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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乖乖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哦?”她不知道这个位置顾照其实是看不到她的,“我跟你说,我有个外甥女的儿子,特别优秀,到现在还没结婚呢,什么时候你们吃个饭啊。” 顾照还没回话,方院长就过来将人扶走了:“晓娟老师,这些不急的,咱们先看表演,先看表演。” 晓娟老师虽然人是顺从地跟着走了,但明显不服:“怎么不急?我跟乖乖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两岁了!” “是是是,您说得对。” 顾照的卧室光线不大好,客厅又有沈玦星,就把这次远程主持的地点定在了自家露台。电脑搁在围墙上,高度也正好能摄入她的上半身。 这不是她第一次主持了,加上又是远程,露台只有她一个人,念主持词的时候反倒比往年更顺溜了。 她主持的同时,电脑屏幕也在实时转播晚会的表演。方院长演唱了自己苦练许久的《女人花》;杨爷爷与搭档倾情献演二人相声《吹牛》;晓娟老师则唱起了自己最爱的《牡丹亭》…… 之前参加同学会,顾照与人说起自己在养老院工作时,不少人虽然嘴上说着“这工作还挺适合你”,但顾照心里明白,他们其实压根看不上这份工作。 比起那些知名大厂、金融投行,这一家小小养老院,既没有很高的工资,也没有远大的前程,确实不太够看。 有时候家属不理解会被骂;老人闹脾气也会被骂;遇到S市有疫情,随时都会封闭管理,天天打地铺,日日做核酸。 可顾照还是很喜欢这份工作。 看到老人们的笑脸,看到他们能健健康康与家人们相聚,陪着他们走过人生最后的一段路,让顾照觉得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每份工作都有其价值。若将这世界比喻成一个大花园,谁都想成为最大最美丽的那朵花。可若没有泥土,没有小草,没有铺路的碎石,又如何组成一个充满活力的花园呢。 “不好意思,这个点还给你打电话。本来想早点给你打的,但老板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开会开到现在……”宋姣梦像是在一个十分空旷的地方,能听到高跟鞋踏过坚硬地面的声音以及汽车引擎声。 沈玦星握着手机起身,来到客厅通往露台的移门前,手放上门把了,视线扫过外头正对着电脑激动鼓掌的顾照,才想起露台已经被人占了。 拇指摩挲着门把手,沈玦星没有转身另找地方,而是直接站在移门前,与电话那头的宋姣梦继续对话。 “没事,甲方是上帝。” 宋姣梦笑了声,道:“你现在在公司吗?我想,见面聊会比较直接,你要是没事……不如我请你喝咖啡,我们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 宋姣梦承认,她是存了点私心在的。要是放别人身上,她甚至都不会打这通电话,直接邮件往来就完了。因为是沈玦星,因为颇为钟意对方,她才会放下身段,主动出击。 “抱歉,我不在公司。我现在……”养老院不知道表演到了哪个节目,惹得顾照笑得前仰后合,都要直不起身,“不在S市。” “啊?不在S市?那公寓那边……”宋姣梦想到他会接受,也想到他可能会拒绝,就是没想到对方压根不在S市。 顾照今天为了主持,特地换了身白色连衣裙,长发也编成辫子垂在身侧,还戴了之前重金购入的隐形眼镜。 可能是这段时间规律饮食的关系,她脸上长了些肉,气色比半个月前好了不止一点两点,双唇更是不用涂口红看起来都十分健康红润。 “放心,那边我会盯着。说好一个月,我们一定会按时交工的。” 沈玦星注视着门外的顾照,心头微微讶然——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放肆大笑的顾照。 从前顾照就算笑,唇角的弧度也总是很微弱,不是带着苦涩,就是带着讨好。 而现在的顾照,眼睛笑得弯弯的,唇角高高地扬起,牵动整张脸变得生动活泼。让人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变得这样的快乐。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催你。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到时聊也一样。”宋姣梦咬了咬唇,不知道沈玦星什么意思。 她从小追求者众多,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想要的往往勾勾手指就能得到,也不是没遇到过跟她玩极限拉扯的。但一般,有“拉”才有“扯”,像沈玦星这样油盐不进的,她还是头一次碰到。 沈玦星蹙了蹙眉,眼里轻柔的情绪淡去:“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跟他聊也行。” 他手上流畅地操作,将林立的联系方式发送给了对方。 “……”宋姣梦一口气憋在胸口,好闷。 看老年模特队走秀看得正欢的顾照屏幕突然卡顿了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面对黑屏的电脑,顾照慌了神,拿起就往屋里跑。而那边沈玦星看她慌里慌张跑过来,先一步给她开了门。 “不知道怎么回事,开不了了。”顾照将电脑拿给沈玦星看,下意识地向他求助。 宋姣梦那头也听到了顾照的声音,瞬间警铃大作。 女人的声音?沈玦星不是没女朋友吗?什么情况? “沈……” “不好意思,我这里信号不太好,先挂了。”沈玦星没有听下去的打算,直接挂了电话。 顾照这才注意到他刚才是在跟人打电话,一下更慌了:“抱歉……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打电话的。” 只是一小时不到,她的辫子就松散开了,是因为太滑了吗? 沈玦星扫过她的头发,手里接过那台黑屏的电脑,走向沙发:“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 盯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宋姣梦除了不敢置信还是不敢置信。 她确定她刚刚听到了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有点耳熟? 人有相似,声音也可能相似,宋姣梦知道自己的怀疑毫无根据,并且滑稽至极,但在第六感的驱使下,她还是拨通了楚袁沅的电话。 “喂?姣梦,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楚袁沅刚结束公司聚餐,正随着人流往餐厅外走。 宋姣梦用车钥匙开了自己车的后备箱,拿出一双平底鞋换上。 “你确定顾照和沈玦星这几年都没联系?”她换好鞋,坐进驾驶座,用力关上了车门。 楚袁沅被这声巨响震得一激灵,手机拿开一点,过了会儿又放回耳边:“是啊,怎么了?这难道还有假?” 宋姣梦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引擎。 “我刚刚听到了顾照的声音。” 楚袁沅被她没头没脑的话搞得十分莫名:“你在哪儿听到了顾照的声音?” “我打电话给沈玦星,听到了顾照的声音。” “啊?” “你帮我再打听打听,他们到底什么情况。” 不等楚袁沅答应,宋姣梦便挂了电话。一踩油门,红色跑车犹如一道绚丽的闪电,轰鸣着驶出了地下车库。 第28章 是我的味觉出问题了吗 沈玦星检查下来,顾照的电脑是主板烧坏了,靠他现在手头上的工具,基本没有修复可能。为了不耽搁晚会进程,他只好将自己的电脑借给对方。 当顾照的形象再次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晚会现场甚至爆发出了阵阵掌声。 “来了来了,小照出来了!” 顾照以笔充作话筒,向大家做了简短的解释:“不好意思,刚刚发生了一些技术性故障……” 最终,在沈玦星这个技术顾问的保驾护航下,善慈家园端午晚会伴着难忘今宵的歌声得以圆满结束。 养老院有个公众号,日常会发布一些通知啊活动总结什么的。从做这个号开始,就是顾照在维护。 顾照希望能通过公众号尽可能地展现养老院中老人们的生活状态,让家属放心,也让他们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趁方秀萍的照片还没发过来,顾照洗完澡趴在床上,面前摊开一本小本子,一边回忆着今晚的演出,一边在本子上修修改改。 她以前语文就不好,作文老跑题,让她写作文是十分痛苦的事。一篇两千来字的文章,她能磨磨蹭蹭写一礼拜。每天三百字,删了改改了删,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完了从头看一遍,啥也不是。 虽然方秀萍时常说她的文章质朴活泼,十分可爱,但顾照觉得,对方应该是客套话。 就在顾照抓耳挠腮地写着小作文时,楚袁沅的消息来了。 “最近忙吗?” 顾照与楚袁沅的交情实在很淡,一瞬间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发错人了。 “还好。” 顾照毕业就待在养老院,其实是没经过多少社会化训练的。她不知道,“最近忙吗”跟“吃了吗”一样,差不多就是废话文学,是为了不显得自己过于直接的礼貌性用语,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上次实在太扫兴了,也怪我,没组织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啊,就我们两个,不带别人。”楚袁沅想要与顾照约饭,倒也不光是纯为了帮宋姣梦打听虚实,这本就是计划内的,只不过因为宋姣梦的嘱托,稍稍提前了点。 “上次说了,我老公很多兄弟的。我问他们都要了照片,到时候我一个个给你介绍,看中哪个我让他加你。” 顾照没想到对方竟真的要给她介绍对象,一时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拒绝,显得她有些不识好歹,不拒绝……她又确实没有很想谈恋爱。 还好,现在她被隔离在家,有了很不错的婉拒理由。 “我们小区封控了,抱歉啊,暂时是吃不了饭了。” 楚袁沅一惊:“封控了?什么时候解封知道吗?” “说不准的,没新增再十天就解封了,有就不知道了。” 楚袁沅发了个叹长气的表情包。 “都不容易。那你自己小心,啥时候有空了就跟我说,我选个离你近点的餐厅,咱俩唠唠。” 顾照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包。 楚袁沅结束对话,对着聊天记录沉思良久。 封控了?顾照应该不至于在这种事上说谎吧,而且最近他们那个区好像确实一直有新增来着。 那姣梦是在哪里听到顾照声音的?总不见得沈玦星也跟顾照封在一起了吧? 楚袁沅荒唐地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一定是姣梦听错了,怎么可能嘛。 但是想归这样想,她的手指却还是点进了顾照的朋友圈。 顾照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两天前的,写着“天真蓝啊”,配图是她家露台往外拍的蓝天白云。 天气这样好,衣服当然要晒在外面。照片一角露出的金属晾衣架上,挂了好几件衣服。 楚袁沅放大再放大,对着一件黑色的衣物看了又看。 这件T恤看着实在不像顾照的穿衣风格,而且……有点太大了吧? 图片分辨率摆在那边,楚袁沅放大到极限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放弃。 不会吧,不可能吧…… 她一会儿满脸怀疑,一会儿拧眉咂嘴,她老公在边上瞥了她两眼,忍不住问:“你干嘛呢?” 楚袁沅立马凑过去请他分析:“你说,一个男的送一个女的回家,结果就被封在女的他们小区了,这种事可能存在吗?” 她老公正专注于电视节目,听话只听七成,闻言不怎么走心地来了句:“怎么,又成一对?挺好啊,都是缘分。” 楚袁沅捶了他一记,不满道:“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有啊。” “有个屁!” 隔离的第十六天,考虑到小区许多老人都有基础疾病,需要定期配药。石主任召集志愿者统计了需要配药的人员名单,和居委周书记商量了下,专门派出一队志愿者去医院配药。 一车四个人,全都穿着防护服,路上不耽搁不停留,拿完药就回来。 关于外出的人选,石主任也是精挑细选了一番的。沈玦星、顾照、罗湛、张雅,都是年轻腿脚好的,医院里跑上跑下也利索。 出发前,石主任做了个安全须知的演讲,让几人务必小心,并亲自认命张雅为小队临时队长。 “有事随时向我汇报,我虽然不能和你们同去,但是我的心啊是……” 石主任话还没说完,张雅一摆手,招呼几人上了车。 “行了,再念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离河岚九村最近的那家医院目前处于封闭管理中,作为隔离医院不对外营业,他们只得前往稍远的人民医院。 到了地方,沈玦星等在车上,其他人则下车按照分配的名单拿着病历本去挂号、配药。 顾照也是头一次来这家医院,不是很熟悉路线,走了许多冤枉路,没多会儿防护服里的衣服就汗湿了。 水笔在记事本上将最后一行名字划去,顾照臂弯里挎着一个个塑料袋,像是刚从大卖场采购回来的家庭主妇。 好了,她这边已经全部完成了。 她低头清点病历卡,查看着有没有遗漏,走着走着,忽然撞到一个小小软软的东西。 一名穿背带裙,戴着小黄鸭口罩的小女孩跌倒在地上,正要哭,抬头看见穿着防护服的顾照,憋着嘴向她张开了双臂,作出要抱的姿势。 “妈妈!” 顾照的笔被这惊天一声吓得掉到地上。 沈玦星等在车里,远远地看到顾照从医院大门出来,手里牵了个看上去四五岁的小女孩。 她没直接上车,而是牵着小女孩往门口保安方向走去。 不知顾照与保安师傅说了些什么,两个保安点了点头,要去牵小女孩。结果小女孩一下子缩到了顾照背后,瞧着十分警惕。 顾照扯着小女孩想要将她推到保安那边,小女孩倔强地就是不过去,最后索性“哇”一声哭出来,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顾照连忙将她抱起来,轻拍着安抚她。 沈玦星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环伺了下周围,顾照找到沈玦星的所在,抱着女孩小跑着过来。 沈玦星降下车窗,话还没说一句,顾照就把手上的五六个塑料袋塞了进来。 “小妹妹和妈妈走丢了,我本来想请保安师傅带她去找妈妈的,结果她不愿意。”小女孩不停往下滑,顾照颠了颠,将人抱得更稳了些。 沈玦星看了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的小女孩,说:“医院里应该有服务台,让他们广播找人,她应该知道自己叫什么吧?” “知道!”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开口,“我叫吴晓朵。” “好,我走了。”顾照点了点头,抱着小女孩小跑着又进了医院。 沈玦星探出车窗朝她吼了一声:“慢点!” 顾照在下一秒就放缓了脚步。 沈玦星望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顾照也捡过一个孩子。 夏日炎炎,沈玦星一如既往推开麦X劳的门,却没有在熟悉的位置见到熟悉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走到角落的位置放下书包,没有太在意,自顾自做起准备。 文具袋摆好,卷子展开,他甚至做了两道数学大题,但该来的那个人还是没来。 他开始有些担心,不确定顾照是因为单纯的堵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迟到了。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准时赴约。 顾照没有手机,沈玦星只有她家里的座机号,就在他掏出手机要拨通她家里的号码时,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他看到了她。 顾照抱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一脸不知所措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沈玦星注视她一点点走近,最后停在他面前。 “我……我捡到一个小孩儿,她说她找不到妈妈了。”她不知道在烈日下陪小女孩找了多久的妈妈,额头上脖子里都是细汗,白皙的肌肤也被晒得发红。 小女孩鞋也没穿,看着就像是从家里直接跑出来的,知道自己的名字,父母的名字,可问她家在哪儿,她却说不清楚了。 最后,他们一道跑了趟附近的派出所,把小女孩交给了民警。等确定联系到了小女孩的父母,两人这才离开。但被这么一折腾,那天的课也没补成。 分别的路口,顾照让沈玦星等一等,说着进一旁小卖店买了支雪糕递给沈玦星。 沈玦星其实不爱吃甜食,但就像他没有拒绝顾照给他买的可乐一样,他也没有拒绝顾照递过来的那支雪糕。 在他看来,这是顾照一种不想欠他人情的表现。正好,他也喜欢简单一点,不要那么多纠葛的关系。 “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果然,顾照见他接了雪糕,表情就放松了下来。 “你以为没有补课就没有作业吗?”沈玦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上节课我留的作业,一样的题目,给我再写两篇作文,语文和英语都要,下次我一起检查。” 顾照瞬间如遭雷劈,人都傻了:“啊?” 沈玦星理都不理她,嘴里咬着雪糕转身就走。 在顾照的帮助下,吴晓朵小朋友顺利地找到了妈妈。 原来她妈妈是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本来今天休息的,结果临时被找回来做一场紧急手术。家里没有旁人,她又来不及把孩子托付给别人,只能一道带来医院,让孩子待在休息室内睡觉。谁想,孩子醒了找不到妈妈,竟然自己跑了出来。 配药小队回到小区后,防护服脱在门口,剩下的工作便由另外的志愿者跟进,不需要他们再管。 沈玦星停好车,顾照等人也交接好工作从物业办公室出来了。 张雅与罗湛朝两人摆了摆手,各自回家。沈玦星锁好车门,与顾照也一前一后往家里走。 走在寂静的楼梯上,顾照忽然开口:“刚刚医院里有个便利店,我抽空进去……买了个东西。” 沈玦星微微偏过头:“哦?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顾照将从刚才就握在手里的东西往前方沈玦星手里一递:“给你。” 沈玦星一看,竟然是包烟。 他停下脚步,看着那烟,缓缓接过。 “为什么给我买这个?” 顾照甚至记得,他惯常抽的牌子。 “因为……”顾照仰起头,冲站在高处的沈玦星看了眼,又飞快垂下眼,小声说,“觉得你会喜欢。” 沈玦星盯着阴影下,她唇角微小的弧度,放轻了声音。 “那你呢?你给自己买了什么?” 顾照看着地上:“我什么都有,不需要买。” 沈玦星沉默片刻,看了眼手里的那包烟:“谢谢。”说着,他将烟收进了裤子口袋。 晚饭后,沈玦星久违地去露台上抽烟。 烟雾自鼻唇呼出,他被笼罩其中,古怪地尝出了一丝甜而涩的味道。 他疑惑地盯着手中燃烧过半的烟,又抽了口,这次却很正常,没再尝出别的味道。 “是我的味觉出问题了吗?”靠在围墙上,他垂下手里的烟,喃喃自语。 第29章 怕你过到鱼气 为了感谢顾照与沈玦星先前的帮助,李阿婆给两人特地送了条东海大带鱼去。带鱼是她从冰箱深处扒出来的,年前儿子给她准备的年货,肉厚身宽,品质优越,她一直舍不得吃,本想端午那天拿出来和老伴两个人吃顿好的,现在……她一个人也吃不掉。 同送过去的,除了带鱼还有她阳台上自己种的蔬菜,一点辣椒和几颗小番茄。顾照原是不肯收的,却架不住对方的盛情难却。 “你再不收,阿婆要生气了!”对付顾照,李桂香还是有办法的,脸一板,装得很像那么回事。 顾照一下子就不敢将东西往外推了。 李桂香趁机撒手:“那你收好,阿婆回去睡午觉了,你别来敲门了啊。”说着转身回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像是生怕顾照要追着她还带鱼。 顾照没办法,只好捧着篮子里的食材进屋。带鱼有些化冻了,往下直滴水。她快速将其放入厨房的水槽中,手上已沾了不少腥水。 沈玦星正好进厨房冲咖啡,端着杯子凑过来看了眼,鼻端嗅到淡淡海腥气的一瞬间,手盖住杯子往后退了一步。 “好腥。”他眉心不自觉地蹙起,满脸写着“拒绝”。 顾照洗着手,看了如临大敌的沈玦星一眼,又仔细嗅了嗅那条带鱼。就是普通的海货味,海鲜差不多都是这个味道的。 “你不喜欢海鲜?”顾照猜测。 沈玦星像是难以启齿:“我……吃海鲜容易过敏。” 想到既往的过敏史,他觉得手背上脖子上都开始痒起来。小时候刚发现他海鲜过敏时,蒋婉试图对他以毒攻毒,进行脱敏治疗。结果没掌握好量,让他产生了严重的过敏反应,去医院挂了三天水才好。 本身就是医生的沈廉在知道妻子这样胡来后,生气地与对方吵了婚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架,那之后,沈家的餐桌上便再也没出现过海鲜。 他家除了他,没人对海鲜过敏,甚至没人有过过敏现象。蒋婉总说沈玦星不知道像谁,家庭聚餐时,只要有海鲜,就会拿他的过敏史出来当谈资。她坚信,要不是当年沈廉阻止她,她早就把沈玦星治好了。 家宴不是辩论赛,大多亲戚哪怕心里不赞同她鲁莽的行径,嘴上还是会附和两句,说一些和乐融融的话,诸如“确实,小孩子哪来的过敏”、“我去医院查过过敏源,都是骗人的,说我草莓过敏,我都吃几十年了”、“我小时候芒果过敏,不懂,每次过敏每次吃,后来就好了”云云。 这是大多成年人的通病,总是不把孩子的感受当回事。他们的话让沈玦星产生一种过敏完全是自己的问题,是他太矫情的错觉。一来二去,他不单是生理上,连心理上都排斥起了海鲜。 在外,他很少提自己有海鲜过敏,外出吃饭如果别人点了海鲜,他不碰就是,也不会让人将就他。 “过敏?”顾照表情变得严肃,“闻到也会过敏吗?” 沈玦星挠了挠颈侧,说:“这倒不会。”他的过敏还没严重到这种程度。 顾照盯着被他挠出一道红的皮肤,不太放心,找出保鲜袋将带鱼装了进去。 “那不吃了吧,我冻起来。” “不用,”沈玦星倚着冰箱,一动不动,“鱼已经有些化开了,再冻就不好吃了。晚上我把它红烧了,你吃一半,另一半给阿婆送去吧。” 这提议挑不出毛病,顾照正好也有些担心这两天李阿婆的伙食问题,就又把带鱼放回了水槽。 下午沈玦星与智能模组的供应商打了通电话,确定了下一批货的交货时间。由于疫情影响,工厂前阵子停工了半个月,所以这次出货也有些晚。 这次的模组需求量较大,成本也高,他光是定金就交了几十万。原本计划着做完手头上的几个项目,用尾款付尾款的,偏偏因为疫情和卓工的事,几个项目都没办法按时完工,导致收不到尾款。公司账户上的钱根本不够,为了不违约,他甚至已经动起掏出自己最后那点家当的主意。谁想今天就接到了供应商的电话,好声好气询问他能不能延后两天交货时间。 这世道,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都是合作过多次的对象了,沈玦星不会为了几天时间为难对方。 处理完公事,他伸了个懒腰,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打算做晚饭。 让他没想到的是,顾照已经先他一步在厨房里了。 随意地用鲨鱼夹将长发固定在脑后,顾照戴着橡胶手套,正拿剪刀处理带鱼的内脏。 “你放着我来处理就好。”沈玦星见她戴着手套不大好握剪刀,怕她剪到手,想要挤开她自己来,却被对方一下子避让开了。 “不用不用,你出去吧,我来好了。你不要碰到了,当心过敏。”顾照用手肘挡开他。 沈玦星退后两步,抬手摸了摸被对方戳到的地方。肋骨间就像被甜甜的猫爪子踩了下,不疼,还有点痒。 于是他隔着衣服挠了挠。 “哎呀,你是不是过敏了?”没想到引起了顾照的误会,她有些着急地用下巴一指厨房外,道,“你快出去,问问群里谁家有过敏药的。” 沈玦星看她一脸急切,反而笑起来,觉得很有趣。本想说自己没事的,结果话到嘴边,忽然就变成了:“好像有点,但应该不严重,不吃药也没关系。” 顾照一点没觉得这是小事情,人体是很脆弱的,他们院里之前就遇到过本来青霉素不过敏,突然就过敏的老人,以为就是去医院看场小病,结果再也没回来。 她放下已经处理好内脏的带鱼,脱掉手套,去屋里拿自己的手机:“我给你去问问。” 顾照捧着手机在小区群里询问谁家有过敏药,好几个人回她,说自己家有,顾照选了家离自己近的,知会了沈玦星一声就换鞋出了门。 那户人家就在张雅他们家楼下,顾照去拿药,张雅正好在阳台看到她,探出身问她谁过敏了。 她一手端着个小碗,另一手拿着个小勺子,看起来正在喂孩子吃饭。 顾照道:“沈玦星过敏了,身上痒。” 楼下那户人家开了窗,直接给顾照把药丢了下来。顾照弯腰去拾,再抬头时,看到张雅身后跑来个小女孩,躲在妈妈身后,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顾照朝女孩笑了笑,向张雅和送药那户人家挥手告别。 一开门,顾照就闻到了异常浓郁的食物香气。她跑进厨房一看,老旧的抽油烟机隆隆作响,沈玦星背对着她立在灶台前,锅里的带鱼已经在做最后的收汁。 她明明让他不要弄的。 那瞬间顾照甚至有些生气,但她实在很少生气,也生不来气,所以也只是看起来眉头皱得紧了些,语速快了一点点。 “不是过敏了吗?都让你出去了,更严重怎么办?”她抓住沈玦星的手腕,少见地强硬起来,拉着人就往外头走。 沈玦星没有挣扎,顺着她的力道倾斜了身体,在最后一刻及时关了火。 “我想,反正都过敏了,也不在乎再多过敏一点……” 这是能随便往上叠加的东西吗? 顾照抿着唇,将他拖到客厅的沙发区,离厨房足够远才松开手。 “过敏反应严重起来是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怎么能胡来?”顾照查看了下过敏药的说明书,抠出一粒药交到沈玦星手心,“喏,吃一粒。” 这是沈玦星第一次看到这样表情的顾照,看得出来是生气的,语气却还是软趴趴,让人难以生出什么忌惮,反而很新奇。 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也很新奇。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沈玦星吞了药,爽快认错。 既然对方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顾照也就没再咄咄逼人。见沈玦星吃了药,她转身回到厨房,将锅里的带鱼盛出来一半,端去了对门。 李阿婆没想到送过去一条冻带鱼,顾照还回来一盘红烧带鱼,实在不好意思,推了好几回才收下。 沈玦星摆着碗筷,见顾照回来了,忙摊开双手以证清白:“我没动啊,鱼还在锅里呢。” 顾照盛了剩下的鱼,洗了锅子,将鱼头鱼内脏全都包进保鲜袋里,扎了个死结,这才放心丢进垃圾桶。 吃饭的时候,沈玦星在餐桌这头,顾照和鱼在另一头。 沈玦星:“……” 沈玦星:“今天怎么不坐你的专属座位了?” 红烧带鱼肉质鲜美,咸淡适中,特别下饭,顾照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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