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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枪支还贵?”潘云耕对卢灿的目光,自然是信服的。 “上世纪末的村田式刺刀,品相完好的,市场售价在一千美元到五千美元不等;明治三十年式刺刀,价格稍微低一点,但一柄品相为九的货品,市场售价不低于一千美元……” 这么说,如果找到一箱子未拆封的九九式步枪,那岂不是价值上万美元? 潘云耕简单盘算一下就得出结论:二战时一箱未拆封的步枪为十支,而这种枪支的佩刀,标配的是明治三十年式刺刀,这一加一的价值,妥妥的超过一千五百美元。未拆封,表明品相完美,超过一万美元不是问题啊。 卢灿的话还没说完,“还有一种具有收藏价值的是二式刺刀,配备二式伞兵步枪,一百式冲锋枪,二式冲锋枪,是东瀛士兵二战时期伞兵步枪与冲锋枪装备的制式刺刀。这款刺刀在整个战争期间一直制作精致,战争末期也未出现过制作工艺简化的情况……” 两人边走边聊,“市场售价不低于一千五百美元。” “官兵刀呢?”潘云耕也来了兴趣,追问道。 “官兵刀分为两种:其一是海军士官短剑,因为是采用的是机械加工,价值要稍微低一些,但也不低于一千美金;第二种就是陆军军刀,这就要看品相和佩戴者的级别。” 将军刀要比尉官佩刀贵重的多。 二战日军枪支收藏中,最受欢迎的三大类型,卢灿还没说呢。 其一是稲垣式将佐手枪和杉浦式将佐手枪,都是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精研的枪支。 当时日军在太平洋节节胜利,前者为内阁和大本营赠装配给高级军官的礼仪配枪,后者是天皇赏赐给军功将领的礼仪手枪。 两者的存世量都很少。 第二种受欢迎的藏品是“特攻刀”。 该刀为奖励给作战或训练中表现突出官兵的纪念小刀,采用东瀛传统“肋差”样式制作,纯手工打制,无标准制式尺寸。战争末期发放给神风队,回天队,伏龙队,特别空挺队等特攻队队员,用于鼓舞队员士气,所以被称做特攻刀。 这种特攻刀每一柄上都留有编号,每一个编号都能查到使用者的姓名,又因为其作战方式惨烈,因此在收藏界别有意义。 第三种受追捧的武器是九九式狙击步枪。 这款狙击枪是东瀛在二战后期制作的最闪耀的精品步枪,射击精度极高,射程高达四千米。比日军之前使用的,号称二战五大狙击步枪之一的“九七式狙击步枪”,性能优越很多。 这款枪支只有极少数被分配到太平洋战场,剩下的在战后全部销毁。一支四三年下线的九九式狙击枪,品相完好的话,价值不低于一万美元。 潘云耕领着卢灿,又前行十分钟,终于偏离小路,前面是一片山坳。 “卢少,就是那里。”他指了指前方。 那里?除了一面翠绿和墨绿的茅草灌木,没看到山洞啊? 潘云耕呵呵笑道,“这边距离小路只有五百米,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拉上了遮蔽网。” 经过他的指点,卢灿才发现异样,这里确实够隐蔽的,四周草木茂盛,自己距离不过二十米,愣是没发现墨绿色的帆布遮蔽网。 这种帆布遮蔽网,不仅能遮挡视线,还能遮雨,菲律宾的雨季,每天都有一场暴雨。 掀开网帘,陈晓正带着一帮队员,清理碎石呢。 又要当搬运工! 但愿当时那些留守的日军余孽,没有丧心病狂的将整个坑道炸塌。 “卢少,就是这里。”陈晓用脚踢踢眼前这堆片状石块,然后沿着石堆的前方,用双手比划一条直道。 这里,明显是被炸药炸塌的,被清理出来的地面上,留有宽约一米左右的石板地面,是坑道入口。 “阿晓,可以啊!这地方都被你们找到了?” 也许当初东瀛人的坑道修建的不错,可这里是热带雨林,只要不是大型的水泥建筑,就能很快被热带植被覆盖,想要发现,真的很难。 陈晓被卢灿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其实当时我站在山半腰的瞭望台上,用高倍望远镜察看植被时,发现这条山坳的树木少,灌木多,便下来找找,结果碰上了……” 这还真不是碰上的,他的直觉判断其实很有科学依据。 当初日军新建这坑道时,一定将附近遮挡视线的大树全部砍伐,三十五年后,这里的的树木自然要比周围的稀疏,树木稀疏,灌木自然就会茂盛。 陈晓不算一个勇猛的护卫,可是他竟然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谋士,真是世事难以预料。 “瞭望台在哪儿?我上去看看,你们大家继续。” “就在那儿!”陈晓向右侧山腰的一处突出部位指了指。 不打搅他们干活,工程量大着呢,谢绝潘云耕的陪同,卢灿拎着高倍望远镜,和丁一忠两人手脚并用,很快登上陈晓所说的瞭望台。 这座瞭望台是西班牙人占据菲律宾时修建的,一块三十平米的突出平台,靠山壁的位置还有残砖的存留,应该是当年老房子遗留下来的。 西班牙人很有眼光,选择的位置很好。 这里的高度距离伊巴港口,大约七百米,卢灿站在平台上,用高倍望远镜,海面情况一览无余,甚至能将十多公里外的苏比克湾内船只,看得清清楚楚,更别所下面的伊巴港。 山壁上存留有几个人工凿出来的洞眼,这是插旗帜用的。 在没有无线通讯之前,旗语一直是远距离通讯的主要方式,它比烽火更具体——不同的旗子,不同的旗组表达着不同的意思。 即便是进入现代社会,旗语在海军兵种中,依然承担着重要作用。 卢灿自然不是上来看风光的,他也是在利用陈晓的方法,巡视这附近是否还有疏漏。 要知道,当年日军为了抵抗盟军登录,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他们将从中原学来的“地道战”运用到了极致。 最为明显了例子就是硫磺岛战役,那四通八达的坑道,让美国大兵吃足了苦头。七万多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登录硫磺岛,面对的是含后勤、文员等所有人员在内的不到两万三千名的东瀛人,最终美国大兵伤亡三万余人,而东瀛人最后存活的只有一千零八十三人。 这里的位置如此关键,山下奉文不可能只在这里留下一处坑道。 如果还能找到被掩藏的坑道,其中一定还有收获。因为当时日军没有条件运走一草一木,肯定都掩藏在各类坑道之中。 卢灿的目光,借助望远镜,从伊巴港口开始搜寻,沿着山脚一点点往上挪动。看到刚才那条坑道所在的山坳,确实如同陈晓所言,那里灌木丛多,树木少。 搜寻一番,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阿忠,你说这上面如果假设炮台,主炮应该安置在哪里?”卢灿想起陈晓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在山上架设大炮,打海面上的军舰无压力。 确实如此。 自己几人能想到,山下奉文或者说东瀛指挥官想不到吗? 为何只有瞭望哨,没看见炮台呢? 第422章 犹有余孽 有没有炮台,如果有,炮台该放在哪儿? 丁一忠嘿嘿笑了两声,他只是安保,不研究这。 被卢灿眼睛一瞪,他随手指了指另外一侧山梁,“那里更高,更适合架设大炮。” “如果架炮台,这位兄弟说的不错,这里的视野虽然开阔,但滩涂太长,高度也不够,需要再往上走。”旁边有人答了一句。 鲁战生,桂林人,对越战争时四十二军的一位爆破组的组长。那边挖坑道,暂时用不上爆破,被潘云耕和陈晓安置到这里值守。 刚才卢灿上来时就打过招呼,没想到他竟然懂炮位的架设? “鲁组长懂炮位?”卢灿顿时来了兴趣。 鲁战生咧嘴笑笑,语气很自豪,“我们爆破组,在部队属于山地炮兵团,因此也学过测绘和弹道。对炮位的架设,也有过学习。” 爆破兵书与炮兵团?不懂。 鲁战生一解释,卢灿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军队的专业爆破组,根本不是他所想象中炸碉堡式的炸药包爆破,当然,这也有,但使用的很少很少。现代爆破全是定向枪榴弹爆破、山地迫击炮爆破和电子爆破,甚至还有高压榴弹爆破。 爆破兵承担的职责更像炮兵中的技术尖兵,他们需要在抵近敌方目标,用小口径炮将炸弹、炸药包、纵火弹或者高爆弹,送入对方暗堡中。 至于卢灿印象中的炸山开路,那是工兵干的事情,还无需他们这些技术尖兵出手。 这位,实打实的炮兵内行啊! “好好!”卢灿高兴的连拍两下手掌。 “这座山梁,东瀛倭人不可能不安排炮位,你帮我评估评估,炮位应该设在哪儿?” 山下奉文只要不傻,一定会在山上设立炮位,尽管没用,这种防备还是要做的。 事实上确实没用。 二战后期麦克阿瑟带领美军的第一登陆点选在林加延湾,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北上卡布高,一路南下奎松,势如破竹,将吕宋岛上的日军一截两段。 至于苏比克军港,当时东瀛海军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美国佬还想着继续使用这里,将其当成北上进攻跳板,因此海军并没有发动相关战役。 所以,山上如果有炮台存在,最后肯定被日军自己拆毁的,这就给掩藏物品提供很好的机会。 美军不会查这些山梁吗?肯定会查的。 但如果说这些美国大兵对被炸毁的坑道有多大兴趣?有多认真?那就不好说了。 当时东瀛人在菲律宾遗留了太多的物资,大家都在分享胜利的果实,即便发现那些被炸毁的炮台,估计也懒得一块块搬走石块,最大的可能是在外面再放两包炸药,彻底封死。 “如果是炮台,这边不合适。” 还未等卢灿问为什么,鲁战生指着下面的伊巴港说道,“炮台的主要作用是海防,这边的滩涂太长,威胁不了军舰。如果是防止登陆战,炮台还不如在海岸边布置几挺机关炮好使。” 有道理,卢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如果按照常规的军事布置,炮台想要对美国海军形成威慑,安装的火炮最起码不能小于152mm的,也就是六英寸口径的。” “这边山势太陡,几十吨重的火炮肯定上不来。” “不过,那边可以……”他指了指远方,那是苏比克湾背后的山脊。“那边山势要平缓很多,大炮容易上去,另外还可以封锁海湾,保护湾内设施。” 三描礼士山脉的走向为南北线,普洛格山只是其中的最高点,其他山峰可没那么高。 那个地方肯定有炮台,可是…… 美军在山上建设了一座大型雷达站,这座雷达站是苏比克湾海军基地和克拉克空军基地共用的,常年有一个小队的士兵驻扎。 卢灿不认为在两者眼皮地下,还能有什么宝藏。 有点失望,卢灿仍然抱着侥幸心态问道,“除此之外呢?” “还有一种是近海岸防炮,主要是防止登陆艇的,这一带倒是有可能的。但这种炮的口径小,射程最多七八公里,肯定不能安置在山顶。” “如果要有,那个位置比较合适。” 卢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个与普洛格山相邻的一座低矮山峰,目测高度只有两百米,但有个特点,那就是位置前突。 透过望远镜,卢灿将那座小山仔细看了一遍,有了鲁战生的提醒,他隐约感觉那座山峰上的树木有些怪! 至于怎么古怪,说不上来,还是去实地看看为好。 “阿忠,我们过去看看!” 和鲁战生挥手告别,路过坑道时,又找潘云耕要了两人随行。 其中一位就是上次去内陆时见过的皮振军,三十八军侦察连的连长,很仔细的一人。另一位是他的战友,西山人余子静,人如其名,个头瘦小,笑起来还有股子腼腆的味道。 四人重新下山,从伊巴港后面的小山道,拐上隔壁小山。 一上山,卢灿的心沉了沉——这座山正处于伊巴港的后方,又向前突出,山势并不高,今天天晴,游人不少。 这座山能有秘密? 沿着上山小道四处观看,卢灿感觉奇怪的原因找到了——这座山坡上并非红树林,而是大叶桉树。 大叶桉树在菲律宾很常见,可是,在苏比克湾一带,还真的不常见。 这种树木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生长速度非常快,三年成林,一点也不夸张。十多年后,中国治理沙土流失的速生林中,北杨南桉是其两大速生树种。 “卢少爷在找什么吗?”皮振军和卢灿关系熟稔一些,他见卢灿四处察看,不时还抠抠桉树皮,主动问道。 “皮连长,你没觉得这片桉树林有些奇怪吗?”卢灿拍拍树干,笑着说道。 “是有些奇怪,这些树木像人为栽种的。”皮振军同样阅历丰富,他检查了几个已经脱皮的桉树,很快便感觉到。确实很奇怪,这片桉树林,最老的树龄也不过三四十年,而相隔不远的红树林,上百年的树木很常见。 卢灿点点头,“还有,这一带全是红树林,为何只有这个小山上是桉树?” “嗯,刚才我和山上的鲁战生聊过,认为这座山上,极有可能是当年日军的岸防炮阵地之一。所以我在猜想,这些桉树,是不是后人栽种的,为了掩饰什么?” 是的,这就是卢灿的猜测。 “我甚至怀疑,当年日军余孽,还有人活着,一直在掩藏着这个秘密。” 卢灿的这句话,让皮振军、余子静和丁一忠三人惊骇的张大嘴巴。 有这可能吗? 还真有! 逃亡到三描礼士山脉和中科迪勒拉山脉的日军总数量为一个大队,一直到四九年,才陆陆续续的有一个中队规模的军人,出来投诚。此后被剿灭或者投诚的人数在增加,到了五十年代中后期,美军估测山上依然有超过一个小队(五十到七十人之间)的人数存在。 这些人未必全部都知道日军掩埋宝藏的秘密,但没有投诚的那些人,一定知道。 栽种一些桉树,掩饰当年炸毁的痕迹,不是没有可能。 卢灿甚至很怀疑,这些人说不定还活着! 虽然报道上说六五年的时候,逃出三描礼士山脉的最后一名日军被人打死,可是这毕竟是那家伙死去之前所说的话,这不没找到所有人的尸体吗? 别忘了,就在菲律宾的卢邦岛上,有一位叫做小野田宽郎的士兵,打游击整整打了二十九年,在七四年才下山投降的。 吕宋岛靠近海边,生存条件要比卢邦岛更出色。 还有一个为他们的生存提供重要便利条件的就是伊巴港的建设,他们完全有可能混入建筑苦工中——东瀛占据菲律宾之后,有不少东瀛人随着军队移民到此,很多人被菲律宾当局驱赶来这里做苦力。 这些该死的人,潜伏下来,并且现如今依旧存在,不是不可能的。 听完卢灿的推测,皮振军立即建议,“卢少爷,这情况需要马上和潘队说明,方案需要调整。” 是的,计划需要调整,有人看守的宝藏和无主的宝藏,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也好。”卢灿选择一块山石坐下来,用皮振军所携带的无线电和潘云耕之间通话。 草! 潘云耕咬着牙怒骂一声。 停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伊巴港找找,有没有存活的日籍老者,尤其是喜欢登山,或者经常去后山种树的老者。 卢灿没有下山,而是继续沿着山道往上走,既然来了,就好好查探一遍。 山顶很平整,足有一亩地的大平台。 三五成群的欧美人,还有伊巴港的菲国人,在这里露营,很热闹。 这里的视野虽然比不上瞭望哨,但依旧很开阔,肉眼都能将海面及滩涂上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在山顶平台的边角,偶尔还能看到锋锐的石块,已经被平整过的石基。 卢灿越发肯定,这里就是小口径的岸防炮台——那锋锐的石块是爆破留下的痕迹,而平整的石基则有可能是炮台塔基。 …… 卢灿在伊巴港住了三天,事情终于有结果。 他的猜测是对的! 有余孽! 整个伊巴港常驻人口三千四百多人,其中日籍居民有三户,年龄在六十到七十岁之间,彼此相距的并不远。其中两人独身,还有一位虽然结婚,但他也是在进入五十岁的时候才娶了当地的一位寡妇。 更为重要的是,那位结婚的日裔老者,喜欢到后山种树,种植的正是桉树。 卢灿很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回东瀛? 这件事如此重要,他们坚守一辈子,为什么到最后关头,既不向东瀛政府禀告?也不向美军禀告? 怎么想都觉得不合乎常理! 第423章 张老来香江 温碧璃来电,转呈最近一段时间香江方面的消息。 张博驹老爷子来香江了!老先生这次是随同孙立功老爷子一道,在潘苏及张泽宗夫妇陪同下,来到香江。 卢灿大喜! 上次虎园开业,自己给老先生去信,邀请他来香江,可当适逢潘苏前往陕北看望女儿女婿一家,没能成行。这次,估计是老先生听到前去探望的孙立功老爷子说起,虎园与台北故宫要举行天籁阁藏品联展,坐不住了。 呵呵,既然来到香江,就不要离开了。 没人比卢灿更清楚,原历史时空,今年下半年将是老先生最后的人生时光。 1982年正月(公历二月上旬),参加宴会归来的张老突患感冒,被送进北大医院。因所谓“级别不够”,不能住双人或单人病房,张老和七八位病人挤在一个病房。 不时有重病号抬进来,死的人被拉出去,心绪不安的老人便吵着要回家,2月26日,等到女儿终于拿到同意调换医院的“批令”时,张老爷子却不幸离开人世,享年84岁。 一场很平常的感冒,竟然夺走了一位艺术大家的生命,其中经过,让人不甚唏嘘。 尽管他现在的身体还不错,卢灿可不愿意让这位师门长辈回京涉险。 不行,自己得回香江一趟! “潘哥,这边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那些日军余孽,究竟有多少人还在世?另外,一定要弄明白,这些年他们为什么要不回东京?也不像外禀报这件事?” “一定要将所有隐患全部排除,我们再动手!” 临行前,潘云耕、陈晓、葛七、谢军、皮振军等卫队骨干,被卢灿召集到房间,细细叮嘱一番。 计划已经改了,挖掘工作全部停止。 除了安排人值守那处坑道外,所有人配合阿尔达汗行动,以收购香米为由,打探当年日军余孽的相关消息。 至于打探到的那些日军余孽该怎么处理?卢灿没说,阿尔达汗知道怎么办。 等卢灿赶到新加坡,又有一个意外的消息再等着他。 在武吉知马别墅,尚未来得及与温碧璃温存,便接到维克多的电话。 他和闫维芳两人很快拿着一沓资料上门。 大华银行支付给裕廊石化的投资款项,走款有问题,而且郭家很可能在其中扮演着很不光彩的角色。 裕廊石化的第三次增加投资款项的数目为两千万新币,约合一千四百万美元,这笔款项大华银行在三月十二日进入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户头,按照约定,这笔项目款在四月之前,全部转入裕廊石化专项账户。 可是,维克多和闫维芳两人查知,裕廊石化方,第一笔款项两百万,是三月十五日到账,但最后一笔两百万新币的款项,却是在六月十八日才到账,前后一共分为十次转账。 也就是说,有人利用这次转账机会,挪用了近一千万美元资金一个多月时间。 而维克多又从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内部的英国朋友那得知一条消息:四月初,马来西亚银行在金融管理局的户头,账户出现大规模增资和出资情况。 大约有八百万新币的资金,流向马来西亚银行一位叫做埃文森的私人户头;另有六百万新币,分别流向新西兰和澳洲墨尔本的两家信贷公司。 埃文森是东南亚有名的“期货本手(围棋术语形容棋手布局长远,下法精妙)”,另外两家公司也是股票及期货代理公司。 已经很明显,这帮人有组织的挪用大华银行的放款,进行短期期货及股票投资来谋取私利。不难想象,这中间,大华银行有人主导、金融管理局有人串通,甚至裕廊石化那边也有人是共犯,马来西亚银行则成了接收款项的平台,最后三人是操盘手。 卢灿翻看着这些资料,脸色虽然平静,但要说不恼火,那是假话。 郭胜利这是要干什么?! 是的,这件事如果说郭家不知道,卢灿是绝不会相信的。 大华银行这边不用说了,信贷和投资两部门主管都是郭胜利的大将。此外,郭家在马银的股份占比同样不低,他们占股百分之十一,属于马银第三大股东,仅次于郭贺年家族和邱德扒家族。 现在卢灿担心的是,大华银行的第四大股东邱德扒家族是否也卷入这起事件? 上次葛佳存的提案,邱家投的可是弃权票,并没有呼应自己的举措。 “维克多,有没有办法……譬如困住埃文森,让他的账目资金滞纳?当然,我说的是下一次再发生秘密挪用款项事件之后。” 这一刻,卢灿确实有想法,将郭家从管理层拉下去。 郭家才担任银行管理层多长时间?仅仅七个多月!他就敢这么干? 这件事虽然大华银行无损失,可是这种做法,对其他股东而言,显然是一种欺骗。 郭胜利这么做,很明显是瞧不起自己这位监事会主席!或者说他认为自己这位第二股东不专业,拿他没办法? 维克多眼神一凝,自己的这位年轻老板,这是要憋坏? 下次再度发生挪用放款,困住埃文森的账户资金,投资款项不能按时到账,时间长了,势必要暴露,必然有人需要为此事负责。 郭家虽然是大股东,也要落得一鼻子灰。 他并不知道,卢灿此刻很想将郭家从第一股东的位置上拉下去。 “有办法,需要一定的资本,进行对冲操作,风险很大……”他准备劝诫卢灿两句,这样做弄不好会得不偿失。 有办法就好,卢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这件事,你们两位配合菲利普斯公司的钱叔,拿出具体方案。”他嘴角一翘,带出淡淡的笑意,“也许用不上。当然,如果能给某些人一些深刻的教训,投入点资金,不是坏事。” 自己在菲利普斯财务公司的账目资金还有两千多万美元,如果……如果这趟菲律宾的收获不错,那自己的资本更雄厚,将埃文森困住,并将顺势郭家拖下水…… 说不定,卢家还能趁势拿下大华银行的更多股权。 当然,这些话暂时还无法和眼前这两位下属明说。 “那行,我回香江一趟……” “钱伟叔在达古潘,你直接去那边就可以。” 见卢灿主意已定,维克多没再劝说,这样做对卢家在大华银行的地位,并非坏事。 他很快和闫维芳告辞。 等卢灿赶回香江,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得知卢灿回来,一大家子人都在。 张博驹老爷子和潘苏奶奶都来了,新婚的张泽宗夫妇陪同。另外别墅中多了一家五口——薛颠的儿子、儿媳及两个尚未成年的子女,都被孙立功老爷子接到香江。 “阿灿,给你添麻烦了!”孙立功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话?”卢嘉锡在旁边替卢灿回了一句。 他又回头对薛进夫妇说道,“刚好珠宝厂这边,还有那小子弄的箱包厂,都需要用工,你们两位不嫌弃,过几天我就安排你们去上班。” 孙立功一家饱受薛颠的牵连,可他还记得当初正是那位大师,真心传授自己绝学的恩情。这其中的恩怨情仇,卢灿是无法理清。 安排几个职位,当不得什么大事。 “虎园办的好!你干得很好……”见到卢灿,张博驹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话语中不知不觉就带出一丝哽咽和感慨。 没人比卢灿更了解,他心中此刻的激动。 “您老这次来香江,就帮帮我,看着园子?”卢灿见他有些激动,连忙转移话题,“这次我去菲律宾,又带回几件好东西哦?您老也帮忙掌掌眼?” 丁一忠将卢灿从达古潘购置的物品摆上桌面。 光明钻酋长冠被王鼎新老爷子直接拿走,这件东西可以做纳徳轩钻石品类的镇馆之宝。卢灿还想着送进虎园呢,可看看王鼎新背后,嬉笑着赏玩这件酋长冠的田乐群和孙瑞欣,哪能不明白,这俩丫头怂恿的? 算了,土著的东西,进不进博物馆,无所谓了,她们开心就好。反正工艺也不算如何出色,如果没有那粒“光明钻”还有十四颗红宝石的话,这金王冠就是土包子一枚。 那幅顾正谊的《雨后荷苑图》,所受到的瞩目,排在第二位,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桌上的四只螺钿器上。 “这应该不是江千里的手迹,乾隆造的风格很明显。”李林灿盘玩着百宝嵌,念念有词。 江千里是明末清初螺钿名家,他的螺钿,能和时大彬的紫沙、黄应光的版刻、方于鲁的制墨、陆子冈的治玉、张鸣岐的手炉齐名,宗师级人物。 这四件螺钿随嫁物品,属于杂项,并非李林灿的强项。卢灿当时购买时,也没鉴定出来具体出自那位大师的手笔——古时候对匠人很歧视的,非绝顶宗师级别人物,难以获得留名青史的机会。 “这是李宗毓的作品。”张博驹老爷子将四件点螺都看了一遍,很快给出答案。 李宗毓?卢灿有印象,但还真的没想到是他。 李宗毓,字长秀,赣省吉安人,善制物。卢灿所记得有关他的记载,就这么简单。 张老说的如此肯定,一定有原因的。 他老人家也没等大家追问,自己说道,“《履园丛话》中,有关于李宗毓嫁女以及十里红妆的记载,有关于这件百宝嵌的描述。” 一句话说的卢灿直拍脑门! 《履园丛话》又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部奇书。 它没有确切的作者,肇始于六朝,经唐、宋、元、明各代的不断发展,到清代达到全盛时期。清代笔记的内容,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活等各个方面,举凡典章制度、天文地理、文物典籍、金石书画、诗文词章、人物轶事、社会异闻,以至各地的风俗民情,都有所记载。 书中记载,吉安人李宗毓非常喜欢自己的小女儿。女儿长大,嫁给临县白鹭书院的一位秀才,他担心自己匠人的身份,让女儿在对方家中受委屈,便倾尽家产,为女儿出嫁准备了“十里红妆”。 这段故事中,确实有关于陪嫁物品的描述,其中有“早生贵子百宝嵌”“双龙戏珠梳妆台”等螺钿器的描述。 几件物品一对比,完全符合!还真是! 谁没事会去关注一篇“传奇故事”中的内容?老先生的记忆力,震住一片,太强悍了! 连一向心高气傲的李林灿都对老先生拱手致敬! 张老来香江,卢灿陪着他住了几天。老先生夫妇及张宗泽两口子,都被安置在东半山别墅。这里距离虎园博物馆很近,老人家溜达着十五分钟就可以抵达,很方便。 这几天,他还去看了看润馨瓷厂,北宗对制瓷不算很精,但他眼界足够开阔,还是就润馨瓷厂正在进行的“汝窑仿制”工作,给出自己的建议。 卢灿跟在他身边,学到不少鉴定和仿制方面的知识,老爷子倾囊相授。 如果不是阿尔达汗和潘云耕回香江,卢灿还真想继续下去。 他俩回来了,阿尔达汗面色惊骇! 这次细查,无意中得知一个天大的秘密——东瀛二战中的秘密组织,山百合会! 第424章 山百合会 卢灿面前摆放着七份口供。 是的,七份!除了伊巴港有三位余孽外,有两人居住在圣克鲁斯,另外两人则选择独居,分别住在圣费尔南多及奥隆阿波。 这七人,是日军在吕宋最后的余孽,其身份也不是卢灿原本猜测的正规部队士兵,而是“搜刮队”成员——东瀛占据东南亚各国时,宪兵队是赫赫有名的搜刮队——专门搜刮财产的队伍。 伊巴港的三位成员是卡布高宪兵队成员;圣克鲁斯的两人,则是奎松宪兵队成员;另外两人也是地方“维持治安”的成员。 而且这七人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山百合会”在新加坡成立的地区总部所委派的成员。为首的是那位名叫藤原彰,官职最高,卡布高物资调集中心善后处理处的副领队。 书房内静悄悄,阿尔达汗不停的小口呷着卢灿从新加坡购置回来的猫屎咖啡,掩饰心头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挖宝行动,竟然牵扯出如此巨大的秘密。 就连知道部分内情的卢灿,也被这七份供词狠狠震了一把——上辈子以为“传说”或者“秘闻”,竟然活生生展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切,都是真的! 山百合会,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让两人如此震惊?后世为什么有关它的传闻如此之少? 呵呵,它被某些势力掩饰了,如同在战争中曾经对内陆犯下无数罪孽的很多东瀛企业一样,被人为的篡改了。 先说说这个“山百合会”。 它起源于二战之前的一系列对华侵略战争的胜利,在侵略扩张过程中,东瀛军国主义者就开始有组织地抢劫大量的宝藏。 东瀛人深知,中国老百姓喜欢藏富,掩藏在民间的黄金、白银、艺术品及祖传的遗产非常丰厚。他们先通过宪兵处理银行、博物馆,各大仓库的积蓄,同时又通过黑帮组织,无所不用其极的劫夺藏在民间的财富。 为了确保这大量劫掠来的财富只流入天皇的金库中,1937年,东瀛天皇裕仁和他的顾问们建立了“山百合”会——以裕仁天皇的一首诗歌命名。 因此,它是一个皇室组织,包括金融、会计、簿记、船运专家及各种宝物专家等等,分工明确。该机构由昭和的叔叔朝香宫亲自负责监督,通过操纵军队、宪兵、黑帮组织来实现其目标。 这一切,都与东瀛利用山百合会收集来的巨量黄金有关! 看看这个组织,为东瀛收集了多少财富? 一扯就扯远了,回到藤原彰身上。 藤原彰加入山百合会时间很早,昭和十四年,他作为先头部队,来到马属新加坡,为军方提供情报线索,同时打探相关财富情报。昭和十七年(1942年),他因功受赏,被卓级表彰,授予陆军宪兵中佐军衔(相当于中校)。 1943年6月,他受命来到菲律宾,督促卡布高物资基地加快转运速度。 战局恶化后,他被留下来,任命为卡布高物资调集中心善后处理处的副领队。 正领队是哪位?驻菲律宾第十四方面军司令——山下奉文! 山下奉文已死,被潘云耕等能抓获的藤原彰,是最清楚当初掩埋宝藏的人选! 这是一条大鱼! 这条消息公布出去,绝对能让美国佬狂躁、东瀛佬发疯、东南亚各国暴跳! “这些人……” 语速很慢,卢灿手掌搭在这一叠供词上,示意道。 阿尔达汗望了望潘云耕,潘云耕挠挠头,没说话,咧嘴笑笑。 “算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看两人模样,卢灿也能猜到八分,嘴角抽了抽,这几位怕是没好下场,尤其是卫队中那帮人,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下手狠辣的很。 处置几个原本就该受到惩罚的二战余孽,没什么,可一想到这些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者,他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 原本他还想着,将这些余孽留下来,以后有机会将这件事披露。不过,现在这样处理也不算坏——一旦披露的话,自己取出菲律宾藏宝的事情必然也会暴露。 这两人回香江,是想要征求自己的处理意见呢。 手指急速的敲击桌面,卢灿沉思了许久。 抬头对阿尔达汗说道:“阿拉依,安心做两个月的粮商,组织两三船的香米来香江,我安排林家接收。先把这段时间的风波度过去。” 七个人失踪,尽管潘云耕拍胸口保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可卢灿还是有些担心。 七个活人,可不是七只流浪猫,其中两人还有家属,即便菲律宾警方都是饭桶,也会有疑心的。 暂停两个月,看看风向,是明智的选择。 阿尔达汗点点头,认可卢灿的安排。他刚好也利用这段时间,把自己的冒牌粮商身份坐实。 至于卢灿所说的林家,是林嘉义的四叔林长民家,他们家是香江有名的大粮商。达古潘的香米运抵香江,处理给长民粮行,说不定还真的能赚一点。 卢灿甚至觉得这么做还不够,又补充道:“如果有可能,你回一趟英国,拽几个白皮肤的朋友过来,糊弄一下那帮美国大兵和当地警察。” 这么安排,是要撇开阿尔达汗的嫌疑。 奥隆阿波最近只有他这么一拨有战斗力的境外人士出没,失踪了七名日裔菲律宾人,阿尔达汗落在菲国警方眼中,不是没有可能。 无论是走几船粮食,还是弄几位欧洲朋友过来,都是为了安稳。 别看阿尔达汗喜欢和卢灿抬杠,可真正决策时,他非常尊重卢灿的意见,再度点头。 将阿尔达汗这边的问题解决,卢灿需要头疼的是潘云耕这边的事情。 “你确信没留下尾巴?没有第八个人或者那两家的亲属都不知道?” 这话是问潘云耕的。 “是皮振军审讯的,分开对的供词,确定没有第八人。” “这七个人心狠手辣的狠,在八号坑道,也就是伊巴后山那里,用炸药坑埋了一个小队的队友……” 卢灿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些内容,供词上都有。 1945年5月,藤原彰等人安排设计“皇家藏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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