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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笺小说> 穿书女配上位记(1v1 高H SC) > 第21章

第21章

道,悄悄派府上下人一问便知。” 说完, 就绝口不提此事。 “坊间人闲着无聊,”李意清轻咳了一声,话锋一转道,“前两日我收到了上好的黍稷香,你正在配的香料不是缺这一种吗,等下让毓心给你打包一份。” 柳夕年闻言,没有推辞, “那就先谢过殿下了。” 临到中午,柳夕年在府上用了饭, 才离开的。 李意清送她离开后, 换来毓心, 却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雪月书斋, 光是猜也能猜到。 毓心看着李意清一会儿有事要说,一会儿又突然陷入沉默, 有些摸不着头脑。 “殿下,你有何事要吩咐?” 李意清猛地回神, 对上毓心关切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了,元辞章今日回来用饭吗?” 毓心闻言,扑哧一笑, “殿下忘了?今日城南复工, 驸马今日只能傍晚回来。” 是啊, 雪停了,城南的修缮还得继续。 李意清脸上有些热, 朝毓心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毓心心中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正堂。 * 毓心走后,李意清摊开一张纸,开始磨起了墨。 她写的认真,书院之事的筹办,柳夕年的婚事,孟氏来京的用意。 ……以及,郑延龄。 郑延龄身为前前任状元,二十四岁中榜,朝登天子阁,暮入国公府。 虽为寒门,却一眼被出生世家的孟韫浔瞧上,招赘进了孟氏的大门。 也因为入赘孟氏,郑延龄的清誉瞬间在寒门学子中崩塌殆尽,被骂作“寒门走狗”。 郑延龄在朝当了三年的官,又去外地当了三年。 两个三年都是无功无过,已经渐渐快被朝堂遗忘了。 这次回京述职,也没怎么听到风声,怎么会突然邀请她和元辞章。 李意清百思不得其解。 她摁住心中的疑窦,等着晚上去了醉仙楼,再一看究竟。 * 天边最后一丝余光也消散的时候,元辞章到了公主府。 李意清一直坐在正院等着,见到他回来,将手上的书放到一边,抬眸看向他。 “你知道了吧?” 元辞章点点头,“回来路上听洛石说了。” “既然如此,”李意清站起身,微微整理了自己的衣袍,目光清冷道,“一道去看看孟氏想做什么。” 两人到醉仙楼时,天色已然一片漆黑。 好在街道上灯火通明,映着残雪,人来人往,烟火味十足。 店小二正在楼下迎客,见到李意清和元辞章一出现,连忙殷勤地跑上去,“两位贵客,有人在楼上雅间等候呢。” 元辞章像是随口一问,“楼上到了几个人?” 店小二似乎有些纳闷他为何会出此一问,不过还是快速回答道:“只有一位,看着三十岁左右,气质儒雅,像个读书人。” 元辞章微微颔首:“有劳。” 店小二将汗巾往肩上一甩,手脚麻利道:“两位请跟我来。” 三楼的天字号雅间,醉仙楼一共只有四间,分别位于四方角。 每一间雅舍都临街而立,入目便是来来往往的过客。 店小二将两人带到,微微弯腰,就带上门窗出去了。 * 李意清和元辞章对视一眼,绕过屏风。 一个相貌并不如何出众的文人站在窗边,夜里的风吹起他的袖袍与衣角,他却浑然不觉得冷。 景和五年的状元,郑延龄。 听到门边的动静,郑延龄朝这边看过来,笑道:“郑某今日宴请,还望殿下和侍中不要觉得唐突。” 他一边说着,一边合上了窗户,走到八仙桌前。 桌上已经点好了菜肴,色香味俱全,他看了一眼,夸赞道:“初次来京中时,我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带她尝一尝醉仙楼的饭菜。” 李意清走到八仙桌前,没有开口问他话中的那个“她”是谁。 郑延龄看见两人走来,脸上的笑容愈甚,他招呼道:“殿下,元侍中,快快入座。” 李意清和元辞章落座后,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 景和五年的状元和至和元年的状元在此处相对而坐,一个是曾是寒门希冀,另一个曾是世家翘楚。 可如今竟像是颠倒了过来。 郑延龄像是感受不到两人的疏远,自顾自帮两人斟着酒。 “听说醉仙楼的醉仙人最是有名,一坛酒五两银子,两位可莫要辜负。” 斟完后,他一饮而尽,而后才在对面坐了下来。 李意清端起酒杯,意思意思抿了一点,而后淡定地重新放回桌上。 见门口再无动静,随口问道:“孟家小公子不来吗?” 郑延龄摇了摇头,“今日只你我三人。” 李意清忍不住挑眉。 元辞章道:“不知郑同知找我们所为何事。” 郑延龄嘴角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缓缓抬眸,瞳孔冷淡,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眨眼间的功夫,身上的气质像是换了个芯子,变得阴冷又可怖。 “侍中是个爽快人,那郑某也明人不说暗话。” 郑延龄看着两人,嘴唇开合,缓缓道:“孟氏荣华了百年,该将这一切都吐出来了。” 元辞章眉间微蹙。 郑延龄和孟氏不对付。 李意清也有些震惊,不过她掩藏地极好。 一双凤眸直勾勾盯着郑延龄,轻声道:“据本殿所知,郑同知可是入赘孟氏,尊夫人更是孟氏的嫡长孙女,传闻你们夫妻二人和睦白首,儿女双全……” 说到此,她似笑非笑道:“况且孟氏家大业大,郑同知莫非在拿我们寻开心?” 郑延龄闻言,也不恼,笑道:“殿下当然可以不信我,只是我希望殿下和侍中,乃至背后的元氏,不要出手阻碍。” 李意清神情微凝。 一旁的元辞章道:“你既然要对孟氏出手,为何与元氏相关?” 郑延龄摇了摇头,“恕郑某此时不便透露。” 气氛陷入沉寂,一种无言的情绪在室内迷茫,像是滴入江水的泥沙,将心绪搅得凌乱浑浊。 郑延龄打破了这份寂静,言辞认真,“某今日来此,着实唐突。二位放心,我从来都没打算请二位出手,如果二位不便,只当没有听见,吃菜喝酒就是。” 他说的诚恳。 李意清打量着他的神色,问道:“如我们出手阻拦,可否拦住?” 郑延龄微微笑起来,“拦不住。” 手下的人几乎是和他同时动作的,估算着时日,应该已经到了、 “不过,”郑延龄慢条斯理地端起酒盏,轻抿一口道,“殿下大可放心,某所作所为,皆是为国为民,绝不涉及无辜。” 他越是这样说,李意清才感觉到郑延龄这一盘棋下得有多大。 元辞章轻轻伸手握住了李意清的手腕,安抚地看着她。 李意清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郑延龄道:“二位再等些时候,某一定将一切细细道来。” 说着,他的视线落向被风吹开的窗户上,像是自言自语道:“某保证,今年这个年,一定过得非比寻常。” * 这一顿饭,吃得李意清食不下咽。 郑延龄胸有成竹,言辞旦旦,怕是已经在心中筹谋不少时日。 身为孟氏赘婿,他应当也算是孟氏的一份子,况且他还有两个子女,身上也流淌着孟氏的血脉。 扳倒孟氏,对他来说能讨到什么好。 孟小公子为三人相见牵线搭桥,他又可知道郑延龄的心思。 李意清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 孟氏在颍州盘踞百年,所作的腌臜事情不下百件,但是孟氏谨慎,从不留下证据。 除非郑延龄能将孟氏彻底钉死,一旦孟氏缓过气来。郑延龄的下场必然极其惨烈。 * 李意清想了一路,出来时冷风吹到脸上,才恍惚清醒了几分。 元辞章扶着她上了马车,行到半路时,叫停了车夫,下了马车一趟。 李意清看他离开,微微愣了愣。 元辞章很快回来,手里拖着一碗新鲜的馄饨。 他道:“殿下今夜用的少,不如加些馄饨填填肚子。” 李意清心中微暖,接过馄饨,吃了两颗。 “元辞章,我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元辞章道:“殿下还在忧心郑延龄的话吗?” 李意清点头,道:“我知他可能危言耸听,可是孟氏一事事关重大,即便是父皇……” 说到顺成帝,李意清神色微动。 太后曾经和她说过,顺成帝对孟氏的忌惮。 也说过,让一些人放松警惕。 那么郑延龄这件事情,是否就有顺成帝暗中推波助澜的效果。 李意清越想越觉得自己推理符合逻辑。 顺成帝是知道这件事的,并且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郑延龄和孟氏有何纠纷。 * 听到李意清脱口而出“父皇”后,元辞章朝她摇了摇头。 扳倒一个世家,没有皇权的默许,怎么可能走到能开展实施的这一步。 即便那个人是李意清的父亲,他也不希望有任何人阻碍自己完成清理世家的夙愿。 李意清合上了嘴唇,反倒微微放下心来。 她有些不解,怎样的砝码才能让郑延龄甘心抛去妻儿,也要对孟氏下手。 第32章 “是不是我?” 元辞章看她眉宇之间的担忧, 出声道:“殿下既然想知道,不如去查一查郑延龄此人。” 李意清闻言抬头看向他。 “但是双方暗中斗法, 如果你贸贸然打探,容易成为靶子。”元辞章微顿,语气平和道,“此事须无声无息。” 李意清看着他幽深的眸子,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我明白了。” 元辞章见她心中有了打算,放下了心,道:“殿下整日忧心这那。何时才能多忧心自己的身子。” 一丝不满掩藏在平淡的语气之下。 李意清赶忙又吃了两口馄饨, 道:“今日不太一样,过去都有好好用饭。” 元辞章面色仍旧不好看, 不过看着李意清, 他说不了重话。 “殿下过去爱笔墨丹青, 一幅山河图已经许久不曾起封, ”元辞章顿了顿,道, “如果殿下愿意,微臣愿意帮殿下做这些, 殿下只需要在院中书画。” 李意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元辞章说完,就后悔了。他闭了闭眼眸,道:“抱歉。是我失言,殿下不必介怀。” “我知道你不想看我过于辛苦。” 李意清看他脸上的歉疚,微微笑道, “元辞章, 那份山河图是我故意没有画完的。” 元辞章有些意外, “为什么?” 李意清道:“我将未完成的山河图带在身边,只是为了劝诫自己山河还需要人去勾勒书写。虽然我心知肚明, 我一人之力,不过滴水于汪洋大海,落叶于山峦连绵。” 元辞章没有言语。 李意清忽而笑道:“元辞章,其实不是这样。是我时隔太久,忘记了熙州连绵群山的模样了。” 多一笔夸张悬浮,少一笔矮小枯瘦,怎么提笔,都难以画出自己想要的感觉。 元辞章哑然。 李意清接着道:“你送我的那幅冬雪画卷,我很喜欢。每日在书房,我都会忍不住打开。” “你的用笔纯熟、自然、无可挑剔,却带着浩渺的距离。就像是隔着一层看不清的纱。你很用心地想去画出人间,可是你最终停笔的位置,是仙人。”李意清回忆着自己观画的感受,顺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仙人不是去救世的吗?” “殿下此问,有些难了。”元辞章偏过头,视线落在马车一角。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殿下不如当作我只是偶然见仙,心生仰慕,可却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记录者。” 他饮过江水,吃过山果,他停留所望,从来不是见惯的人间百态,而是仙人凭虚御风,一剑破瘴。 他只是一个俗人。 李意清闻言,微微沉默。 元辞章的每一句都并非空穴来风。 仙山高台,沧海桑田,鸡犬相闻。 她想问,是不是我? 那个冬雪画卷中的仙人,是不是我? 她酝酿着张口,却有些说不出来。 那位仙人悲悯而无瑕,即便李意清再对自己要求再低,也不敢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 * 冬夜天冷。 李意清久久不动,不一会儿,手中的馄饨就凉掉了。 她不再追问冬雪画卷之事,有些小声道:“馄饨已经凉了,可我还是饿着。” 元辞章接过凉掉的馄饨,递给外面的小厮,问道:“那我们回家吃?” 门帘掀开的一瞬间,李意清很不争气地打了个哆嗦。 听到元辞章的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以后都不来赴这种宴了,一路上吹风受冷不说,除了提心吊胆,什么也不知道。” 听着她似真似假的抱怨,元辞章微微勾了勾嘴角,却没有出口拆穿。 她还是会来的。 因为她是李意清。 * 李意清将自己要在城南开办书院的消息放了出去。 科举向来是朝中的大事,学堂身为科举人才必不可少的东西,自然极其受到所有人的关注。 故而,消息甫一流通,便像长了腿一般流传开来。 有观望态度的,时不五日就要来府上打听消息,探问是真是假。 有不屑一顾的,揪着李意清过往的荒唐事大谈特谈,说她不过一时兴起。对书院一事,态度很是悲观。 有心生希冀的,带着家中田产铺子,只为现在李意清身边卖个好,期待日后学堂建成,能有自家子侄一席之地。 而众人翘首以盼,李意清的回应则是—— 毫无动静。 毓心晨起便在府门前打发那些虚虚实实来探听消息的人。 好不容易人都走完了,回到府上水还没喝上一口,就看见李意清和茴香、多福在后院雪地里,秋千玩得欢快。 毓心顿时觉得自己手上这杯水不喝也罢。 她走到李意清身边,有些哀怨地道:“我的好殿下,自从你把消息放出去后,每天登门的人怕是比河里的鱼还多。” 李意清坐在秋千上,倚着绳索。 闻言,看向毓心,“皇宫那边什么消息。” “洛石说陛下神情冷淡,不置可否,不像是要管的意思;而娘娘是支持殿下您的。” 李意清道:“书院一事,需要现在父皇面前言明。既然他也支持,那就将我选中这几块地,划作书院吧。” 毓心:“?” 毓心有些担心殿下没有听清自己刚刚讲的话,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李意清学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啊。父皇没有直接明令禁止,那就是默许。书院一事事关朝臣利益,他不能做的太明显。” 皇后就是他代为转达自己意思的风标。 毓心道:“一个书院,还这么多弯弯绕绕,奴婢听着就觉得累。” 李意清却笑而不语。 书院看着无足轻重,却是官宦名流把持着自己权势和地位的重要手段。 打破了入学壁垒,那么京城中便不再有明晰的三六九等划分。 谁知道哪一天,一个不起眼的小童,就能金榜题名,跻身官宦。 每年的录取人数都是有限额的,如此一来,朝臣必定严肃反对。 朝臣驳斥李意清的折子多了去了,她根本没将那些声音当回事。 毓心知道了李意清心中还是记挂这件事的,但是松了口气,领了差事,又去忙活了。 等她亲自带人去了城南,才发现李意清选中的地紧紧相邻,周边地势平坦开阔。 虽然不居中,但胜在风景清幽,一抬眼,就能看见叠翠湖波光粼粼。 此处本就是一个商户老爷的家宅,连高屋都有现成的,听到李意清要买,很是慷慨,说自己不打算再长留在京中,便便宜巧卖。 商户老爷说了一个数,李意清就应了,后来茴香托人打听,价钱比市价贵了三十七两。 三十七两虽然对李意清来说算不上什么大钱,但还是被她在私底下小声骂过两回。 不过这宅子的位置实在是好,那老板地契交付得也爽快,李意清便认下了这个闷亏。 毓心离开后,李意清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既然书院已经过了明路,也选定了地点,剩下的,也该筹谋起来。” 说完,问茴香道:“我先前让茗禾腌制的腊肉可好了?” 茴香道:“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可能,不过茗禾和梁师傅一起托了人,在东阳弄来了两块上好的猪肉。” 说着,茴香忍不住舔了舔嘴皮,补充道:“那味道我都闻过,香得直叫人滴口水。” 脚底下转悠的多福也十分捧场的“汪”了一声。 李意清本没什么反应,见到茴香眼神发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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