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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话后,女人径直进了浴室。 傅凛钊看着霍雪容递来的证明书,微微垂眸,声音沙哑:“可我傅凛钊,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 上辈子做错的决定和吃过的亏,这辈子,他要一一纠正! 傅凛钊轻轻地翻开证明书夹页,映入眼帘的赫然竟是离婚报告四个大字。 第2章 傅凛钊收好离婚报告没多久,霍雪容又要出门。 傅凛钊知道,霍雪容是要去接开诊所的宋浩巍,送他回家。 因为这几天风雪过大,霍雪容担心他晚上出意外。 但她从未接过自己,哪怕是有一次他不小心在雪地摔瘸了腿,女人也只是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不会走?” 想到这里,傅凛钊忍不住叫住了她:“霍雪容,我月底要回北京一趟。” 霍雪容随口道:“我没时间。” 果然,她的反应和傅凛钊想的不差分毫。 傅凛钊轻轻一笑,眼里是一闪而过的苦涩。 “不用你陪,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先告诉你一声。” 是啊,上辈子他求了霍雪容很多次,想让她陪自己回家见见好不容易平反回家的父亲。 霍雪容却始终不同意,总说自己忙抽不出空。 但后来宋浩巍只是不经意的提起想要看一次雪山,霍雪容便连续三年不休探亲假,累积假期后带着宋浩巍去了贡嘎雪山。 在那一刻,傅凛钊才清楚知道,自己和宋浩巍在霍雪容心中的份量差异。 霍雪容嗯了声,下意识看了傅凛钊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但这感觉稍纵即逝,她便也没深究。 霍雪容大步出了门。 从前傅凛钊总是等她到深夜,炉火燃尽,手脚冰凉。 但现在,傅凛钊早早钻进了被窝,睡了一个两辈子都没有睡过的安稳觉。 第二天,因为决定参加高考,傅凛钊一早就起来了,给自己蒸了个馍馍就要出门。 却碰见了带着宋浩巍回家的霍雪容。 “凛钊,昨晚下了暴风雪,雪容在诊所歇了一晚,你别介意。”宋浩巍一脸歉意。 傅凛钊顿了顿才道:“不介意,人安全就好。” 这样的事,前世便总是发生。 那时他总是介意,介意霍雪容担心宋浩巍一个人不适应,特意有时间就去陪他吃饭;介意霍雪容为了送宋浩巍去外地学习,甚至不惜丢下发高烧的自己 最介意是自己在霍雪容的心里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宋浩巍。 因为在意,所以介意。 而现在,他是真的不介意了,也不在意了。 霍雪容环顾了一圈:“没生火?” 傅凛钊摇了摇头。 “我们还没吃早饭,你随便做点儿。”霍雪容又道。 命令的语气仿佛不容拒绝。 傅凛钊嘴角轻轻一抽:“我没时间了,今天第一天去医馆报道,不能迟到。” 话落,傅凛钊越过两人径直出了门。 背后传来宋浩巍略显尴尬的声音:“雪容,凛钊估计是又误会了。” 霍雪容怔了片刻的眸色微微一冷:“不管他,我给你煮红薯吃。” 听着二人的谈论声,傅凛钊喉间涌上一阵苦涩。 但很快,他加快了步伐,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傅凛钊,你现在没时间伤感! 傅凛钊踩着雪疾步走到了图书馆,一学就是一天。 重新被知识侵蚀的感觉,傅凛钊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舒适了不少。 夜晚。 傅凛钊拿着书和做好的笔记回家。 霍雪容不在。 他洗完澡进卧室,却脚步一顿。 只见书桌前,霍雪容正拿着他今天做的数学笔记翻看。 下一秒,女人侧目望向他,眼里满是打量:“医馆里还要写这些?” 第3章 对霍雪容的质疑,傅凛钊只紧张一瞬呼吸就松了下来。 他笑了笑,拿过霍雪容手中的笔记:“我报名了高考,你一直说西医救人快,比中医好,所以我听你的,决定大学学西医。” 他没觉得参加高考这件事有什么不好说的,也没想过自己能瞒过一向机警的霍雪容。 霍雪容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她面色冷了下来:“医馆的事情都没做好,就想着高考,简直是好高骛远。” 毫不客气的蔑视,往傅凛钊心口一刺。 或许在她眼里,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吧。 无论是前世他一定要和宋浩巍争个高低,还是今生他选择避其锋芒。 在霍雪容心里,只要他还是她的丈夫,阻拦在她和宋浩巍之间,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想到这里,傅凛钊不禁哂笑,捏紧手里的笔记:“就当是这样吧。” 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霍雪容立即皱紧眉,望向他的眼神满是失望。 “真是朽木不可雕。” 话落,霍雪容冷哼了声,径直离开了卧室。 傅凛钊看了眼女人的背影,又看了眼墙上的没有笑颜的结婚照。 许久,才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没关系,很快我就不会这样了” 凌晨两点。 耳边一阵窸窣声响起,傅凛钊抬头望去。 是在穿衣的霍雪容。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下意识问:“要出任务吗?” 女人敷衍地嗯了声。 傅凛钊立刻下了床,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匆匆去了厨房。 他边烧热水边炕馍,忙的不可开交。 把开水灌到保温壶的时候,傅凛钊突然间清醒了几分。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上辈子霍雪容经常深夜出任务,他于是养成了跟着她起床的习惯。 生怕她在外面过得不好,他总是会给她烧好热水,准备一堆吃的,然后一夜无眠到早上。 傅凛钊看着灶台上冒热气的馍馍,自嘲一笑。 毕竟东西都已经备好了,十分钟后,傅凛钊还是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霍雪容。 但这一次,傅凛钊没有和平时一样送她出门,看着她上车。 这样自讨无趣的事情他不会再做了。 “一路顺风,我先睡了。” 他说完就走,霍雪容接过东西,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错愕。 过去傅凛钊总是会唠叨很久,让她在外面按时吃饭,多喝水。 那句“我先睡了”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听见。 坐在出任务的车上,霍雪容的眉头拧的很深。 但很快,她眉头就疏松开。 傅凛钊估计是因为昨天的事,又在闹脾气。 霍雪容出任务,一去就是一周。 傅凛钊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都快把自己腌入味了。 傍晚。 傅凛钊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 “凛钊?真是你啊!” 熟悉的声音让傅凛钊一怔,转头才发现竟是宋浩巍,而他身边站着的竟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霍雪容。 打量着傅凛钊,霍雪容蹙起眉:“你不是当坐诊大夫,还有时间来图书馆?” 傅凛钊静静地看着她们。 宋浩巍一身青色大衣,带着绒帽。 霍雪容一身军衣,沾着风雪,估计是一回来就赶着见宋浩巍。 看起来真般配 傅凛钊沉默一瞬,扯出一抹笑:“坐诊大夫也有休息的时候,正巧今天休假。” 霍雪容嗯了声。 宋浩巍却一脸好奇开口:“凛钊,不知道你坐诊的药铺如何,要不你带我们去诊所看看呗。” “万一不行,还是来我这儿吧,正好我缺人。” 傅凛钊顿时一怔,他下意识道:“不用了,小药铺而已。” 宋浩巍却望向霍雪容:“雪容,我也想去看看中药铺看看,说不定也能学学东西呢。” 傅凛钊皱起眉头。 霍雪容温柔地看着宋浩巍,随即侧目命令傅凛钊。 “傅凛钊,带路。” 第4章 傅凛钊微微敛眉。 霍雪容对待他的态度一如往常,冰冷生硬,不容拒绝。 事实上,上一世的傅凛钊也从未拒绝过霍雪容的任何要求。 他总想:只要努力付出,她总会看见自己的这颗真心。 可现在,傅凛钊扯出一抹淡笑:“我现在没空,下次吧。” 话出口,他心口一阵轻松。 原来,拒绝霍雪容也可以如此简单 霍雪容的眉头一攒:“你能有什么事?” 傅凛钊沉默一瞬,才平淡开口:“我一周前才告诉你我要在准备高考。” 爱与不爱,上心与否,总是在一些小事体现得明明白白。 霍雪容话被哽住。 气氛凝滞。 宋浩巍却在此时做了和事佬:“雪容,凛钊好不容易有自己的事儿干,你该放心才是。” 一句话,就让霍雪容的眉平顺下来。 傅凛钊默默地看在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消散的很快。 曾经的他见到宋浩巍和霍雪容出双入对,一定会想办法插在两人中间,可如今,他只是释然一笑。 “那你们先忙,我就先走了。” 边说边越过二人离去。 又是这样反常的态度,让霍雪容深邃的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 宋浩巍见霍雪容看着傅凛钊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暗芒。 “雪容,凛钊肯定是误会我们两个了,早知道就不让你陪我来借书了。” 宋浩巍的话让霍雪容回神。 宋浩巍见此,又故作担忧的絮叨:“可什么诊所这么忙啊,我真担心凛钊被骗。” 霍雪容眼眸微沉,顿了顿才道:“别管他,我们先进去。” 傅凛钊走在回家属院的路上,皱眉沉思。 霍雪容刚才的举动,让他担心离婚证明的事提前被发现。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间中医馆圆上这个慌,哪怕是花钱也行。 想到这里,傅凛钊立刻行动了起来。 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在离家属院几百米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名叫“寻诊”中医诊所。 傅凛钊心下一喜,立即决定进去看看。 刚一进门,柜台的女人抬起头来,声音温柔。 “您好,请问是看病还是” 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傅师弟?” 傅凛钊看向女人,也愣住了,只觉得不可思议。 “师姐?” 黎云珊,傅父的大徒弟,他的师姐。 七年前回乡探亲突然间消失,了无音讯。 “师姐,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 黎云珊眼里的惊喜瞬间化作苦涩:“七年前我回乡探亲时,正好撞上‘红卫兵’带着我妈东躲西藏了好久。” “后来我去找你们,才知道师父下放了。” “师父他还好吗?” 傅凛钊眼里闪过一丝心痛:“我爸刚平反没多久,他现在挺好的。” 傅凛钊又和黎云珊说了好久的话,才舍得从诊所离开。 回到家时,霍雪容已经睡下了。 傅凛钊顿了顿,洗漱了一番去了客房。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存了一丝念想,妄想霍雪容能等着他多嘴问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翌日清早。 傅凛钊起来的时候,霍雪容还没出门。 屋子没生火,冷的可怜。 女人笔直的坐在堂屋,像是在等他。 “今天我送你去诊所,顺便看看你工作的地方。”霍雪容突然间出声。 傅凛钊眉间微微一颤,果然,他的预感成真了。 他随即平静地嗯了声:“好。” 半小时后。 傅凛钊带着霍雪容到了师姐的诊所。 黎云珊一瞧见他,就笑着迎上来:“师弟,你来了。” 傅凛钊也冲黎云珊笑着打了招呼,便侧目看向霍雪容,敛了笑容介绍:“这是黎云珊大夫,我师姐,从小跟着我爸学中医的。” 霍雪容看着他嘴角消失的笑,心里莫名烦躁:“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师姐?” 她声音太冲,傅凛钊拧起眉还没开口,黎云珊就连忙道:“你就是凛钊的新婚妻子吧,你不知道我很正常”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雪容沉声打断。 “我今天不是来认识叙旧的。” 傅凛钊心口莫名一沉,就听见霍雪容冷声道:“我是来替傅凛钊辞工的。” 第5章 霍雪容的脸上,写满了不容拒绝。 黎云珊愣住了:“师弟,这是什么情况?” 傅凛钊看着霍雪容,表情渐渐冷了。 又来了。 她总是这样,单方面替他做决定,从未在意过他的想法。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傅凛钊看向师姐,“师姐,别听她的,我不辞职。” 傅凛钊毫不客气的拒绝,让霍雪容的脸色变的难看。 她声音越发冷:“是浩巍不放心你在别的诊所做事,你赶紧辞职,去他的诊所也算放心些。” 傅凛钊瞬间明白了。 原来又是宋浩巍说了话。 对于霍雪容来说,宋浩巍的话简直就是圣旨。 从过去到现在,他所有的事情,宋浩巍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去留。 而他傅凛钊的意愿是什么? 不值一提。 难以言喻的苦涩再次漫上傅凛钊心头,他语气却愈发坚定:“我说了,我不去。” 霍雪容开始不耐烦:“傅凛钊,我没时间跟你吵,给你十分钟。” 傅凛钊却理也不理,神情越发淡漠:“霍雪容,诊所要做生意,你堵在门口,可不是军人做派。” 说完,他直接转身:“师姐,我去磨药了。” 黎云珊点了点头,对霍雪容冷冷一指门口:“您请吧。” 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霍雪容百般不是滋味儿。 还想说点儿什么,又和黎云珊眼神对上,相看两生厌。 霍雪容冷哼了声,转身离开。 傅凛钊把复习高考的地方从图书馆换到了黎云珊的诊所。 顺便也能给人看看病,增进一下医术。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就过去了,距离高考也越来越近。 这些天,傅凛钊和霍雪容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但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 气氛就这样僵持不下。 上辈子傅凛钊最怕的事情就是霍雪容生气,不理睬自己,哪怕不是自己的错他也会即使道歉,示软。 但现在,他傅凛钊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要再当软石头了。 这天,傅凛钊给病人包扎完伤口已经很晚了,嘱咐他们观察一夜再走才离开诊所。 到家属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忙起来后,放报纸的箱子里竟然塞满了报纸。 报纸上面几乎都是写的关于“高考的注意事项”。 傅凛钊翻了两下,脑子却猛地闪过一条上辈子的新闻:1977年11月15日夜十点,“寻诊”中医诊所发生火灾,三死十伤。 傅凛钊脑子一空,“寻诊”不就是师姐的诊所。 11月15日,就是今天啊! 看着漆黑的天色,他下意识地朝着诊所的地方拼命跑去。 傅凛钊赶到时,门口竟然真的已经燃起烈火。 傅凛钊喘气都来不及,脱下自己的外套就冲了进去。 “师姐,醒醒,着火了!” 浓烟呛的傅凛钊差点儿喘不过气,他一边灭火一边呼唤。 但好在,黎云珊很快就被他吵醒。 傅凛钊看着她扶着病人从里间出来:“师弟,快走!” 他终于松了口气,跟了出去。 然而火势太大,在傅凛钊即将踏出门口时,头顶的梁子猛地松动摇晃。 听见声音,傅凛钊一抬头,脑子陡然空白。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傅凛钊,让开!” 傅凛钊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柔软却有力的手将他扯了出去。 身后是浑重的撞击声,身前是一身军装的霍雪容,她皱眉问:“你没事吧!” 傅凛钊惊魂未定,却瞧见了她满是血的手。 他来不及回答,急忙拉过女人的手:“你受伤了,我给你看看。” 看着他担忧的神情,霍雪容没抽回手,任由他看了起来。 但傅凛钊还来不及细看,宋浩巍提着药箱赶来:“怎么伤成这样了,雪容,我来帮你看看!” 话落,霍雪容猛地将还被傅凛钊拉着的手抽出:“好。” 傅凛钊一下僵住。 猝然的无力感升起。 此时,霍雪容又对他开口训道:“傅凛钊,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也敢一个人上,你长没长脑子?” “今天我要是来的不及时,你怕是性命都要丢了!” 她声音带着无尽的怒气。 傅凛钊突然间就平静下来了。 是了。 他想:霍雪容不就是这样的,在他和宋浩巍之间,他从来不是一个选项。 傅凛钊静静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没有以后了。” 第6章 得到肯定的回应,霍雪容平静了不少:“你早这样想就对了。” “现在诊所也烧了,你正好去浩巍的诊所。” 傅凛钊随口敷衍道:“等高考结束再说吧,我去看看其它病人。” 话落,他就转身离去。 霍雪容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蹙起眉。 傅凛钊现在似乎又成了以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傅凛钊,但她总觉得哪里又不对劲的地方。 但思索了半天,她也想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宋浩巍将霍雪容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作出吃惊的表情:“凛钊要参加高考了?准备的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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