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四眼也不会把自己珍藏的烟给贡献出来。 “赵团长,你也跑不了,你职位比我高,我不能对你做任何处罚,但是我会如实转告政委和雷师长的。” 这下,赵团长的脸也跟着苦了下来。 都说,周中锋是冷面阎王,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次,他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可算是周中锋上级啊! 就这般不留任何情面,还当场告诉他,他会把他的一切行为转告给上级,来处罚的。 瞧瞧,这人真没点人情味。 接着,不看两人是任何反应。 周中锋继续,他找了一栏围刺,将两人周围围了起来,狼就是想再次进来,也势必会惊动他们两人。 见到周中锋的动作,赵团长和四眼一惊。 就听见周中锋说,“四眼,你留着照顾赵团长。” 这…… 四眼想跟着去杀狼,但是看着动弹不得,还血流一地的赵团长,顿时蔫头巴脑的,“副团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赵团长的。” “我在赵团长在,我不在赵团长也在。” 周中锋拧眉看了他一眼,随即拉开临时栅栏,朝着猴子和那团长道,“你们跟我一起来。” 就怕狼不冒头,这一冒头,它们势必是跑不掉的。 那狼咬着赵团长的腿,嘴里势必会流血,这流血便是最好的证据和记号。 果然,不出周中锋所料,这一路草上,带着红红的血迹,越走血迹越多。 他微微皱眉,“狼也受伤了。” 这不像是,狼咬人留下的血迹,更像是狼自己也受伤了,才会有这般大片的血迹。 这话一说,那团长和猴子也忍不住一喜,“趁他病,要他命。” “狗日的,这两头狼,前后伤了,我们多少人了。” 鬼精鬼精的,这次非要了他们的狼头不可。 周中锋嘘了一声,他手握着木仓,一步步朝着前面走去。 随着,趁着一阵风一吹,竹林里面漫天的叶子簌簌掉落,遮挡住目光的片刻功夫。 两头狼,齐齐地从藏身之处,破空而出。 直奔三人手中的木仓。 多次交手下来,狼也有了警惕心,知道人类手中那黑乎乎的东西,对他们有着极大的威胁。 用嘴,扫尾,蹬腿,两头狼几乎是配合到天衣无缝。 顷刻间,便已经打掉了那团长和猴子手中的木仓。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功夫。 现在,唯一还拿着木仓的只有周中锋。 周中锋眼疾手快,在叶子落下遮挡住眼神的那一刻,他耳朵就已经下意识地听起周围的环境。 狼破空而出的那一瞬间。 在他耳朵里面是下意识地放大了动作。 周中锋几乎是同意瞬间,将右手的木仓换到了左手,狼扑空,木仓响起。 “砰——”的一声,打在了狼的后腿上。 一只腾空的狼,就这样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另外一只狼,看到同伴受伤,下意识地放弃了去围攻那团长和四眼。 直接集中火力朝着周中锋扑来,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功夫。 他再次一木仓出去,打中了另外一头狼的前腿,狼吃痛的叫了一声。 随即,速度不减,朝着周中锋扑了过来。 近身的时候,木仓几乎很难起到作用。 在狼扑过来的那一刻,周中锋直接一个翻滚,避开了狼的动作。 下一瞬,他化被动为主动,直接朝着狼身扑去,丢掉的木仓,不用担心火力伤到同伴。 周中锋放开伸手,和狼就这样僵持着。 一人一狼,一阵翻滚,狼头在用力往下压,狼牙在几乎要咬到周中锋下颚骨的时候。 周中锋猛地丢手,头一偏,狼的张开的大嘴,咬了一口泥,它愤怒地咆哮。 下一瞬间。 终于等到机会的,周中锋从裤脚处抽出一枚尖刀,顷刻间插入了狼的脖子,噗嗤一声。 尖刀入狼的大动脉。 鲜血四溅。 头狼哀鸣,渐渐的,体力不支,砰的一声,彻底倒在地上。 周中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从狼身下钻了出来。 他一双鹰隼一样的眸子越发锐利的扫视着周围环境,警惕着周围一丝一毫的危险。 没察觉到任何危险之后。 最后定格在同伴身上,目光稍稍缓和,“你们没事吧?” 那团长摆手,他朝着周中锋竖起大拇指。 “年轻就是好。” 他和猴子两人被打掉了木仓,两人共杀一头狼,都累的够呛。 而周中锋却一个人杀了一头狼,还能独自站起来,那锐利的目光,让人心惊肉跳。 仿佛,狼是绵羊,而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头狼。 凶悍,不畏生死,镇定,稳操胜券。 旁边猴子也累的够呛,他人字形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那团长,你这话不对,我比副团年轻。” 他才二十一岁,比副团年轻三四岁呢。 但是瞧着那凶悍程度,他发现自己不及副团一半。 那团长忍不住点头,“你怎么这么废?” 猴子大这着胆子,“你也没有比我好在哪里,听听那喘气的声音。” 大口大口喘气。 那团长心想,我都三十多了,老胳膊老腿了,能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比吗? 更何况,他的长项是上战场,一木仓结果一个敌人。 而不是,和野狼厮杀啊! 两人都瘫在地上,唯独周中锋还能站着,其实他体力也消耗的不少,一头狼一两百斤重。 还是活物,真正厮杀下来,周中锋也吃力。 不过,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又过来了两个人,是跑到远处搜查的两个班长。 一见他们来了,周中锋便指着地上的狼,“歇会之后,帮忙搬回到食堂。” 当大家吃肉都困难的时候,这袭击吃人的狼,倒是成了最好的补给。 两个班长都忍不住眼睛一亮,点头。 “还有那团长和猴子,让他们休息片刻,在下山。” “副团你呢?” 怎么听着语气,副团和他们不一起啊! 周中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面的野草藤蔓,“我刚搜狼的时候,看到两颗椰子树,上面挂着椰子。” 和岛上的椰子不一样,岛上的椰子刚开始,还没长大成熟。 而他之前看的那两棵椰子树,个个足有篮球那么大,显然是成熟了的。 这下。 那团长和猴子面面相觑,“周副团,你该不会要去摘椰子吧?” 人都累死了,哪里还爬得动树,再说,一个椰子大的好多斤重,这哪里提得回去? 周中锋点头,嗯了一声,语气温和片刻,“我们家舒兰同志想试下椰子。” 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倒是刚刚好。 等周中锋走远了以后。 那团长感慨,“这新婚小夫妻就是不一样。”累死都还记得给对方带好吃的。 猴子纠正,“不是所有的新婚小夫妻都是这样,是我们副团好,而且——”他垂眸,笑了笑,“嫂子,也值得副团对她好。” 在猴子眼里,姜舒兰是所有嫂子当中,最好的嫂子。 没有之一。 周中锋去的是另外一边,按照他平时的体力,爬这两棵树摘椰子,也就五分钟十分钟的功夫。 可是,今儿的体力透支的太厉害了。 他足足前后耽误了半个小时。 等他用着草绳,一个绳子上拴着一个椰子,一条绳子上,足足拴着五个椰子。 他走动间,后面的椰子被拖的淅淅索索,像是拽着一条篮球队。 等周中锋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 大家,“……” 就怎么觉得,这形象和周副团不相符啊! 那么清冷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做出这种土哈哈的动作呢! 周中锋像是没看到大家的惊讶,直接把怀里的两个椰子丢过去,“喝完,我们就走。” 七个人分两个椰子。 然后,他一个人带五个椰子回去给姜舒兰。 就…… 偏偏,大家想腹诽,还不能说些什么。 只能,一个椰子传了四个人,勉强算是甜甜嘴。 有不死心的问一句,“副团,在给我一个椰子呗?” “不给。”周中锋,“那是你嫂子的。” 一群人下了山。 分头行动,两个班长背着狼去了食堂,一行人热火朝天。 而赵团长则是被猴子和四眼送到卫生室,他们一出来,徐美娇抱着赵团长哭的不能自已。 唯独,那团长和周中锋一起去了办公室,汇报工作。 周中锋也是厉害,汇报完出来,五个椰子,完完整整一个没丢,他提着一溜串椰子回到家。 姜舒兰从早上等到下午,总算是等到人。 见周中锋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一口气还没松下去,看到周中锋身后提着的一溜串椰子,顿时有些惊讶,“你这是去打狼了?还是去摘椰子了?” 要不是对方一身血,她甚至都怀疑,对方不是去打狼了,而是去外面游玩了。 周中锋脸上带着干涸的血迹,却把手里的椰子递给她,“给你的。” 椰子很青,很新鲜,一个抱起来都吃力,别说五个。 姜舒兰怔了一下,“你打完狼,给我带的椰子?”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的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才能让这个男人,这般危险的情况下,还记得她之前随意的一句话。 好可惜,来了海岛这么久,还没尝过椰子的味道。 就真的只是随口一句话而已。 周中锋嗯了一声,顺手拿着菜刀,剥掉外面一层青皮,露出褐色的椰果。 他甚至颇有耐心的教她,“看到这上面的蒂了吗?这里有三只眼睛,两只假眼,一只真眼,真眼一般在正中间的位置,你只需要把白色的肉刮开,就可以喝到里面的椰汁。” “试下?” 他把方法都说完了,剥开外衣的椰子也递给了她。 姜舒兰其实有些担忧他有没有受伤的,但是周中锋太平静了,那种平静的情绪似乎可以感染人。 她的焦点和注意力也被转移了。 拿着刀尖照着椰眼轻轻一剜,就露出一个小洞。 “尝下。” 周中锋催促她。 姜舒兰嗯了一声,椰汁很新鲜,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跳动着。 她又喝了一口,确实是清甜,她微微抿着,仔细地品尝,“味道还挺不错。” 周中锋笑了,“那你先喝,我去洗个澡。” “等一会出来找你有事。” 姜舒兰抱着椰子的手一顿,脸也跟着红透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青天白日的时候不太好。 只是,一刻钟后。 周中锋关上门,关上窗户,确保外面没有任何人会进来后。 他拉着姜舒兰进了卧室,姜舒兰的脸红的滴血,她有些不敢去看他。 姜舒兰甚至在想怎么拒绝他,白日里面,每次家里会有人来做客,这被看到了实在是不调好。 在她绞尽脑汁的时候。 周中锋开口了,“舒兰,我需要一个没有任何谎言的答案,你是怎么知道的两头狼在瀑布后面藏身的?怎么知道有人会因为抽烟受伤的?” “不要骗我,我需要一个真实的,不带谎言的答案。” 声音冷静,带着几分怀疑。 那一瞬间。 姜舒兰脸上血色尽失—— 第43章 她脑子里面所有旖旎的心思,瞬间消失殆尽。 他到底是要追究了吗? 或者是说怀疑了? 姜舒兰陷入沉默,她能看到弹幕,并且知道他们所处的这个环境。 其实就不过是一个电视剧,一个故事,一个别人凭空捏造杜撰的故事。 只是,她能告诉他吗? 她能相信他吗? 姜舒兰其实不是很确定,她不确定周中锋能不能值得她彻底信任。 再或者说,她亲生的爹娘,无条件爱她二十多年的爹娘,她都不敢告诉他们。 认识不过一个多月的周中锋,她敢吗? 姜舒兰陷入了犹豫,挣扎和彷徨。 在姜舒兰沉默的片刻,周中锋眼里期待的光芒,慢慢的黯淡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拳头握紧又放开了,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几分,不给对方带来压力。 “你可以考虑,明天早上给我答案。” 说完,他准备转身离开。 姜舒兰上前拉着了他手腕,轻声说,“不用考虑,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周中锋略期待地看着她。 姜舒兰避开了他的目光,垂眸低声道,“抱歉,我不能告诉你真相,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够了。” 看到弹幕的事情,她还是无法相信他,告诉他。 她只能抱歉。 周中锋顿住,眸中的光逐渐凝聚,他盯着姜舒兰片刻,压抑地朝着她喊道,“姜舒兰,你知道我是谁吗?” 连名带姓地喊,可想而知,他现在心情的愤怒。 姜舒兰咬着唇,“我知道。” 可是,即使知道,她也不能,更不敢去告诉她。 她现在还不能把自己最大的秘密,交给一个刚认识一个多月的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那也不行。 “抱歉,我不能说。” 她有秘密,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周中锋的情绪逐渐上升到一个紧绷的点,他的拳头从攥起到再次松开,再到攥起,几次之后,终于归于平静。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是你丈夫。” 周中锋声音清冷地说。 这…… 姜舒兰沉默了,“周中锋,你别逼我,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宣出于口。” 她抬头看他,一字一顿,带着恳切,“你给我点时间,如果到了能告诉你的地步,我一定会告诉你。” 她伸手去拉周中锋。 周中锋却避开了,他摇了摇头,“姜舒兰,你不懂。” “我不止是你的丈夫,还是一位军人。” 军人的妻子若是有异,那是对组织,对部队来说最大的危险。 周中锋不愿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伤人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暂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就当没听到你之前的答案,姜舒兰,你在考虑一晚上,我明天早上在问你要答案。” 周中锋对着姜舒兰,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姜舒兰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眼睁睁地看着,周中锋从卧室里面抱了一床薄被,去了隔壁的屋子。 姜舒兰抬了抬手,想要去拉,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去挽留对方。 “周——” 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 周中锋侧身,“我们各自冷静一些。” 姜舒兰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中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屋内。 以及,隔壁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关门声。 姜舒兰一屁股坐在床边,语气喃喃,“难道?我真要说吗?” 可是,她不信任他。 弹幕,是她最大的秘密。 这一晚上,两人各自在床上躺着,各自都是辗转反侧。 姜舒兰一直在挣扎,她不后悔不说,只是不说,似乎成了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危机。 可是说…… 等于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对方面前。 若是两人千好万好,那自然是感情甜蜜蜜,日子美滋滋。 可是如果,如果以后婚姻要是进行不下去了,她便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甚至,只有一条死路。 她见过发了疯的男人,是怎么对待妻子的。 他们磨盘大队就有,爱的时候甜蜜蜜的,不爱的时候,妻子连条狗都不如。 最后,只有赶尽杀绝。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弹幕能够监听看到,她所有的事情。 一旦她告诉周中锋,她知道自己在一部电视剧里,知道自己能看到弹幕,通过弹幕得知以后的剧情。 那么弹幕背后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姜舒兰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这个后果,她也承担不起,因为这个后果充满着不确定性和危险性。 会将她,她的父母,甚至周中锋,以及所有人都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姜舒兰打了个哆嗦,之前挣扎犹豫纠结的心思也逐渐坚定起来。 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在她没有任何实力之前,绝对不能透露出去一星半点。 隔壁房屋,周中锋一直在翻身,他在想,之前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强硬了一些,是不是有些吓着了姜舒兰。 可是—— 不这样做,姜舒兰根本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拥有未卜先知能力的军嫂,一个知道所有事情的军嫂,在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就只能以特务的身份暂时收押。 若不是特务,自然会被放出来。 但若是呢? 这个后果,姜舒兰承担不起。 黑暗中,周中锋渐渐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点燃了一根很久很久都没抽过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又再次吐了出去。 他眸色渐深,低声喃喃,“舒兰,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 不怪他这般谨慎,而是岛上之前就出现过这类特务,他们最后甚至是损失惨重。 而现在,姜舒兰不肯说,周中锋只有两条路。 第一,选择视而不见,哪怕是知道她是个危险信号。 但是却因为她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的爱人,便选择私心隐瞒。 可真当一旦出了事情,那就是他周中锋对不起组织。 对组织忠诚,是周中锋一直以来的信念,从未有过半分改变。 可是如果对组织忠诚。 那就是第二种,去和组织申请彻查姜舒兰一切过往,她的过往,她隐藏的秘密,则会全部都暴露出来。 因为没有人能够逃过组织的刻意追查。 更别说姜舒兰了。 可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周中锋都不愿意去选择。 向来果断的周中锋,第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一夜,他一整晚没合眼,一根根烟蒂洒在地上一片,整个屋子都是一股烟味。 早上五点的时候,实在是睡不着的周中锋索性起来了,先是把一片狼藉的屋内给打扫了一遍。 其次,又出去从上到下冲了个凉水澡,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姜舒兰,还在睡着在。 周中锋叹了口气,随即,先去食堂打了四个白面馒头,两个搪瓷缸的棒子面粥,放在桌子上以后。 已经是早上六点五十了。 等了十分钟,没有动静,等了十五分钟还是没动静。 周中锋终于忍不住了,再次推开门,目光落在床上。 姜舒兰不止还在睡着,还睡得四仰八叉,轻轻打着小呼噜。 就……挺没心没肺的。 他这边担忧了一晚上睡不着,那边倒是好,睡得喷香,没有任何知觉。 周中锋甚至怀疑,姜舒兰昨晚上睡得比以前都好。 毕竟,她以前睡相很好不说,也从来不打小呼噜。 周中锋盯着她看了半晌后。 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拧着了姜舒兰的鼻子,过了好一会。 姜舒兰脸憋得通红,一下子睁开眼睛,气呼呼道,“臭流氓,敢摸我。” 梦里,她正在和流氓搏斗。 只是,怎么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胡子拉碴,眼睑青黑,眼底泛着血丝。 “你怎么在这里?” 姜舒兰懵了下,闹了个大红脸。 周中锋本来想端着态度跟她闹的,看到这一幕,怎么也闹不起来了。 “做梦了?” 他挑眉。 姜舒兰红着脸点头,只是,在想到昨晚上两人的谈判时,顿时又脸色白了下去。 周中锋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快就站了起来,“先洗漱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十分钟后。 桌子上,姜舒兰拿着白面馒头,有几分忐忑。 只是,等她馒头吃完了,粥也喝完了。 对方还是没动静,不止是没动静,还去把桌子上的碗筷和搪瓷缸都收走了。 去了厨房。 姜舒兰有些忐忑,“你不问我吗?” 周中锋洗筷子的手一顿,哗啦啦的水声淡化了几分清冷,“已经有结果了不是吗?” 她要是想说,早都说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早上都在忐忑的。 其实,他昨晚上就该知道结果的,只是不死心,想要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但是,姜舒兰还是姜舒兰,固执得可以。 根本不会听任何话。 姜舒兰声音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我确实是不能说。不过我敢以自己的性命发誓,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伤害组织的事情。” 这是她唯一能控制的,也是唯一能保证的。 周中锋收起筷子的手一顿,“我知道了。” 语气平静。 这让姜舒兰有些不安,她站在原地好一会。 直到周中锋从厨房出来,他沥干净了手,朝着姜舒兰道,“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出去一趟。” 他越是平静,姜舒兰就越是不安。 “周中锋,如果你、” 话到一半,周中锋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便对着她哑着嗓音道,“舒兰,不好的话,就不要说了。” 姜舒兰沉默下去。 她觉得事情,似乎被她推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姜舒兰是个悲观主义者,她已经想好了最差的结果,也做好了最差的准备。 周中锋凝视着她,低哑着嗓音,“你能保证对组织无害?” 姜舒兰有些意外他这个时候,还会问这种事情。 但是,她仍然坚定地点了点头。 周中锋,“等我回来。” 周中锋出了家门,站在门口片刻,他回头望向屋内。 隔着一扇窗户。 四目相对。 周中锋朝着她安慰地笑了笑。 见他还能笑的出来,姜舒兰心里的那一份沉重莫名消散了几分。 在姜舒兰没看到的位置。 周中锋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终于做了决定。 这个结果,他昨天夜里,反复推敲了好多次,这可能是最差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 一切,都有他来承担。 离开家里后,周中锋便直奔雷师长办公室。 门口,他站着许久,终于敲开了门。 敲开门。 “进。” 周中锋推门而入。 雷师长抬头望了过来,看到是周中锋的时候,有些意外,“来接孩子?” 俩孩子在雷家都要玩疯了,除了雷公嘴没好,不见生人之外,一切都好。 也算。 周中锋点头。 “除了接孩子,还有其他的事情?” 雷师长放下手里的报纸。 周中锋点头,他先是敬了一个礼,“领导,你昨天不是问我,为什么会那么清楚知道,两头狼在瀑布后面吗?” 昨天,当报告呈上去的那一刻。 雷师长就提出疑问了。 身为老领导了,眼光自然是毒辣,一次就能看清楚里面的问题。 只是,当时周中锋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选择的是先回去问姜舒兰,他要确保自己这边没问题,才能在给对方回复。 雷师长点头,他掀着老花镜,忍不住地看对方,“是?怎么,昨儿的不能回答我,今儿的就能回答我了?” 周中锋点头,“是,有些事情我不能确认,我现在已经确认了。” “昨天我不好意思说,其实这里面还沾了我们家舒兰的光。” 周中锋忍不住笑了笑,打散了几分清冷,“你也知道,舒兰她们被狼袭击的时候,就在那瀑布后面采摘竹笋。” “我跟她推算,既然全部山上都搜寻了,他们都没找到,那除了这个地方,没有别的地方了。” “这不,也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被撞上了。” 这话一落。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雷师长放下手里报纸,他看着他,浑浊的眼神透着几分锐利,“你确定?” 这种理由,可以忽悠别人。 但是,却忽悠不了他这个老江湖。 周中锋点头,语气坚定,“我确定。” 他确实是从舒兰那里得到的答案,这个他没说谎。 只是,更改了一小部分原因。 见他言之凿凿,雷师长看了他片刻,“中锋,人得为自己身上的一身皮负责。” 周中锋平静地和他对视,“我一直都知道。” 如果姜舒兰有问题,那他会和她一起离开部队,他会脱下自己身上的喜爱并热爱的军装,和她一起解甲归田。 可是—— 如果没有,他不能的去做第一个伤害姜舒兰的人。 “好了,我知道了。” 雷师长定定看了他三秒钟,“下去吧!” 周中锋点头,“那我去接俩孩子回家了。”顿了顿,补充,“我可能惹了舒兰不高兴,孩子回去可以帮我哄哄他们。” 雷师长嗯了一声。 在周中锋离开后,他选择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嘟嘟转了三次,“帮我查姜舒兰同志的过往,以及——”顿了顿,“还有周中□□最近的异常。” 第44章 雷师长挂了电话,站在窗口,看着楼下周中锋离开的背影,千言万语终归是化为一声叹气。 这个他最为看好的后辈,他不希望对方走上错路。 因为对于周中锋来说,他未来的路很是清晰,但凡是走错一步,将没有任何余地。 姜家。 在周中锋离开后,姜舒兰沉思片刻后,发现有些事情多想无益。 还不如直接忙碌起来,让自己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她把昨儿的才在锅里面焯水的竹笋,又放在簸箕里面,晒在院墙上面,摸了下干湿度,还是有些润润的。 海岛这个天气,热是热,只是有些回南天。 湿度很高。 这些笋子,明明都快晒干了,但是放一宿,又再次润了下去。 姜舒兰刚晒好竹笋,院墙旁边就传来声音,“小姜,你在家呀?你在家我就给你端一盘炒好的脆笋过来。” 是苗红云。 两家邻居习惯了,不管谁家做好吃的,都会给彼此端一些过去。 姜舒兰也没拒绝,“苗嫂子,我门在开着,你直接过来。” 早上周中锋出去后,她便直接把院墙门打开了,没关上。 招呼了苗红云,姜舒兰则进了屋内,拿了两个椰子,按照昨儿的周中锋教的法子,开了口,放在了窗台上。 人情交往就是这样,不能只进不出。 过了一会,那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动静。 苗红云过来,不止是端了一盘子炒好的脆笋,还提着一兜的番茄和黄瓜。 只是,一过来把东西放下后,就察觉到姜舒兰似乎有些不高兴。 她倒是没想过,姜舒兰因为她不高兴,因为姜舒兰性子颇好,但是孩子也不在家,能惹她生气的…… 苗红云迅速就排查完了,她试探道,“你和你家那口子吵架了?” 平时姜舒兰都是眉眼盈盈笑,今儿的虽然也在笑,但是眉宇间却有着藏不住的忧愁。 姜舒兰揉了揉脸,叹了口气,“有怎么明显吗?” “挺明显的,小姜你长得俊,但凡有一点不开心,眉头就是蹙的,瞧瞧你这眉毛,都快能夹蚊子了。”苗红云低声道,“我跟你说,你这可不对,咱们女同志还是少操心,少皱眉。” 姜舒兰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心里总归是藏着事。 “怎么了?跟我说说,我帮你参谋参谋。”苗红云忍不住道,“新婚两口子都是这样,在互相磨合,我当年才结婚的时候,和我们家老那还动过刀子,你看日子现在不也过过来了?” “你看你能不能说说?嫂子到底是过来人,帮你参谋参谋。” 姜舒兰和周中锋都是头一次结婚,会有磨合,矛盾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有些事情自己看来是天大的事情,说出来可能也就没什么了。 姜舒兰在这岛上确实是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什么事情只能憋心里。 见苗红云这般问,她抿着唇思忖片刻,便组织了下语言,挑着能说的说了,“苗嫂子,我问你呀?” “如果你出于好意,帮了那团长,但是那团长却因为你帮的这个过程,有些非正常路子,对方因此而怀疑你,让你坦白,你会怎么做?” 苗红云多聪明的人啊! 当即冷笑一声,“我帮了他,那狗日的还敢挑三拣四?怀疑我?让我坦白,坦白他个仙人板板,我帮了他是不是事实?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来怀疑老娘,老娘还不跟他过了。” 这话一落。 苗红云立马联想到了一些事情,“你是说,周副团是这样?” 姜舒兰想了想,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个傻妮子。” 苗红云抬手戳她额头,瞧着力度重,落下却是轻飘飘的。 “一看就是你们家人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又没处过对象,连男女之间最基本的拉锯战都不会了。你说你这么好的优势都不知道占,你啊你啊!” 苗红云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男人是什么?男人是狗,你冷冷他,他自己就巴巴地贴了上来,你记住,不能惯着对方,会把对方惯上天。” 姜舒兰其实没处理过这类感情问题,她迟疑道,“但是,我确实是骗了他。” “骗了咋啦?你是害了他吗?还是给他在外面带了绿帽子?再不济,外面生了个别人的崽?这些有吗?” “当然没有。” 姜舒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不就得了,小姜你记住,和男人吵架的时候,遇到你有问题,不能说出口的时候,你甭和他吵,你就和他撒娇,撒到他没脾气了之后,这个时候——” 苗红云眯了眯眼睛,带着杀气,“这个时候,就是你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姜舒兰吃惊地瞪大眼睛。 她是真没见过这种法子,整个老姜家都是老实人,爹娘也是这样平淡过了一辈子,至于哥嫂们,平时交流都不多,都是闷头干。 苗红云这种法子,简直是给姜舒兰打开了新的世界观。 姜舒兰迟疑,“那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太好?我看你就是太单纯,家里把你养得太娇了。” 苗红云挥手,“你不秋后算账,让那狗男人长记性,知道老婆不好惹,下次他还会在犯。” “你记住,秋后算账来个几次,狠狠地把对方治一治,你看下次对方还敢怀疑你不。” 怀疑自己老婆,想上天啊! 姜舒兰慢慢消化这事实,她的世界里面,一直都是一板一眼的,有理有据。 她疑惑,“那如果是我错了呢?就是问题在我。” 这样,在和对方秋后算账是不是不太好? 太不讲理了一些。 苗红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感慨道,“我的小舒兰哦,你真是单纯的可怕,错了又怎么样?男人还企图跟女人讲道理?我看他是想死,女人能讲道理吗?女人能有错吗?” “你记住,大方向不错的情况下,女人是不会有错的,错的只会是狗男人。” 她和自家男人结婚十多年了,一个孩子没立住。 在这种岛上没儿子就是断子绝孙的大环境下。 她男人不止没怪她,还能下班就往家里跑,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有,他们小两口还能像刚结婚那样恩爱。 这可不是简单的。 是苗红云一手□□,或者说是她一手经营出来的婚姻。 “舒兰呀,婚姻是要用心经营,这个心,可不止是付出,还有女人的算计,知道吗?” 可不能像舒兰这般单纯的。 姜舒兰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只感觉今儿的和苗红云这一席话,一下子打开了她的新世界大门一样。 让她看到了一样不同的婚姻相处模式。 这是她在姜家,甚至整个磨盘大队,以及她过去二十三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经历过,见识过的。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想。”顿了顿,苗红云磨牙,“至于你们家周副团,你好好想,怎么收拾他。” “老婆能有错吗?老婆能怀疑吗?你一心一意从千里之外跟着他,他还怀疑你,你就揪着这点,跟他死磕。至于对错道理,你都别讲,就只管揪着这一点,我保管你能赢。” 不止是这次能赢,下次也能赢,往后姜舒兰能赢后半生。 夫妻两口子相处,不是东风压到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 谁能占据上风,那就看谁的本事了。 姜舒兰嗯了一声,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好好琢磨下。” “嗯,有什么想不开的,跟嫂子说,咱们女人都不容易,当然要互相帮助。” 至于帮男人,呵!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笑,只觉得和苗红云说的这一通话,让人茅舍顿开,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等苗红云走了以后,姜舒兰自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发呆。 她仔细回顾了一下,自己和周中锋结婚以来的相处,周中锋为她付出的多。 同样,她为周中锋付出的也不少,甚至,得知对方有危险,不惜差点暴露自己能看到弹幕的事情。 就为了他不受伤。 想到这里,姜舒兰想想,周中锋确实是有些让人生气的。 她好心好意,对方还怀疑她。 周中锋简直太可恶了! 雷家,周中锋在接到两个孩子后,还去供销社给俩孩子一人买了一根冰棍,“老姑父,需要你们帮忙。” 俩孩子看到冰棍,眼睛都移不开了。 “老姑父,你说。” 他们嘴上还有伤口,不过却已经结痂了,凸起的结痂,有点像雷公嘴。 “是这样,我和你们老姑闹了矛盾,希望你们回去帮我哄哄你们老姑。” 这下,雷云宝和铁蛋儿两人的目光,顿时从冰棍上转移开了,齐齐问道,“你欺负我老姑了?” “老姑父,我跟你说,你欺负了我老姑,还想拿冰棍来收买我们,我告诉你,休想。” 雷云宝把头摇着跟拨浪鼓一样,凶巴巴道。 “就是,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周中锋,“那十个冰棍。” “不可能。” “一百个,今年夏天,你们两个人的冰棍我包了。” 这下,俩孩子齐齐对视了一眼,眼珠子一转,迅速达成一致,“成交。” “不过,你还要抱我们回去。” 周中锋一直信奉小孩子不能惯着,但是这会有求于人,到底是妥协了。 一手抱着一个,从雷家一直抱到家里,天又热,满头大汗也不为过。 等周中锋领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了。 原本路上都说好了,让孩子们帮他哄哄舒兰的。 结果,俩孩子一进屋,立马从他身上一下去,就朝着姜舒兰跑去,“老姑,老姑父是不是欺负你了?” 姜舒兰愣了下,她下意识地去看周中锋,然后没说话,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旁。 周中锋心里咯噔一下。 俩孩子多聪明啊! 立马看懂了姜舒兰的态度,“老姑,我们已经帮你报仇了。” 雷云宝压低了嗓音,“老姑父还以为一百个冰棍来收买我们。”他冷笑了一声,“他做梦,我们是不会为了冰棍背叛你的。” 接着,走到周中锋面前,背着小手,教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怎么能藏私房钱呢?” 周中锋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就见到上一秒对他凶巴巴的雷云宝,下一秒走到姜舒兰面前。 一脸担忧地提醒她,“老姑,一百个冰棍,你算算我老姑父藏了多少私房钱?这男人要不得啊!” “你还不快去没收?” 周中锋,“……?” 第45章 周中锋是万万没想到,小孩子这么精怪,前脚收了好处,后脚就被对方卖了。 “舒兰——” 周中锋看了她一眼,想要解释。 这不是私房钱。 姜舒兰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追究这个话题。 而是一手搂着一个孩子,摸了摸他们各自已经结痂的嘴角,“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一开口好了,没被搭理的周中锋心里惴惴不安。 被问话的雷云宝和铁蛋儿顿时对视了一眼,有些想撒谎,说是摔的。 但是想到姜舒兰之前教他们不能撒谎。 于是,不在意地摆摆手,“老姑,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口算什么?伤口是我们男人的勋章。” “对不对呀,铁蛋儿?” 铁蛋儿跟着点头,“对,这是勋章。” 姜舒兰哭笑不得,这孩子们豆丁大,还男人。 偏偏,雷云宝很是会看脸色,上前和铁蛋儿两人,一人围着姜舒兰,转悠,“老姑,你别不开心了嘛,我和铁蛋儿会保护你的,真的。” “是的。” 铁蛋儿没说话,却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姑,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老姑父也不行。 姜舒兰鼻头有些酸涩,“没人欺负我。” 她搂着俩孩子,轻轻地抱了抱。 领着孩子转身就进了屋内,周中锋站在原地,想跟上去,结果卧室门砰的一下子关上了。 把他给关在门外了。 周中锋碰了一鼻子灰,摸了摸脸,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媳妇生气了。 哎。 一直到了晚上,姜舒兰还是没搭理他,周中锋实在是憋不住了,“舒兰。” 姜舒兰抬头看他,“嗯?” “我去找雷师长,没有想着伤害你。” 他只是去述职工作,然后把孩子们带回来好哄她。 姜舒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习惯了她每天眉眼盈盈带笑,跟他调皮的样子。 她这般冷淡,周中锋实在是不习惯,“舒兰,我下次不会逼你了。” 既然舒兰说,她不会危害组织,他就应该相信她,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逼迫她。 姜舒兰放下了手头的活儿,所有的笋子都快晒干了,她轻声说,“周中锋,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我对吗?” 她从来没想过害他。 就是利用弹幕,她的初心也是为了帮他。 唯一,她做错的事情就是不应该太着急,而没有做任何掩饰。 这话一说,周中锋瞬间沉默下去,他确实有怀疑她,从在火车上她救下雷云宝开始,就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然后,这一次上山捕狼队的事情,让他怀疑的种子逐渐加大。 他之所以去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也是源于不安。 姜舒兰带给他的不安。 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舒兰——” 周中锋嘴唇翕动。 “其实,我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的,这样,你上山就是受伤了,也怀疑不到我身上,不是吗?” 姜舒兰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知道我为什么会全部说出来吗?” 连细枝末节都不放过。 “知道我是为了谁吗?” 她不说。 周中锋也知道。 姜舒兰是为了他不受伤,是担忧他的安全,才和盘托出。 之前太过担忧外在原因,或者说太过关注姜舒兰的异常,反而忽略了这一点。 当猛地被点醒的时候,周中锋一惊,“我——” 姜舒兰打断了他,“我知道自己做得太过明显,不符合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你怀疑我是正常的。” “可是周中锋,我从来没想过害你,这一个观点,我强调过很多次,你相信过我吗?” “我相信过你。” 不然,他也不会找雷师长那般说话,掩下一切异样和不合理。 姜舒兰垂眸,“周中锋,我们用事实说话。” 她通过弹幕,已经知道周中锋去找雷师长帮她掩饰了。 但,雷师长在查她的过往了。 她现在就等待一个结果。 她想知道,对方是不是能查出来。 等这个结果出来后,她想,她也罢,周中锋也罢,雷师长也罢,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姜舒兰说完,不去看周中锋的神色。 便低头忙活起来,她把所有晒干的竹笋,留出来了一把晚上备用,剩下的全部都放在了袋子里面,用麻绳给扎紧了以后,单独放在五斗柜的抽屉里面。 她刚一动。 周中锋就追过来,低声道,“你要做什么,我来做。” 姜舒兰把袋子索□□给他,直接去了院子里面,她一走。 周中锋提着袋子,傻在原地。 雷云宝背着小手走过来,叹气,“哎,老姑父,你真的好笨啊!” “哄女孩子开心要花花啊,你这样,难怪我老姑不想要你。” 这—— 周中锋哪里有经验,他把一袋子竹笋放在五斗柜,装起来,便一把提着雷云宝的后颈脖子,“少说风凉话。” 铁蛋儿依靠在门框处,摸着下巴,“可是,我老姑已经生气了。” 俩孩子都看出来的事情,周中锋哪里没看出来? 他揉了揉眉心,女同志生气是真难哄啊! 三天后。 雷师长吩咐下去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等猎鹰小队赵克勤把调查个人档案放在他桌子上的时候。 他仔细从头看到尾,一遍,两遍,三遍。 等到第四遍的时候,雷师长把姜舒兰的个人档案资料,放在了桌子上,揉了揉眉心,“去把周中锋给我喊过来。” 他对着警卫员小张吩咐。 小张点了点头,小跑着出去。 半个小时后。 “领导,你找我。” 周中锋朝着雷师长敬礼。 雷师长点头,把姜舒兰档案递给他,“你看一遍。” 周中锋看到姜舒兰档案的时候,瞳孔缩了下,接着,他皱眉,声音清冷,“雷师长,你怎么——” “我怎么去查姜舒兰对吗?” “中锋,看完再说。” 周中锋接了过来,仔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看完了,姜舒兰同志没有任何问题。” “组织可以对她放心。” 雷师长嗯了一声,“从档案来看,姜舒兰同志是没问题。” “但是,以后不能掉以轻心,身为军人要和自己的妻子一起共同进步。” 他特意叮嘱。 周中锋点头,声音清冷,“我知晓。” “中锋——” 周中锋抬头看他。 雷师长欲言又止,“算了,没事,你下去吧!” 等周中锋离开办公室后,雷师长从抽屉又抽出了一份档案。 上面写着周中锋三个字。 雷师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当初组织同意你娶姜舒兰同志是对,还是不对?” 从档案记录来看,一切都是正常的。 唯一的不正常,就是相错亲那一次。 可是,姜舒兰阴差阳错相错亲和周中锋在一起,里面的动机和原因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是因为江敏云和郑向东勾结,一个人为了抢姜舒兰的相亲对象,一个人为了姜舒兰,才有了这一次阴差阳错的相亲。 可是,老江湖雷师长还是看出了一丝不同来。 姜舒兰见周中锋第一面,就骂了他一顿。 骂错人! 这个点,被他再次圈起来,是认错相亲对象了吗? 雷师长深思熟虑,“把姜舒兰同志给我喊过来下。” 警卫员小张愣了下,“是。” 在家里接到消息让自己去雷师长办公室的姜舒兰愣了下,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终于来了。 旁边的雷云宝已经炸起来了,“我爷爷好烦啊,他找老姑你做什么?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姜舒兰摸了摸雷云宝的头,“不用了,我自己去。” “你和铁蛋儿在家,不要乱跑,知道吗?” 两孩子不情愿,但是见到姜舒兰很是严肃,只能答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 姜舒兰来到雷师长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次来。 站在门口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敲开门,嘟嘟嘟三声。 门开了,是雷师长亲自过来开的门。 相比对于周中锋的严肃,雷师长对姜舒兰很是和蔼,甚至,还起身给姜舒兰倒了一杯水,“小姜,坐吧!” 姜舒兰嗯了一声,“雷师长,您找我。” 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略微有几分拘谨。 “嗯。”雷师长聊闲话,“你和中锋吵架啦。” 语气和蔼,像是一个长辈。 姜舒兰用力地捏了捏手指,她笑了笑,语气平静,“是的,两个人有些矛盾。” “新婚小两口有矛盾是正常的
相关推荐:
花花游龙+番外
高门美人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
[哪吒同人]m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黑执事bg】切姆斯福德记事
[综影视]寒江雪
我的美女后宫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他是斯文糙汉
相亲对象是老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