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弃?”萧彻转头,眸底有一闪而过的戾气,他闭了闭眼:“所以那支芍药,倒还要对她感恩戴德了?” “你以为她真的有多喜欢那支芍药,你信不信,若我将那支芍药送给旁人,只怕践踏碾落那支芍药,也绝不会少了她的份。” 颜嘉柔愣了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她意识到,萧彻说的是真的。 于她们那帮世家小姐而言,得到的自然无比珍视,可若是得不到,便要想尽办法,让别人也同样得不到,这样她们才能好过些。 她们真心喜欢芍药么?自然不是,不过是因为那是萧彻簪花礼上投掷的芍药,得到它,便能博个好寓意,或能与萧彻有个好结果。 可她们又是真心喜欢萧彻么…… 她垂下眼睑,眼睫轻轻颤动,不由得陷入迷茫。 头顶上方却忽然传来萧彻的声音—— “你呢,倘若是你,你也想要那支芍药,可我偏不赠你,你会拿它泄愤么?” “我?”颜嘉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答道:“当然不会,我讨厌的是你,跟那支芍药有什么关系?” 何况那支芍药,某种程度上还是她的药呢,她做什么要毁了她的药? 萧彻闻言“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道:“讨厌我,却喜欢我的花?” 他双手负靠,逼近她一步,眼神在她的脸上肆意打量,玩味道:“你最喜欢的,不是一向都是牡丹么?什么时候,偏爱芍药了?” 颜嘉柔被他逼得一再后退,脊背抵在假山上,一时退无可退,只得被迫仰起脸与他对视:“我……” 她面颊渐渐泛上粉色。 这要让她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为了治病…… 才会…… 不对,他怎么知道她从前喜欢牡丹? 她蹙眉看向他,目光中含着质询。 萧彻挑眉,不以为意地道:“你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就是站在高台上一览无余,远远便看见某人今年一反常态,不去太子的紫云阁捡牡丹,却反而来了太液亭……” “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样的坏事,心中好奇,所以便跟上来看看,谁知道竟刚巧撞见那一幕——之后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颜嘉柔闻言下意识地反驳:“我才不是想做什么坏事,我只不过是想要你的簪花罢了!” 话一说出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究竟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却又觉得她这样的性子,原本也说不了谎,也只能说些半真半假的话,才不至于破绽百出,让人全然不信。 ——她要他的簪花做什么,自然绝不能说,但去太液亭的目的,说了也就说了,不然也编不出什么能听的理由。 至于为什么想要他的……他不是觉得她想做坏事么,那便顺了他的意就是了,说一些诸如讨厌他,所以想坏他姻缘之类的鬼话,他既想听这个,她说了多半也能信。 心中虽然已经有了思量,也大致打好了腹稿,但说谎这种事,毕竟不是她所擅长,因此难免有些紧张。 不料萧彻却并问她原因,空气静默了片刻,周遭空气仿佛当月凝滞了。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只是问:“你……想要我的簪花?” 颜嘉柔懵懂地抬起了头,在他的注视下,到底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然而点头的那一刹那,却忽然想起萧彻对于王若樱漠然嘲讽的态度,说什么他丢掉的东西,她如同一条狗一般,巴巴地去捡……可若是她是狗,那与她行为无异的自己,不也成了一条狗么? 萧彻向来爱在嘴上欺负她,从不饶人,她笃定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定借机取笑她,索性先发制人,昂着下巴闭了闭眼道: “萧彻,你是不是很得意?我既然承认了,你……你便想骂我也是狗对不对……这次算我倒霉,让你嘴上占了便宜……下回你可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 萧彻一怔,好看的眉眼弯起,从心底浮上来点真心的笑意:“什么狗?谁说你是狗了?” “你明明,是只兔子。” 说着眉梢微动,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唇边扯出个笑:“你是说,王若樱的事?” 见她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心中的好笑便更甚:“谁让你跟她们作比了。” 他微抬了眉,依旧是戏谑的语气,俯身靠在她耳边慢慢地道:“颜嘉柔,你怎么,这么笨。” 颜嘉柔懵懂地抬头,两人原本便挨得极近,这一下猝不及防,她的耳垂便轻擦过他的唇线。 分不清,是哪个更烫些。 只是白玉似得耳垂,愈发嫣红欲滴。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颈侧,有种灼人的烫,所过之处,燎原似得,白腻的肌肤顷刻间便染上绯红。 “你从来跟她们不一样。” 萧彻道:“她们想要我的簪花,的确只能像条狗一样去捡,可你不一样,” 他嗓音低哑,与她耳语便仿佛情人之间的呢喃:“你想要,可以直接问我来取。” 留言依旧发红包哈 25 ? 第 25 章 ◎她对他便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夏日闷热, 蝉鸣聒噪,他的气息倾吐在她的耳侧,那一小片肌肤烫得厉害。 她咬着唇瓣,难耐地偏过了脸。 不知是否因为天气实在闷热, 而蝉鸣又实在扰人, 她只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一颗心也再难平静。 在这样的情形下, 实在很难保持头脑清醒, 更不知该作何应对, 只是一阵阵地感到晕眩, 等回过神来时, 萧彻已经拉过她的手腕, 带她走出了那条小径。 颜嘉柔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后知后觉地问他:“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萧彻脚步不停, 闻言回过头朝她粲然一笑:“你不是想要我的簪花么?” 青年的神情炽烈, 昳丽的容貌愈发生动, 恰如这骄阳烈日, 灼灼耀眼。 清冽的声线穿透夏日的沉闷, 捏着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朝她抬了眼—— “跟上我,我采一朵送你。” 颜嘉柔只觉今日的阳光特别晃眼。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态,或许是兰陵族人天生便有这样的能力, 能让对方在短时间内难以保持清醒,从前因萧彻总是跟她作对,从来不会对她假以颜色, 她自然讨厌极了他, 便是这份讨厌, 足以抵消他对她天然的影响,不至于让她失了清醒。 但今日……他实在有些反常,话说回来,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反常,才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觉得晕晕乎乎的。 对,必定是这样。 ——反正无论哪种,对于因萧彻而产生的奇异症状,皆非出自她的本意。要么是因为他是兰陵族人的缘故,生来便有某种本事,让人为之失神。 要么是她如今得了怪病,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再或者就是他今日有些反常,导致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相处,倒算得上是难得的和平静谧时光了,这种感觉,好像……并不算太坏。 萧彻带着她来到了沉香亭附近。 沉香亭是魏元帝为江沉鱼打造,用了上等的沉香木,故而得此名。 又因贵妃最爱芍药,喜它灼灼热烈,故而此处遍植芍药。 此时芍药正值花期,微风拂过,一大片芍药花瓣攒动,侬丽无匹,灼灼欲燃,美得令人心惊。 萧彻来到芍药花丛前,挑了一支开得最盛最艳的芍药,白皙修长的手指搭上花茎,轻轻折下,转身走到颜嘉柔身前,将手中的那支芍药递给她:“喏,送你了。” 颜嘉柔呆呆地看着他,犹豫着到底是否伸手接过…… 小时候,爹爹就告诉她,越是迷人的东西越危险,譬如那条颜色艳丽,试图攻击她的毒蛇。 芍药话的确很美,迷人至极,尤其……是由萧彻亲手折了递过来。 只是……萧彻为什么突然对她这般示好,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他虽然从前每逢节日也会送她东西,可她想那都是碍于她毕竟也叫他一声三皇兄,所以不得不送,似今日这般,明明可以借机好好取笑她一番,这样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他为什么反而轻易放过呢? 她至今还记得有一年的乞巧节,她跟其余几位公主按照习俗,围在一块儿穿针乞巧、绣香囊。 她们的绣工要比她好上许多,她根本就算不上会绣,从前嬷嬷也教习过她们,只是她一向吃不了苦,不小心被针扎了一次后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学了。 偏偏见旁的几位公主绣的极好,一对鸳鸯栩栩如生,心中难免艳羡。 一旁的永和公主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绣的香囊,忍不住笑道:“嘉柔不自己动手绣一个么?看的再多,也不如自己动手一次更能学会呢。” 颜嘉柔没好意思说自己怕被针扎,但见她们都在绣,她一动不动,倒显得奇怪,便也稀里糊涂地跟着绣了起来。 大半天的功夫,竟然也歪歪斜斜缝制了一个,甚至还跟着她们绣了一对鸳鸯。 虽然本来只是随便绣绣,但既然好不容易绣完了,丢弃在一旁也可惜,听永和她们说,在乞巧节这天赠香囊给心爱的男子,是诉衷情之举,虽然萧珏早早便知道她的心意,但多送一个香囊总不会送错。 她好不容易绣完的呢,必须得送出去才行。 谁知道路上遇见了萧彻,好巧不巧,又被他撞见了她手中的香囊,颜嘉柔下意识地往后藏,可惜他已经看见了。 这条路是通往东宫的必经之路。 萧彻脸色一下子冷淡下来,嗤道:“去找太子?” 颜嘉柔见他语气不善,心下不快,于是也没给他好脸色:“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一边说着一边又大大方方地把藏在身后的香囊给拿到了身前,她都不知道刚才有什么好藏的,她喜欢萧珏,送香囊给他,本就是天经地义,就算让萧彻看见了又怎么样。 萧彻低眉扫了她身前的那只香囊一眼,下颌紧了几分,只道:“乞巧送香囊,怎么,你想跟他定情?” 依旧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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