤回申请后,妻子的绝望。 “能看到奋起反驳的女性轻而易举被判为故意伤人,而男性的家暴却永远得不到等价的惩罚。” 我抚摸着手中的书,眼神坚定。 “我要向上走,不断向高处走。 “我要让女性的发声坚定,让她们被听见。 “我要于高处,为她们撑起伞。此后任疾风骤雨,女性身上再无潮湿。” 「你知道有多少人看到我进了你的房间吗?你的清白没了,你只能嫁我了。」 我走到一边的化妆台,拿起梳子梳了梳自己的头发,「你觉得清白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那人愣了一下,「身为女子,自然是重要的,不然你可以看看,这事传出去之后,还有没有人愿意娶你。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嫁给我,成全馨儿和林将军。馨儿说了,只要没有你这个阻碍,他们就会成亲的。」 我笑着将梳子扔到一边,「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除了嫁给你,我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看着木耀一脸疑惑的表情,轻笑了一声,然后声嘶力竭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轻薄我,快来人啊。」 除了嫁给他,我还可以弄死他。 今天是我穿越到恶毒女配身上的第三天。 原文的恶毒女配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所以,我要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恶毒。 1 书中的恶毒女配因为一眼看上了林将军,就到处追着人家跑。 他们所谓的恶毒,也就是她一直恬不知耻地追着林将军的行为。 最后人没追到,还被木耀污了清白,嫁给了木耀。 但是木耀是徐馨儿的追随者,目的只是让徐馨儿能顺利嫁给林将军而已。 婚后直接就是冷暴力,一次没有碰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最后结局是被木耀扔进水里活活溺死,结束了她可怜又可悲的一生。 原因竟然只是,林将军没有娶徐馨儿,而徐馨儿转投了他的怀抱,他要娶徐馨儿了。 都说女配是因为太恶毒才有了这样的结局。 我却不同意。 我觉得,她就是因为不够恶毒才有了那样的下场。 2 我在其他人闯入房间之前,拽散了头发,撕开了肩头的薄纱,将裙摆也弄散。 然后扇了自己两巴掌,趴在地上。 木耀整个人都傻了,看着我这一通自残的行为之后,才反应过来我要做什么。 「荒唐!蔺嫣你发什么疯!」 他冲过来想要拽我起来,我却拼命推着他,「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门被打开了,一群人冲了进来。 我哭得梨花带雨,一只手拉着肩膀的薄纱,一只手推拒着木耀。 最前面进来的人是将军府的侍卫,进来之后,他们都愣住了一瞬,看清面前的情况后,冲上去就把木耀按住了。 后来进来的丫鬟冲到床边拿起被子,将我包裹了起来。 「快去叫将军来啊。」 是的,我现在仗着自己的公主身份住到了将军府里。 其实穿过来的第一天我就想离开了,但是那位林大将军一直没出现,我走到哪里他躲到哪里。 我只是想看看把恶毒女配迷晕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而已。 今天这个情况,我肯定是能看到他了。 林余晟进到房间看到我的时候,眼里有一丝慌乱。 确实,一个公主在他家出了事儿,如果皇帝追究他的责任,他怕是要完。 我掉着眼泪看着面前的人。 确实有点帅,而且主要是端正,看着就一身正气。 我抹了抹脸颊的眼泪,站起来扑了过去。 「将军,我好怕。」 我趴在他怀里哭得昏天暗地。 「不是不是,林将军,我什么都没做,是她,她自己打自己,还扯自己衣服。」木耀被按住,脸压在地上,不停为自己辩解。 我把脑袋从林余晟怀里抬起来,「我是疯了吗?你这个登徒子,你污我清白,我要让父皇砍了你,就算你喜欢徐馨儿,你也不能这么做啊。」 说完,我抬头看着林余晟,「将军,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破坏你和徐馨儿了,我懂了,你不会喜欢我的,经历了这个事情,我已经明白了,如果不是我太过喜欢你,我也不会遭此横祸。」 说完,我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慌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我裹着被子,缩成一团,抬眼间,一颗泪珠从左眼眶滑出,「将军,送我回宫吧。」 林余晟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至于你……」他转头看着木耀,「等着圣上定夺吧。」 木耀瞬间傻了眼,「不是,不是这样的,是她,她勾引我的,不是我要轻薄她。」 我在一边呜呜咽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喜欢林将军,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草包?我一定要让父皇给你赐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木耀百口莫辩,腿上一软,本来还是撅着,现在直接吓得趴了。 3 回宫之后,我趴在皇后怀里接着哭。 看到木耀被带上来,我在皇后怀里缩成一团。 「母后,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喜欢林将军了,我不和徐馨儿抢了,这样,她的人就不会来害我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和她抢了。」 皇帝气得拍了桌子,「荒唐,我还没听说,谁敢这么欺负一朝公主的,先把木耀关起来。让徐丞相带着徐馨儿进宫。」 等到徐馨儿进宫的时候,我已经梳妆打扮好了,换了身新衣服,顶着像是猪头的脸。 徐馨儿看到我也吓了一跳。 将军府的消息封锁住了,她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徐馨儿之后,哭得更加伤心了。 我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竟然怂恿木耀去害我,让他污了我的清白,让我没有资格再嫁给林将军。」 徐馨儿听到这话,已经跪着的身体颤了颤,「没有,我没有,不是我让他去的。」 徐丞相一听这话,也跟着发抖。 谋害公主可算是大罪,弄不好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拼命磕头,「皇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啊,馨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怎么可能怂恿木耀去害公主呢?一定是木耀自己居心不良啊,一切和馨儿无关啊。」 徐馨儿浑身颤抖着跪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但是她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充满了疑惑。 估计,她从没想过,我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吧。 如果按照「我」正常的性子来说,我应该是认命地嫁给木耀,将这不光彩的事情掩盖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反而要大肆宣扬出去。 「父皇,木耀亲口说的,毁了我的清白,让我嫁不成林将军,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之后我很生气,我就骂了他两句,他就打我。」 我扑到皇帝脚边,抱着他的小腿哭泣。 「父皇,我是公主啊,他看不起我,打我,要污了我的清白,他就是故意的啊,他,他看不上咱们皇家啊!父皇!」 听到这话,皇帝一拍桌子。 「混账东西,他爹呢?还没来吗?」 我痛哭流涕,余光瞄到殿外的身影,「父皇,徐家也看不上咱们皇家啊,你看看徐馨儿,她都敢骑到我头上了。」 徐丞相咣咣咣地磕头,「皇上,臣没有啊,一定是木耀自作主张,他觊觎我家馨儿,又觊觎公主,他该杀啊。但是我徐家是无辜的啊。」 有人从殿外进来,噗通一声跪下,「皇上,木耀做成这般荒唐事情,任凭皇上处置。」 许丞相身子一僵,向身侧看去。 木焦将军已经跪得直挺挺的。 我弯了弯嘴角,成了,以后这两家,怕是要斗得你死我活了。 还没等皇帝说话,我拽了拽他的衣角,「父皇,既然徐丞相都这么说了,那说不定徐馨儿确实是被冤枉的,一切应该都是木耀自己的主意。」 「你想怎么处置他?」 我哭得梨花带雨,轻声开口,「木将军,木耀做出这种事情来,要是让我饶恕他肯定是不可能的。」 「公主,木耀这次犯了大错,就算您杀了他也是应该的。」 我拿出帕子擦了擦泪,「他虽然犯了大错,但是我也没有残忍到要杀了他,我可以留他一条命。」 我将帕子在手里拧了拧,「不如,就宫刑吧。」 一句话出口,堂下所有人脸色都白了白。 「我想留他一条命,父皇。」 皇帝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 木将军咬牙磕头,「谢皇上,谢公主。」 抬起头后,他盯着徐丞相,满眼都是怨恨。 木将军有一儿两女,两个女儿都已经嫁人了,木耀在战场上还立过几次功,本来,他想继承将军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下,全完了。 他太清楚,他那个脑子一根弦儿的儿子八成是被徐馨儿给挑唆的,但是,木耀确实也做了大不敬的事情,所以,能留下一条命,也算是公主开恩。 但是害了他儿子的徐馨儿,他不会放过的。 「父皇,宫刑之后,就先让木耀在宫里养着吧,毕竟太医院这边比较清楚医治方法。」 「好。」 我站起身来,向后退了退。 木耀要是回去了,肯定把我栽赃他的事情告诉他爹,所以我自然是不会让他回去的。 而且我今天留他一条命只是做给木将军看的。 他的命,我还是要收的。 4 我看了眼在下面跪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林余晟,「父皇,林将军这么轻易就让人进了我的闺房,说明他治家不严,所以,也该罚的。如果他阻止了木耀进我的房间,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林余晟终于抬头看我了,只不过满眼的不信。 而木将军也看了过去,是啊,如果林余晟阻止了,他儿子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杖责五十。」 林余晟一脸呆滞地被带了下去。 「既然没有徐家的事儿,你们就回去吧。」 徐丞相急忙磕头谢恩,带着腿软的徐馨儿离开。 等人都走光了,皇上抬起眼看了看我,「怎么,想把我的朝堂都搅乱?」 我心里咯噔一下,再次跪下。 有点得意忘形了,虽然皇帝极其宠爱公主,但是当着人家的面耍心眼,还是会惹人家生气的。 「儿臣不敢。」 「行了,脸都肿成什么样了,快去找御医看看,也不知道下手轻一点。」 我惊讶,「父皇是怎么看出来的?」 「右手打右脸,左手打左脸,不是你自己打的还能是谁打的,手印那么清晰,亏了他们离得远,看不清。」 我抬手捂住脸,演得太投入,没注意这些细节。 「你不是那种会诬陷别人的人,你性子单纯,肯定也是被逼急了,父皇信你,不过,木耀的命留不得。」 我点头,「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下去吧。」 5 回到我自己的住处,先往自己脸上敷了药,又睡了一觉。 傍晚时分,我吃了晚膳才慢慢悠悠走出去。 走到哪里去?自然是关着木耀的地方。 再次见到木耀,也不过就是过了几个时辰。 他已经醒了,睁着眼睛躺着,目光呆滞。 我走到他床边坐下。 「木小将军,怎么样,我说的对吧,除了嫁给你,我还有别的办法。」 他终于把目光移到我脸上,「你诬陷我,害我成了这样。」 我连忙伸出手,捂上了他的嘴,「话可不能乱说。」 我嘴角一弯笑出了声,「是你要污我清白,这是我诬陷你吗?是你诬陷我。我是心善,才留了你一条命,不然,你刚才就被乱棍打死了。」 我凑近了他一些,「你都不知道,徐馨儿急着和你撇清关系的样子有多滑稽,你也不知道徐丞相红口白牙说一切都是你自己心术不正,一切和他徐家无关的时候有多急迫。」 「可怜了你父亲,脸色苍白,跪地给你求情。」 「我是想说明你不是主谋的,但是许丞相的嘴,我实在是说不过,能保你一条命下来,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眼泪从他眼眶滑落,他哭了。 「徐馨儿!明明是她,是她让我去的,是她!」 「唉,你也是可怜之人,为她做了那么多,得到了什么?这下好了,她可以和徐将军双宿双飞了,被她害惨了的只有我和你。」 「你呢,成了一个阉人,我呢,清白被毁,就算我出去说我没有,也没有人会相信我。弄到最后,咱俩倒是两败俱伤了,只有咱们两个是可怜人罢了。」 我假意哭出几滴泪。 「你父亲估计在家里等你的消息,你写封家书,我帮你送出去吧。」 我拿来纸笔,看着木耀写下,徐馨儿指示他去将军府,让他进我房间,然后把人都招来,坏了我的名声后,再和皇上求娶我。 一封家书,木耀写得痛哭流涕。 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休息,书信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父亲的书信我拿到了就给你送过来。」 木耀含着泪,说了句谢谢。 我拿着家书离开,无声说了句傻 X。 6 那封家书我并没有立刻送去木将军府上。 而是在第二天,在他们下朝之后,我把文状元叫来了。 他和徐丞相素来不和,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帮我看看这封家书有没有什么问题。」 文状元拿过家书看起来。 他脸色越来越苍白,手也开始发抖。 他当然抖,他知道了惊天大秘密。 虽然昨天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但是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真没有几个人知道。 他噗通一声跪下,「臣上有老下有小,请公主放我一条生路。」 我西瓜都要塞进嘴里了,看到他这样,就没塞。 「你突然跪什么?」 他疯狂摇头,「此等密辛,不该是臣可以知道的啊!」 我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让你看看这家书有没有问题,有没有通过这封家书传递某种信息,比如像藏头诗那种。」 他疯狂摇头,「公主,这家书,谜底都在谜面上,这就是平铺直叙,将事情讲了个清楚。说明了木小将军是受了徐馨儿的指使去……去诬陷公主的。」 我放心下来,这样的话,这封家书就没有问题。 果然,我就说嘛,什么情情爱爱,在生命和前途面前什么都不是。 爱得天昏地暗的,只不过是受了宫刑,这就恨上了,都不用我说什么,都招了。 我冲着门口的侍卫摆摆手,「过来,将这封家书送去木将军府上,和他说木小将军一切安好。」 看到文状元依然跪在地上,我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起来吧。」 他站起身来,低头不敢看我。 「上有老,下有小,未曾听闻状元郎已经婚配啊,这下有小是?」 他脸皱成一团,但依然是帅的,「臣养了一只狗,刚三个月。」 我被他逗笑了,「行吧,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以后可能这些往来书信都要经过你看一遍,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的,直接来找我就行。」 我想起看过的电视剧里面都是要给个信物什么的,我就将腰间的玉佩拿了下来。 「喏,这个玉佩给你,到时候拿着玉佩来找我就好。」 他拿着玉佩看了一会儿,点头应下。 从这天起,他每日都要来我这里帮我看看信什么的,或者有些我在书中看不懂的东西,他会来教我。 时间长了,我们两个倒是处成朋友的模式了。 「裴行,你说,木将军能忍到什么时候啊?」 他一边看着木耀今日写的家书,一边答道:「应该没几天了吧,最近徐丞相每天脸色都白得吓人,在上朝的时候,也好久没有怼我了,估计为了对付木将军已经筋疲力尽了。」 「你说,徐馨儿害了他的儿子,是不是就应该还给人家一个儿子呢?」 裴行抬头,没有再看信,「你是什么意思?」 「木将军的夫人已经去世几年了吧,徐馨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 裴行大惊,「你是想……」 我指指家书,「木耀的字迹你模仿得差不多了吧?今天就给加几句话吧。」 就写:「父亲,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既然徐馨儿毁了我,毁了木家,那她就应该嫁给父亲,为我木家开枝散叶。」 就在裴行生无可恋地做好假的时候,外面的丫鬟进来,和我说林将军求见。 我还没等说什么,裴行唰一下站了起来,「他来干嘛?」 我支着下巴看着他,最近他还真的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开始几天是怕我的,没事就在我面前跪来跪去,后来和我熟了之后,一点规矩也没有了。 这大概就是…… 恃宠而骄! 7 我指了指后面的屏风,「不想走的话,就去后面躲一躲。」 他不情不愿地拿起家书,躲到了后面。 林余晟进来的时候,我只是在默默吃瓜,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嫣嫣……」 我抬起眼看他一眼,「嫣嫣也是你能叫的?」 他一怔,低头行礼:「公主。」 「跪下。」 他听到我的话,倒是没有迟疑,直接跪在我面前。 我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问道:「伤好了?」 听说那天,行刑的人劲儿大得很,一顿板子给他打得皮开肉绽。 「已经好了。」 「来找我做什么?」我一口口喝着茶,低头看着他问道。 「臣想求娶公主。」 我拿着杯子的手一顿。 我刚要说话,就听到屏风后面哗啦啦一阵响声。 我闭了闭眼,「小翠,去看看,猫又把东西碰掉了,收拾一下。」 打发了人过去收拾东西,我盯着林余晟问道:「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臣没有。」 我无语。 「那是什么原因,让您这位从来对我不屑一顾的人突然想娶我呢?」 「公主是在我府上出的事,现在清白已毁,所以我愿意娶公主。」 我笑了出来,「怎么,你这是给我定罪呢?还是说你这是赎罪呢?让你娶我这个不清不白的公主,委屈你了吧?」 「臣不是这个意思。」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用食指将他下巴挑起来,「怎么,真以为我没人要了?」 我嗤笑一声,「我是公主,我爹是皇帝,我娘是皇后,我外公是大将军,你以为真的有那么多人在乎我是不是清白之身?你知不知道,想靠着我往上爬的人有多少?只要我喊一声,想做我驸马的人从这里能排到邻国去,你怎么会觉得没有人来求娶我呢?」 「但是这些人都是为了利益,没有真心对待公主的。」 我愣了愣,他还和我谈真心? 这才几天,他就长出来真心了? 「你说的真心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你不在我面前出现,我怅然若失,也让我突然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我是喜欢你的,只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你强迫我的那些手段,所以,想通之后,我来认错。我是真心想娶你的,我保证,你嫁给我后,我会真心对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听到这里我倒是明白了书里他为什么最后没有娶许馨儿了。 估计是在原主嫁人之后,他才明白自己是喜欢原主的,所以就没再娶。 但是,木耀能随意进出他的将军府,能随意进入后院,没有他的授意怎么可能进得去呢? 他明知道木耀要做什么,还是放他进了我的房间,这又算什么真心呢? 我偷偷掐了自己后腰一把,落了两滴泪。 「我等你这话等了好久。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变了,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是我太喜欢你了。」 「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了,和你在一起,怕是也会污了你的名声。你现在是鼎鼎有名的大将军,不该和我这样名声狼藉的人在一起。」 「你应该娶一位真正有才情的女子才是。」 他抬手拉着我的胳膊,「不是的,我真心喜欢你,趁着现在还可以挽回,我不想错过了。」 我又掉了两滴泪,之后,将他推开,「已经挽回不了了,就是因为喜欢你,我才不能让你的名声因我变差,你走吧。」 我背过身去,用帕子擦着眼泪。 「我每日都会来找你,你会有回心转意的一天的。」 「如果当初木耀得逞了,和我发生了什么,你还会像今天一样来找我吗?」 虽然背对着他,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的沉默。 我摆了摆手,「你走吧。」 人走之后,我随手将帕子扔到一边的地上。 裴行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我接过他手里的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封好之后,让人送去木将军府里。 「公主,还是有人想真心待你,真心娶你的。」 我拄着下巴,眼睛一弯,「哦?还有这样的人呢?我倒是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人不为了权势要娶我的。」 裴行脸红红的,「嗯。有的。」 「谁啊?」 他脸更红了一些,「我,我想娶你。」 我轻笑出声,「短短几天就喜欢上了?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我心眼小,锱铢必报,害过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我也没什么菩萨心肠。」 「那是他们不懂你。」他看着我,眼神坚定,「是他们先害的你,他们就得承担后果。」 「哇,那你真的很懂我。」 我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帮我造假~只要你一直帮我,说不定你还真有机会。」 裴行有机会吗? 大概是没有的。 因为我已经决定去和亲了。 8 皇帝叫我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说木家的事情。 「林余晟来找朕了,和我说要娶你。」 「啊?」我回想了一下,「我记得我拒绝他了。」 皇帝大笑出声,「这才是朕的女儿,之前你对他阿谀奉承那个样子,我都不想认你了,好在你醒悟得快。不过,你性子确实也变得太多了。」 我心里一慌,原主小家碧玉,柔柔弱弱,我确实和她太不一样了。 「不过,现在这样子才好,有我当年的风范。也足以见得,林余晟是真的把你伤透了。」皇帝笑得开心,似乎是终于出了一口气。 「你不想嫁,我自然不会让你嫁给他,你的夫婿,你自己来选。」 我想了想,问道:「父皇,临池国是不是过几日就要有人过来了?」 「哼,」皇帝冷哼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记得书里面,这个时候,临池国就是来求娶原主的,但是因为原主已经嫁给了木耀,所以事情不了了之。 似乎是他们的国师算出来原主是天命女,如果能和亲,两国就能一直交好,而且还能增强两个国家的国运。 说实话,我想嫁过去。 我看上的倒不是临池国的皇帝,因为在一个月后,邻国的皇帝就会死翘翘了,只会留下一个幼子。 我看上的,是那个皇位。 我自然是不能跟自己爹抢皇位的,而且在这里待得越久越会被发现我不是原主。 所以,我要尽快离开这里。 而别的国家的皇位,我是可以去坐一坐的。 就算是垂帘听政,又何尝不是一种登基呢? 9 这边还没等我们接着说下去,那边徐丞相就求见了。 我想了想,八成是木将军开始行动了。 果然,徐丞相直接进来就是一个滑跪,「皇上,请您一定要救救臣啊。」 徐丞相连哭带喊地把事情讲述完,已经哭得要昏过去,徐馨儿在一边也是哭得昏天暗地。 「皇上,请您一定救救我们啊,木将军他不讲理啊,现在就要强娶我的女儿,我女儿比他女儿年纪都小啊,他不做人啊!」 就在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要把木将军治罪的时候,木焦倒是也来了。 「皇上,这是木耀的书信,里面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木耀是受徐馨儿指使才冒犯了公主,这里面一桩桩一件件写得很清楚,我儿被冤枉受了宫刑,他徐家就是应该赔偿我家的,我要求得也不多,让徐馨儿为我家开枝散叶,仅此而已啊。」 我从木焦手中接过信件,递到皇帝手中。 我看着徐馨儿惨白的脸色,嘴角微弯。 看完了信件,皇帝问我:「木耀呢?」 「父皇,木耀最近身体不太好,之前恢复得没太好,落下病根,赵太医说让他好好休养才行,这些信件确实是他亲笔写的,我认得他的笔迹。」 说完,我噗通一下跪下,「如果真如木耀所言,那儿臣也请父皇帮我主持公道。」 「哦?你想我怎么主持?」 「徐馨儿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造成我国损失一名少年将军,而且她找人侮辱当朝公主,本就已经是死罪了。但是念在徐丞相曾经多次献策有功,倒是也可以免了徐馨儿死罪,就让她嫁给木将军赎罪就好了,毕竟她害得木家无后。」 徐馨儿已经吓傻了,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所以,看懂了吗?原主算哪门子的恶毒~ 我才是! 10 徐馨儿晕过去了。 许丞相呆滞了。 皇帝下旨赐婚了。 木将军得偿所愿。 我功成身退。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木耀,我晃悠到他的院子,看到他在院子里发呆。 「木耀。」 他呆滞地站起来,跪下,「给公主请安。」 我没有让他起来,而是坐到他面前的石椅上。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大事的。」 木耀抬头,「什么事情?」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父亲,要娶徐馨儿了,让她为木家开枝散叶,生下一个继承人,继承将军府。」 木耀本来挂在脸上的微笑消失了,然后颓然地坐在地上。 「如果能生个儿子,那你们木家的香火就可以延续下去了,毕竟,你也懂得,你父亲也没有办法把希望寄托于一个阉人身上不是吗?」 木耀想借酒消愁。 当天夜里,我让人往木耀院子里送了很多酒。 一个时辰后,木耀误掉进池子里,溺水身亡了。 这个消息是我起床后,洗漱的时候,丫鬟和我说的。 「应该是木将军喝了太多的酒,又自己去了池子边上,无意间掉下去的,大半夜的,没人看到,最后还是溺死了。」 我摸着桌子上的那些钗,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 当初看书的时候,看到木耀将原主溺死在水里的时候,我真是恨不得亲自杀了他。 每当原主挣扎出水面呼吸的时候,木耀就会一脚将人踩进水里。 就这样折磨了原主一炷香的时间。 现在来看,回旋镖终于还是插在他自己身上,他也溺死了,也算还了原主一场因果。 木将军只伤心了几天,就开始准备和徐馨儿拜堂成亲。 而他和徐馨儿成亲当天,我送了五个美娇娘去木将军府,做他的妾。 徐馨儿肯定是斗不过她们的,从小娇养的小白花,除了会使一些小手段、小伎俩,还能干什么? 自然斗不过我找来的五个人精。 我也告诉她们,只要能让徐馨儿过不好,就有赏,随时来公主府找我领赏钱。 我就是想让她的人生越来越热闹,越来越绝望。 11 临池国来得很快,很着急的样子。 皇帝知道他们是来求娶我的时候,一身煞气。 他问我的想法,我说我嫁。 他大惊,「临池国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去做什么?他们大部分都吃不饱,除了武力非凡,没有什么好的地方。甚至他们将士都吃不饱,但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毅力,吃不饱穿不暖,打仗也能压我们一头。」 「父皇,就让我去吧,我有自己的想法。」 皇帝靠在一边的椅子扶手上,「听说他们那个皇帝,都快病死了,这次八成是要拿你冲喜,这你也去?」 我笑得眼角弯弯,「他若是死了,不是正好。」 皇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笑了,「这样啊,那去吧。」 我出发去临池国那天,裴行哭红了眼睛。 我也象征性地掉了几滴泪,「裴行,你我注定有缘无分,你将来找个和你相配的女子娶了吧。」 我捂着脸上了马车。 出城的时候,林余晟拦住了马车。 我掀开帘子看了看,看到是他,我刚想放下帘子,就被他制止了。 「公主,我没想到你被我伤得这么深,我愿意为了你终身不娶。」 我红了眼,没说话。 将帘子放下后,拿起一边的糕点放在嘴里,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13 到临池国那天,我成亲了,然后,我见到了我那个病得每天离不开床的皇帝老公。 相貌不错,就是已经瘦得有点脱相了。 距离他去世只剩十天的时间了。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他的症状,八成是肺结核,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想治好应该是没可能了。 我不是学医的,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治,我只记得我看过一本中医相关的小说,里面讲了肺结核需要的中药。 我看到他咳成那个样子也有点不忍心,怎么也是一条命。 于是就把我脑袋里能记住的一些药材告诉了御医。 反正十天后他也是个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估计就算救活了,他也只是吊着一条命而已。 我从没想过,我记得那些中药材还真有用。 十天之后,我这便宜老公没死,甚至还有好转。 我永远都忘不了几百个人直接给我下跪奉我为神女的场景。 「果然国师的话是对的啊,皇后是神女啊。」 躺在床上的陆止也满眼感恩地看着我。 至于他儿子陆尧更不用说了,看起来还有点崇拜我。 经历了这件事后,我倒是确确实实垂帘听政了,陆尧什么都听我的。 不过, 这个国家还真是穷得有点过分了。 我想着民以食为天, 那就应该从根本上解决吃不上饭的问题。 我见土地肥沃, 提出建议-发展农业,他们丝毫没有迟疑,直接开干。 不得不说, 之前父皇说武力非凡, 毅力强, 真不是瞎说的, 我见过一次他们开垦土地, 看得我口水直流,身材怎么都这么好。 不愧是北方啊。 有了神女的身份,我在临池国过得风生水起。 我说什么他们都信, 我有什么建议,他们直接就去执行,一点都不反驳。 甚至他们已经忘了, 我那个脱相的老公才是皇帝。 又过了几个月,农作物大丰收, 至少没有什么饿肚子的人了。 几百人又给我跪成一片。 我只能用民风淳朴来形容他们了。 在这个国家当皇帝, 有点轻松了。 我那个便宜老公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也不咳嗽了。 我稍微有了点危机感。 结果他直接一个圣旨, 传位给我了。 我那个便宜儿子拎着风筝就跑了,「母皇, 这皇帝给你当了,我就玩去了哈。」 我父皇知道我在临池国干成皇帝之后, 给我送了封信来。 上面只有三个字:好样的。 然而,跟着这封信来的, 还有一个人。 那人拿着玉佩递到我面前, 「女皇, 您之前答应过我,我可以拿着玉佩和您提一个条件。我是来和亲的。」 我满脸黑线地看着面前的人,顺便用余光扫了扫我那便宜老公。 此时, 他身体已经养好, 据说比生病前还强壮了一些。 我看着面前的玉佩, 收也不是, 不收也不是。 我那便宜老公则是冷哼一声, 转身走了。 我追在后面问道:「你要去哪里呀?又闹脾气!」 「去军营, 找对面的林余晟打一架。」 「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自从他身体好了之后, 听了很多我的传闻。 从那以后,他心情不好就会骑马去揍林余晟出一顿气。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女皇三宫六院不是很正常吗?」 我无语,这个妒夫。 我摆了摆手,吩咐下面的人:「朕不和亲, 送裴行回去。」 裴行也急了:「唉, 你说话不算话呢怎么?」 我也急了:「我撒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反悔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没看到我这要哄人呢吗?自己回家去。」 我看便宜老公跑远了,急忙追上去:「唉,陆止, 你等等我啊,你要真走了, 我可就把裴行收了啊。」 裴行伤心欲绝,正准备痛哭流涕, 一只小手拍在他膝盖上:「你是来和亲的啊?我母皇不会收你的,不然你嫁给我吧。」 他看着陆尧的小脸, 脑子一片空白,然后他嗷的一嗓子冲了出去。 陆尧挠着头问道:「这姐姐怎么跑了?嫁给我不好吗?我将来能当皇帝的。」 其他人扶额, 皇子还小,裴行又男生女相, 所以认错了性别也无可厚非。 据说, 那天裴行累趴了两匹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中,再也没有提和亲的事情。 (完) 《误惹豪门:爵少的迷糊新娘》作者:沐笙箫 文案: 她潜进他的家,只想用他手指盖个指纹印,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某次party,被人问到莫南爵哪点好,童染吃得正欢,忽略了身后的身影,随口回道:“财大气粗!”回家后刚准备开门,被人直接堵在门口:“听说,你喜欢我财大……气粗?”童染脸一红:“莫南爵,你不要脸!” 作品标签: 宠文、总裁、专情、契约、豪门 ============ 第1章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1) 莫南爵:你是我终生不治之顽疾疫病,始于心动,终结于枯骨飞灰。 童染:心给出去的时候,就该知道,不可能毫发无损的拿回来。 沐笙箫: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 “喂?” 昏暗的灯光下,一名女子靠着墙站在,一袭湖蓝色长裙,裙摆蹭满泥土,她双手紧握着手机,里面滋滋滋的杂音让人听不清,“洛大哥,是你吗?” “嘟嘟嘟——” 才不过几秒,手机那段传来轰的一声,便断了。 与此同时,街道的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她在那边,快!” 童染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登时明白了! gps定位! 她眉头一皱,将手机向前用力一扔,朝反方向拼命跑去! 童染跑的很快,寒风刮过脸颊,就像是锋利的匕首一般,她咬着唇,鞋子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白皙细嫩的脚磨出血来,刚刚跑到路口,突然眼前一晃,面前也不知道怎么得,硬生生的冲出另一帮人来! “兄弟们,童明海的女儿,今天谁抓到,谁拿头等功!” “上!” 两面夹击,男人们贪婪的目光就像是一把火,将童染的恐惧的彻底点燃,她抱着肩,眸光一扫,从腰侧掏出一把随身匕首,将顶端压在自己脖颈处,冷喝一声,“谁敢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见状嗜笑一声,“你最好乖乖的别动,我们今天就是要来抓你的,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童染手腕用力,匕首的尖端几乎就要刺入雪白的肌肤内,“再逼我一步,我就让你们带个尸体回去交差!” 那两拨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般决绝,闻言都顿了一顿,虽说任务是抓她回去,但是若是她真的死了,就没有办法向上头交差了! 这女人还真是难搞定! 嘭—— 几乎是同时,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白色的烟雾从天而降,伴随着慑人的气息,等到大家看清的时候,三架军用直升机便直直的降落在了路中央! 童染一眼便认出了直升机的型号,握着匕首的手不由的轻颤一下,这种直升机,只有…… “怎么着,都来抢人?” 果不其然,直升机的门打开,男人大步跨了下来,他一身黑色的狐裘大衣衬出修长的身形,棱角分明的脸庞俊美邪气,墨黑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童染握着匕首的手腕上,薄唇微微勾起,“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是莫南爵……”人群中也不知有谁眼尖,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倒抽一口冷气,“真的是莫南爵!是他!” 莫南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堪称全球最强大的男人,帝爵集团直接控股人,家里世代皆为军政,关于他别的秘密身份和家族传奇,说起来恐怕三天三夜都不够。 男人上前,童染便退后,将匕首更近一分,“堂堂爵少也来凑这份热闹?” 莫南爵闻言笑了笑,扬手示意身后的人后退,“看不出,童小姐竟还如此有骨气。” 童染一脸戒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竟然知道了她的名字?! 况且在她这么丢脸的时候,他竟然出现了! 她的心砰砰直跳,身体再度退后,“你也是来抓我的吗?” “不,”莫南爵摇摇头,“他们找你,叫做任务。而我找你,”男人魅惑众生的笑容愈加浓烈,“不需要任何理由。” 童染皱起眉头,男人却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伸手朝两侧一挥,那两拨人下意识的向退后。 第2章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2)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四周脚步声渐远,街道瞬间冷清了下来,童染双拳攥紧,倔强的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转着,一看就在动歪脑筋,“我不会跟你走的。” “由不得你。” 莫南爵冷冷出声,下一瞬,人已经到了童染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童染正要扬起的匕首应声落地,男人突然伸出手,直接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莫南爵,放开我——” “走!” 直升机稳稳的升起,一晃便消失在夜空,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路口,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从直升机停过的地方飞快的驶过。 直升机上,莫南爵闭着眼睛靠在软椅上,一言不发。 童染垂着眸靠在座椅上,从直升机上低头向下看,喧嚣的城市就像是散落沙海的一粒钻石,在黑夜中折射出幽暗的光。 “少主,您看看这个。” 一旁的李钦拿了一叠文件递给莫南爵,他接过去翻看下,两人小声交谈着,童染侧耳听去,模模糊糊听到了取代和干掉等字眼。 这个男人莫不是还和黑道沾边? 童染皱起眉头,现下的状况是她在他手上,这一去也不知道是哪儿,她不能坐以待毙! 上次她偷偷摸摸的跑了,这个男人肯定是知道了那件事! 怎么办?怎么办? 她暗暗咬牙,莫南爵心思慎密,自己的地盘绝不会有任何差池,所以她一定要在直升机落地之前想办法逃走! 她可不想被莫南爵暗地里解决掉…… “你在想什么?”正在看文件的男人突然抬起头,冷冽的目光扫过来,“想跑的话,还是省省吧。”他起身坐到童染身边,单手搭在她肩上,“别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你说是吗?” “当然是啊,”童染伸了个懒腰,顺势靠在了莫南爵的边上,仰起清美的小脸,嗓音清甜:“爵少,你不困吗?要不先休息会?” 顺便还眨巴着眼睛,卖萌撒娇! 直升机上几个下属全都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莫南爵嘴角一抽,想用这招激他走开? 梦做的可真美! 莫南爵俊脸带笑,他将文件放到边上的座椅上,而后偏过头,磁性的嗓音很是悦耳,“怎么,你也想休息?” 掌心的温度夹带着直升机外的呼呼声传进脑海里,童染浑身一僵,那天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她眼底浮现一抹愤然,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他,“我才不要!” “那就老老实实地待着。” “你——” 男人挑了下眉,“怎么?” 童染识趣的抿住唇瓣,没有再开口。 莫南爵刚坐回去和李钦说话,突然一阵冷风猛地灌了进来,他眯起眼睛抬起头,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从面前一晃而过,女子也不知何时穿上了降落伞,身形轻盈,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快速的一拉舱门,猛地跳了下去! “莫南爵,你还是让鬼去陪你睡吧——” “靠!” 莫南爵大喝一声,几乎是冲过去拉住舱门,伸出去的手什么都没有捞到,“童染,你他妈的疯了吗?” 第3章 童染,你想死吗? 这女人胆子大到天上去了! 身后的几人急忙扯住男人的手臂,想要将他拉回舱内,“少主,您小心些——” “滚!” 莫南爵手一挥,连思考都没有,迅速拿起安全绳索,一端套在直升机舱门上,一端拴在自己腰侧,半个身子探出舱门,伸手扯了扯,下一瞬,男人也纵身跳了下去! “少主,危险!” 外面风很大,童染四肢微张,身体飞快的向下掉落,头发吹散在空中,就像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在这暗夜中美丽绽放,她眯起眼睛,伸手在腰侧用力一拉! 上方隐约传来声响,童染被风吹的几乎睁不开眼睛,她伸出手挡了挡,仰头看去,能够清楚的看到满天繁星和快速坠落的人影。 而她头顶上方,主伞居然没有弹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童染一惊,急忙双手向后拉扯着背上的降落伞,却像是被人动了手脚一样,无论她怎么弄,降落伞依旧纹丝不动,连绷带都散开来了。 此时的她,就犹如一直断了线的风筝,单薄的向下俯冲! “救命,救我——” 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和惊慌袭上心头,童染拼命挥动着四肢,口中不住的大喊着,“救救我,救命!救我——” 身体依旧在快速下坠,童染死死咬着唇,降落伞已经整个从腰间脱落下去,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乌黑的发丝拂过脸颊,就要这样死了吗…… 她不想死!她不甘心! “抱紧我!” 绝望之际,腰突然被一只稳健的臂膀用力揽住! 童染唰的睁开眼睛,眼前俊美的男人就像是上天派下来的神邸,将她黑暗的夜空一下子点燃! “你……” 他居然跳下来了! 童染抬起头向上看去,一根并不粗的安全绳拴在他的腰侧,连降落伞都没有穿,他就这么直直的跳下来了! “你疯了吗——”靠在他的肩头,童染将嘴唇贴近他耳边说话,“这里有多高你知道吗?” “知道高你不是也跳了?”男人双臂将她揽紧,冷峻的嘴角抿起,“再废话我就松手把你扔下去。” 童染闻言乖乖闭嘴。 这个男人既然敢这样跳下来,保不准会不会就这样把她丢下去。 童染稳住呼吸,突然觉得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安全绳顶端被用力拽住,似乎,有细微断裂的声音随着风传入耳中。 糟糕! 安全绳支撑不住二人的重量! “少主!”上方传来李钦的声音,十分焦急,“绳子要断了,少主快放开那个女人!” 童染一愣,什么?! 绳子要断了,所以叫莫南爵放手,然后她就掉下去摔死吗? “童染,”男人环着她腰部的手略微用力,薄唇贴在了她的耳边,“你想死吗?” “不想!” 童染干脆利落的回答。 她才不想死呢!她还没有吃过河豚肉,还没有去过普罗旺斯,还没有实现在拉斯维加斯的音乐殿堂演奏自己谱写的钢琴曲……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怎么会想死? 第4章 他竟然掉下去了 男人嘴角挽起弧度,凑近了她的耳畔,“那你承不承认,你和我睡过?” “不承认!” 开玩笑,这种丢脸的事情,鬼才会承认! 莫南爵眉头一皱,手臂恐吓般的松了松。 “我再问你一遍,你承不承认你和我睡过?!” “啊——” 童染感觉到身体下坠了一点,忙扯住男人的袖子,“我承认!我承认!我承认我和你睡过!” 男人满意的点点头:“那是不是你主动爬上了我的床?” “我……我……”童染结结巴巴,吃了刚才的教训却不敢再否认,何况他问的本来就是事实,便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确实是我主动爬上了你的床,但是……” 但是那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绝不会靠近他半步! “你知道就好。” 童染还来不及说出后半句话,腰间却骤然一紧,莫南爵动作飞快,将腰间的安全绳栓转挂在她身上,而后双手一松,整个人便快速的朝下方坠去! “啊——” 身上紧紧锢着的力道蓦地消失,腰间的安全绳一寸一寸的收紧,整个人被吊拉着向上,童染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朝下抓去,“莫南爵!莫南爵!” 男人直挺挺的俯冲而下,身体坠入水中激起片片涟漪,波纹顺着水面晕染开来,就那么一瞬,而后再无声息。 水面恢复之前的澄静无波,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童染很快便被拉上直升机,她额头沁满冷汗,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走到舱门边,指着刚刚拉她上来的男人,“莫、莫南爵,他……” 他掉下去了! 他为了救她,竟然自己松了手,就这么掉下去了! 这么高,掉下去还能有命吗? 童染越想越不可思议,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也是莫南爵设的一个陷阱,逼她说出自己和他睡过! 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发现只有这样的解释是最合理的,一抬头,却发现那名叫李钦的助理一脸凝重的站在舱门边上,不住的朝下看去。 莫南爵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由于计划失误,所以摔死了…… 这算是玩脱了吗? 她正胡思乱想着,直升机却没有再停留,直接掉了个头,朝着来的方向开了回去。 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那个让童染落荒而逃的地方。 直升机在一处别墅后的草坪上停了下来,偌大的花园几乎可以用壮观来形容,别墅隐在中央,门口的喷泉池映着月光,顶端耀耀生辉,仔细看去,竟是一颗圆润通透的夜明珠。 门口,用金边镶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帝豪龙苑。 真是和这栋别墅贴切到极致。 童染刚被李钦推着走下直升机,便见另外一架直升机稳稳的下降,直接停在了她边上。 舱门被打开,男人大步走了下来。 他薄唇紧抿,身上披着狐裘大衣,深褐色的短发还在滴水。 童染见状撇了撇嘴,这么一个大男人,玩这种游戏也不觉得幼稚! ………… 第5章 别想用这个来牵制我 “你说什么?” 莫南爵眉头一皱,幼稚?他为了救她掉进湖里,这个女人竟然说他幼稚? “啊?”童染一惊,忙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你听错了……” “哦?”男人眉梢一挑,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童染,你作为我莫南爵的女人,怎么可以笨成这样?” 言下之意,他觉得丢人。 “笨?”童染不服气仰起小脸,与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对视,“我哪里笨了?明明是你幼稚,竟然用这样的手段逼我说我是你的女人,你以为我愿意跟你……” 话音未落,童染蓦地睁大了眼睛! 他竟然套她的话! 这个男人简直恶劣到极致!没救了! 莫南爵勾起唇,一幅稳操胜券的表情,他手腕一个用力,几乎将童染整个人提了起来,“跟我进来看看,就知道是不是我幼稚了。” “王八蛋!你放开我!我不要进去!” 童染被拽的一个趔趄,男人却突然回过头,她几乎整个人都撞在他胸膛上,抬起头便看见男人唇边那抹邪魅的笑容,“其实你是或者不是我的女人……”他顿了下,“区别很大。” “你——” 童染揉着被撞疼的鼻子,你字在嘴边半晌终究是咽了回去。 别人的地盘,还是少说话为妙。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观察四周环境,然后趁机逃出去! 如果被这个霸道变态的男人给囚禁了,她这辈子指不定就无望见到蓝天白云了……谁知道他会怎么虐待她。 莫南爵拉着童染走到二楼,伸手在镶着金边的墙壁上轻触下,花梨木门便像两边敞开。 里面是个家庭式影院,白瓷柜子和深灰色的装饰,配以头顶橙黄色的暖灯,无端中透露出尊贵与高傲。 童染几乎是被莫南爵扔在房间的沙发上,她揉着摔疼的屁股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虐待人的毛病?” “如果你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我也不介意陪你尝试一下。”莫南爵倒了一杯红酒,整个人舒服的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翘起条腿,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下了遥控器。 ‘滴’的一声,偌大的液晶显示屏上开始清晰的播放一段视频。 不,准确的来说,是一段录像。 从录像播放开始到结束,男人嘴边始终噙着一抹淡笑,随着他修长的手指晃动着红酒杯,笑容与那酒红色的液体逐渐融为一体,衬着他刀削般俊美的侧脸,竟是极致魅惑的一幕。 录像全长两个小时零四十七分。 “怎么样?” 播放结束,男人修长的指节在沙发木架上轻轻敲着,他轻抿了口红酒,这才看向一旁的女子,“对你自己的表现还满意吗?” 童染一张清美的小脸涨的通红,她几乎是冲到液晶屏边上,在播放机器上胡乱的按了几下,‘叮’的一声弹出一张光碟。 她有些愤怒的拿起光碟,双手用力向外一掰! 光碟应声碎成两半。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将两半的光碟扔在一旁,“莫南爵,你别想用这个来牵制我,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你也一样。那件事就当做从未发生过。” 第6章 你竟然敢骗我 童染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你觉得我会和你一样笨吗?”莫南爵倾身将高脚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直起身时,抬眼望了望童染,“光盘这种东西不占地方,所以我叫人刻了一万份作为留念。” 说话时,男人嘴角的那抹淡笑愈发浓烈。 “你……你这个变态!” 童染气的七窍生烟,她几步上前,一手抓起高脚杯,想也没想,直接朝男人脸上泼了过去! 像莫南爵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拉去千刀万剐! 凭着自己长得帅又有钱有权所以就一天到晚欺压民女,这简直不是人做的事情! 只不过,童染泼酒的手刚刚落下,她就知道,自己也做了件不是人的做事情。 因为敢用酒泼莫南爵的人,她真真正正是第一个。 房间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方才录像看关了灯,这会儿只余下液晶屏幕上闪烁着的白光,照在男人沾满红酒的俊脸上,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绝美精致的脸庞滴落了下来,勾勒出下巴冷峻的弧度,像极了…… 美男出浴图。 红酒将男人身上裁剪一流的白衬衫晕染开一大片,紧贴在身上,隐约印出完美的身材,以及健硕的胸肌…… 她有些愣愣的看着,已然忘了面前的情况有多危险。 果不其然,下一瞬,男人大手一捞,将她整个人摔在了沙发上! “童染!” 莫南爵低沉的唤了她一声,身体随即压了下来,他扳着童染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竟然敢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童染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她伸出小手在男人肩头推拒着,“你快起来!我喘不过气来了!” 刚动了一下,便被直接按住了双腿,动弹不得。 “刚才在半空中,你明明告诉我,你不想死,”莫南爵伸出修长的食指,以指腹摩挲着童染的鼻尖,“可是你刚刚的表现却又在告诉我,你想死。” 这番话莫南爵说的淡淡,就连表情也是漫不经心的。 可是说出来之后,却叫人浑身一震! “莫南爵,”童染轻咳一声,她用手轻轻挪开男人点在自己鼻尖的手指,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身上男人的脸色,一边不急不缓的解释道:“你看,我作为一个女孩子,你把我和男人那种……的录像给我看,我肯定会生气的嘛,何况你还说你刻了一万份,那我不是要气死了嘛……所以我才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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