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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的一沓子大团结。 她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心里涩涩的,又感觉甜甜的。 她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对于成年人来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她的亲生父亲,母亲尚且不肯为她花钱,而舒兰姐姐,一个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却愿意资助她,成就她想做的事情。 黎丽梅自认,就是父母亲在的时候,都不会支持她。 见黎丽梅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姜舒兰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子,“傻妞子。” “好了,不哭,这有什么好哭的。” “你救人本就是好事,值得赞扬,你喊我一声姐姐,我自然要帮你。” 这话,让黎丽梅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不觉得我做的是无用功吗?” 打小儿的时候,她就爱帮人,尤其是爱帮被家里人虐待的女孩子。 她会省吃俭用,把自己的口粮给对方。 她娘说她傻,她爹也会说她傻,到了后面长大了,她不想结婚,一心想扑在这个事情上,她想帮帮族内的可怜女人。 她的家人还是不同意,他们觉得她有病。 女人都要经历苦难,她为什么要帮? 她要做的事情是结婚生子,而不是做这些无用功。 但是,直到姜舒兰递过来的这两百块钱,说让她成立救助妇女儿童的启动资金,这才让黎丽梅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 原来,她没病,她做的也不是无用功,她更不是一个傻子。 原来,也有人在支持着她。 姜舒兰听到黎丽梅这问题后,她愣了一下,静静地端详她片刻,十八岁的黎丽梅,脸上还带着青涩和稚气,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和不确定。 但是,弹幕中说的黎丽梅,却已经是足够成熟,足够强大的黎丽梅了。 她无惧外界流言,她只唯心,朝着她觉得值得的事情,一路坚持下去。 而现在的黎丽梅太小了。 她也没经历过弹幕中所说的挫折和苦难,她还会有着迷茫和不确定。 而姜舒兰要做的便是,给她一个继续下去的信心。 想到这里,姜舒兰笑了,她语气坚定,“丽梅,你做的从来不是无用功。” “你做了许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你做了许多人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丽梅,你很厉害。” 这四个字,几乎囊括了黎丽梅的一生,她很厉害。 以个人能力,帮助了无数个受苦受难的女性,就这一点,她便比很多人强。 听完姜舒兰这些话,黎丽梅的黯淡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姐姐,真的吗?” 她语气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这条路,是不是对的,但是姜舒兰的话,却给了黎丽梅坚持下去的信心。 舒兰姐姐,说她很厉害,说她没错! “自然是真的。” 姜舒兰摸了摸口袋,递给她一方帕子,“我们黎丽梅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姑娘。” 没有之一。 她的成就,也无人能比。 这就是黎丽梅,一个让所有女人,男人都尊敬的女性。 黎丽梅弯了弯唇,她喃喃道,“舒兰姐姐——” 舒兰姐姐,是她的贵人,也是她的亲人。 姜舒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黎丽梅的头发像极了她本人性格,乌黑亮丽,发量极厚。 “好了,钱的事情解决了,先想想怎么把春妮姐送去卫生室检查。” 这才是正经的事情。 黎丽梅一听,抹了抹眼,然后看向一旁坐着的春妮,应该说她有些坐不住了,大半的身体靠在躺椅上。 在姜舒兰和黎丽梅说话的时候,她有些昏昏欲睡。 更准确地说是想要昏迷,但是却强撑着一口气。 一看到这样的春妮,黎丽梅被唬了一跳,“春妮姐——” “春妮姐——” 一连着喊了三声。 春妮才虚弱地嗳了一声,她的身体本来就在崩溃的边缘,先前闹的那一场离婚,几乎是耗干净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这会,冷不丁平静了下来。 之前所有堆积的沉疴旧疾,一下子喷涌而出。 黎丽梅抬手摸了摸春妮的额头,烫,滚烫—— “春妮姐发烧了,我要送她去卫生室。” 黎丽梅下意识地看向姜舒兰,他们黎族内的只有赤脚大夫,真正的好大夫,则是部队的卫生室。 那边的大夫,据说都是读过医科大学的。 姜舒兰点头,“送到部队卫生室。” 黎丽梅感激地看了一眼,随即蹲下身子,就将春妮给背了起来。 别看她生得纤瘦,但是力气却比常人大上不少。 而春妮也是瘦的一把子骨头,黎丽梅背着她,几乎没有用太大力气。 当感受到身后人没丁点重量时。 黎丽梅抿了下唇,低低地骂了一句,“混蛋。” 整个苗家,不管是苗父和还是苗大伟,都是那种比较圆润的人,而——春妮,却瘦到没有八十斤。 可想而知,春妮在苗家干活有多重,伙食有多差。 姜舒兰愣了下,顺着黎丽梅的目光,看到春妮露在外面皮包骨一样的手腕时,她顿时也说不出话来了。 春妮的夫家,确实挺浑蛋的。 黎丽梅骂得对。 黎丽梅背人,姜舒兰开门,等一开门,舔着指头吮着鸡蛋糕甜味的招娣,顿时回头看了过来。 看到亲娘被黎丽梅背着的时候,顿时被吓了一跳,“表姑,我、我娘她——” “你娘睡着了,我们现在送她去卫生室检查身体。” “你要一起吗?” 招娣点了点头,小跑着跟了上去,她一跑,风吹乱了她的黄黄的头发,她也是一样的营养不良,贴着身子的衣服,能看到衣服下面的肋骨,一根根的极为清晰。 姜舒兰看得有些心酸。 其实,海岛这边物资丰饶,很少有瘦成这样的孩子。 在穷的家庭,哪怕是家里吃不起粮食,但是那漫山遍野的果子,和海边的海货,都从来饿不死人。 那些果子都是糖分,吃多了人不会瘦成这样的。 更别说,还有海货可以补充营养。 除非—— 招娣在家的地位,连带着果子都混不上,更别提果子了。 姜舒兰确实没猜错,招娣在家确实吃不上果子,她是个老实孩子,再加上又是家里的老大,在外面采摘了果子回去后。 从来都是紧跟着弟弟妹妹们。 还有家里的长辈。 招娣和春妮,是苗家两个地位最为低下的人。 干得最多,吃得最少。 招娣觉得漂亮阿姨看着她的目光,很温和,还带着几分心疼,她说不上来的感觉,她自有在母亲眼里才看过。 招娣垂眼,鼓足了勇气,“表姑,姨姨。” “你们先送我娘去卫生室,我想先回家一趟。” 娘生病去卫生室看病要钱,不能让表姑和姨姨在吃亏了。 “你回家做什么?” 黎丽梅背着春妮,有些出汗,但是还是往族外的乡间小路走,她下面有不少下属,随便一个都能背起春妮。 但是,那些都是年轻男人。 到底是不方便的。 招娣犹豫了下,没说实话,“我想给我娘拿一天换洗的衣服。” 她有些心虚,低着头,抠着手。 黎丽梅和姜舒兰都看出了问题,她们皱眉,“招娣?” 一喊,招娣被吓得一激灵,“我没想干坏事,真的。” 眼看着孩子都吓坏了。 黎丽梅想了想,“好了,你回去就是的,我和你姨姨去的是部队的卫生室,你晚点自己记得找过来。” 招娣点点头。 不舍地看了一眼趴在黎丽梅背上,不省人事的春妮,飞快地跑没影了。 “这孩子有事情瞒着。” 姜舒兰一针见血。 黎丽梅点头,“咱们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招娣这孩子的教育问题,还是要交给春妮姐自己来。” “好了,舒兰姐姐,咱们快些去卫生室吧。” 姜舒兰觉得黎丽梅说得还挺有道理。 她不知道的是,她从小被父母娇养着长大,从来不需要在争宠,耍心眼。 但是,黎丽梅他们不一样,海岛这边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多,黎丽梅也是在一众姐妹之下长大的,而招娣也是。 她们这种出生的孩子,天生就会心眼。 只是看平常用不用而已。 所以,黎丽梅一点都不担心招娣。 她回去,自然有回去的道理。 见黎丽梅不担心,姜舒兰也放下心来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部队的卫生室。 还是老样子,罗玉秋在值班,一看到姜舒兰他们过来,罗玉秋顿时站了起来,忍不住打趣了一句,“每次一看到舒兰来,我就知道,我有活干了。” 他们卫生室这边,一天到晚还挺轻松。 很少有病人过来。 普通家庭的磕磕碰碰,那都是自己忍着算了。 毕竟,来卫生室看病可是要花钱的,而且还不低。 家家户户都节省,除了——姜舒兰。 罗玉秋真没见过,比姜舒兰更爱惜身体的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再或者是周中锋。 无论身上大病小病,一律要来卫生室看一下才放心。 当然,看诊费和医药费,她也从来不会少的。 听到罗玉秋的打趣,姜舒兰有几分不好意思,她笑了笑,“罗大夫,我这可是亲近你,恨不得日日来看望你。” “别——” 罗玉秋还准备玩笑的,但是,在看到黎丽梅背后的人时,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放病床上,快。” 黎丽梅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顿时照做。 被放在病床上的春妮,哼了一声,很轻,但是同时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了。 显然,哪怕是昏迷中的春妮,也极为痛苦。 罗玉秋迅速翻开春妮的衣服,在看到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烟头烫疤时。 她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这怕是少说有上百个吧? 这对方得多狠的心肠,才能烫得下去? “谁干的?” 罗玉秋的放下衣服,脸上已经带着几分冷意,甚至,连语气都有着藏不住的怒气。 “她丈夫,不对,是前夫。” “真是个畜生,畜生都比这种男人有情有义。”罗玉秋怒骂一句,接着迅速反应过来,“前夫?” “嗯,已经离婚了。” “离的好。” 罗玉秋,“这种男人不离婚,迟早死在对方手里。” 海岛上这种被挨打的女人,她见多了,但是肯离婚,并且已经离婚成功的,也只有春妮一个了。 想到这里,罗玉秋看着春妮的目光温和中带着几分敬佩。 “她很勇敢。” 这话一说,黎丽梅和姜舒兰都忍不住点头。 黎丽梅帮过不少挨打的女性,但是只有春妮,愿意离婚,也肯离婚。 “所以,拜托罗大夫了,春妮姐之前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罗玉秋点头,手上戴上了一双手套,朝着两人道,“你们出去等着,我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姜舒兰和黎丽梅点头,两人坐到了外面走廊道上的长条椅上。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黎丽梅低声道。 姜舒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安慰她,“罗大夫的医术很好的。” “你放心。” 像是在安慰黎丽梅,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两人一起在外面着急地等待着。 约莫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门打开了。 罗玉秋朝着外面说了一句,“你们进来吧。” 姜舒兰她们一进去,就看到罗玉秋花容月貌的脸上,带着几分薄怒,“我检查了,她浑身上下有一百多个烟头疤,还有刀口,乌青,简直就没一处是好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身体。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 这话一说,姜舒兰和黎丽梅也忍不住有些发愣。 苗大伟这个人,到底是多狠心,才能对给他生了五个孩子的妻子,这般下死手。 这种人渣,光离婚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姜舒兰忍不住问道。 这才是最紧要的问题,等春妮好了,渣男怎么都能报复。 现在最关键的是春妮的身体。 “先办理住院手续,我给她伤口上药,在挂几天营养针。” 说到这里,罗玉秋语气顿了顿,“你们想清楚,她现在是浑身都是伤口,再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这看病起来费用不低。” 没有几十块是下不来的。 而姜舒兰和黎丽梅,显然不是这位病人的亲人。 姜舒兰和黎丽梅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看!” “看好在出院。” 罗玉秋有些意外,但是想到姜舒兰这软绵良善的性子,又不意外了。 “那成,一个人去楼下缴费,另外一个人在这里守着病人。” “我去缴费,我对着这边熟悉一些。” 姜舒兰二话不说,就去了楼下收费处。 黎丽梅无措了下,她暗暗地记住舒兰姐姐的好。 她确实对卫生室这边的缴费流程不清楚。 只是,目光在触及到春妮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时,她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苗大伟—— 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方的。 姜舒兰缴费结束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孩子,这孩子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说要回家的招娣。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姜姨姨?我娘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停下脚步,她太急了,一路从苗家跑到部队卫生室,她连一口气都不敢歇。 “你娘没事。”姜舒兰扶着她,给她擦汗,“怎么了这是?” “我——” 招娣看向一旁的收费室,她来过一次,是娘生弟弟的时候,那时候全家都把娘肚子里面的弟弟当做宝贝。 当时,她就看到爹在这个玻璃窗口缴费。 这是收钱的覅昂。 招娣松开了捂得紧紧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厚厚的一把票子,“姜姨姨,这是给我娘治病的钱。” 姜舒兰粗略看了一眼,估计最少有二三十块。 招娣一个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话一问,招娣低头看着脚尖,就是不肯是说话。 姜舒兰叹了口气,“算了,你跟我上来,先看看你娘吧。” 她也没收招娣递过来的钱。 招娣紧紧地捏着钱,她点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背后还有个小包袱,里面软绵绵的东西,显然是放着的衣服。 就这,还是她拼命才拿到的。 招娣跟着姜舒兰,一路去了卫生室的二楼,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走廊道真干净,是光滑的地面,没有一丝泥土,还有墙面,底下刷着绿色的油漆,上面是白色的墙。 在走廊道最顶端的位置。 挂着一个扇形像是锅盖一样的灯,灯泡很亮。 照亮了整个走廊道。 这里面可真好看。 招娣眼里生出一丝羡慕,接着,低头看到自己破洞的布鞋,露出了一个漆黑的脚指头。 她顿时窘迫得不行,想把脚指头给缩进去,但是不行。 她脚太大了,鞋子小了。 缩不回去。 姜舒兰察觉到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招娣,又顺着招娣的目光,低头看了过去。 便看到一双破破烂烂的鞋子,脚指头因为常年露在外面,已经皲裂出渗血的口子了。 姜舒兰顿了下,深吸一口气。 当妈的人看不得这些,也看不得孩子吃苦受罪。 招娣注意到姜舒兰在看她脚,她顿时想把脚指头缩回去,但是没用,怎么都缩不回去。 她脸色急得红彤彤的,窘迫到想哭。 丢人,太丢人了。 姜舒兰揉了揉她的脸,语气温柔,“招娣,你的脚指头喜欢自由,她不听管束,好了,咱们不要和她较劲儿了。” “等下次买一双大大的鞋子,把不听话的脚指头,全部装进去。” 招娣呆了下,看了看自己露出的大脚趾,又看了看姜舒兰。 然后迅速把头低了下去,眼眶盈满了泪水。 她一言不发。 却在心里,朝着姜舒兰低低地道了一声谢谢。 后来,哪怕到了三十了,早已经是行业女强人,被人处处捧着敬着的招娣。 在想到十二岁那年在明亮干净的卫生室。 那一句——你的脚指头喜欢自由。 她都忍不住想要落泪。 姜姨姨保住了她最后的尊严。 招娣立下誓言,将来要成为姜舒兰那样温柔的人,后来,她也做到了。 她加入了黎丽梅的队伍,她帮了无数个招娣。 姜舒兰并没有管她,而是让招娣哭够了,这才低声道,“好了,你娘快醒了。” 言外之意,你总不想让你娘,看到你哭鼻子的样子吧。 招娣吸了吸鼻子,擦完泪,蚊子一样像姜舒兰说了一声谢谢。 病房内。 黎丽梅在守着春妮,她浑身的伤口,被擦了碘酒,热辣辣的碘酒触碰到伤口。 那简直就是在腌肉。 饶是昏迷的春妮,都几次三番地被痛醒。 而姜舒兰领着招娣,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招娣听着母亲那强忍着的倒吸气,她眼眶一红,扑过去,“娘——” 刚醒的春妮,还没有什么力气,只能用力地睁大眼睛去看招娣。 “招娣?娘没事。” 当母亲的总是这样,不愿意在孩子面前露出半分怯弱来。 招娣一听这,眼泪掉的更凶了,“娘,你好好养病,我能养活你的。” 这话说的,春妮心里热辣辣的,她生了五个孩子。 唯一一个会心疼她的孩子,只有招娣。 见春妮又昏昏欲睡过去。 招娣擦了擦泪,朝着姜舒兰和黎丽梅就跪下来,磕头,“谢谢,谢谢——” 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姜舒兰和黎丽梅两个,顿时抬手把人给扶着了起来。 这一扶,又是一把骨头。 两人都跟着顿了下。 招娣站好了,这才再次从口袋里面拿出钱来,是之前没送出去的钱。 她递给两人,“这钱是干净的,是我和我娘采水果,赶海卖货挣来的。” 只是,这个钱,不在她们手里,而是被交给了家里的长辈。 招娣这次回苗家,就是为了偷出这个钱。 她没多拿,她就拿了她和她母亲这近三个月的工钱。 本来有五十多块的,但是后来被他们花掉只剩下二十八了。 姜舒兰顿了下,她还是没收。 反倒是黎丽梅说,“姐姐,这钱我收下来,会放之前的救助资金里面。” 放着下次在救人用。 姜舒兰顿了下,想说给对方留点生活费。 但是,黎丽梅却摇摇头。 这钱她们不收,对方还是会给的,招娣的性子她清楚,一遍不行就两遍,会一直缠着。 还不如收了,在其他地方,在补个对方。 见黎丽梅都这么肯定了,姜舒兰也没打岔。 她低声道,“那你看着办。” “我回家一趟,晚点给你们送饭。” 黎丽梅和母亲闹翻了,她家里人不可能给她送饭。 而她还要在这里照顾春妮,后面不说,今晚上这种关键的时候,她肯定会留下来了。 黎丽梅到嘴边的拒绝,到底是咽回去了。 “谢谢舒兰姐姐。” 反正,她欠舒兰姐姐那么多了,也不差这点了。 姜舒兰嗯了一声,和罗大夫打完招呼后。 就回家了一趟,姜母还在担心呢。 舒兰去了一趟黎族怎么去了这么久,眼看着时间她要是在不回来,就要杀去黎族了。 好在,姜舒兰赶在姜母出门之前,回家了。 她一回来,姜母就忍不住念叨,“舒兰,你这孩子也是的,送个钱,怎么送了一下午?” 俩孩子都闹了一次要找妈妈。 更别说,他们当父母的都担心。 姜舒兰真是忙忘记了,她拍了拍脑袋,“瞧我,怪我,那边事情给耽误了。” 她简单的说了一遍,春妮的事情。 果然—— 姜母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这狗娘养的东西,真该抓他去坐牢。” 女人嫁人,碰到这种丈夫,真是倒霉八辈子了。 听到这话。 姜舒兰顿了下,心里有了个念头。 对啊! 她和丽梅两个都觉得离婚便宜对方了,这坐牢? 这丈夫家暴妻子能坐牢吗? 姜舒兰不确定起来,等到周中锋回来,她便询问了一番。 周中锋点头,“可以抓起来,但是最多只是拘留,要不了多久还是会放出去的。” 这事要是搁在外人身上,打人遇到严打的时候,那可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但是,这事搁在两口子身上,就变成了家庭矛盾。 派出所那边也最多,只能把施暴的人带到派出所行政拘留,但是到时间了,还是要放出去。 姜舒兰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法律可真是徇私枉法,照顾犯法的男性。” 周中锋忍不住捏了捏她脸,“好了舒兰,不气了。” “你打算怎么办?” 姜舒兰抓了下眼珠子,狡黠道,“你说,我晚上给丽梅和春妮姐送饭的时候,让罗大夫帮忙开个伤残证明怎么样?” 抓一次不行,那就抓两次,抓三次。 总归,吓也把苗大伟给吓死。 这种畜生,就不配活在世上。 周中锋思忖片刻,“可以。” “写完伤残证明,让受害人去报警,而公安也能拿着伤残证明去抓人。”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被公安抓走,甭管判几天,光抓人这项,就足够让对方吓的半死。 姜舒兰越琢磨,越觉得这个法子好。 既没有触犯法律,又能让对方付出代价。 她忍不住踮起脚尖,捧着周中锋亲了一个,“你可真聪明。” 真厉害。 周中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也忍不住笑了笑,大手揉了揉她发丝,“你也就只有用得上我的时候,才会收买我。” 姜舒兰想了想还真是。 她振振有词,“你难道不觉得荣幸吗?” 这强词夺理,姜母和姜父都没眼看了。 以前在家挺乖巧的一孩子,看现在被周中锋宠成什么样子了? 简直就无法无天。 偏偏,姜舒兰都这般作了,周中锋还忍不住点头,“是是是,我很荣幸。” “这还差不多。” 没有任何良心的姜舒兰,把周中锋用完就丢,趁着这会没出门的时间,赶紧和俩孩子亲热一番。 这俩孩子如今大了,快五个月了。 慢慢懂事了不少。 一瞅着姜舒兰过来,双胞胎都没哭,而是瘪着嘴儿,眼眶里面盈满泪水。 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看得姜舒兰心都忍不住化了,抱着俩孩子就是一阵亲香,“好好好,是妈妈错了,妈妈错了,不该一下午没回家看我们的小宝贝。” 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不哄还好,这一哄,闹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的小脸憋的通红,可把姜舒兰给心疼坏了。 抱着就是一阵哄,安安虽然没哭,但是他比哭的闹闹还让人心疼,瘪着小嘴儿,定定地看着姜舒兰。 就是不肯吭气。 姜舒兰那真是,都要心疼坏了。 足足和孩子们玩了一个小时,这才把俩孩子再次哄到有了笑脸。 姜舒兰差点没被累死。 旁边的姜母忍不住道,“你是活该。” 跑出去,连自家娃都不要了。 她还真发现,自家闺女有这个臭毛病,一跑出去,就跟撒欢的兔子一样,再也不想回家了。 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俩孩子,已经当妈了。 被娘老子训斥的姜舒兰,乖乖听完,这才讨好道,“娘,什么时候开饭啊,忙了一下午,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这么一说,姜母顿时没脾气了。 把孩子往她身上一塞,去厨房烙饼去了。 晚上家里熬的小米粥,小米是从东北带过来的,橙黄色的小米熬成粘稠,这就是软黄金。 又烙薄油饼,爆炒的蛤蜊,青椒回锅肉,还有一个土豆丝,专门迎来卷薄饼的。 最后一个则是,酸酸辣辣的凉拌脆黄瓜。 姜舒兰迅速解决了自己的五脏庙,又收拾了两个铝制饭盒,两饭盒粥,一饭盒菜,另外又单独卷了三个饼。 还不忘问,“娘,家里的饼够吗?不够的话,我去食堂打也也行。” “够,不过我话先说明白了,就今天,明儿的你就让她们去食堂打饭。” 姜母忍不住絮叨,还点了点姜舒兰的额头,“就你这个大手,我看家里有金山银山,也要被你败光。” 姜母是苦日子过来的人,对粮食看的珍贵。 让她偶尔接济一顿可怜人罢了。 让她顿顿接济,那别想。 姜舒兰点头,“你放心,就今天。” 今天太突然了,黎丽梅没有准备,等明天黎丽梅那边有准备了,她这边就不用忙活了。 “这还差不多。” 姜母嘴硬心软,帮忙把饭菜都用网兜装好后,又去菜园子里面,摘了两个红彤彤的番茄,和两根嫩黄瓜。 一起塞兜里面。 “早去早回。” 姜舒兰嗯了一声,看向周中锋。 得! 这一眼,周中锋就明白了,“我下班了,刚好没事,陪着舒兰一起过去。” 姜舒兰横了他一眼。 周中锋立马改变了话锋,“娘,我吃撑了,出去散步。” 这下,姜舒兰才笑眯眯地挽着周中锋胳膊,“娘,我们走了啊。” 姜母嘴角抽了抽,等小两口离开后。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只知道哄孩子的姜父,“你也不管管,看看你闺女把中锋都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连个实话都不敢说了。 姜父一边哄着闹闹,一边幽幽道,“说得跟我敢在你面前说实话一样。” 姜母,“……” 卫生室,姜舒兰把饭一递过去,迅速把之前在家和周中锋商量的事情说了。 这会,春妮已经醒了,只是动弹还是不方便,连带着饭都是黎丽梅喂的。 小米粥这种食物,最适合养病的病人吃。 看到这,春妮顿时沉默下,她跟闺女一样,说了无数次谢谢,谢谢这两个字太单薄了。 单薄到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在说了。 姜舒兰却没注意到这些,她说完后,补充了一句,“以伤残病历去派出所报案,告苗大伟,你们觉得怎么样?” 黎丽梅听完,眼睛一亮,“我觉得这个好。” 然后,等对方放出来后,她在找个没人的地方,隔三差五把苗大伟暴打一顿。 总得让他还回来一些利息不是吗? “你呢?春妮姐?” 春妮点点头,“只要能让他付出代价,我怎么都行。” 这个懦弱了多年的女人,在离婚后,这一颗心,彻底硬了起来。 不止如此,她的眼中,还带着恨意。 见她也同意。 姜舒兰点了点头,“成,那春妮姐,你还好养伤,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办。” 等姜舒兰出了病房。 黎丽梅打开了另外一个饭盒,看到那丰盛的菜时。 她也沉默了下,然后朝着春妮道,“春妮姐,明儿的我就去部队,这边食堂给你打饭了。” “不能这般天天麻烦舒兰姐姐。”这样,她欠舒兰姐姐的东西太多了。 春妮忙点头。 这样丰盛,她也有些吃不下去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从来没得到过好意的人,得到了一点点关怀,便会通身不舒服。 办公室。 姜舒兰一来,就说明了来意,“罗大夫,你看这个证明可以开吗?” 罗玉秋点头,又摇头。 “怎么?” “你们还是太仁慈了,伤残证明?关得了对方几天?还不是要放出来?这不便宜对方了?” “听我的,我给你弄个间接性休克死亡的证明,整死那狗日的!!!” 姜舒兰,“……” 第225章 姜舒兰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她愣了好半晌。 然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罗玉秋,细细的弯眉,朱唇玉面,美得风情万种。 因为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原因,压住了几分艳,多了几分庄重和严肃。 此刻这种话,从罗玉秋口中说出来,怎么让人有些不敢相信呢。 “怎么?不认识我了?” 罗玉秋打量着姜舒兰那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 果然,如同想象的那样,弹弹滑滑的像是果冻一样。 手感极好。 姜舒兰有些不适应,伸手又还了回去,接着,才说道,“确实,有些意外。” 罗玉秋嗤了一声,“舒兰啊,你还是太年轻,没见过我当年——”她比画了下剪刀,“我当年啊,可是生腌过某个男人的。” 姜舒兰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真的?” “你还真信了啊?”罗玉秋见到姜舒兰这被吓着的小模样,忍不住哈哈笑,“小舒兰,你怎么这么天真啊?” “我真要是生腌了男人,我还能穿得上这一身白大褂啊??” 姜舒兰后怕地松了一口气,说道,“罗大夫,你就知道骗我。” 她自己都没感觉到,在罗玉秋面前,她像是一个小妹妹一样。 罗玉秋也确实比她大几岁。 罗玉秋,“谁让你这么好骗呢。” 眼见着舒兰要恼了,她忙拉开椅子,扯了一张病历单拿过来,“我给病人开证明。” 这话一说,姜舒兰顿时安静了下去。 罗玉秋若无其事地松了一口气,拿过钢笔,吸满了墨水,在白纸张上,刷刷几下就写好了。 她的字有些龙飞凤舞,姜舒兰看得有些吃力。 但是好在大概还是能辨别清楚的。 休克,间接性死亡,全身伤口一共一百二十三处,其中有两处为致命伤口。 光这些—— 就足够让苗大伟喝一壶。 姜舒兰等证明晾干了以后,叠着收了起来,“谢谢罗大夫。” “有问题在来找好我。”罗玉秋手插口袋,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对,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出了处罚结果,跟我说一声。” 她主要想知道,对方的下场。 只要对方不好,那她就高兴了。 姜舒兰点点头,“当然。” 姜舒兰从罗玉秋办公室离开后,没有直接离开卫生室,而是去了一趟春妮的病房。 黎丽梅,招娣,还有春妮三人都在。 显然已经吃过了,饭盒都空了,并且也都洗得干干净净。 一看到她进来。 黎丽梅顿时迎了上去,“舒兰姐姐。” 姜舒兰点了点头,把罗玉秋开的证明拿出来,递给了黎丽梅,“这个是我找罗大夫开的证明,晚点我会把这份证明交给派出所的公安他们,你们这边也要做好准备,我那边一交,派出所公安必然会过来找春妮姐核实情况。” 说完,她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春妮,“到时候春妮姐,你按照实话说就是了。” “不过,有一点,罗大夫给你开证明的时候,写的是暂时性休克,几近导致死亡,这一点,罗大夫算是有点夸大,但是却可以让苗大伟付出更大的代价,春妮姐你心里有数就行。” 罗玉秋其实也不算是夸大。 在春妮刚挨打结束的时候,她确实有过短暂性的休克情况。 当时,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苗家人以为她装死,为了不做饭,不干活,后来朝着她身上,泼了一盆水,算是阴差阳错的让她捡回来了一条命。 春妮懂姜舒兰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好人。 春妮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那我先回去了,估计明天公安会来找你,你们都做好准备。” 姜舒兰提着已经洗干净的铝制饭盒,离开了病房。 她出了卫生室的时候,周中锋正在外面等她,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有些长,越发显得背影挺拔清隽。 显然,等的有些久了,显得百无聊赖。 甚至,去卫生室室外面那高高的椰子树上,摘了两个椰子下来。 也不知道他怎么爬上去的。 姜舒兰有些意外,“你?” 还没说完,周中锋就把已经打开的青椰子递过来,“尝尝?” 一股椰青味,扑面而来。 姜舒兰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她点点头,便接了过来,抱着直接喝了起来,清甜可口的椰子,颇为解暑。 海岛七月份的天气,正是最热的时候,这一个青椰喝下去,只觉得之前身上的热气和暑气,一下子都消散了一样。 见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周中锋才问,“都解决了?” 一边问话,一边把姜舒兰手里的网兜给提了过去,就装了几个空饭盒,飘轻。 没丁点重量。 但是,把姜舒兰手里的东西接过去,让她空手走路,几乎是周中锋条件反射的习惯了。 姜舒兰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对方一接,她就递过去了。 “嗯,解决了。”青椰子极重,抱着喝,几乎占据了她两个手,她掀了掀腰,示意,“证明在我口袋装着,你拿着看看。” 掀腰的时候,衣服上掀,露出了一抹莹白纤细的小蛮腰,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引得人遐想连篇。 周中锋眸光晦涩了下,拍了下她腰,顺手把她衣服给拽了下来,遮住那一抹莹白。 “在外面呢。” 姜舒兰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察觉到腰间上的热度。 她吃惊地瞪大眼睛,“周中锋,你不会吧?这会可是晚上了,这哪里有人啊?” 这人怎么就古板成这样子了。 谁看得见啊。 周中锋抿着唇,“我都看见了。” 这要是有个外人,那肯定也看见了。 “好好好,下次回去只给你一个人看。” 姜舒兰鼓着一张小脸,轻声哄他。 哄的周中锋面红耳赤,在姜舒兰耳边低声道,“正经点。” 姜舒兰欺近他,吐气如兰,“你才不正经,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每次这人在床上的时候,最爱掐着她细腰,用着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她腰间的每一寸位置。 每当这个时候,他那一双凤眼带着克制的情谷欠,朦朦胧胧。 周中锋的脸一下子红了,好在这会夕阳已经落下了,天色擦黑,看不出来。 他低低地喊了一声,“舒兰。” 颇有几分恼羞成怒。 姜舒兰笑了笑,四处看了下,这会卫生室没什么人。 她把青椰壳往旁边一放,从身后抱着周中锋,逗他,“中锋——” 语气娇嗔,尾音带着小勾子,就差勾得人□□焚身。 周中锋浑身一僵,只觉得身上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他深吸一口气,“舒兰,有事说事。” 这话一说,姜舒兰瞬间丢手。 离他一米的距离,保持安全。 颇有一种用完就丢的渣女样子。 “证明你看完吗?看完了帮我去找派出所的公安?” 听说里面有中锋往日的战友,这不是熟人好办事吗? 周中锋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下次有事说事,你别这样。” 像个妖精一样,勾得他浑身都热气腾腾的。 这还在外面,又不是在家里。 姜舒兰抬眼看着他笑,故意在他胸膛处画了一个圈,“哪样?” 那调皮的样子,让周中锋几度想要把她摁在地上,就得正法了才好。 眼见着周中锋西裤中间,支棱起来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姜舒兰一下子跑开了,“你记得去派出所啊,我先回去看孩子了。” 话还没说完,已经离周中锋十多米之外了。 周中锋低头,看了一眼裤子,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朝着她道,“我先送你回去。” 一个人晚上回去不安全。 姜舒兰做了这种调皮捣蛋,自知理亏的事情,她哪里肯停下来呢。 恨不得离周中锋这个危险人物八丈远才好。 等到家,姜母瞅着自家闺女一副香汗淋漓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这是被狗追了啊?” 姜舒兰想了想,可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她,周中锋一路不远不近的跟着,反正就差五六米,吓得姜舒兰一路跑回来。 眼见着姜舒兰进屋了,周中锋这才折身去了派出所。 姜母哪里知道,这小两口之间的情调。 她看一眼闺女,“快去洗洗,俩孩子要吃奶睡觉了。” 姜舒兰嗯了一声,捂着小心脏,只觉得这种事情一次就好,下次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只是,她不知道报应来得这么快。 当天晚上,周中锋就在她身上把利息都给讨出来了。 一连着狠狠的要了三四次,直把姜舒兰给累得差点没晕过去。 这才放过她。 就这样,在姜舒兰神志不清的时候,周中锋还覆在她上侧,咬着她耳垂,声音嘶哑,“还有下次吗?” 在外面勾引他。 真是胆大包天。 姜舒兰压根没听清楚他说什么,这会,她就是缴械投降,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不住地点头。 太累了。 她太困了。 只是,周中锋这只禽兽,不知疲倦,可劲儿地折腾她。 第二天,早上姜舒兰再次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等出去的时候,姜母还好几次隐晦地看着她肚子。 欲言又止。 “舒兰啊?咱们现在悠着点,你现在可不兴在怀上老二了。”中间隔的时间太短,身体遭不住。 姜舒兰耳朵红得滴血,恨不得把周中锋给骂个八百遍才好。 昨晚上,她开始还压着声音,怕爹娘听见。 到了后面,被周中锋给弄得没脾气了,直接咬他,抓他,怕是被爹娘听见了。 姜舒兰好一会都说不出话。 太尴尬了。 只能随意地嗯了一声,然后迅速借着去喂孩子的借口,进屋去了。 进屋了好一会,她脸上的热度才散下来,但是在看到竹床上那一片狼藉的时间。 她就忍不住捂着脸,喂完孩子,认命地收拾起来。 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她恨不得打死昨天的自己。 要不是把周中锋惹狠了,哪里会有这么一个结果? 周中锋在训练的时候,一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他忍不住揉了揉鼻子,不用猜就知道是舒兰在骂他了。 好在,舒兰如果看到桌子上留下的纸张,应该会消消气? 周中锋不确定地想到。 正如周中锋所料那样,姜舒兰本来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了,但是收拾竹床的时候,意外看到桌子上放着纸张。 上面把派出所那边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看完了这些,姜舒兰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给两孩子喂奶,孩子大了点,有些贪玩,一边吃一边往外吐奶。 好不容易喂完孩子,姜舒兰又给他们换了干净的衣服。 哄了一会,见俩孩子都彻底睡着了。 这才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 姜舒兰到底是不放心卫生室那边,自己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出门朝着姜母道。 “娘,孩子吃奶又睡着了,我放在床上,等十点半的时候,在给他们冲一次奶粉,我这边一趟卫生室那边,会尽快回来的。” 不去不放心,前面九十九步都走了,不能就差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姜母早都习惯了,自家闺女这不见人影的样子。 她见怪不怪,拿着竹竿,在院子里面打晒的被子,头都没抬,“去可以,但是你别把家里俩孩子给忘记了。” 都当妈的人了,有时候出去忙起来,差点以为自己是单身。 跟个拼命三娘一样。 姜舒兰应了一声,换了一身衣服,又拿了一个草帽戴着遮阳,这才出了门子。 她一走。 姜母看着闺女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得亏咱们是亲娘,是娘家人,这要是婆婆,谁能接受她这样?” 孩子才四五个月大,天天往外跑的。 姜父倒是老神在在地搓药材,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她,“她又不是出去玩,哪次出去不是做正事?” “再说了,就冲着咱们舒兰挣钱那能力,哪个婆婆敢嫌弃她?” 真要是嫌弃她,不当这家人的儿媳妇了。 有挣钱能力,有孩子,还有娘家撑腰,还怕后半生日子不好过吗? 当爹的都是这样,闺女在不好,也不允许别人说半句。 姜父就是这里面的佼佼者。 姜母听得头疼,“你就护着吧,早晚得吃亏。” 姜父振振有词,“吃什么亏?真要是有人嫌弃,咱们就把闺女接回家去,咋滴了?小时候猫崽子一样大,都养活了,如今二十多了人了,我们还养不起了?” “快收起你那杞人忧天的心思,赶紧想想,给舒兰做点补身体的吃食。” “我看她最近瘦了不少。” 哪里是没吃到好的呢。 明明就是姜舒兰苦夏,夏天一热,就吃不下去饭。 这一天天的,不就瘦了下来。 姜母听完,注意力顿时转移了,看着菜园子,一阵收拾,“她爱吃糖渍番茄,蒜拍黄瓜——” 她掐指头算了算,有些少,都是素菜。 便抬头朝着姜父叮嘱,“你在家带孩子,我去海边码头看一看,买点新鲜海带和虾爬子回来,在凉拌个海带丝和椒盐虾爬子。” 尤其是那个椒盐虾爬子,可不容易。 活着的虾清洗干净,拿回来放在油锅里面炸一下,这炸可废油了。 就是姜母平日都舍不得。 这也是看这闺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来了,这才狠狠心,用上三两油,来做椒盐虾爬子。 姜父闻言摆手,“你只管去,孩子我看着。” 已经离开家的姜舒兰不知道,父母这般操心她吃饭问题。 她一路去了卫生室,便已经是满头大汗。 早上八点多的海岛,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温度也跟着慢慢起来了。 姜舒兰约摸着最少有三十多度。 她刚到卫生室病房门口,就被坐在门外的黎丽梅拦了下。 姜舒兰悄声问,“公安来了?” 黎丽梅点头,“在病房内呢。” 她也有些担心。 怕春妮姐应付不过来这个场景。 反倒是姜舒兰安慰她,“不要小看了春妮姐。” 一个能从地狱里面爬起来的人,又哪里真的是个傻白甜呢。 “吃饭没?” 黎丽梅摇头,姜舒兰摸了摸口袋,出来得太急,什么都没带,想了想便道,“等审完了,我带你去食堂吃。” 黎丽梅点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出来了两个公安,还是上次去黎族的那个两个,一个年纪大的,一个年轻的。 他们后面跟着一个招娣,怯生生地说道,“公安叔叔,你们可以把我爸爸抓起来吗?” 这话问得,老公安和年轻公安心里都跟着一揪。 他们审问的时候,连孩子在一起的。 因为比起大人,孩子才不会说谎。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越发觉得苗大伟不是个人。 发疯起来,连带着自己的亲骨肉都能下得去手。 老公安姓廖,他转身摸了摸招娣的额头,“只要你爸爸犯法了,我们是一定会把他抓起来的。” 这话一说。 招娣松了一口气,还带着几分忐忑,“那抓起来,他就不能来打我娘和我了吗?” 廖公安点头,“当然,把他抓起来教育一番,往后他不会在打任何人。” “那太好了。” 招娣就差鼓掌起来。 明明是苗大伟的亲生女儿,但是在这一刻,招娣对他只有恨。 只希望苗大伟能够接受处罚。 安抚好了孩子。 廖公安和孙公安两人一回头,就看到姜舒兰和黎丽梅,两人朝着她们点了点头。 孙公安更是对着姜舒兰喊了一声,“嫂子。” 姜舒兰意外了下,但是想到周中锋说,派出所里面有他们部队退伍的战友,想必这人就是孙公安了。 她笑了笑,“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范围。” 顿了顿,孙公安问,“我们接下来会去苗家一趟,你们有要去的吗?” 姜舒兰看了一眼黎丽梅。 两人都跟着摇头,“这种人渣我们就不看了,只是麻烦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这是当然。” 廖公安和孙公安,在拿到证据的情况下,很快就对苗大伟进行了抓捕。 他们去苗家的时候,没有任何掩盖。 所以,很快族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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