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笺小说

旧笺小说> 穿书女配上位记(1v1 高H SC) > 第88章

第88章

块台阶。 风一会儿北吹,一会儿东吹,雨水顺着风向偏移,四处一片潮湿。 有衙役抱着头小跑到李意清的身边,尽管他已经小心再小心,身上的袖袍、衣摆还是湿了一大片。 走到屋檐内,他一边哈气一边跺脚道:“这位师爷,外面有小厮说是来找你的。” 李意清回到座位上拿了一件放在椅子后面的外衫递给他,而后询问道:“叫什么名字?” 衙役先是道了一声谢,而后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小声回忆道:“说是叫……叫洛石。” “劳烦你走这一趟。”李意清朝他笑了笑,抬头看着外面的雨势,“舒州年年夏天,都会这般大的雨吗?” 衙役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头道:“也不是年年这般大雨,去年就还不错。前年江南数州都遭了水患,时好时不好的。” 前年的江南数州的水患,李意清还有印象。 元辞章跟着一道南下,九月方归。后来元辞章主动邀请她去书房,她也在书房看到了元辞章的南下随笔。 衙役见李意清若有所思的模样,紧接着补充道:“不过像是今年这般大的雨水,我也见的不多,若是这几日停不了,怕是刚下地的秧苗都保不住。” 李意清闻言,心中忽然不是滋味,低声叹息:“水患一来,良田受损,可真是难熬。” “师爷不是舒州本地人吧。”衙役咧出一个笑容来,搓了搓自己被雨水吹得发红的耳尖,“一年年的,都这么过来了。日子虽然苦一点,也能过得下去。” 甚至有时候会在一个好年的时候庆幸,活在了一个好时候。 过得下去。 李意清在心底轻轻咀嚼着衙役口中的这四个字。 这样就够了吗? 她在心底一遍遍轻声询问自己。 可是无论多少次,她自己心目中的答案都是不够,远远不够。 过得下去怎么行,还要过得好。 这才是她夙寐以求的愿望啊。 第147章 “那殿下教教在下。” 衙役避了一会儿雨, 转头对李意清道:“师爷,既然家里人已经来接了, 快些离开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舒州的排水有限,现在走还好,若是再晚些时候,就得‘游’回去了。” 这里衙役小小的夸张了一下,游尚且不至于,但是淌着水回去跑不了。 衙役被自己逗笑,咧开嘴笑了一下, 发觉这样不妥,连忙收敛了自己的嘴角。 他还有事在身, 补充了一句:“雨水能冲出来不少脏东西, 死鸡死鸭事小, 若是混着长虫, 那可就棘手了。” 长虫蛰伏在水里面,在外看来浑浊一片, 什么也看不清。被咬上一口,人甚至发现不了。 他说完, 双手护住自己的脑门,顺着斜雨纷飞的屋檐一路跑远。 李意清简单回到库房收拾了一番,将东西摆放整齐后,靠着房屋一侧小心地挪动。 再三小心,裙角还是沾染了水痕。 李意清擦了脚踝上的水, 看见混在来接官员的各家小厮中的洛石。 洛石挤了出来, 怀中抱着两把油纸伞。 “现在雨这么大, 站在廊下稍等片刻吧。”李意清望了一眼外面的雨水,对洛石道。 洛石点头, 安静地等候在李意清的身边。 等雨势减弱些许,不少人都随着自家的小厮离开。 李意清拿了一把油纸伞,“元辞章和许三今天走得急,不一定记得带着雨伞,这把你去看看能不能送进去。” “哎。”洛石应了声,抱着伞往里钻去。 过了片刻,洛石才重新出来,对李意清道:“没有见到……知州,说是舒州雨势太大,知州和通判在商议如何应对这次来势汹汹的雨水。现在抽不出时间。” “不过我碰到了守在外面的许三,将伞转交给了他。”洛石又补充了一句。 李意清轻轻点头。 去年的油纸伞被雨水冲烂后,家中换了两把大伞。 回到家中后,毓心和茴香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用的热水。 李意清沐浴完毕,换上一件宽松的衣裳,坐在屋内的窗边。 新种下的蔷薇叶苗在风雨中颤颤巍巍,隔壁院子传来清脆的雨打芭蕉声。 茴香不喜欢这样潮湿阴冷的天气,帮李意清绞干头发后就有些无所事事地坐在她的身边晃着脚。 “殿下,前两日我在前面的院子中看到了上好的紫茉莉。听说他们都会采下来泡水沐浴,可以让肌肤变得润滑,我改天也帮殿下采一些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外面的水。 冰凉的水落入她的掌心,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好凉!” 水声哗啦,毓心端着一叠炒好的干果和瓜子放在临窗的小几上,听到茴香的声音,笑着道:“现在这么大的雨,估计雨停后你再去看,只剩下一地的落花。” “肯定会有还在枝子上的。”茴香立刻反驳了一句,然后转而去看外面的雨水,原先的笃定立刻变得有点摸不准,“也许,也许……不,我还是相信有花在枝头。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说完,她抱着李意清的胳膊轻轻摇了摇:“殿下你说呢?” 李意清抬眸朝窗外看去,密密麻麻的雨点从昏沉的云层降落,因为积蓄着雨水的原因,低压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 “是啊。”李意清随意伸手拿了一枚炒熟的瓜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总会有些花苞留在树上,以待来年。” 毓心见李意清喜欢,主动在旁边承担起来剥瓜子的重任。 茴香一脸崇拜地看向李意清:“殿下,我觉得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觉得好有道理。” 李意清哑然失笑。 “我倒是不觉得,更多的时候,还是茴香一语中的,让人惊艳,我不过稍加润色。” 茴香闻言,凑近了笑眯眯地问道:“殿下,你是在夸我吗?” 李意清伸手揉了揉她到了舒州后愈发圆润的脸庞,笑意盈盈地回应:“是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雨水才渐渐减小。 李意清就着雨水入眠,等到转醒的时候,元辞章已经从府衙回来。 元辞章已经沐浴洗漱,换了一声霜蓝色的广袖长袍,一只手捧着书册,另一只手提着毛笔,落笔利索而干净。 墨发散开披在脑后,微微有些湿润,不知道是淋到的雨水还是回来后洗的头发。 元辞章写字的时候极其认真,李意清醒来之后,不动声色地调转了一个方向,倚靠在软枕上看着他落笔。 身姿清峻而并不瘦弱,鼻梁挺拔,面容隽雅。 人中之兰的称号,名副其实。 李意清最爱看他专心做事的模样,薄唇微抿,眼神专注,自带一股胸有成竹的底气。 就像是一块可遇而不可求的玉石,干净纯澈,而又珍贵不可近前。 李意清打了一个哈欠,小小的呼气声落入元辞章的耳中。 元辞章放下手中的书册,走到床边坐下,“醒了?” 李意清顺势装作自己刚醒的模样,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元辞章像是被她可爱到了,微微转过身侧过头去勾起了嘴角。 李意清故意问道:“你笑我是不是?” 元辞章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没有。” 李意清:“就是有,我都看见了。元辞章,你再笑一下嘛。你笑的那么好看……” 她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回过神的时候,元辞章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只是虚虚的环着一圈,却很难挣脱地开。 好在,李意清也没想过要挣脱。 只是元辞章头发落到她的耳边,轻轻蹭着她的耳廓,传来轻微的痒意。 元辞章压住了她的手,身体却靠着自己的核心力量支撑着,离她还有一寸左右的距离。 正因如此,李意清并不觉得压迫。 元辞章微微俯身,将脑袋埋在李意清的脖颈处,呼吸的热流落在她的肩颈,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李意清察觉到元辞章情绪不对劲,轻轻转头,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他的。 “怎么啦?舒州的雨水……?” 元辞章“嗯”了一声。 前年他就已经来过此地访查,因此比旁人更明白其中的厉害。 短期来看,雨势影响庄稼收成,更长远看,不少往年修建的房屋都草率简单,根本抵挡不住这般迅猛的雨势。一旦房屋倾塌,多少人将会流离失所。 等雨后,如何重建也是一大难题。西北对峙紧张,朝廷的拨银本就不多,舒州受灾后讨要赈灾银钱,也颇为不易。 李意清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想了想,凑近元辞章的耳边,“我封地还有一些银钱,若是不够,大可先拿去垫用。” 元辞章:“嗯?” “真的不多了,”李意清道,“以前对银钱没有概念,随手将金银玉石送给小时候玩得好的几位世家公子小姐,后来的钱都拿去城南书院,现在账上的银钱真的不多了。” 元辞章微微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目光。 “我若是不能从户部手中要来银钱,就是我的无用,哪能事事都让自己的夫人抗。” 李意清道:“反正我现在能吃饱穿暖,仁清堂收益不错,若是遣散公主府的奴仆,养你绰绰有余。” 这句话,她说的颇为自得。 元辞章弯了弯嘴角,声音轻和:“我知道。” 李意清试着移动自己的手,发现不能动弹后,另辟蹊径,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元辞章的侧脸。 “元辞章,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和我说。但凡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全力。” 元辞章心尖微微一颤。 他翻身坐在床边,扶着李意清坐好。 窗外已经一片漆黑,混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清幽静谧。 毓心谨慎地站在寝屋门外轻轻敲动,“……殿下,驸马,晚饭准备好了。” 李意清站起身,回了一声“就来”后,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元辞章。 方才拉扯之间,元辞章的衣衫松散大半,质地丝滑的长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紧实温润的胸肌以及修长劲瘦的腰身。 尽管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可是乍然看到李意清还是快速移开了脑袋。 她有些口干舌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快穿好衣服,这样衣裳不整,可非君子所为。” 元辞章看着她通红如血的耳坠,极轻地笑了一声,从善如流道:“那殿下教教在下。” 李意清:“教你什么?” 元辞章神色镇定,语气沉静,仿佛在和同僚讲着什么重要的政令。 “你每次都系的那么紧,你帮我系,或者教……” 李意清伸手捂住了元辞章的唇。 元辞章眨了眨眼眸,如鸦羽一般的眼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眼神从容又无辜。 他看着李意清,眼神仿佛在说: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这样昳丽的元辞章,任谁看了,都不敢直视。 李意清在心中默念。 她移开视线,却不敢松开捂住元辞章嘴的手,生怕一不留神,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 “你快些穿好衣服,我先出去了。” 李意清快速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外跑去。 身后,隐约可以听见从容的轻笑。 第148章 “知州大人请留步!” 雨一连下了半个月, 才堪堪停下。 舒州外的大小湖泊积满了水,供来往农户行走的田埂已经被淹没, 只能看见一片又一片的水塘。 元辞章对这样的局面早有推测,雨势开始的减弱的时候,就开始带着府衙大大小小的官员分散到不同的县里、村里疏散人群。 有不少人跟着离开,到府城落脚暂避,更多的则是在家中抱着门槛嚎啕大哭,诉说着自己的不易。 许三数次想要放弃,可元辞章始终情绪稳定, 安静地听着一句又一句抱怨。 有时候,许三都忍不住佩服自家公子的好脾气。 府城容纳有限, 后面还有更多的村子需要去看, 劝了半个时辰无果, 就会转移到下一家。 天黑的时候, 元辞章一行人走完了一个村庄。 村庄二十余户,以章姓居多, 别名章河渡。 章河渡靠近潜山,四面环山, 一条河流流经此地,村民世世代代生活于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乍然听到要先拖家带口搬去府城安置,躲过雨季, 纷纷摇头。 章河渡一个上了年纪、有些威望的人站出来道:“知州大人, 这块土地是祖宗留下的, 年年都是这么大的雨,哪能遇到雨就移开呢。” 元辞章朝他望了一眼, 说话的人是章河渡章家的叔公,按辈分算,算是章河渡众人的长辈,说话也有分量。 章家叔公说话带着口音,众人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大伯,不是搬走,就是躲过这一阵子。”闻言,身后众人经过这几天的学习,立刻比划道,“等大雨过去,还能回来。”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就是等雨停了,大家还能回来。” 章河渡的众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元辞章看见人群中年轻一辈有些心动,可是长辈摇着头。 章家叔公拄着拐杖,重重地摇头:“不能走的,外面的庄稼,还得有人看着。” 元辞章的身后立刻有人道:“外面……” 外面的田地都被淹了,就算现在留下来,又能改变些什么。 他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他看见了知州微微抬起的手。 那是制止的意思。 章家叔公眼窝已经陷了下去,他望着外面的“汪洋大海”,深深地叹息。 田里的庄稼长得不如杂草高,现在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几根嚣张、高高挺立的野草。 元辞章随他的视线望去,估算了时辰,带领身后一众人告辞道:“今日天色已晚,若是叔公、大家意见有变,随时可以来府衙。” 章河渡的村民们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元辞章最后一个走出天井小楼,临走之前,朝章河渡长辈们身后的小辈看了一眼。 章河渡的小辈欲言又止地看着元辞章,却因为畏惧亲长,只能默默目送他们离开。 元辞章一行人走到了章河渡进村唯一的路口,准备一一在附近县城的脚店歇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声。 “知州大人,知州大人请留步!” 一个年纪看着不大,穿着灰褐色短褂的青年跑了过来,他动作生疏了朝元辞章拱了拱手:“祖父他老了,很多时候古板得很,其实章河渡很多房屋都已经老化,若是可以,还请知州大人再劝上一劝。” 许三站在元辞章的身边,闻言道:“已经劝了又劝,是真的劝不动啊。” 青年有些窘迫地看着元辞章。 元辞章伸手搭在许三的肩膀上,示意他不必争辩。 “你放心,雨季结束之前,百姓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元辞章微微沉吟,“只是我们再怎么劝说,也终究是外人。你们身为子女儿孙,更应该晓之以情。不是吗?” 青年站在原地。 许三直白道:“公子,你讲的这么文邹邹,人家怎么听得懂……这位小兄弟,来来来,知州大人的意思是……” 在许三绘声绘色的讲解下,青年明白了元辞章的意思。 “你们在家中劝说,我们再讲一讲,这样一来……”许三一拍掌心,旋即分开,“说不定啊,这件事能成。” “我明白了,”青年点了点头,脑门上满是一路热出来的汗水,他用自己破了的袖子在脸上擦了一把,朝元辞章道,“知州大人放心,我一定好生劝解。” 元辞章朝他点点头,“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你走夜路记得小心。” 青年拍着胸膛,“这条路我都走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回去。” 元辞章目送青年离开后,和许三一道进了县城歇息的脚店。 村子中的水深一脚浅一脚,衣衫的下摆若不系起来,便会淌在水里。 一天过去,饶是元辞章尽力注意自己的衣冠整洁,也不免有些狼狈。 许三看着元辞章灌满水的鞋履,有些心疼,“公子,要不明日出行我背你算了。” 元辞章淡淡看了他一眼。 许三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转头不再说话。 他是真的心疼元辞章。 可是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元辞章怎么会愿意。 许三换下自己的衣衫,随意问脚店老板要了一件褂子,披在身上。 褂子是短袖,穿在身上,露出精壮的胳膊。 脚店老板见这布衫穿在他身上妥帖后,笑眯眯地问道:“我见你和另一位郎君同行,可要顺手帮他带上一件。” 帮元辞章带

相关推荐: 虫族之先婚后爱   御用兵王   倒刺   角色扮演家(高H)   宣言(肉)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