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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笺小说> 穿书女配上位记(1v1 高H SC) > 第6章

第6章

” 柳夕年刚开始还好,骑了数十里,腿上的痛感复发,她语气不像刚开始淡定,声音微颤,“六七月骑马,大汗淋漓,又晒得很,我是真搞不懂你们,如何这般喜欢骑马。” 盛蝉不以为然:“夕年,你感受风拂过脸的感觉,山河辽阔,难道不比你在屋舍中提笔空想来的好吗?” 柳夕年道:“盛蝉,说你是武夫,都抬举你了。” 李意清看两人互不相让,开口道:“今日骑到后林叠翠湖,我有东西送你们。” 盛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 “意清,你这跟送给她有什么区别?” 柳夕年不满道。 不过即便轻声抱怨,却也没有松开手中的缰绳。 望山跑死马。叠翠湖看着近,但是真到了,却也花了两柱香时间。 因为距离马场较远,叠翠湖边的草并不像跑马地那边修剪整齐,郁郁葱葱,倒映在水里,衬得池面一团翠色。 李意清驭停马,旋即从马上一跃跳下,轻盈地落在地上,扯着缰绳走到一棵林树边,将缰绳绕了几圈,打了一个牢固的活结。 盛蝉也没落后,两人都将马拴好后,才看到柳夕年扯着缰绳和马鬃,颤巍巍地落到地上,盛蝉看了不禁放声大笑。 “得亏是太子殿下养的宝驹,性情温和,若是寻常骏马被你扯着,怕不是要把你踢下来。” “光看热闹,也不说过来扶我一把。” 柳夕年没好气道。 盛蝉说归说,但是还是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缰绳,替她绑在树上。 李意清自然关注到了两人的对话,不过她心里装着事。 柳夕年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浩渺的湖面,转头对李意清说:“有心事?” 李意清笑着摇头。 她不说,柳夕年也猜到了几分。 盛蝉忙完,见两人都沉醉地看着湖面,大咧咧开口道:“意清,你说有东西送,是什么?” 李意清莞尔:“没带出来,等回去,我差人给你们送去。” 盛蝉立刻喜笑颜开,连带着柳夕年心情也好了几分。 三人在湖边待到傍晚,西边落日余晖,水面上波光粼粼,三人并肩坐在林场。 微风夹杂着青草的味道,不浓烈,却像是佳酿,令人忍不住就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云影随波动,金光洒满川。”李意清看着天边落日残霞,生了几分感慨,“若是有白鹭渔舟,就更有妙趣了。” “我记得状元郎曾经在扬州江边写过一首诗,‘湖光水色静如镜,山色倒映碧波清。微风拂面心神定,渔舟唱晚归途明’。殿下若是想见渔舟,不如写信问问?” 柳夕年忍不住取笑。 “看来柳先生的腿,是不疼了。” 柳夕年待了半响,腿上的疼意上来,别说是上马,就连路都走不了。 她不情不愿瞪了李意清一眼,“你明知故问。” 盛蝉听两人你来我往,也不觉得无趣,随手折了一朵盛开的小花,指腹捻着花茎玩。 又过了片刻,马场中的奴仆驱着马车赶到。 李意清嘱咐下人将两人妥善送回各自府上,才道:“今日借用皇兄马场,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道声谢。” 奴仆自然不多说什么,带着李意清就去了太子府。 马车停下,李意清刚走下马车,便看见太子府前乌压压站着一片人。 太子府邸,自然是极雅清气派的,青石砖瓦,正门对着玄武大街,是坐北朝南的好方位,牌匾是陛下亲笔题写,每年正月和七月都要派人重新描金。 成婚之前,太子长住在东宫,后来娶了太子妃苏氏,才在宫外另开了府。 这还是李意清第一次来。 人群中,为首的是太子妃,她领着众人,看到李意清下了马车,笑着道:“听到下人通传时我还有些不敢信,没想到真是妹妹来了。” 李意清站定,朝太子妃微微弯腰,“皇嫂安好。” “都好都好,”太子妃轻轻揽着李意清,带着她往里走,“你皇兄还没回来,不过陛下已经派人通传了,留他在宫中用膳……妹妹来的倒是刚好,我们也正开席。” 李意清道:“是意清突然来访,也没事先和皇兄皇嫂说。” “哪里,听说妹妹回来了,一直想喊妹妹来小住几日。”太子妃笑意吟吟。 穿过假山流水,又经过一道长廊,才露出正堂的样子。 正堂里,嬷嬷抱着一个小孩。 小孩白胖可爱,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李意清凑近,也不认生,一个劲地笑。 太子妃笑容满面,“安儿倒是和你亲近。” 安儿大名李昀璟,刚满八个月,是太子的头一个孩子,名字也是办了满月酒后,皇帝钦赐的。 李意清多看了几眼,皇宫中她也见过其他妃嫔生的孩子,并未显得多么喜爱。 但是眼前是兄长的头一个孩子,她心中生出几分不一样的感情。 安儿见李意清盯着自己瞧,也咯咯地笑着,张开双手,朝着她啊啊啊的叫唤。 李意清看不懂,问身边的太子妃:“安儿在说什么?” “他啊,是想让你抱呢。”太子妃笑吟吟地,从嬷嬷怀里接过安儿,对李意清道,“你试试?” 李意清虽然喜欢,但是怕自己下手没轻重,连忙推脱。 “你不必紧张,”太子妃将白胖的小人不用分说的塞到李意清怀里,手把手地教,“安儿不认生,你托住他就好。” 李意清抱着安儿,一动不敢动。 安儿丝毫不在意是谁人抱着他,见换了怀抱,伸手够李意清的发簪。 别看安儿小,但是托了一会儿,李意清也觉得手酸,只能求助地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笑着接过孩子,让乳母带下去喂奶了。 “安儿是个鬼灵精,初次见你,就伸手要抱。” 李意清对安儿印象很好,见太子妃调侃,她道:“安儿一下这么大了,我来的匆忙,连见面礼都没准备周全。” “妹妹日后在宫外建府,常来走动就是,不急于一时,”太子妃领着李意清坐下,“只盼妹妹给安儿添个弟弟妹妹,那才叫热热闹闹。” 李意清面上微热,也知道太子妃并无恶意,并没有多说。 太子妃看李意清的神色,便知道她害羞不语,也没开口揭穿。她唤来身边伺候的奴婢,吩咐厨房多备一份碗筷,又多添了一碗银鱼羹和醋烹脆骨,还觉得不够,问李意清:“你看看还缺什么?” 李意清看桌上两道大菜,四道素时蔬,两碗炖汤,一碟酥酪。 “皇嫂安排得很周详。” 太子妃只好对下人道:“那就按我说的准备吧。” 厨房的人手脚麻利,很快就将菜上齐。 李意清今日确实饿了,桌上的菜大都进了她的肚子,太子妃只用了小碗米饭,吃了几口便称已经饱了,然后就笑看着李意清用饭。 李意清用了一碗饭,又喝了一碗汤,见太子妃已然停下,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太子妃道:“不必管我,我向来胃口小。” 见李意清放下碗筷,便差人上前收拾,自己拉着李意清在府上走,权当消食。 一路上,李意清没什么话,太子妃倒很是高兴,讲着院子的设计巧思。 两人走到一半,便有守门的小厮前来通传太子回府。 第6章 “你打翻了本皇子的鱼食,你就去当鱼食吧。” 李意清很久不见太子,乍一眼看见,只觉得他满面疲惫,看到李意清,才露出一个笑,“清儿来了?今日去马场可还好?” “一切都好。” 李意清点点头,眼神却在太子身上没下来过。 太子李序泽十岁被册立,为人最是端方,又得大学士启蒙,聪慧仁厚,如今已经十一载,实乃民心所向。 往日的太子殿下一身官袍,头戴玉冠,腰配环珏,一举一动都是士子学习典范。可是今日衣裳沾灰,神色倦怠,眼底乌青也不像一日累积。 若非是看到李意清强撑笑意,状态只怕更加糟糕。 太子妃却像已经习惯,端了两盏茶放在桌上后,体贴道:“那殿下和妹妹叙话,妾先去准备热水。” 太子颔首,看窗外夜深,对李意清道:“你难得过来,在府上多住几日,这些日子城里来了不少杂玩,让你嫂嫂带你出去转转,日后开了府,也熟悉路。” 李意清自然不会拒绝太子的好意,旋即点点头。 站在门边的太子妃闻言道:“还是殿下思虑周全。” 太子妃离开后,太子道:“你嫂嫂并非不开口留你,只等等我张这个口罢了。” 李意清道:“皇嫂贤惠,我怎么不知。只是皇兄,你怎么憔悴了这么许多?” 微顿,才将话讲完整:“若是母后知道,可不要心疼坏了。” 太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两日不留神,下颌已冒出青青的胡茬。 “母后近日劳心你的婚事,可千万别告诉她,”太子正了正神色,“这几日边关不稳,三五日便有摩擦,父皇也为此心焦不已。今日又逢江南数州知州连发三封书函,水患严重。” 江南一带为大庆粮仓,若是这边粮食受损严重,百姓民生,甚至边关军粮,都会成为一个问题。 太子长叹一声,“知州通判都亲自冒雨开渠,可惜雨势太大。今日的梅雨真是怪哉,久久不停。” 太子感慨完,喝尽了杯中的茶水,正色问:“清儿,今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李意清沉吟片刻,方才娓娓道来,“皇兄,我想请您帮忙写一封举荐信。” 太子猛地放下茶杯,连着声音都抬高了几分:“你又要出去?还是去军营,不成,你想都不要想。” 缓了缓,略显疑惑道:“还是说,你没瞧上伯怀?要避开这桩婚事?” 李意清看他这么大反应,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皇兄,不是我出去,只是我今日遇到一个人,那人没有门路,我不忍其才华旁落,才想到请你出面。” 听到不是她,太子殿下的神色好看了一些。 “这不难,你亲自跟我来说,想来对其人品是信任的,稍后你随我去书房,我帮你书写盖章。” 李意清见太子应允,很是乖巧,“多谢皇兄。” 太子摆了摆手,又问了一些她的近况,方才有小厮领着她去府上厢房。 厢房在后院,两侧有修剪得宜的花圃,暮春时节,却依旧花团锦簇。 侍女推开虚掩着的门,又点上烛火,才走到门边待命。 不一会儿,就有侍女送来热水和便衣,李意清沐浴完毕,换上太子妃准备的衣服,有些感慨太子妃的细心。 李意清绞干头发,猛然想起来还没派人回宫说一声。旁边侍女听到她的担忧,抿唇笑了笑:“公主不必挂心,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过了。” 皇兄还是这般周到。 李意清松了口气,又在院子边转了几圈,才跟着侍女引路走到太子书房。 书房里,太子殿下早已经写好举荐信,见李意清过来,笑道:“正巧你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书信递给李意清,“你看看,可有哪里不合适?” 李意清接过,读完后,道:“皇兄办事想来稳妥,自然都好。” 太子见她点头,拿起太子印章,在纸的右下角盖印。 李意清将举荐信装入函封,又朝太子道谢,才转身离去。 出门前,她特意看了一眼书案,上面密密麻麻堆着两垒折子,每一垒都有一尺多高,还有几本掉在地上。 很难想象是怎样的不知所谓,才能让向来温和从容的太子,也忍不住将折子扔出去。 这一堆折子,光是看完,都得一两个时辰,更不要说一一批复,摘出重点,以便明日上朝上述。 怪不得皇兄看上去如此劳累,子时入眠,卯时不到就要起身,加上劳心劳神,可不就累瘦了。 李意清没再多看,出了院门。 * 李意清派人将举荐信送出去后,在太子府上住了半个月。 在太子府的日子清闲,凡事都有太子妃料理,衣食住行不用操心。 不过太子府门庭也热闹,每天光是登门拜见的朝廷命妇,官人娘子,便数不胜数。太子妃在位好几年,应付起来得心应手,只是也不像太子所说,还能抽出时间带她逛逛京城。 太子妃在忙的时候,李意清就去侧院找安儿。安儿年纪小,被李意清喂了几块蜜饯,便日日一起就吵着要见她。 李意清觉得有趣,便常和安儿一道坐在树荫下纳凉,有时太子妃匆匆忙忙经过,看两人逍遥惬意,脸上布满了无可奈何的笑。 半个月后,李意清离开太子府,回到宫中。 毓心和茴香早早等在宫门口,看到李意清的身影,长长松了口气,一边打伞一边道:“殿下可算是回来了,司绣署将内衬已经做好,急着等殿下试穿呢。” 李意清应了一声,朝着就往宫殿里面走。 回到嫦月殿需要经过玉鲤池。 玉鲤池是先帝崇元七年建的,直到乾祐十三年才修建完成,前前后后花了二十三年时间。 园林景观参考了各地风貌,从诗情画意小桥流水,到山石流泉,长廊九步一弯,瓜藤绕枝。 一眼望去,绿意盎然,初夏来此,浑身凉意。 此刻,玉鲤池边围满了人。 人群熙熙攘攘,听不清是争执还是嬉笑。 李意清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向着自己宫殿走去。 走了没两步,一个身穿碧色衣裳的小宫女“砰”地一声跪在李意清身前,大声道:“殿下,求您救救我姐姐吧。” 李意清垂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宫女,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洛石,“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洛石机灵,腿脚也快,只去看了一圈,便知道了七七八八。 “回禀殿下,前头是五皇子,正在处罚一个犯事宫女。” 小宫女放声大哭,“殿下,我和姐姐一同入宫,在玉鲤池做活,方才五皇子到此,让人取来一碟鱼食。姐姐只不过教程慢了几步,便被五皇子身边侍从一脚踹到地上。五皇子现在正在治其办事不周,冲撞主子的罪呢。” 宫女一边说着,一边哐哐磕着头。 李意清让人扶她起来。 平心而论,这件事情,她并不想插手。 五皇子是贤贵妃的孩子。 也就是那个传闻被海东青吓到,险些没被生下来的孩子。 贤贵妃看李意清不顺眼,背后也没少在五皇子面前说坏话。 不过眼前宫女哭的凄惨,若是今日不出面,她的姐姐恐怕难逃一劫。 李意清走到附近的时候,那名小宫女的姐姐已经被人推进了玉鲤池。 五皇子和其身旁的太监见人在水里挣扎,七岁的脸上满是天真又残忍的笑意。 “有趣,有趣极了。” 那名宫女是会水的,可是她刚要浮起,便被五皇子身边的侍从用竹竿敲击,不准她浮出水面换气。 这样下去,不出一刻,宫女比如力竭,最后溺水而亡。 “你打翻了本皇子的鱼食,你就去当鱼食吧。” 李意清皱着眉宇,五皇子也看到了她,脸上依旧挂着笑,“皇姐来了,这个宫女冒犯我,我正在处罚她呢。” 言辞之中,丝毫没有尊重,甚至带着淡淡的挑衅意味。 李意清没有看他,冷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侍从。原先嚣张叫好的侍从生怕被她点到,此刻都偃旗息鼓,不敢再有动作。 “都停下,洛石,去把人捞上来。”李意清冷声道。 五皇子不乐意了,脸上虚伪的笑也维持不住,只留下一脸的愤怒,“皇姐这是何意,难道我连处置一个区区宫女的权力也没有了吗?” 李意清面对他的怒气,丝毫不见慌乱。看到那名宫女被捞上来,确认还有鼻息后,命人抬到一旁施救。 “虽是宫女,却也是活生生一条性命。父皇以仁善治国,你如此手段,是想悖天意而行之吗?” 皇帝是天子,皇帝的意思,自然也就是天意。 五皇子虽然乖戾,但是听到父皇,还是忍不住迟疑。 他年纪虽小,但眼中却盛满了恶意,“你不要拿父皇压我,要不是你,我……” 五皇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毓心轻声道:“殿下,她醒了。” 哭的梨花带雨的宫女颤抖着声音,一个劲儿喊姐姐。 呛水昏迷的宫女醒来后,声音沙哑地向李意清道:“奴婢谢殿下救命之恩。” 李意清道:“不必多礼。茴香,带人下去换身衣裳,今日她的差事就免了。” 茴香领命,当即就准备领着人离开,下一瞬,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 李意清顺声音望去,看到了急急忙忙赶来的贤贵妃。 第7章 “贵妃娘娘万福。” 一时间,众人纷纷弯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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