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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的火化,葬礼,周奶奶都没有参加。 直到第三天早上,不放心周奶奶的姜舒兰他们,让闹闹和安安这几天无论如何也要陪着对方。 闹闹和安安也大了,知道懂事了,几乎是走哪都是形影不离。 但是—— 在看电视的时候,周奶奶指着电视上的节目,突然说道,“你们曾祖父最爱这个频道的戏曲。” “让我也听下吧?” 这话一落,闹闹和安安两人面面相觑,但是到底是听话,随即,便停留在这个电视频道。 只是—— 这一场戏终了。 对方都是安安静静的。 这让闹闹和安安有些不安,随即低声喊道,“曾祖母,你还想看哪个台?” 没人答应。 闹闹瞬间站了起来,从背后走到了老人身旁,抬手轻轻地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曾祖母?” 手还没拍到。 周奶奶的身体就跟着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这屋内瞬间死寂一样。 闹闹有些慌乱,他忙去拉着周奶奶的手,“祖祖,你别吓闹闹啊??” “你快醒醒,醒醒好不好?” 在闹闹和安安过去的人生里面,周爷爷和周奶奶一直在陪伴着他们。 在这一刻,两人都慌乱了起来。 可惜,不管怎么喊,对方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让,他们两个都傻眼了,安安揉了一把脸,“我去喊爸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中锋和姜舒兰进来了,一看到半靠在椅子上的周奶奶,仿佛睡着了一样,他们这还有什么不知道呢。 老人走了。 随着,周爷爷一起走了。 周中锋声音悲呛地喊了一声,“奶奶!” 随即,通红了眼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天前,他才送走了爷爷,三天后,再次要送走奶奶。 这对于周中锋来说,不太能接受,哪怕是知道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但是对于至亲之人来说,还是无法承受这个结果。 其实,他们都知道,周奶奶身子骨还好,只是周爷爷的离开,带走了周奶奶所有的精气神,也让她没了活下去的希望了。 这才会这般突然的离世。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中锋深吸一口气,“我爸妈,他们走哪里了?” 三天前,周爷爷离世,周中锋便给西北基地那边打了电话,周家父母也说了会尽快过来,但是三天都过去了。 还没有任何动静。 姜舒兰想到之前才收到的电话,她不禁有些黯然道,“当初一通知,爸妈就往这边赶了,我估计还在路上。” 周家父母不是普通人,哪怕是从西北离开也不容易,各项手续怕是不简单。 能回来一趟,都是费了泼天的功夫。 听到这话,周中锋沉默了片刻,他心绪极为复杂。 只是,足够成熟的思想,让他不会在生怨。 而是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夏天太热了,爷爷奶奶等不了太久,最多后天,也就是七号,如果他们不回来,我就直接送二老去火化回首都了。” 老人们等不住。 如果真见不到最后一面,那就见不到吧。 这世间之事,岂能两全? 姜舒兰顿了下,却知道周中锋说的事实,她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而此刻。 周义坤和唐敏华还在火车上,因为是夏季多暴雨,火车轨道上遇到了滑膜泥石流,一大段路被堵上了。 火车根本无法前行。 而此刻,周义坤,唐敏华,以及姜平安就被困在车上。 二十多岁的姜平安,既有青年的温润,又因为长期待在学术环境,还带着几分少年的清澈感。 他转动着手腕上的手表,低声道,“老师,我去找人打听下情况,实在是不行,我们弃车而去。” 他当时还未毕业,就被进入了首都研究所。 只是,首都研究所到底是纸上的试验,他们只能做出推断。 而真正能够适合他做物理实验的地方,还是西北,那漫天的黄沙和基地,被隐藏在无人之地,那里才是他们研究人员的归宿。 姜平安在考虑清楚一切后,便放弃了首都优越的工作生活,直接去了西北。 而他的天赋,在西北却是也大放异彩,不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从一个普通的实习科研人员,成为独立带项目主的负责人。 甚至,三年时间,他带的项目组,已经能和周义坤他们这种老一辈科研人员,直接对接了。 西北基地有一句话。 姜平安不是人,他的脑袋是神。 在庞大的计算数据,推理试验,到了他那里,不过是脑袋瓜转转的功夫。 而对于大家其他人来说,却需要一个月,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把一个数据做出来。 可是到了姜平安那里,甚至不需要一个晚上,也可能就一眼,几分钟的功夫,就能够解决大家的难题。 在基地有人流传,就照着姜平安这种天才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坐到最上面的位置。 无他,他的这一双脑子,天生就是做学术的命。 所以,对于姜平安这个后辈,甚至还是在自家儿子家长大的后辈,对于周义坤和唐敏华来说,姜平安是自家孩子,也算是半个孙子了。 这会听到他这话,周义坤摸了一把憔悴的脸,点头,“成,你去看看,如果可以,我们尽快换个交通工具。” 实在是奔丧不等人。 姜平安很快就打听清楚了,车轨被毁,路线被毁,抢修的人这会也过不来,大家只能等着。 姜平安迅速了做了决定,“车子一时半会好不了,咱们已经到广省了,现在弃火车,换一种交通工具吧。” 周义坤和唐敏华眼睛都有些红,声音嘶哑道,“听你的。” 只是,从火车上下来,在重新找到交通方式去海岛,这谈何容易。 这其中艰辛,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终于,在七号的夜里,三人登上了上岛的小船,等下船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日头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热度。 周义坤和唐敏华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父亲的离去,他们两人的脸色又变得沉重了几分。 姜平安看了看方向,“走吧,老师,我姑家,在那个方向。” 对于海岛,姜平安极为轻车熟路。 这是他长大的地方,承载着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期的回忆。 周义坤和唐敏华点了点头,只是,心里却有些忐忑,越走越近的时候,心里也就越着急。 难过,害怕,愧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双腿也像是灌铅了一样,难以抬动。 终于,到了家门口。 姜平安正要敲门,却被周义坤拉了下,他深吸一口气,已经花白的头发也跟着颤了下,“我自己来。” 儿子结婚,他们没来。 儿媳生子,他们没来。 孙子长大,他们没来。 如今,父亲的去世,他们终于来了,只是到底是不孝的,没能给老人养老送终。 这一刻。 唐敏华下意识地握着周义坤的手,“老周。” 两人双手交叠,一起握在门上,然后,咚咚咚,一声高过一声。 院子内。 周中锋看了看时间,眼里闪过说不出的失望,“不等了,去火化吧。” 这话还未落。 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这一刻,周中锋愣了,姜舒兰愣了,李姨他们也愣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闹闹,他突然朝着门口跑去,“是不是爷爷奶奶来了?” 这两天家里气压极低,他们都知道曾祖祖没了,爸爸妈妈在等爷爷奶奶,但是却一直没等到。 随着,闹闹的这一声喊,大家都跟着回神。 姜舒兰下意识地拉着周中锋就往外跑,“在等等,应该是爸妈他们。” 下一瞬。 门被打开了。 门外,站着两位头发花白,身形单薄的老人,他们就那样立在门口,遥遥的望着院内。 院内,周中锋和姜舒兰迎面而来,两人都过了而立之年,周中锋身上有的是沉稳和内敛,而姜舒兰则是婉约雅致,身姿绰约,两人都是一身白色衣服。 那是披麻戴孝。 四目相对。 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 直到,闹闹一阵公鸭嗓打破了,“你们是我爷爷奶奶吗?” 他们没见过对方。 甚至,连照片都没见过,或者说,更准确点来是,只见过对方年轻时候的照片。 可是,现在面前的两位老人好老哦,都是白头发。 这一阵声音,把周义坤和唐敏华的注意力转移了,他们下意识地看向闹闹,打量着对方面容片刻,随即声音颤抖,“你是闹闹?” 闹闹点了点头,“不要喊我闹闹了,我叫周啸静。” 十五岁的他,已经有了少年人的风采,眉目舒朗,面冠如玉,只是他声音还处于变声期,带着几分磁性。 这—— 唐敏华下一瞬,就拉着闹闹的隔壁,上下打量着,像是看不够一样,泪水涟涟,“都这么大了啊,这么大了啊。” 两声,却带着不同的意义。 他们错过对方,实在是太多了。 都这么大了啊,他们却从来没参与过,照顾过,陪伴过。 闹闹由着对方拉着,抿着唇道,“那是我哥哥。” “这是我爸妈。” “你们是我爷爷奶奶?” 还确认了下。 这个问题,不用他们回答,周中锋和姜舒兰已经过来了。 周中锋眼眶有些红,“爸,妈。” “爸妈。” 两口子一人喊了一声。 “嗳——” “小锋,舒兰。”接着,像是奇怪,往后看了又看。 “你爷爷不在了,但是你奶奶怎么没出来?” 这,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姜舒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倒是周中锋语气平静道,“奶奶随着爷爷离开了。” “你们要是在来晚一点,可能见不到对方最后一面。” 这话,虽然平静,但是多少带着个人色彩。 这—— 周义坤身子踉跄了下,花白的头发也跟着颤动,“你是说?” “你奶奶她,她也……”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周中锋嗯了一声,随即转身,“你们进来看吧。” 对于父母,可以不怨,但是到底是替老人鸣不平的。 不多会。 站在灵堂前面,周义坤和唐敏华都失声痛哭,仿佛这一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干一样。 “爹,娘,是儿子不孝。” 周义坤跪在地上磕头。 唐敏华也是。 屋内一片安静。 原本还想和姜平安说两句话的闹闹,也被吓了一跳,顿时安静了下去。 只是,身子却不自觉的往姜平安身边靠了靠。 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姜平安就是带着他们长大的哥哥。 比起爷爷奶奶,他们更亲近的是姜平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渐弱,周义坤朝着儿子周中锋道,“送老人去、火化吧。” 最后一程,他们来送。 周中锋嗯了一声。 在周义坤和唐敏华的陪伴下,完成了二老所有的葬礼,随即踏上回首都的路。 而,周义坤和唐敏华,却没有时间在停留了。 他们这次,就请了十天的假出来,路上耽误的太久了,西北基地那边还等着他们,大家都在争分夺秒,他们两人也不可能特殊化。 耽误了整个研发进度。 虽然,很艰难,但是周义坤还是开口了,“接下来,就就靠你了。” 他和妻子两人,是没时间去北上了。 周中锋不意外,只是,他到底是开口了,“你们,你们就不能停下来歇一歇吗?” 这么多年了,他们也不年轻了。 何苦呢。 周义坤沉默了片刻,他内心极为苦涩,“中锋,若是部队有召唤,你会不上战场吗?” 这—— 当然不会了。 若有战,必召回。 这是每一位军人的使命,也是周中锋的责任。 他也沉默了。 “那——你们一路顺风。” 这一场停留,他们只待了三天。 是他们家,唯一团圆的时刻,若是说没有遗憾的话,那就是他们一家人终于在一起拍了一张全家福。 尽管,周爷爷和周奶奶的是遗像。 但是,却是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周义坤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唐敏华没那么多顾忌,她上去抱着周中锋,眼泪哗哗,“对不起。” “小锋,是我们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你爷爷奶奶。” “真的对不起。” 除了这个,他们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呢。 身为人子,他们没尽到人子的责任,身为父母,他们也没尽到父母的责任。 这是他们这辈子的亏欠。 他们可以拍着胸脯说,无愧于国家,但是他们却有愧于亲人。 周中锋僵硬了下,半晌,才说,“只要你们在那边一切平安就好。” 现在,他也不求别的了。 等唐敏华的情绪稳定后,去拉着姜舒兰说话的时候。 周中锋找到姜平安,给他递了一根烟,姜平安思忖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只是却没抽,拿在手里。 他不抽烟,但是他却不能拒绝长辈的好意。 “平安,往后我爸妈在西北,拜托你照顾下了。” 他们注定不可能陪着老人走最后一程,也不可能给老人养老送终。 不是他们不肯,也不是当子女的不孝,而是他们没办法,老人要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到最后一口气。 而身为外人,不能随意进去西北基地的他们,注定无法陪伴着孝顺着对方。 只能说,还好还好,当年养大了姜平安,像是一个轮回。 如今,姜平安去了西北,却在代替他和舒兰来尽孝。 姜平安点了点头,声音温润,“姑父,你放心的,他们是闹闹和安安的爷爷奶奶,也是我的。” 有了这话,周中锋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长大了。” 姜平安忍不住笑了笑,一张温润带着少年气的脸,带着几分真诚,“没有姑父和姑姑,我也不会长大了。” 没有他养着自己,花大价钱培养自己,又千方百计找来名医给他看病,也不会有他的今天。 姜平安的今天,是姜舒兰和周中锋两人,一手举高的。 两人说这话,远处传来一阵高呼,“好啊,你姜铁蛋儿,你回来竟然不告诉我。” 雷云宝穿着歪歪扭扭的衣服,从那边跑掉了一只鞋子,胳膊上挂着一个白色的绷带,显然才从前线下来,还受伤不轻。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朝着姜平安奔跑而来。 姜平安看到雷云宝,也由衷地笑了,他稳稳的张开胳膊,和对方来了个拥抱。 “你不是去前线了吗?我就没让人通知你。” 长大的他们,都各自有了各自的事业,奔赴前程,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一起长大的情谊。 是发小,是兄弟,也是最好的朋友。 “这哪行啊,我就是半只脚塌进去棺材,我也要在争口气爬出来,见你一面啊。” 雷云宝忍不住一拳头砸在姜平安的身板上,“还是这么瘦,我一个人能摔倒你三个。” 姜平安笑了笑没说话。 雷云宝也不吭气了。 “还好吗?” “还好。” “你呢?” “我也还好。” “那——保重。” “好。” 就这样,姜平安上了船,雷云宝在船下,不住的朝着对方招手。 直到那一艘大船,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 雷云宝怅然若失,“原来,只有我会停留在原地啊。” “不,还有我们。” 闹闹认真地纠正,十六岁的他,嗓音极为奇怪,“雷子哥,你什么时候带我也去打打枪呗?” 他一心随军,奈何年纪不够,又被家里人压着,没办法只能读他不喜欢读的书。 这话一说,雷云宝朝着闹闹的头顶大手一撸,“就你?在长十年吧。” “凭什么?我听说,你十四岁就进部队训练了。” “那你能和我比啊?我当年是不要命啊,你能吗?” 反正他没妈,爷爷和爸爸都往死里面的操练他。 闹闹不一样,他之前上有周爷爷周奶奶,下有李姨和姜舒兰,但凡闹闹敢提下去战场,大伙儿的眼泪都能,把他给淹趴下。 听到这话。 闹闹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那怎么办啊?” 旁边的安安拿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闻言抬头,淡定了来了一句,“先高考吧。” “在怎么急,也只能高考结束在说。” 这简直就是要了闹闹的命,他顿时哭丧着一张脸,觉得人生无望了。 对于他来说,他觉得自己太悲催了,上面的哥哥优秀,下面的弟弟也优秀,哦,还有爸爸妈妈,更是优秀中的优秀,至于爷爷奶奶那也不用提了。 一家子优秀的情况下,可能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另类。 不是那么优秀,稍微普通点的人,在他们这个家,就很出众了。 “好了,你该去复习了。” 安安合上书本,“最差,你也要参加高考。” 至于考试成绩,全家都对闹闹不抱希望了,明明是双胞胎,但是好像学习的技能,全部都点亮在了安安身上。 至于闹闹,唯一继承的可能就是嘴甜心软,四肢发达。 嗯。 不能在有多的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与其说是闹闹是哥哥,不如说是安安是哥哥。 在方方面面管着对方,这才让闹闹勉强读了个高中。 闹闹叹了口气,“我高考结束就能去当兵吗?” 安安想了想,“如果你想当小兵不想当将军的话,高考结束就去,如果你想做到爸爸那个位置的话,我建议你还是读个大学出来,不管是普通大学还是军校都成。” “哥哥,你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我觉得足够翻身的。” 最后一句话,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最后通牒。 周中锋和姜舒兰他们听到了,都没说话,因为这种事情上,闹闹更听弟弟安安的话。 而不是他们的话,毕竟,叛逆期的孩子,总想跟孩子对着来。 这样一对于比,就越发觉得铁蛋儿和安安的好了,几乎没有叛逆期,就这样顺利长大,还极为优秀了。 至于闹闹,姜舒兰和周中锋在他身上也放了很多精力,但是效果甚微。 最后,两人归结于,以前养孩子太过顺心了,所以老天爷看不下去了,给了一个闹闹让他们舒舒筋骨。 闹闹眼见着没人帮他,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眼见着他背影萧索的进了屋,关上门。 姜舒兰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她眼里到底是有担忧的。 反倒是安安,非常平静,“妈,不用管他,等他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我去看书了。” 比起闹闹,安安不知道有多省心,从来不需要姜舒兰,他们操任何的心。 姜舒兰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屋内安安静静的闹闹,收回目光,询问道,“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安安的成绩十分的出众。 安安想了想,理所应当道,“去妈妈你读过的大学,去爷爷奶奶读过的大学。” 他想去走一边,他们走过的路,再去寻找,他自己将来的路。 这—— 姜舒兰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随机点头,“那你未来的路,可不轻松了。” 清大,可不是那么随便考的。 “妈妈,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安安抿着唇笑了笑,向来老成的他,难得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骄傲。 姜舒兰笑了笑,“成吧,相信你。” 等安安走了,姜舒兰忍不住和周中锋说道,“要是闹闹,有安安一半省心,咱们就不至于这么累了。” 这些年,姜舒兰投资了一家又一家的公司,做了一家又一家的财务,但是她自认为,这些都比不上教育闹闹累。 工作只是身体累,而教育闹闹,则是身心疲惫。 周中锋却摇摇头,“这样也好,其实带闹闹,咱们是有成就感的。”不然,像铁蛋儿和安安那种,几乎没有任何叛逆期,也不需要他们做家长的多说,对方就已经做的很好了。 当这种家长,其实没有太多的成就感。 但是,闹闹相反,让他们感受到了一个正常普通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姜舒兰,“这样的成就感,多给你几个,行不行?” “那不行。” “一个就够我们受的了。” “你想过没,闹闹如果考不上好的大学,你打算怎么办?” “就留他在海岛当兵吧。” 周中锋语气很淡然,“舒兰,咱们不可能拥有每一个孩子都是优秀的,而且优秀的孩子会越跑越远,天高任鸟飞,像我爸妈,像我,像铁蛋儿。” “我们都是,我们对得起国家,却唯独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和亲人。” “总要有普通的孩子,留在父母身边,就那样普普通通一辈子,陪伴着父母,给父母养老送终,你觉得这个不好吗?” 不! 相当的好。 优秀的人都上交给国家了,做父母的其实是孤苦伶仃的,当年周爷爷周奶奶是。 未来,自家四哥也是,铁蛋儿去了西北基地,意味着这辈子,他回家的可能性很低。 他对得起国家,却对不起父母。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自古忠孝两难全。 而未来,安安也大概率还是走这条路,他们太优秀了,优秀到在他们的行业发光发热。 势必注定了他们无法当一个平凡人,来陪着父母变老,来给父母养老送终。 但是,闹闹不一样,他从小在有□□下长大,两位老人宠着他。 让他乐观,开朗,像是普通的小孩子一样长大,他玩心重,没心没肺。 这样下去,比起他优秀的兄弟,他的未来可能不那么闪闪发亮。 但是,周中锋却说了一句,“舒兰,在我们这种家庭,普通点也好。” 不然,像他,像他爸妈,其实,没能给父母养老送终,没能见到对方最后一面。 这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任凭他们未来多么位高权重,多么被人尊敬,都没用。 有些东西缺失了,就是缺失了一辈子的事情。 姜舒兰听了,觉得也是。 她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不逼他了。” 考的不好就不好,反正她手里挣的钱,足够让闹闹这辈子,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屋内。 安安听完父母所有的话,若有所思。 或许,他对哥哥太狠了? 或许,他该对哥哥好一点的。 转眼,就到了闹闹和安安高考的时候,他们两人从小在海岛长大,也就直接在海岛高考了。 没在回首都,也没去东北。 就踏踏实实的在海岛进行三天的考试。 考试结果也很快出来了,闹闹不出所料落榜了,而安安却如愿以偿考上了清大。 这若是没在和周中锋交谈之前,姜舒兰或许还会为闹闹的未来发愁,但是和周中锋交谈后,她发现孩子普通有普通的好。 既然普通点,那就留在身边吧。 所以,姜舒兰对闹闹,没有任何脸色,也没有吵闹,而周中锋也是,更没有拿皮带出来抽他。 这让闹闹很是惊奇,“爸妈,怎么不骂我?” 他私底下和安安小声询问。 弟弟安安比他聪明多了。 反正不会的事情,找弟弟就够了。 安安看着这般小心翼翼地哥哥,忍不住笑了,“怎么?不骂你,你反而有些不习惯?” 闹闹点了点头,“你知道的,爸爸是手段厉害,妈妈是嘴巴厉害。” 反正混合双打,他遭不住。 安安突然沉默了下,“哥,那你想过没,如果你和我一起考上清大,然后呢?” “那就和你一起去首都上学啊?” 闹闹的语气还带着几分疑惑。 “那爸爸妈妈呢?” “我走的时候,李姨是要随我一起回首都养老的,你也走了,家里还有谁?” “还有——”爸爸妈妈。 闹闹的话没说完,就突然跟着顿了下,然后扬起笑脸道,“原来,我成绩差还有这种好处啊。” “弟弟,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是跟定爸爸妈妈了,哪里都不去。” “你啊,你就惨了,你肯定像是平安哥那样,回不来了。”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却是事实。 安安沉默了下,他抬头,眼神认真,“所以哥,往后家里你多费点心。” “爸爸妈妈靠你照顾了。” 用爸爸妈妈的话,他和平安哥一样,注定要飞走的。 而哥哥不一样,或许,他是最闹的那一个,但是同时,也是最孝顺的一个。 闹闹不太习惯,安安这么跟他严肃。 他害了一声,“我照顾家里,多正常啊?我给父母养老也是啊,我是他们儿子,当然要陪伴照顾他们啊。” “不过,安安,你以后有空,常回家看看啊。” “爸爸妈妈他们都会很想你的。” “就像曾祖父祖母那样,他们也想爷爷奶奶。” 但是,他们临走之前,也没能见到爷爷奶奶最后一面。 安安重重地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他不会去选择像爷爷奶奶,平安哥那种行业,回家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也不会像是爸爸一样,随时上战场,让妈妈在家提心吊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有了这话,闹闹才放心下来,然后没心没肺地朝着姜舒兰和周中锋喊道,“爸妈,我考这么差,你们打我啊?” 姜舒兰,“……” 周中锋,“……” 到底是没忍住,拿着皮带把闹闹小抽一顿的。 这孩子实在是太犯贱了一些。 看着一家子欢声笑语,哭爹喊娘,安安也跟着笑了下,只是,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容淡了几分。 他到底是做不到哥哥这样,在父母身边撒娇,插科打诨的。 哥哥闹闹羡慕着他。 他何尝不羡慕哥哥呢。 转眼就到了安安离家去首都读书的日子。 这一次,李姨也跟着一起去了,自从周爷爷和周奶奶离世后,李姨早都有了离开的想法。 但是,姜舒兰一在挽留,让对方留下来。 哪怕是不陪着他们,陪着安安去首都也好。 起码,安安不是孤身一人。 而且,周爷爷和周奶奶没了以后,李姨的工作也到头了,留在他们家,反而有个去处。 双方经过多次商议,李姨既然想落叶归根,那就回首都好了。 刚好有她在照顾安安,其实也不算是照顾,算是双方互相陪伴,这样,姜舒兰也放心一些。 李姨对于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没有拒绝的。 所以,等着姜舒兰送着安安和李姨离开的时候,她再三嘱咐,“你们到了首都后,我和郭叔以及黎丽梅小姨通过电话了,让他们去接你们。” 当年,去首都读书的黎丽梅,留在了首都。 如今,她的帮助妇女基金会做的更大了。 甚至,她还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律师,给那种弱势妇女同志打官司,都不收钱的。 原来,出了海岛黎丽梅才知道,外面有那么多女同志,在经受着更恐怖的苦难。 而她在看了一例又一例后,再次做了一个决定,这辈子能救一个是一个,她会慢慢的一路走下去。 历史,在某一个程度惊人的相似,黎丽梅终究是走到了上辈子的老路。 而姜舒兰却格外欣慰,因为这辈子的黎丽梅,她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受尽磨难,但是她却让人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用终身来帮助别人。 姜舒兰做不到这个地步,但是她却由衷的敬佩黎丽梅这样的人。 提起黎丽梅小姨,安安的神色温和了片刻,“嗯,小姨说了,带我去首都见世面。” 这些年,黎丽梅哪怕是在外面,也没和姜舒兰他们断了联系。 相反,每年甚至每个月,闹闹和安安都能收到,黎丽梅从全国各地寄回来的礼物。 这也让,他们兄弟两人对这个小姨的印象极为深刻。 因为每次礼物里面,都有小姨的照片,是全国各地的照片。 小姨,好厉害啊! 这是,闹闹和安安从小在心里面就有的一个想法。 等送走了,安安和李姨。 那个曾经因为人多,不够住,而后连续加盖了三四间房子的院子,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姜舒兰和周中锋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大屋子,有些伤感,“曾经这一张饭桌,有爷爷奶奶,我爹我娘,李姨,铁蛋儿,闹闹,安安,还有你我。” 一共一口人的家庭。 如今,空了。 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也好,我们两个好过下二人世界。” 他们结婚以来,除了第一年过过二人世界,后面都是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 周中锋话刚落。 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询问声,“妈,妈,中午吃什么啊?” “我都要饿死了,你不知道,我们教官不当人。” 这下。 姜舒兰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周中锋忍不住笑了笑,“讨债的来了。” “还觉得孤单不?” 姜舒兰摇摇头。 要知道,闹闹一个可是顶十个人的,就他那一张嘴叭叭叭,能让安静的家里,变成有几十号人的感觉。 “你想吃什么啊?” 姜舒兰语气有些无奈,但是又带着几分宠溺。 旁边的闹闹一进门,从身后拿出两个包裹,高举在姜舒兰他们两人面前。 “当当当当,我买了妈妈你最的那家烤鸭,还有爸你爱吃的那家夫妻肺片来下酒喝。” “你们喜欢不喜欢?” 这—— 姜舒兰和周中锋都懵了下,实在是没想到,向来闹腾不懂事的闹闹,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姜舒兰瞬间说不出话了,她扭头,“那我进屋去烧个汤,在卷点面饼。” 等她进屋后,闹闹愣了下,“爸,我妈不喜欢啊?” 周中锋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你自己想。” “哦,那我妈肯定是觉得我买的烤鸭,没有安安买的好吃,妈,我不管,你偏心。” 面对吵吵闹闹的闹闹。 姜舒兰那一丝伤感和感动也没了。 她忍不住低低地叹了口气,“滚去给我把碗盘子给摆上。” “哦。” 闹闹朝着周中锋挤眉弄眼,“我就知道,我妈最爱我了。” 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天天把爱挂在嘴边,也不知道害臊不害臊。 周中锋踹了他一脚,“去搬桌子。” 闹闹揉了揉屁股,“得嘞,我的老领导。” “儿子这就去。” 嬉皮笑脸的去了堂屋,只是,去了堂屋后,他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看着那一排的凳子和空桌子。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揉了揉笑的发僵的脸,“你们刚走,我就有点想你们了。” 下一瞬。 听着姜舒兰喊他让他去供销社买酱油,闹闹顿时打起精神,嬉皮笑脸的答应了下来。 “妈,那你们等着我啊,可不许偷吃。” 听到这话,姜舒兰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快去。” 屋内一下子只剩下了姜舒兰和周中锋两人。 “还觉得安静吗?” 姜舒兰摇摇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就闹闹那个闹腾的性子,家里怕是安静不下来了。” 连伤感的时间都不给她。 “那我呢?” 周中锋凝视着她,已经快年过四十的姜舒兰,肤色依然白皙,眼尾的细纹不掩盖她的风情,温柔婉约,绰约雅致。 时光,在她身上似乎没有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姜舒兰愣了下,不期而然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情的眸子,她突然释然地笑了笑,“你啊,就算是所有人都走,你也不会走。” 父母会走,孩子也会走,但是她知道,周中锋永远都不会走。 她需要的时候,他也会永远陪着她身边。 这就够了。 周中锋没说话,只是轻轻地从背后拥着她,非常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凝视着她的侧颜,陷入回忆,“这二十年来,我一直都在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去参加了那一场相亲。” 姜舒兰沉默了下,她低声道,“我也是。” 她无数次感激对方,救她于水火,让她有了一段正常的幸福的人生。 这辈子,她从来不后悔嫁给对方。 想到这里,姜舒兰轻声说道,“周中锋,我下辈子还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好,那周中锋下辈子,也只娶姜舒兰!!”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想了好久要不要完结,这一章也被我删除过无数次,考虑了很久。 这是舒舒和周周的故事,他们的一生幸福美满,没有遗憾,好像到这里就可以完结了。 第269章 安安离开首都后, 姜舒兰的生活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平日里面,周中锋和闹闹去部队后,姜舒兰抽空看完账本, 就剩余了大把的时间门,进入养老时间门。 开始研究她喜欢的投资领域。 这似乎成了她学财务的一个本能,而拿起每天的报纸关注全国最新的消息, 也几乎成了她的一个习惯。 姜舒兰坐在藤椅上,她向往常一样慢悠悠地看着报纸, 就看到整个报纸的版面,用了大半的江山,打了一个广告。 那就是—— 于一九九零年十二月一日, 深市证券交易开始试营业。 当看着这个标题的时候, 姜舒兰明显愣了下, 下意识地把报纸展开了几分, “深市证券交易所?” 这些年,她学了不少投资知识。 自然是明白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他们国家将要成立第一家证券交易所了。 这属于姜舒兰了解, 却又是空白的领域。 因为,这些年来她的投资一般偏向实业, 从当初海岛部队的四个厂子,以及后面开的椰汁厂。 还有现在已经彻底发展起来,成为全国远近为名的静安物流。 以及姜家三哥开的百货大楼,姜家三嫂从小吃店做起来的,连锁火锅店,以及明霞从卖衣服的小摊子,变成了如今从市区到省会,甚至遍布整个东北的服装店。 这些, 都是姜舒兰从背后一手规划起来的。 如今,她手里每年的分红,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 她正愁着钱没处花,想到这里,她手指轻轻地在深市证券交易所几个大字上点了点。 这是全新的领域,也是全新的机会。 不容错过。 想到这里,姜舒兰眼睛亮了亮,深市她是必须跑一趟了。 而且,不止要跑一趟,连带着带这么多年的分红资金,也要慢慢归拢了。 她需要大量的资金,聚拢好让她来做事。 而报纸上深交所那边是十二月一日正式开业,她还有两个月时间门,慢慢来。 姜舒兰动用大额资金,自然是瞒不过枕边人。 晚上,晕晃的灯光下,姜舒兰坐在书桌面前,慢慢地把一个又一个存折从抽屉里面拿了出来。 摊开开始计算每个存折上最快,最大能动用的金额。 周中锋洗完澡出来,水滴顺着发丝滑落在下颌骨下,一路向下,没入精壮劲瘦的下腹处。 哪怕已经年过四十,周中锋也是一如既往,常年的锻炼,让他的身体看起来没有一丝赘肉,甚至比年轻的时候,更有力量。 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水,坐在舒兰旁边,低声问道,“怎么把存折都拿出来了?” 姜舒兰头也没抬地,又换了一沓存折,因为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她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所以光存折她有一二十家。 海岛,羊城,深市,首都,平乡市,津市,几乎姜舒兰能去的每一个地方,她都会找当地各大银行,办理一个存折。 为的是将来,万一出事,能够有多的出路。 姜舒兰把所有的存折都整理出来了,这才把白日压在身边的报纸,递给他。 周中锋一眼就看到了报纸上的大字,深交所开业。 他对这个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却知道这个是炒股的。 “你是想?” 姜舒兰点了点头,“咱们家的资产,已经到了一定地步了,在这样存钱没有意义,钱生钱才是硬道理。” “可是,这是有风险吧?而且还不小。” 他向来是个保险主义者,不喜欢这种投机的模式,在他看来危险系数比较高。 更何况,炒股这玩意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纯粹靠赌博,靠运气来猜测,自己能不能中牛股。 姜舒兰不意外对方会有这么一个反应,她低声道,“有风险,但是高风险,高收益。” 她抬手拧着周中锋的胳膊,“我们可说好了,投资的事情我说了算。” 这些年来,她确实让家里的资产翻了上百倍,上千倍。 甚至,周中锋有时候看到自家那一个又一个存折上面的金额时。 都忍不住震惊,这也太恐怖了一些。 他把一块钱交给舒兰,对方就让这一块钱,变成下蛋的金母鸡。 这种恐怖的程度,饶是周中锋都觉得惊讶。 也就是,得亏现在不抓资本主义了,不然,就他们家这个厚实劲儿,估计头一个被抓。 周中锋被她这一拧,就没了脾气,他不由得揉了揉眉心,“你看着来就好了。” “反正这些就算是亏完了,我的工资也养得起你。” 如今他早已经升职了,个人的津贴和工资,更是翻了几倍。 孩子们也都大了,没有任何压力,只有他和舒兰的话,目前的收入,会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很滋润。 姜舒兰就喜欢周中锋这一点,不管任何时候都信任她,支持她。 甚至,连最差的结果和风险也会考虑到了。 从而,进行兜底。 “只要你支持我就行。” 姜舒兰笑眯眯道,“咱们家不起内乱,我在外面才能够放手一搏。” 已经年过四十的她,在灯光下,一张脸白如莹玉,眉眼盈盈带笑,眸光清澈干净,一如年轻时那样,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和妩媚。 周中锋不由得呆了下,“舒兰。” “嗯?” “你真好看。” 姜舒兰嗔了他一眼,“都老夫老妻了,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再说,都结婚二十年了,还没看够?” 周中锋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 看不够的。 感觉这辈子都跟看不够一样。 姜舒兰眼波流转,“要不,你把你的小金库也给我?我争取给你翻一倍?” “好。” 姜舒兰,“???” 这人真是没救了。 临时过来找爸妈有点事情得闹闹,原本还怕两人不习惯家里安静。 却没想到,一过来听到这么一段对话。 他顿时悄悄地退了出去,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当初,他和安安两人千方百计,想要从爸爸那里弄来一点小金库,但是没有。 不管他们如何手段,对方都是岿然不动。 再看看他妈妈,一句话小金库都要来了不说。 连带着家里的资产,也是随意支配的。 这真的是,人生的参差啊! 姜舒兰动了大笔的资金,不止是周中锋知道了,连带着远在外面的姜家人也知道了。 “舒兰,我看你怎么突然收了那么多钱?”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姜舒兰拿得多家分红,这不,一收拢资金,自然也瞒不住姜家人。 对于自家亲人,她也没瞒着,就直接说了,“这不深交所开了吗?我想尝试下。” 这话一说,那边的姜家三哥停顿了下,很突然地说道,“能带我一个吗?” 妹妹是个点金手,这件事经过他们全家人都认证过的了。 不管是自己开百货店中间门出事,还是妻子从小吃摊在到连锁火锅店,饭店,全部都是舒兰一手规划的。 更别说,明霞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同志,如今开了十几家服装店了,从无到有,也是舒兰指点出来的。 还有,姜家现在最出息的铁蛋儿,他成了国家的人,虽然是保密状态,但是全家引以为傲。 至于,姜学民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家里做得最大的就是他了,静安物流,全国无人不知的地步。 不管是自家的百货店,还是明霞的服装店,再或者是妻子的火锅店,饭店。 这些原材料,全部都是靠静安物流输送的。 听到自家三哥的话,姜舒兰不意外,她很认真道,“三哥,炒股具有很大的赌博性质,而且大概率全部亏完,你要考虑清楚。” 这也是她,从一开始,没喊自家家人的原因。 她自己的钱亏了就亏了,反正还在继续拿分红,这是一个长久的资金流,并不会断。 更别说,还有周中锋帮忙兜底。 这—— 姜舒兰一说,姜家三哥也迟疑了下,“这样,我不来多,我就买个三万块的。” 三万块钱他拿出来,还是轻而易举的,不用有任何负担,就算是亏完了,也不影响现在的任何生活。 “成。” “你可以问下家里的其他人,他们要是有愿意的,也可以提前找我。” “不过这一切要在十一月底之前决定。” 因为,十二月一号就开业了,她那天肯定是在深市排队的。 姜家三哥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很快,家里就召集了开会,最后给出决定,虽然炒股有风险,但是他们却愿意相信姜舒兰。 这是这么多年来的信任。 最后,姜家三哥拿三万,三嫂自己从火锅店里面拿两万出来,是她个人的收入,和家里无关。 没错,自从三嫂和红琴两人摆小吃摊后,慢慢开到连锁火锅店,两人也硬气了起来,自己挣钱自己花,各自掌管着自己的那一份收入。 红琴胆子小一点,再加上她觉得挣钱太辛苦了,尤其是最开始摆地摊,赚的都是血汗钱,起早贪黑一天也才几十块。 最后思虑了很久,只拿了一万出来。 这几乎是她极限了,她和三婶不一样,三嫂和三叔两人都开的店铺挣钱。 他们家学卫就跟着家里人种地,种地其实也能挣钱,但是这个钱,实在是太辛苦了。 红琴不太舍得。 至于,明霞则是胆子大,从她当初敢一个人独立出来,单独找着姜舒兰去征求意见拿衣服,卖衣服就知道了。 她一个人撑起了一个摊子,从摆摊到现在如今十几家服装店。 她手里可动用的资金,除了压货的成本之外,直接拿了五万出来,她前后确认了几遍,这五万就算是亏完,也不会影响生意,更不会影响她的生活。 最多,就是肉痛而已。 明霞一口气拿了五万出来,让家里人有些震惊。 尤其是姜学华,他自从从省城师范大学毕业后,就回到平乡市教学,现在就是一个老师,虽然安稳,但是到底是固定工资,一个月才勉强一百多块。 而自家媳妇,一口气拿了五万出来,拿去炒股,做那种有风险的活。 这让,姜学华有些受不了,“明霞,这会不会太多了?” 旁边的家里人也跟着点头。 明霞摇头,“我相信姑姑的眼光。” “而且,就算是亏了,我也认了。” 这—— 全家人顿时不说话了。 姜学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蒋秀珍拦住了,她摇头,“这是明霞自己挣的钱,就算是亏了,她还会在挣。” 蒋秀珍是姜学华的母亲,也是明霞的婆婆。 这几年,她从公社那边退了下来,在自家儿媳妇店铺帮忙,顺带在照顾姜父和姜母二老。 她看在眼里,明霞是个有本事的,这种人不该来管着她,而是要支持她。 就像是,姜父姜母对待小姑子姜舒兰的态度。 也像是,周中锋对待舒兰的态度。 姜学华是老师,他更讲究保险一些,忍不住辩解道,“娘,炒股有风险啊。” 五万块这不是普通的钱。 就是明霞拿出来,也要伤筋动骨的。 蒋秀珍就只说了一句,“是你挣的吗?” 这—— 姜学华瞬间门沉默了下来。 这真的是亲娘。 他没话说了。 眼见着他沉默,蒋秀珍知道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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