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好使。这个时候,伺候我的从侍就会把我哥喊来,我一见到他,就不哭了。”莫软软陷入回忆:“做天族太子很累,自幼要学习许多东西,修炼不能落下,政务也得尽心尽力处理,隔三差五还要被父君和一大堆长老批评。忙得分不开身的时候,我哥就索性把我带到书房,给我安排一张桌子,让我自己玩自己的。” “我哥特别疼我。”莫软软说着说着,情绪低落下来:“他从前不是这样的脾气,是有一次修炼上出了岔子,闭关了许久,出来后,就变得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湫十道:“我不知道天族内部出了什么岔子闹到要换太子的地步,可莫长恒该从己身找问题。” “看谁都一副轻蔑的样子,眼高于顶,心眼比针尖还小,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当太子。” “骆瀛的事,你听说了没?”半晌,湫十问身边呆愣愣坐着的人。 莫软软迷迷瞪瞪抬眸,声音细细的:“骆瀛怎么了?” 湫十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她喜欢凑热闹,但不爱多管闲事,特别还是天族的闲事,原因无他,天族太会闹幺蛾子,也太会倒打一耙了。 她现在自己都烦得不行,一堆前世今生,中州四洲的破事等着处理。 可她眉心皱了半晌,还是开口了:“你父君想让你做君主,是看中了你背后的骆瀛,骆瀛对你好,连带着对天族尽责尽忠,可人心难测,这份好能维持到几时,谁也说不准。” “你自己想想,依照你父君的行事作风,会如何将这颗有利的棋子牢牢握在掌中。” “我言尽于此。这是你自己的事,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湫十说着,拍了拍手掌起身,走出去几步后,又折返回来,跟莫软软大眼对小眼看了半晌,她没忍住,捏了下莫软软肉乎乎的脸颊,一字一句强调道:“记着,我什么都没说。” ====== 帝陵现世,几乎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奔向了剑冢,挑战的人多了,天空中盘踞的雷兽也时不时会放几个人上去。两天时间,前前后后有二三十个人上了天梯,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走下来,因而这里面是什么个情况,谁也不清楚。 湖边像是一锅煮沸了的茶,时时刻刻都在咕噜噜冒着泡,中州已经很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候。 跟世界树谈完条件的第二日,湫十和秦冬霖去了趟湖底。昌白虎甩着长长的尾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时不时用毛绒绒的大脑袋蹭一蹭湫十的掌心和小腿。 这剑冢是中州覆灭前秦侑回亲自设置的,湖边,木屋,高山,流水,是秦侑回的剑意,也是宋玲珑的琴意,这两样东西联合着布下的大阵,这么多年来,不论剑冢外围是怎样的电闪雷鸣,鬼哭狼嚎,但内圈确实是一片晴朗,欣欣向荣。 先前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听淞远说湖底有墓还觉得稀奇,抱了莫大的敬畏之心,而这回下来,说是优哉游哉的闲庭漫步也不为过。湫十跟昌白虎笑笑闹闹,一边问秦冬霖:“诶,你说,世界树能看上谁?” 秦冬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发丝没像往常那样用玉冠束着,只用了根黑绸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入了水,便化作一团团墨色的柔顺的花,衬着他整个人温和缱绻,清矅无双,像是心情不错,就连声线也现出一点点散漫的逗弄人的意思:“你怎么觉得?” 湫十正儿八经地分析:“都是自家人,说句实话,论天赋,我哥不如骆瀛,可论为人处世,宽仁待下,骆瀛不及他。” “两者皆有长短,就看世界树觉得哪个难得。” 话是这么说,可湫十也知道,择君主而立这样的大事,根本不是可以一锤定音敲下的事,就拿宋昀诃来说,世界树若真看上了他,也不能叫他即刻走天道,他还没有那样的修为。 从金丹境大成到破碎境圆满,这中间的差距有若不可逾越之天堑。而修为也不是一两日便可成之事,俗话说,一境熬死一辈人,从古至今,能晋入破碎境的人少而又少,宋昀诃和骆瀛即使能到那一步,也不知多少年过去了。 接踵而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州,不听管束的朝臣,还有因为苏醒的狂欢而骤然生出的许多事端。 综合考虑,秦冬霖是唯一符合所有条件的人,他现在修为不行,可手里掌控了秦侑回前世剑道,世界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天道不成问题。他执政多年,朝堂之上,每一个都对他心服口服,中州的事宜,落在他手里,轻而易举便能处理得滴水不漏。 她要是世界树树灵,根本不会换人。 这样一想,湫十又蔫了下来,她走得慢,悠悠地缀在秦冬霖身后,唉声叹气:“诶,你说我跟着你怎么就是操劳命,没一世能享福的。” 行。 当初为了帝后之位嫁他的是她,中州安定之后时常撂挑子出去玩的是她,光明正大把折子塞到他书桌上的是她,现在反过头倒打一耙,说操劳辛苦的也是她。 宋湫十的脸皮,确实一日一日见长。 秦冬霖驻足,见没心没肺的小妖怪走到跟前,夭桃秾李,肌肤胜雪,三步两步就到他跟前,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小犬牙,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纤楚和活力交织的矛盾。见他停下来,她意识到危险,十分快地闭了嘴,只是看着他笑。 装乖卖傻,她最在行。 秦冬霖面无表情看了她半晌,眼眸如湖水般平静无波,倒也没跟她计较这个,他问起另一件事:“你这几天,一直叫我什么?” 湫十眼珠子转了转,半晌,唔的一声,迟疑地回:“秦冬霖?” 从小到大,她都是连名带姓叫的他,这么多年下来,她叫习惯了,他也听习惯了。可这两日,不知道她又从哪里看到了,听到了什么,心血来潮给他换了个称呼,不是那种亲昵的,陷入热恋中男女给对方起的甜腻腻的爱称,更不是彼此的小名,表字,她叫秦冬霖“诶”。 这两天,秦冬霖就听着她“诶,你说世界树会不会真考虑考虑他们两,就算不做君主,从它那拿点好处还是没问题的吧。”,再不就是“诶,我们去湖底看看吧,招摇应该已经醒了。” 这诶来诶去的,一声比一声顺,大有一种以后都要这样喊的趋势。 秦冬霖忍不住了。 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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