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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笺小说> 穿书女配上位记(1v1 高H SC) > 第7章

第7章

李意清微微抿唇,却还是按着礼仪,轻声道:“贵妃金安。” 贤贵妃没有理会李意清,只慌慌张张走到五皇子身边。 “皇儿,谁人欺负你了?受了什么委屈?” 五皇子看到贤贵妃,像是看到了救星。 本气弱的神情再一次变得凶狠,他恶狠狠地指着宫女,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母妃,这个宫女冒犯我,你帮我杀了她,杀了她!” 贤贵妃怜爱地抚摸着五皇子的脸庞,声音却是异常冷酷,“区区宫女,怎么值得你这般激动。你可是陛下的儿子,大庆尊贵的皇子……来人,拖下去。” 落水宫女本以为死里逃生,听到贤贵妃的决断,脸上血色顿时褪得一干二净。 茴香心道不好,有些紧张地小声在她耳边道:“殿下,要不奴婢去请皇后吧。” 李意清摇了摇头,“母后近来事多劳累。这个场面,还不至于劳请母后。” “谁敢动手。” 李意清的话音落下,底下的太监侍从左右为难,不敢再动。 贤贵妃像是才注意到李意清。 “原来是於光公主。”贤贵妃揽着五皇子,语气冰冷,“难道公主想包庇这犯事的宫女吗?” “犯事的宫女?”李意清轻笑一声,“贵妃来得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宫女也是全国上下挑选的良家女子,五皇弟年幼性子急,处事难免有失分寸,故而张口喊打喊杀。可是贵妃娘娘应当懂得,宫外庶民犯错尚且判官断公正是非,你怎么也不问清缘由,便草率定罪?” 贤贵妃脸色逐渐难看。 “况且,此事罪过本就不在宫女身上,”李意清指了站在水池边的一个太监,“你来,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贵妃娘娘。” 小太监没想到突然被点,说的有些磕磕巴巴,但是大体内容都说清了。 贤贵妃还欲分辨,便听到李意清悠悠道:“若是宫女受了冤屈不明不白被虐杀在宫里,你把天下黎民置于何地,又把皇家威严和陛下声誉置于何地。若是为了自己的一点不顺心便不由分说随意打杀,长此以往,谁还敢送姑娘入宫伺候。” 这话虽然夸大,谁也不会公然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说出来自讨没趣。 惩处一个宫女不算什么,但是若是虐杀,就另当别论了。 贤贵妃的脸色由青转白,她恨恨地看了眼李意清,咬牙道:“公主说得对。” 怀里的五皇子却不满这个结果,“母妃!” “闭嘴!”贤贵妃难得呵斥了一句,“今日是你不对,你该好好记着你皇姐的一番教导,切莫忘了。” 后半句说出来,落在众人耳中只觉得刺耳。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交代别忘了仇敌。 李意清看了眼宛如自己才是受害者的贤贵妃和五皇子,看到两人眼中如出一辙的怨恨,将宫女送走后,离开了玉鲤池。 她走后,剩下的宫人感受到自家主子的低气压,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在没有於光公主撞到的时候,也有死得不明不白的宫人。 那些宫人的命比水里的鲤鱼还不值钱,死了悄无声息地从角门出去,拖到乱葬岗丢下,一丝浪花也不会有。 贤贵妃和五皇子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们每日侍奉,都是把头提在裤腰带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因此枉送了性命。 於光公主把他们宫人当人看,可这两位主子不会。 五皇子心气不顺,连带着贤贵妃都看不顺眼,挣开贤贵妃的怀抱,声音冰冷道:“母妃,为什么你退让,一个宫女而已,凭什么是我忍下这口气?” “若是日后太子皇兄继位,还有我的活路吗?” 贤贵妃一直都不敢想那个场景,她看着五皇子微微疑惑的脸庞,像是稚子无意间的随口一问。 “不会的不会的,母妃发誓,决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贤贵妃语气狠绝,像是下定了决心。 五皇子如释重负地笑出了声,“我就知道母妃对我最好。” 周边的侍从宫人再不敢多听,纷纷把头垂得更低。 * 回到嫦月殿,茴香的心还砰砰跳个不停。 “吓死我了,贵妃来的时候,那个表情像是要吃人。” 李意清回到案桌前坐下。 虽然她今日救下了那名宫女,但是在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沉默的孤魂。 毓心向来稳重,今日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李意清将侍候的人遣散了,伸手搭在毓心肩上,才感受到她正在打颤。 平复了一些儿,毓心才道:“殿下赎罪,奴婢小时候也跌到家门口的池子里,看到那位宫女在水里挣扎,有些后怕。” 李意清倒是不知道毓心还有这场经历。 “因着时间久远,其实奴婢也记不太清当时情形,但是池水涌入,扑腾无力的感觉却相忘忘不掉。” 毓心察觉到刚刚自己的失态,拿出手帕擦干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像是宽慰自己一般笑了笑,“好在族兄在附近,又精通药理,我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李意清温和道:“是啊,幸好无事,以后都顺顺当当的。” 毓心抬头看李意清,心里温暖,连带着恐惧都少了几分。 “那奴婢就借殿下吉言。” 见毓心放松下来,李意清也淡定了许多,像是随口一问道:“听你说你家族兄,他小小年纪就会药理吗?” 毓心点点头:“奴婢出生亳州王氏,不过是隔了几代的旁支。族兄却是王氏嫡脉正出的公子。王氏一族在江淮一带都颇有盛名,太医院的王太医就是族兄的叔公。” 李意清了然,“怪不得你还会一些医术。” 毓心不好意思道:“奴婢愚笨,只学了点皮毛。不过族兄很是聪明,十三岁便能坐堂,小时候阿娘都说族兄以后能承王太医的衣钵。” “前些日子奴婢写的《归脾汤》,就是族兄教的。族兄说心疲气虚,本身食欲就不见得好,更不想喝苦不堪言的药。于是添了三钱六的酸枣仁,又添了一钱二的甘草。多次调整,才成了殿下服用的汤剂。” 毓心左一个族兄,又一个族兄,李意清品出几分不对来。 也难怪,命悬一线,救命之恩,动心也是人之常情。 茴香在旁心直口快,笑得揶揄:“毓心啊,怕不是等着以后出宫和族兄双宿双飞吧。” 面对茴香的调笑,毓心少了些顾忌,颇有些羞恼。 “瞎说什么。我既然被皇后娘娘挑中选给殿下,自然是要好好伺候殿下一辈子的。” 李意清见毓心没否认,知道毓心心里有意,出声道:“这不难,以后去了公主府,我也能做主,全了你们。以后是想与他一道,抑或跟在我的身边,都随你。” 毓心意动,却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本亮晶晶的眸子又暗淡下去。 “奴婢谢殿下美意。只是我前些日子听人说,王氏大娘子有意给族兄定亲,怕是不成了。” 李意清和茴香都沉默了。 饶是她是公主,也不能毁了已经定下来的婚事。 不过说是有意定亲,成还是未成,也不一样。 最主要的,还是要看毓心族兄是否有那个意思,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事情也是不美的。 她若不管不顾仗着自己身份帮了毓心,看在她这个公主的面子上,自然不会多加苛责。 但是感情方面,强求不来。 若毓心族兄真无此意,她就再挑好的,哪怕是一生不婚嫁,也有公主府托底,给她养老送终。 李意清记下了此事,准备日后托人打听。 毓心见两人不再说话,倒是急急忙忙开口:“奴婢既来伺候殿下,便不作指望,况且这也只是奴婢一心妄想,还请殿下不要迁怒族兄。” 李意清佯装无奈,“本殿哪是不讲理的人?” “是奴婢说错了,殿下最是和善不过,”毓心连忙纠正,后诚恳道,“若是族兄真的喜得良人,我也会祝福。像族兄那般好的人,就该顺遂安康,儿孙满堂。” 茴香听得牙酸,“毓心,倒是看不出你如此宽宏……也没事儿,总归你在殿下身边,我们都陪着你。” 毓心说完,脸红了大半,也不敢再看李意清的神色,站起来就往外跑。 “殿下回来,还没用饭,我去催一催茗禾。” * 用过午膳,李意清去了一趟司绣署。 司绣署的人月初就眼巴巴等着公主,不过公主去了太子府,她们也不好催,不过距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们也都紧张,生怕哪里出了差错。 见到李意清,管事的姑姑忙不迭迎上前。 “殿下,可算把您盼来了,快请快请。” 大婚婚服自然不可能已经完工,今日要试的只是内衫。 李意清换衣时,只有茴香和管事姑姑在。 管事姑姑多年经验,一眼就看出需不需要改动,立刻拿了笔墨,一一记录。 李意清换回原来衣裳的时候,茴香悄摸摸凑上去看了眼管事姑姑记录的册子。 诸如“腰身可再细一寸,更妥帖些”。 茴香本觉得已经无可挑剔,却还是看到管事姑姑一脸正色,写了满满当当一张纸。 看完,茴香按捺住心中激动的情绪,前去帮着李意清整理衣裳,顺道小声附耳将她看到的内容说了。 李意清听完,笑着伸手点了点茴香的额头。 茴香不解其意,却也不多问,扶着李意清就出去了。 管事姑姑写完有待改进的地方,便将纸传了下去,看到李意清出来,眼睛滴溜溜一转,笑道:“殿下,过去内衫通常把线头放在内侧,虽然美观,但是难免穿着不舒服。鹊娘心思灵巧,用双面针法,将线头收进去了,正反两面一样平整。” 她一说完,李意清才发现这件内衫的不同寻常。 管事姑姑拉着一脸局促又兴奋的鹊娘,眉飞色舞道:“奴婢在司绣署多年,一直没什么本事,只不过说些不出差错,故而不敢居功。” 说着,伸手将“功臣”鹊娘往前推了推。 李意清微微笑道:“你有心了,这种收线方法很好,我会代为向皇后请赏。你可愿将此种方法教授出来?” 鹊娘脸上一喜,却又怕自己喜意太过明显,惹得主子不快。 她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把头死死地低下去,“奴婢但凭殿下做主。” “有技而不藏私。茴香,将我今日出行佩戴的玉珏赐给鹊娘。” 李意清吩咐完,似笑非笑地看了管事姑姑一眼。 管事姑姑不知所以,见到李意清笑,也一个劲儿的陪笑。 第8章 “辞章这一趟出去,整日埋头田野,折子上说,足足黑了一圈。” 坐在殿内的太后和皇后一听到她要来的消息,只在殿里等了片刻,便忍不住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 下午日头炎热,热浪扑面而来。 李意清看到站在门口太后和皇后,连忙走过去。 “皇祖母、母后,如今天气渐热,怎么在外堂等着。” 皇后拿出帕子擦了擦李意清的额头,拉着她进了内殿,笑着道:“方才太后也说,近来天热,是时候免去妃嫔的晨昏定省、请安事宜,免得过了暑气。” 待三人落座,太后令人送上茶水。 又问道:“你匆匆忙忙而来,是有什么事情?” 李意清放下手中茶杯,让茴香将带来的衣裳呈给太后和皇后瞧。 太后和皇后翻看一遍,便立刻看出这件衣裳的不同。 太后笑了笑:“倒是有巧思,你是来给宫人讨赏的?” “是,”李意清没有隐瞒,“清儿打算将这法子传播出去。绫罗绸缎还好,但是平民家的粗布麻衣,线头在内甚是扎人,若是能推广此法,倒是能好受一些。” 她在熙州的时候,为了御寒,也穿过麻衣。 麻衣粗糙,即便隔了一层布料,也仍旧无济于事。 皇后道:“母后,臣妾觉得清儿的想法很好。” 太后沉吟片刻,微微颔首,“皇后身为国母,掌天下桑蚕。推广一事,便全权交与你了。” 皇后起身行礼,道:“臣妾领命。” 推广一事定下,剩下的便是该给宫女封赏的事情。 李意清来往慈宁宫的路上,便有底下的小太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司绣署管事的姑姑,是鹊娘的亲姨母。 收线的法子,虽然是鹊娘头一个想到,但是调整的细节,却都是管事姑姑一步一步整改过来。 两人筹谋了两年,管事姑姑能在司绣署待的时间已经不长了,所以便一门心思等待一个机会让自己的外甥女得到重视。 苦等两年,总算盼来了机会。 对于管事姑姑一门心思为外甥女铺路的心思,李意清不置可否,也不打算追究。 总归成果出来,能派上用场。 司绣署的下一任管事是谁,对太后、皇后来说并没有什么分别。 太后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吩咐身边的萧嬷嬷,“这个法子虽然算不上造福万民的新变动,但多少有些进益。传哀家懿旨,封宫女鹊娘为二等女使,赐白银三百,‘蚕丝妙手’匾一块。” “蚕丝妙手”为桑蚕编织的嘉奖之一,仅次于最高等级的“丝韵华章”和次等的“桑礼锦绣”。 “丝韵华章”颁布极少,本朝也只在圣祖皇帝年间,江南织女刘氏改进织机,并且率先与工匠商讨,研造出多综多蹑织机。 多综花楼织机的出现,极大提高了织布的效率与产量。圣祖皇帝大悦,除却送去“丝韵华章”匾额,还亲笔题字,称其为积善青史之家。 自此后,刘氏一族便在江南落定,承接皇室用布需求。数年来,不断改进缫丝、缂丝工艺,月凉纱便是不断迭代后的改进产物。 如今,刘氏纺织,在大庆朝乃至周边邻国,都算是小有名气。 太后封赏的“蚕丝妙手”,若是鹊娘好好珍惜,日后出宫在民间开办纺织楼,也会有不少商贾乃至达官贵人都乐意交好,子孙后代也能得到余庆。 李意清朝太后道:“那清儿代为谢过皇祖母赏赐。” 此事毕竟是有益的好事,太后心里高兴,便对两人道:“现在天色已晚,都在哀家这里用了晚饭再走。” 太后亲自开口,皇后和李意清自然不会拂了她的面子,纷纷应下。 * 司绣署中,接到太后身边萧嬷嬷传旨的管事姑姑和鹊娘都被惊在原地。 “还愣着做什么,鹊儿姑娘,还不起身谢恩。” 鹊娘如梦初醒,赶忙谢恩,“奴婢谢太后娘娘恩赐。奴婢人微言轻,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让嬷嬷见笑了。” 萧嬷嬷念着两人是为於光公主大婚劳心,也在公主成婚前积累了善名,因此笑容真切了许多,“鹊儿姑娘,公主殿下为帮你请赏,冒着日头从坤宁宫走到慈宁宫,又亲口向太后开口,这份恩赏,你自然受得。” 鹊娘人年轻,但是在宫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自然能听懂萧嬷嬷话外的意思,颇有几分直愣愣地大声开口道:“殿下待奴婢的这份好,奴婢自然牢牢记在心里。奴婢就是当牛做马,也不会忘记太后娘娘和殿下的大恩大典。” 萧嬷嬷见她知趣懂事,笑着对一旁站着、看起来谨小慎微的管事姑姑道:“你这个外甥女很不错,将来会有福气的。” 她听到萧嬷嬷的话,也不敢舔着脸真当自己了不得,恭恭敬敬道:“那就借嬷嬷吉言。若是鹊娘出息了,定要请嬷嬷吃酒。” 萧嬷嬷又嘱咐了几句,带着人回了慈宁宫。 萧嬷嬷走后,不管是原先就跟在鹊娘身后做事,还是在司绣署里原先不对付说不上几句话,都凑到了她的身边,好话一筐接着一筐。 “鹊儿姐姐成了殿下眼里的红人,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个一道从司绣署里出来的。” “鹊儿姐姐,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大量,莫跟我计较……” 鹊娘从未应对如此局面,心里飘飘然,但是面对前来示好的宫女还是绷住了脸,“司绣署上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若好了,大家自然都好。都凑在这里,莫不是要把娘娘殿下的好意糟蹋,辜负恩赐。都快去各自忙活吧。” 搁以前她说这话,别人还有拖拉,可今非昔比,众人都乖乖应和,忙去了。 方才混乱局面,管事姑姑本想出面摆平,但是看到鹊娘镇定自若,敲打住了下面的人,感到一阵欣慰。 鹊娘总归是要独当一面的,她不能一直陪着,不过鹊娘争气,教给她的,倒是都没有忘记。 对上笑面相迎,对下宽严并济,这才是宫中掌事宫女的生存之道。 鹊娘将众人处理完,方才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己的姨母。 管事姑姑笑容和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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