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明蕴之眨了眨眼,口鼻中溢出了几串气泡。 她没力气了。 或许拼尽全力,还能再向上挣扎。 但拼死挣扎之后……之后呢。 她什么也没有。 午时阳光正好,将水面照得暖融融的。明亮的光线里,她能看见自己飘起的衣袖。 翩跹的衣袖浮动着,显出了缠绕着的一抹碧绿。 水声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她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下沉,却累得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或许是临死前的走马灯,她好像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呼唤。 像是在呼唤她的名字。 “蕴之,蕴——” “扑通”一声,又有什么砸入水中,那道让她生起些眷恋的声音消失不见。 好久没有人唤过她的名字了。她是太子妃,是二娘,是所有人的娘娘。 时日长了,她都快要忘记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恍惚中,她想起落水前,远远凝望着的那个身影。 就当他是来救她的吧。 似花焰的血液晕开在水中,明蕴之闭上双眼。 原来被人视作性命般的在意,是这种感觉。 真幸福。 第17章 坠落 梦中的场景在眼前重现。 第十七章 云香楼上,正对着护城河的那扇窗户大开着,日光肆无忌惮地照射进来,格外刺目。 快到正午,裴彧闭目靠在软榻上,手上的扳指轻轻转动着,身旁的茶杯已凉,却没动过一口。 夏松屏声进门,将所得情报放在桌上。 “如何?” “一应部署完毕,巡卫已调走,龙骧府处有陆大人在,能确保她们顺利带着青娘逃走。” 夏松禀报:“只等午时,青娘从亭安侯府出发。” “嗯。” 一群匪徒,无需太过费心。 裴彧睁开双眼,刺眼的日光照射在黑曜石般的眼睛上,他垂了垂视线,看着不远处的广宁桥:“前几日让你查的事呢?” “也已查清了。” 夏松:“三年前太后娘娘确实惩处过太子妃。当时殿下去了幽州整顿军务……” “理由。” 裴彧音色寒凉:“什么理由?” “太后娘娘的药膳……” “谁做的。” 夏松垂首:“后宫妃嫔、几位王妃……绝大多数都有参与。” 能在太子妃刚着手宫务之际,借她的口换了太后在尚食局多年的人手,又层层上报,处处拱火,惹得太后发怒。 显然不止一人所为。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祸害太子妃的元凶。 “属下知罪,请殿下责罚!” 三年前殿下带着秋朔几人去了幽州,留他守在东宫处理事务。事情发生时,他并不知其中内情。只是根据自己所知,太后处罚的经过,原原本本地送信去了幽州。 此事于他而言,不过是殿下不在京中时,太子妃犯的一个小错罢了。 没过多久,便抛之脑后,直到殿下提起。 找到当时的宫人细细查来,才知当初他写的信造就了多大的谬误。 夏松汗颜:“是属下失职,未能护好太子妃!” “此事结束后,自去领罚。” 裴彧闭上双眼:“至于那些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夏松心怀愧疚,只恨不能立刻让殿下与太子妃重修旧好: “殿下已经四五日不曾回宫了,若是因为此事,属下愿亲自向娘娘请罪。” 裴彧端起茶杯,将冷尽了的茶饮入口中。 “不是因为你。” “下去吧。” 这茶,比不得临华殿半点醇香。 他是有四五日不曾回去了。 不只临华殿,他甚至连广明殿都没有踏入。一应事务,几乎都被搬来了此处。 闭上双眼,脑海中还能浮现出前几日的情景。 她穿着桃红色的新衫,耳垂上挂着从未见过的玉坠子,整个人像个蜜桃般透着粉意。他进临华殿时,她正在描眉。 一个人和几个侍女自娱自乐,好不快活。 得知他的来意,明蕴之皱起眉头,那双杏眼充满了不解。 “……殿下何故要因孺人无心之失而生气?她刚入宫,年纪又轻,并非故意惹殿下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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