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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人?” 沈晚瓷没好气道:“脑震荡又不是哑巴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荆舟。” 是江雅竹来了。 她看着薄荆舟额头上贴着的纱布,确定真如老江所说,没有别的地方受伤,才蹙着眉责怪道:“这么大的人了走路也能摔?你就不能看着点?” 薄荆舟:“江叔告诉您我在医院的?” 平时这个点,江雅竹已经睡下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吓都吓死了,要不是我有个熟识的朋友在这家医院上班,正好看见你,我还不知道你住院了,我是在楼下看到老江的,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见到人,江雅竹也就放心了,“晚瓷,今晚就辛苦你在这里照顾他了。” 江雅竹对着沈晚瓷的态度与对着他的态度,简直是亲妈和后妈的差距。 沈晚瓷没法说不同意,不然江雅竹肯定知道他们闹了矛盾,“好,妈,我送您下楼吧,现在很晚了,您得休息了。” 两人宛如亲母女一样挽着手走了,把薄荆舟一个病号丢在病房里。 “晚瓷,你和荆舟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也差不多了……”江雅竹怕沈晚瓷以为她在逼生,连忙解释:“女人年纪大了生孩子不好恢复,容易留下后遗症。” 沈晚瓷:“妈,我和荆舟……” 她在犹豫怎么委婉的提醒江雅竹她和薄荆舟准备离婚的事。 江雅竹的话题却跳到另一个上去,“上次的药效果怎么样?要是用完了我再让医生开一点。” 沈晚瓷:“……” 她实在没办法坦然的和长辈谈论伟哥的功效。 电梯到了,江雅竹笑道:“好了回去吧,我自己下楼。” 如果是之前,沈晚瓷肯定要送她下去,但是现在,她生怕江雅竹会拉着她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了句让她路上小心后就脚底抹油的转身回了病房。 薄荆舟正坐在病床上看手机,应该是在处理公事,沈晚瓷去了浴室洗漱,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一旁的家属陪护床上,尽职尽责扮演工具人的身份。 这个点,除了值班护士外,其他人几乎都睡了,没人说话,病房陷入一片安静。 昏昏欲睡之际,薄荆舟的声音响起:“我要喝水。” 沈晚瓷背对着他,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你是额头受伤了,不是手断了。” 身后的男人没了动静,大概是被她气着了,沈晚瓷以为他消停了,正要闭上眼睛再次入睡,薄荆舟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我胸口闷,去把窗户打开。” 这次,沈晚瓷有了动作。 她转过身,半撑着身体看他,表情凶恶,带着明晃晃的讥讽:“跟开不开窗没关系,那是良心要长出来了。” 这下,薄荆舟彻底不说话。 一直到沈晚瓷睡着,他都没再做妖,但大概是睡晚了,又因为晚上的事受了不小的刺激,再加上心情不好,她做噩梦了。 梦见自己在被一只怪物追,无论躲到哪儿都能被找到,那怪物紧紧的盯着她,一双铜墙铁壁似的手臂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最后面目全非的脸凑近她,在咬上她脖颈时的时刻,那怪物变成了薄荆舟! 沈晚倒抽了一口凉气,直接被吓醒! 一睁开眼便对上男人那张英俊的毫无瑕疵的脸,他还在睡,平日里凌厉的眉眼轮廓也因为睡着的关系柔和了不少。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薄荆舟侧身背对着窗,明亮的光线从窗外照入,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沈晚瓷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近距离的看过这张脸了,如果单从一个欣赏者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一张完美到让人怦然心动的脸。 她有些走神…… 面前的男人睁开眼,那股子凌厉和锋锐又回到他的脸上。 沈晚瓷瞬间清醒了,昨晚那段不愉快的记忆骤然袭上心头,她伸手推开薄荆舟,满脸都是愤怒,“你什么时候睡到我床上来的?” 她从床上起来,然后惊愕的发现不是薄荆舟睡到她的床上,而是她睡到了薄荆舟的床上! 沈晚瓷惊讶的睁大眼睛,“你居然趁我睡着,把我抱到你床上,薄荆舟,你怎么那么猥琐?你不会是一直在觊觎我吧?” 最后这句话纯属是故意恶心他的,她还没自恋到这种程度。 男人扫了她一眼,冷笑:“呵。” 沈晚瓷坐起来时将被子也一并掀开了,此时的薄荆舟平躺着,身上的衬衫袖口被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精壮有力,线条修长,上面还有个带血的牙印子。 沈晚瓷不理解,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自己咬自己,还咬得这么重? 薄荆舟见她盯着自己的手臂,抬手将伤口怼到她面前,“怎么,想近距离观摩一下自己的杰作?沈晚瓷,你属狗的?半夜梦游就算了还咬人,让你滚下去你还赖上床。” 他说的这些沈晚瓷完全没印象,她就记得自己梦里被怪兽追,一整晚都在跑。 而且她也根本没有梦游这毛病,更不可能梦游到他床上,还赖上他。 但看薄荆舟这副理直气壮控诉的模样,以及他手臂上还没结痂的牙印子,她又不确定了。 见她游移不定,男人冷笑:“失忆了?还是在想怎么甩锅?要不要我让医生把监控调出来,让你看看自己昨晚是怎么死皮赖脸非扒拉着,往我怀里钻的?” 第81章 被薄荆舟给逼疯了 难道她被薄荆舟给逼疯了?居然开始梦游…… 洗漱完,她去了趟医生办公室,确定薄荆舟没什么问题后就直接去办了出院手续,“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帮你打电话叫江叔来接?” 薄荆舟靠着床头,唇角弥漫着笑意:“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 就你脑门上那点伤,让你住院观察一晚已经是对它最大的尊重了。 但为了赶紧将这个麻烦精送走,沈晚瓷还是忍住了嘴炮,将医嘱原封不动的转述了一遍:“嗯,伤口愈合前不要沾水,戒酒戒辛辣。” 现在是冬天,四五天不洗头也不会臭得特别厉害,不过对洁癖严重的薄荆舟而言是个不小的挑战就是了。 男人懒懒散散的道:“但我觉得脑袋还有点晕。” “那你想干嘛?”沈晚瓷皱眉,满眼戒备的盯着他,直觉薄荆舟这个黑切黑没安什么好心。 “你搬回御汀别院。” “不可能。”她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薄荆舟:“家里没有佣人,想喝个水也没人倒,你总不会希望我顶着伤回老宅让王姨照顾我吧?” 沈晚瓷无情道:“我也不会给你倒,其他照顾就更别想,至于回老宅……”她朝着薄荆舟咧开嘴,勾出一道十分虚伪的笑:“你请便吧,那是你亲妈,你都不担心刺激她,我还揽什么责任,巴黎圣母院又不是给我盖的。” 她昨晚就想出去吃宵夜,结果一直耽误到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没精力继续在这里跟他耗着。 “你要是想一直住这儿也行,我给你请个护工,我可真是个负责任的好人。” 最后这句,纯属自我夸赞的自言自语。 这里是私立医院,人少床多,只要有钱,躺到死都不会被撵。 薄荆舟脸都气黑了,“沈晚瓷,你要去哪?我饿了!” “我是把厨师拐跑了,还是把医院食堂给炸了?饿了就下楼吃饭,瞧把你给惯的。” 这三年,无论是点餐还是亲自下厨,沈晚瓷都是送到他面前的,当真是端碗就吃的程度,现在两人都要离婚了,还想她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 男人果然是不能惯! 从医院出来,沈晚瓷直接打了车回去。 她有点认床,昨晚没睡好,经过超市时随便买了包泡面,打算将就着吃点补个觉。 没想到出了电梯没走几步就瞧见站在她门口的薄荆舟。 这人不是应该回家,或者回薄氏上班了吗? “你怎么在这里?” “你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在这里?我现在受伤了,需要人照顾,你是我妻子,照顾我是你的义务。” 这是来找保姆的? 沈晚瓷被他气笑了,“这种时候倒是想到我这个妻子了,你给夏迎春塞钱塞资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有个妻子……” 她打开门,凶神恶煞的回头瞪着他,“你走不走?不走我动手了。” 薄荆舟的脸色有点难看,严格来说是从昨晚起他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他冷着脸问:“谁是夏迎春?”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你亲爱的简唯宁小姐。” 男人皱眉,“我没给她塞过钱。” “哦。” 他塞没塞过钱沈晚瓷早就不在意了,不过以简小姐的清高劲,如果愿意收薄荆舟的钱,当初也不会放着他这条捷径不走,非闹着要出国闯荡,想要谋一个能配得上他的身份,征得江雅竹的同意,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侧。 不过这些,都与沈晚瓷无关,她现在只想快点吃完东西去补觉。 薄荆舟抬手撑住她关过去的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 他的视线在公寓里扫了一圈…… 聂煜城虽然没在这里住,但装修风格却是照着他的喜好来的,连桌上那些摆件都能多多少少看出点他的影子。 昨晚被沈晚瓷用来砸他脑袋的摆件还在地上,那是聂煜城曾经非常喜欢的一个卡通人物,已经干涸的血迹变成了暗红,但还是清晰可见。 薄荆舟冷冷的瞧了一眼,一脚踢到了垃圾桶边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从煜城的房子里搬出去?” 沈晚瓷在换鞋,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我给了房租的,为什么要搬?” 说完,也懒得去管薄荆舟。 他非要进来,自己强拦也拦不住,还不如省些力气。 “你以为煜城能看得上你那点房租?” 沈晚瓷没理他,坐在沙发上泡泡面,等面熟的这段时间便托着腮发呆。 薄荆舟的语气硬邦邦的:“我是病患,你就打算做碗泡面打发我?” “没有,”听她这么说,男人脸色好了些,然后又听到沈晚瓷接着道:“这是我吃的,你要吃自己做。” “……” 想到之前在御汀别院时,只要他在家,哪怕知道他不吃她做的饭,沈晚瓷每次也至少会做四菜一汤,如今却连泡面都舍不得多泡一碗,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薄荆舟咬牙,阴阳怪气道:“你对煜城也是这样?” “他没你这么厚脸皮,不会要饭吃。” 沈晚瓷掀开盖子开始吃面,薄荆舟一向对这些东西敬惠不敏,但此刻闻着也有些饿了,然而那女人只顾着自己吃,压根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吃完面,沈晚瓷就回房间补眠了,至于薄荆舟,爱咋咋地! 这一觉睡得有点久,一直到下午才被聂煜城的电话吵醒:“晚瓷,上次跟你提过的,想麻烦你帮我爷爷看一件藏品的事,你今晚有时间吗?” “有。” 约定好地点,沈晚瓷起床开始洗漱。 薄荆舟已经不在客厅了,她也没在意,要是这么几个小时他一直坐在这里才是怪事。 她拧着工具箱出门,伸手去拿钥匙时摸了个空…… 该死,薄荆舟那王八蛋把门钥匙拿走了! 第82章 薄荆舟,穿上衣服滚! 约定见面的时间是饭点,所以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餐厅,沈晚瓷一下出租车就瞧见餐厅外等她的男人。 聂煜城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上的工具箱,“这两天住得还习惯吗?” “恩,挺好的。” 聂煜城领着她往里走,有些欲言又止:“对了,我爷爷那人……比较爱热闹,你等会儿别介意。” 沈晚瓷不解,等到了包间,她才明白聂煜城这句话的意思。 原本以为只有聂老爷子一个人,没想到里面满满当当坐了一桌人。 聂煜城清了清嗓子:“这些都是我爷爷的朋友,正好他们下午一起打球,又对鉴宝这种事比较感兴趣,所以跟来看看,如果你介意的话……” 看样子他也是刚才知道来这么多人,沈晚瓷摇头,“没事,但鉴定文物不是我的专长,可能结果会有偏差。” 话是这么说,但这种几率很小,虽然她不是相关专业毕业的,但外公和妈妈都是这方面的行家,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她。 聂老爷子见人来了,朝她招手:“沈家姑娘,快到聂爷爷这里来坐。” 以前两家是世交,老爷子也是这么叫她的,但只是对小辈的慈爱而已,后来两家关系淡了,如今的沈家……哪里高攀得起。 沈晚瓷走过去,“聂爷爷。” 老爷子笑着点头,“长大了越来越水灵漂亮了,听煜城说你现在在京元上班?还是个很厉害的文物修复师?” 沈晚瓷暂时不想泄露自己挽挽的身份,只是淡笑:“他这是给我戴高帽子呢,我就是个助理而已。” “跟聂爷爷还谦虚什么,能进京元已经很厉害了,何况你还这么年轻,好好做,以后争取接你们许老的班。” 一旁的人听两人的谈话,打趣道:“聂老,煜城这是好事将近了?”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还是聂煜城亲自去接的,说是来鉴定古董的,但谁都不会真的信她这么个小姑娘能认什么古董,以聂家的人脉,要找人鉴定古董那肯定是找有实力的大佬。 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以为是聂煜城寻了个由头,带女朋友来给老爷子见见。 闻言,刚才还笑得很慈祥的老爷子突然脸色一沉,“这话可不能乱说,晚瓷已经结婚了。” 沈晚瓷和薄荆舟结婚的事聂家是知道的,虽然没办婚礼,但两家关系近,逢年过节都见得到。 别人见老爷子神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便不再吭声了。 老爷子收的是件隋朝的透影白瓷杯,之前沈晚瓷在博物馆的时候曾见过,这一个品相不如那个好,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她打开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东西,仔细的观察着手上的杯子。 这个过程费时比较久,一直到饭菜上桌,她还在研究杯子的底座。 聂煜城:“晚瓷,要不先吃饭吧,鉴定这事不着急。” 沈晚瓷放下手上的东西,将杯子小心翼翼的装进礼盒,“好。” 别人见沈晚瓷这么年轻,根本没对她的答案抱什么希望,不过是看老爷子的面子虚伪客套的等一等而已,这会儿吃饭便各聊各的去,趁着那些人的注意力没在这边,聂煜城压低声音问她:“有结果了?” “恩,聂爷爷这杯子花多少钱收的?” 聂煜城伸手给她比了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 见沈晚瓷沉默,聂煜城便懂了,“假的?” “也不算,拼接的,看质地应该是明朝后期拼的,所以也算是个古董,只是不是原装货,值不上那个价。” 聂老爷子知道答案后,并没有沈晚瓷想象中的捶胸顿足,看到他平静的模样,她忍不住感慨:好吧,有钱就是任性! 倒是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人眼神变了又变。 饭局结束,沈晚瓷没让聂煜城送,自己打车回去了。 聂煜城转身看向老爷子,“爷爷,我送您?” 餐厅门口已经没有别人,刚才还一脸平静的老爷子脸色一变,凶神恶煞的瞪着聂煜城,“谁让你找人来鉴定的?你个不孝孙子就是看不惯我高兴两天,非找个人给我泼冷水,滚一边儿去,让你送,我估计还没到家就被气死了!” 说完,还捂着胸口大喘几口气。 聂煜城:“……” 半小时后,沈晚瓷回到家,打开门的第一时间就是脱衣服准备洗澡,可刚解开领口的扣子,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 遭贼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经过客厅时,顺手拿起个防卫的东西握在手里。 “咔哒”一声,卧室门先她一步打开了。 薄荆舟站在门后,冷冷的看着女人手里捏紧的东西,“怎么?昨晚的事还想再来一次?” 沈晚瓷整个人都懵了,随即回过神,咬牙切齿的吼他:“薄荆舟你……” 男人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他侧脸的轮廓滑落,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只在腰上围了一条不算大的浴巾,堪堪遮住一半大腿根。 这条浴巾是她的! 她平时过得有点糙,所以洗完澡后会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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