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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笺小说> 穿书女配上位记(1v1 高H SC) > 第100章

第100章

旁边。” 李意清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望到了站在街道上的太子和太子妃。 两人之间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面容白皙,锦衣玉环,小小年纪,气质已然不俗。 太子妃见到李意清投来的视线,微微避开了她的视线。 太子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小孩,“安儿,喊人。” 男孩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走到李意清的身边,像模像样地俯身作揖,声音清脆:“姑姑。” 而后对身边站着的元辞章道:“姑父。” 李意清有些惊讶地看着已经半人高的皇太孙李昀璟,愣了一下,才转头去看茴香,“路上的豌豆黄还有没有剩?方糖还有没有?” 茴香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殿下真是记性不好,豌豆黄昨天夜里就吃完了。” 她忍痛从袖中拿出自己珍藏的两颗方糖,放在了李意清的掌心。 李意清笑盈盈地递给李昀璟。 “安儿。” 李昀璟抬头看着李意清,心中有些无奈。 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喜欢吃糖呢。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拂了李意清的面子,规规矩矩地伸手朝她一拜,道谢道:“谢谢姑姑。” 李意清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用谢。” 说着,就准备弯腰,“小时候我抱你玩,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抱得动了,安儿,要试试吗?” 李昀璟一本正经地道:“姑姑,安儿很重的,你抱不……”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双脚离开了地面。 腰上,纤细的手腕充满了力量,将他牢牢抱住。 李昀璟的脸忍不住变红,轻轻地在李意清的怀中挣扎,“……姑姑,我年纪不小了。” “谁说的?”李意清不以为意,笑眯眯地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脸蛋,“我们安儿还是小孩子,当然可以被抱着。” 太子和太子妃走近,前者眉眼含笑,“安儿,可别累着你姑姑。” 太子妃沉默了一会儿,也小声道:“是啊,安儿看着不胖,但是抱一会儿也会手酸,你放他下来,他自己能行。” 李昀璟:“姑姑,放我下来吧。” 李意清:“没事儿,我能行。皇兄皇嫂,我们进去说话。” 说完,又笑着逗李昀璟,“安儿,姑姑带你去吃好吃的。” 李昀璟再次无奈地叹息,小嘴嘟囔着,却什么也没说。 他不是小孩子了,但是他并不排斥李意清的举动。 入府之后,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梁师傅在旁边一脸希冀地看着李意清。 李意清闻到饭菜的香味,对梁师傅道:“三年不见,师傅手艺越发好了。” 梁师傅看着李意清,忽然鼻尖一酸,再有两年,他就花甲了。 曾经壮年的时候日日渴盼着回家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可是真的快要离开,心中却充满了不舍。 梁师傅道:“快尝尝,殿下一路奔波,这汤正好润润喉。” 李意清道了声谢,而后招呼太子和太子妃坐下,“皇兄皇嫂快坐,辞章,你去拿一壶酒来。” 太子老神在在。 太子妃:“不必这么麻烦,随意吃些就好。” “不麻烦,皇嫂稍等。”元辞章声音清越,说完,转身离开。 人都坐下后,李意清将李昀璟放在自己的身边,亲手布置碗筷。 她看了一眼门口,开口道:“皇兄,皇嫂你们先吃,不必等。” 太子笑得散漫,带着几分揶揄,“无妨,许久没人能与我喝上一杯了。今夜我与伯怀,不醉不归。” 太子妃:“殿下,您的身子……” 太子李序泽摇了摇头,“难得意清和伯怀回来,我甚是开怀。今日只谈尽兴。” 太子妃便不再多说了。 这些日子以来,太子的压抑,冷静,失意,自持,她都看在眼底,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她的父亲已经致仕,母族已经不能再为她的太子殿下提供助力。 罢了,总归只是一醉。 有她在身边看着,出不了事的。 李意清本身随意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 她很了解自己的兄长,即便是当初腿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曾有这样落寞的神情。 太子李序泽忽然朝她看过去,只一眼,李意清就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别问,也别说。 李意清收拾了自己的情绪,“辞章他鲜少喝酒,皇兄想找人一醉,不如我来。” 太子笑眯眯地对身边的太子妃道:“你看,你看,清儿护得可真好。” 太子妃用手绢抿了抿嘴角,笑得含蓄从容。 “不过,”太子摇头哂笑,“伯怀大抵不同意你醉酒伤身。” 李意清想了想,没有反驳。 元辞章怎么舍得。 正说话间,拎着酒坛的元辞章也赶了过来,看见几人齐刷刷地朝着他看,有些不解。 “怎么了?” 太子道:“三年不见,看看你酒量涨没涨。” 元辞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殿下不许我过多饮酒。” 太子道:“只此一次。” 元辞章转头去看李意清,询问她的意思。 李意清看着兄长眼巴巴的神情,点了点头。 太子这才重新开怀,不客气地端起元辞章拿来的藏酒,揭开盖子闻了闻味道后,目光陡然变亮。 “百末旨意洪梁若下,十年的若下酒,伯怀可真舍得。” 说完,不等他人反应,给自己斟满一杯。 一口饮下后,他朗声大笑:“痛快!” 已经很久不曾这么痛快了。 他又帮元辞章满上一杯。 太子妃欲言又止地看着太子的动作,本想提醒一句这么饮会醉,可又难得看见太子殿下这般舒畅的神情。 微微犹豫,还是闭上了嘴。 李意清知道元辞章有分寸,因为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喝酒的两人,转而看向身边的李昀璟。 “想吃什么?姑姑帮你布菜。” 李昀璟在心中默默估算了自己的短胳膊距离桌上饭菜的距离,最后绷着一张小脸认真对李意清道:“那就麻烦姑姑了。” 李意清:“不麻烦不麻烦,这个五味杏酪羊要不要一点?这菠薐菜看着新鲜,可多吃一点。” 李昀璟乖巧懂事,基本上不怎么挑食,李意清夹了什么,一应具收。 片刻后,李昀璟道:“谢谢姑姑,我吃饱了。” 李意清闻言,也不强求,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面前。 “羊肉汤,驱寒,能喝就喝一点,喝不下也没关系。” 李昀璟小声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李意清笑:“真懂事。” 李昀璟不用人操心,李意清开始专心吃饭,偶尔看一眼正在痛饮的两人,旋即收回视线。 李序泽一杯接着一杯,饮酒如饮水。 元辞章倒是还有分寸,小口抿着。 吃了几口,她忽然品出一丝不对劲出来。 今日西北的军情送回京城,父皇怎么没召皇兄入宫共同议事? 她把半个脸埋在碗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悄咪咪地观察着太子李序泽的反应。 太子已经喝醉了。 李意清越想越不对劲,可是事已至此,说什么好像作用都不大。 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两人还在对饮,李意清抱着饮完汤的李昀璟,和太子妃一道出了屋子。 后院假山流泉已经结冰,腊梅绽放,香气悠远。 李意清望着自己皇嫂的背影,忽然惊觉比起上次见面,她又瘦削了几分。 第168章 “不放,我不放。” 太子妃身穿嫩黄色的衣装, 搭配着草绿色的披帛,一阵风起, 扬起她裙摆的纱。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倒。 李意清看了一会儿,弯腰对李昀璟道:“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我让茴香姐姐带你去偏厅休息好不好?” 李昀璟撇了撇嘴。 大人总是这样,要说事情的时候就会找一些理由支开他。 可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李昀璟:“谢谢姑姑,安儿退下了。” 他抬眼看向茴香,伸出手,“茴香姑姑,带我走吧。” 茴香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伸手牵起他,走出几步, 回头看了李意清一眼。 李意清微笑:“去吧。” 太子妃看了故意支开李昀璟的李意清, 垂眸拨弄着自己手腕上的珠串。 她和太子少年相识, 这个珠串是当时尚且年幼的太子远渡东海所得, 自送给她后,她十年不曾取下。 可是平时视若珍宝的珠串, 也不免在岁月中出现细微的划痕。 李意清主动走到太子妃的身边,“皇嫂……” 太子妃眼眶有些湿润, 她用手绢轻轻擦干自己的眼角,偏头又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端庄。 “意清,怎么了?” 李意清注视着她的双目,“我没事,只是你和皇兄……” 太子妃轻声道:“如今朝堂局势鱼龙混杂, 殿下为此忧心不已。今日能得一醉, 我很高兴。” 说完, 她又垂下了眼眸,“我的父亲已经致仕, 兄长和胞弟也官职有限,不能为殿下提供助力,真是惭愧。” 李意清:“皇嫂,太子哥哥从未因此伤怀。” “我知道,”太子妃摇头,她抿了抿嘴角,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意清,你哥哥传给你的锦囊可有收到?” 李意清想起此事,点了点头,“我收到了。” 那枚锦囊等人离开后,她拆开看过,里面放着有一张扯下来的纸张。 里面画着一顶孔明灯。 李意清看了半响,试着对着光下,沾了水,什么也没有显现。 太子妃道:“嗯。意清,你要收好这张纸。你哥哥画了一整张纸,上面画着七八个东西,他选择了很久,才选定了这张孔明灯。” 虽然当时,太子殿下也有几分犹疑——“也不知道意清能不能看得明白”。 李意清默然颔首,“我知道。” 她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测,但是还需要时间证实。 太子妃看着李意清的面容,踟蹰了一瞬,还是伸手搭在了李意清的肩膀上,“妹妹,你的哥哥永远信任你,我与他一样。” 说完,她低头整理了自己的仪容,确认没有缺陷后,笑得温婉,“现在这个时候,殿下应该喝醉了,我去看一眼。意清,你要同去吗?” 李意清点了点头。 屋内,太子已经醉趴在了桌上。 明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但还是举着杯子,“伯怀,我们再饮一杯。” 元辞章坐在旁边,一只手撑在侧脸,眉眼清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随意。 他身上的酒味并不是很浓,对于太子的话语,也只是淡淡一笑。 一笑,原先身上的冷然尽数褪去,像是书中的翩翩公子走了出来。 看见太子妃和李意清一道进来,他站起身,微微行礼,“太子妃。” 太子妃抬了抬手,“不必多礼。殿下已经醉了,不知道有没有房间可供休息?” 元辞章看向李意清。 李意清点点头,“自然是有的,洛石,帮太子妃扶太子去厢房。” 洛石应声出现,朝几人微微俯首,扛起烂醉如泥的太子离开了屋内。 太子妃紧随其后离开。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李意清拉着元辞章坐下。 望着他微微泛红,水润的眼眸,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元辞章,你醉了没有?” 元辞章抬眸看她,语气慵懒:“殿下觉得呢?” 他的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胸腔振动发出的笑,又像是融化的涓涓春水。 像一把勾子。 李意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伸手抬起元辞章的脸庞,上下端详一番后,故意站起身欲走。 “大抵是醉了,我去喊许三过来扶你。” 突然,袖子传来一道反方向的力。 “殿下,你别走。” 李意清回头看去,只见元辞章伸手勾着她的衣袖。 明知道元辞章酒量很好,是在故意装醉,李意清依旧有些抵挡不住。 李意清立刻打消了自己离开的念头,坐在了元辞章的对面。 “怎么了?” 元辞章安静地看着她,睫毛下的眼神犹如深潭。 “我醉了,你扶我回去好不好?” 李意清愣了一瞬,心底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 真就这么简单? 李意清站起身,看见元辞章高大的身子微微蜷缩,依靠在她的身上。 眉眼乖巧安静。 他身上原先淡淡的青竹味和酒味相结合,味道清冽又醉人。 李意清走了几步,发现元辞章真的安安静静靠在自己身上,卸下了自己的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元辞章真喝醉了? 元辞章总是冷静自持的,就连李意清都没有见过彻底大醉的模样。 李意清扶着他走了出去,门外站着的许三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公子弓着腰,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趴在公主的身上。 自家公子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了?这几步路都需要人扶吗? 许三试探着伸出手:“殿下,要不还是我扶公子回屋吧。” 李意清感受着自己肩上的重量,欣然道:“好啊!” 靠在李意清身上的元辞章忽然睁开了双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许三:“……” 是他草率了。 他飞快地举起手,干笑道:“那个,殿下,茴香……不对,梁师傅,梁师傅喊我有事,我先去帮忙了。” 说完,他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影了。 李意清:??? 梁师傅找许三能有什么事。 这两人一唱一和,真当她是瞎的吗? “元辞章,你根本没醉。”李意清语气斩钉截铁,“快下来,自己走回去。” 元辞章手长脚长,牢牢抱住李意清,语气低哑,“不放,我不放。” 李意清伸手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语气纳闷,“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撒娇。” 元辞章身体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轻轻用侧脸蹭了蹭李意清的手腕,“有点困,想回去躺着。” 说完,不等李意清做出反应,闭上了眼睛。 耍赖的样子算是让李意清开了眼了。 李意清呼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认命地扶着元辞章回到寝殿。 掀开的珠帘摇摇晃晃,撞击声清脆悦耳。 李意清将元辞章放在床上后,犹豫了一瞬,弯腰准备将元辞章的鞋履脱下,好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但是手还没有碰到,忽然就被躺在床上的人用力一拉。 天翻地覆,再睁眼时,已经“醉了”的元辞章撑在她的上方,眸色清亮而润泽。 鼻尖相触,呼吸声交错可闻。 李意清被猛然放大的脸庞惊艳了一瞬,旋即有些匆忙地移开视线。 “你,你快休息吧。我去茗禾为你煮醒酒汤。” 元辞章克制地垂眸看她,眼神宛如一片深海。 见他不应,李意清加大了手上推攘的力气。 用力一推,元辞章被掀翻,李意清趁此机会快速跳下床,回头看了一眼半响没回过神的元辞章,跑了出去。 说出去毓心和茴香估计都不会信,有朝一日她也能单手掀翻元辞章。 李意清心跳砰砰,大脑宕机,出来后站在门边平复着心情,然后才想起来要去找茗禾。 等她走后,元辞章才坐起身,伸手将自己的鞋履脱下,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 等醒酒汤煮好,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李意清端着醒酒汤回来,看到的就是坐得端正的元辞章。 她一路上绞尽脑汁想到的控诉在这一刻全部偃旗息鼓,将托盘放下后,伸手端起小碗,一勺一勺喂给元辞章。 元辞章十分配合。 喂了半碗,李意清顺手将碗放在一旁,拿起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 “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元辞章忽然开口:“意清。” 李意清:“怎么了?” 元辞章定定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将方才桌上的谈话告诉她。 李意清不明所以,元辞章看着似醉非醉,就连她也一时看不清。 要说醉了,他看着神情清醒,口齿清晰,要是说没醉,他的行为举止根本不像是清醒时候能做出来的举动。 她耐心地等着元辞章的后半段话。 “意清,”元辞章微顿,“无论什么时候,相信自己的判断。” 李意清怔怔地看着他。 他这是话里有话。 元辞章继续道:“还有,别忘了,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说完,他就不再多言,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李意清站了一会儿,转身端着托盘出去。 到了晚间时分,太子府派人来接的马车才到公主府门外。 姗姗来迟的车夫朝李意清拱了拱手,将还在醉着的太子抬上了马车。 太子妃随行照顾,马车上酒味浓郁,将李昀璟留在了公主府。 临行前,太子妃看着李昀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几日你先住在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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