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用南边土语,叽里呱啦的说,推测应该是询问两人是干什么的。 “我是香江来的,找梅生,有点事情。”潘云耕的粤语,老妪根本听不明白,卢灿只好用普通话,慢慢说道。 果然,这老妇对汉语,还是比较熟悉,听完后,对屋内一阵嘀咕,屋内应该有人。 很快,屋内跑出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光膀子大裤衩,汲着拖鞋。这孩子的汉语还不错,“我爹地不在家,去挖塘泥了。” “想请你父亲做点事,你能帮我把他叫回来吗?”卢灿隔着篱笆,和这孩子说道。 这时,屋子里又出来一位,拄着拐杖,佝偻着腰,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爷子。他的汉语带有纯正的鄂省口音,“两个娃子,进来坐会。” 卢灿上辈子在鄂省地质大学上学,对这种口音,太熟悉,“照,那我们就进来叨扰一哈。” 照就是中的意思,一哈就是一会、片刻之意,鄂省土话。 老头子直不起来腰,但耳朵很好使,听见乡音,连忙让孙子去开院门。 “咦?你小娃子是鄂省哪儿人?”老者拄拐,走进院子,又让老婆子端来两张长条凳,让卢灿两人坐下后,问道。 “老人家,我是香江人,这两句鄂省话,还是跟我家厂子中的一位鄂省师傅学的。听您的口音也是鄂省,我就随口说了出来。”卢灿坐下后,解释道。 “哦……这样啊,”老者的语气中,有些失望,“你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对了,卢先生是吧,”刚才卢灿进门时,已经自我介绍过。等卢灿点头,他才继续说道,“请问你来找阿生,到底有何事?该不会是他找你借钱了吧?” “还真不是!老先生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卢灿疑惑。 “唉,还不是这腰闹得。” 这时,那老妇和梅生的孩子,两人抬着一张竹躺椅,放在院子中,扶着老者躺下。 “让你见笑。我这腰啊,前些年受过伤,去年复发,将家中积蓄都花光,这不,连站的时间都不能太长。” “我是担心阿生这孩子,去年四处借钱,是不是借到你这了?” 原来这么一回事,卢灿点点头,对这梅生的人品又多了些了解。 “我是香江纳徳轩珠宝的,两年前曾经在梅生大哥的帮忙下,来南边买过毛料。这几年我家珠宝公司发展的还不错,想要在曼德勒设一个联络点。” “这不,我在曼德勒也没什么熟人,就想到梅生大哥,想来问问,他有没有意向,帮我把这个点建立起来。” “好事啊!我家梅生,正在家闲着呢。”珠宝公司在曼德勒设点,这很常见。老爷子一听,高兴起来,吩咐老婆子去倒水泡茶,又让梅生的孩子梅鹤岗,赶紧去叫父母回来。 孩子也意识到是好事,欸一声,欢快的跑了。 老妪是梅生的母亲,南边本地人。很快为卢灿和老爷子搬来一张小方凳,上面摆放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碟子芒果干。 梅生的父亲很健谈,学识也相当渊博,难怪他们家在南边过得还不错。 在闲聊中,卢灿一点点得知,面前的这位梅复生老先生,当年可是相当了不起。 梅老迟疑的摇摇头。 “您是……”见到卢灿,梅生一愣神。 刚才孩子说,有以前认识的人,想聘请自己做事,可他还真的没认出卢灿来。 “纳徳轩王鼎新……” 还没等卢灿说完,梅生就想起来,惊喜道,“哇,是卢少爷?长这么高了?猛然间我还真的没认出来。” 他连忙又对家人解释,“这是香江翡翠王王鼎新老爷子的弟子,纳徳轩的少东家。” 那次,他作为眼睛,带领卢灿一行,在娃达公司开毛料,三开三涨。不久,他又听说王鼎新在赌石决标上以一块传说中的黑色曼陀罗获胜。 能和翡翠王有一面之缘,非常自豪,这件事他经常挂在嘴边,故此,印象非常深刻。 “梅生大哥好记性!”卢灿笑着说道,然后指了指他的鞋子,“你这是……” 卢灿一问,才知道梅生现在继承了家族的鱼塘。 梅生在父亲身边坐下,重新给父亲和卢灿两人续了杯茶。 “那就辛苦梅生大哥。”卢灿肯定的点点头。 “那好,”卢灿点点头。 “月薪按照香江的工资标准走,暂定一千五港元每月。你看怎样?” “谢谢卢少,我很满意!” 确实很满意,一千五港元,在曼德勒绝对是中高收入。 梅生一家人,欢天喜地,竭力挽留卢灿和潘云耕两人午餐。卢灿回绝不了,随着他们一起进屋。 梅家客厅的陈设很简陋,不过,依旧有一件东西,引起卢灿的主意。 这是一尊紫得发黑的木雕菩萨,被安置在侧厅的佛龛中。 卢灿都不用上手,就知道这是一件小叶紫檀的佛造像。佛像高在五十公分左右,底座的厚度也有三十公分。 这尊佛陀造像,第一眼看去神情肃穆,表情庄严,应该是出自大师之手。可如果再仔细揣摩,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卢灿感觉有点不太对。 来到佛像面前,将前面供台上的白蜡烛点了一根,敬在佛前,借机详细端详。 他还真的看出点端倪——手势有些不太协调。左手拈花指(智吉祥印),平放在胸前,右手手掌为朝天印,摊在膝盖上。 单个都没问题,但配合神情,这就有些不协调。 卢灿精于玉器,对佛造像的神情及手势,自然不会陌生。佛祖的拈花指(智吉祥印),是心得指,是佛祖有所悟时,才会捏出的指型。因此,拈花指佛造像,面部表情一定是愉悦或者慈祥。 像这尊佛像的肃穆表情,一般会配合“与愿印”或者钵印。 另外,这个台座也有些问题。 在佛造像中,有规定的台座形式,胡乱雕刻,是万万不可的。 佛造像主要的台座形式有佛台、莲花座、鸟兽座、磐石座、蒲团座这几大类。涉及到佛陀的台座,最常见的只有三种——金刚座、莲花座、须弥座。 但这里竟然用的是生灵座——底座盘绕成圈状,看似蒲团,其实是一条无尾蟒。 生灵座也是佛造像台座之一,但往往用在金刚、护法等菩萨佛像,他们将一些象征邪魔或异教的鬼怪踩在脚下。 这种台座,绝不可能用在佛陀的造像上。 佛造像师傅竟然犯这种错误?卢灿不解。 “卢少爷,你在看什么?”见卢灿看了很久,梅生上来问道。 卢灿摸摸下巴,对梅生说道,“梅哥,这尊佛像,不是伯父专门请的吧。” 第124章 佛像之藏 回程的车中,这尊佛造像,被卢灿摆放在后座上。 梅生的母亲,一听说这尊佛像造型有问题,立即让梅生,赶紧去清理寺请僧人来家中看看。清理寺的僧人,一眼就看出这尊佛像有问题。 梅母想要捐赠给寺庙,那僧人连连摇头,最后还是梅生布施了五百缅币,僧人才乐滋滋的捧着铜钵离开。 这尊佛造像,用材不错,紫檀老料,毁了可惜。卢灿用一万钱买下来,准备带回香江,让郑光荣看看,怎么废物利用。 卢灿还真不是为了淘宝,糊弄自己的新下属。 买下它,就是因为奇怪——这尊佛造像的雕刻技术非常成熟,其风格特征,有着明显的明代佛造像特点——刀法圆润,佛像眉毛细长,手臂修长,远非唐宋或者清代佛像的那种臃肿美。 看其手法,应该是大师制作,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卢灿本能的觉得,这尊佛像有秘密。 回到小院子,杨坤还没回来——上午邱百龄兄妹来邀请卢灿,结果误中副车,杨坤没啥事,跟着他们一起出门当义务导游。 这小子,怕是对新加坡富家小姐,有点想法。 “来,搭把手,帮我把这东西搬到房间,我要琢磨琢磨。” 卢灿对潘云耕招招手,两人合力,将这座含底座高八十公分的佛造像,抬到卢灿的房间。既然是臆造的佛像,卢灿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将它平放在地上。 “卢少,我感觉这佛像和底座,似乎不是一个整体的。刚才我在搬动时,感觉底座有点轻微晃动。”潘云耕踢踢台座,说道。 卢灿刚才抬的是佛头位置,没感觉。 “哦?是吗?”卢灿围着佛造像转一圈,用手掰掰下面的无尾蟒台座,感觉确实有点轻微晃动,看来还真是二接头的组装货。 佛造像二接头有三种方式,一种是上楔下孔模式,另一种是螺旋式,最次的一种是纯粹的木胶粘合。 上楔下孔模式最难,非常考校雕刻师的“对位”眼光和“契合”手艺。如果再配合木胶粘合,上下浑然一体,非常难拆卸。 卢灿拿出手电,围着台座和佛像的间隙,打进灯光。 还好,是螺旋式结构,虽然也用木胶粘合,但时日久远,木胶早就干裂。 卢灿本能的认为,这尊佛像如果有秘密,那一定在底座或者佛像的腹部。 “来,我固定底座,你抱住身子,先向左旋转,如果转不动,再试试右旋。”卢灿将佛像扶正,自己坐在地上,两腿将台座圈住,双手搂住台座上半部。 “少爷,你是怀疑里面有东西?” 潘云耕抱住佛身,缓慢用力,佛造像发出嘎嘎的声音。 很好,有效果!二接头部位,有明显的松动感,只是时日长久,已经契合的太严密,想要将两者分离,还需要水磨工夫。 两人折腾了几次,依旧没能让上下两部分脱离。 “弄点菜籽油或者桐油,看看能不能从缝隙中渗进去。” 卢灿原本不想这么干,小叶紫檀是不能上油的。紫檀木本身就是油性的,其实包浆就是紫檀分泌出来的油脂形成的油脂保护膜,自然形成后,油润光泽,上油会破坏木质分泌油性的过程。另外他还担心里面如果有隐秘,植物油会不会毁了它。 现在,顾不得了。 潘云耕听说这佛像中有秘密,兴奋的不得了,急匆匆去厨房,拎来一桶花生油,顺便还带了根毛刷。 将佛像倾斜,卢灿用毛刷,沾点植物油,沿着底座与佛像之间的空隙,往里面刷油。 呵呵,这要被郑光荣知道,得骂死他。这尊佛像运回去,郑光荣得重新打磨,否则沾染的油性,可不好除尽。 坐等十分钟,两人再次动手。这次,向右旋转,有轻微的松动。 当年在拧紧二接头时,雕刻师应该也使用了木胶粘合螺旋部位,致使内部滑轨有阻碍。 两人吭哧吭哧弄了半个钟头,终于将佛像,从台座上取下来。 卢灿伸头看了看台座的螺母凹槽,眉头紧皱,又伸手在凹槽内壁四处摸了摸,实心结构,没有缝隙。 什么都没有,难道自己猜错了? 他不死心,将佛像竖起来,螺钉部位朝上。 嘿嘿,果然没猜错。螺钉圆心部位,又一圈茶杯口大小的圈纹——这是内嵌盖。 当年这个工匠手艺绝了。他竟然在十五公分粗的木质螺钉上钻孔,并且封上内嵌盖。它的上面,还蒙上一层木胶,如果不是卢灿刻意寻找,还真的很难发现。 “潘哥,有刀片吗?” 潘云耕是职业安保,随身都会藏有刀片之类的武器。也不知他从哪儿摸了摸,一柄长约三寸的薄刃西瓜刀放在卢灿面前。 卢灿将内嵌盖干裂的木胶表层刮干净,然后用刀刃沿着圈纹向内划,一点点的发力,将内嵌盖撬起。 盖子撬起后,露出一个深约一尺的孔洞,里面有一幅卷轴。 “这是什么?字画还是藏宝图?”潘云耕好奇的问道。 卢灿将卷轴取出,叮咚一声,一把长约一揸的铜钥匙,掉落在地。 不用猜了,肯定是藏宝图,而且极有可能是南明政权或者大顺王朝的藏宝图。 “不急,潘哥,你稍后去买一副南边地图,我们慢慢对着寻找,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的。”卢灿将卷轴和铜钥匙收好,这种寻宝的事情,即便找到方位,也急不得。 “诶,好嘞!” 男人对寻宝这类事情,都非常感兴趣。潘云耕恨不得立即就去,被卢灿拉住。 “这件事,谁也别说,老爷子和田姐那里,也不要透露半点,我怕他们担心。”卢灿交代道,“另外潘哥,这次回香江,开始在安保队伍中寻摸可靠的人手,组建纳徳轩安保二队,这些人以后我有大用。” 加上这一份藏宝图,卢灿已经得到两份很详实具体的南边宝藏图——另一份是上辈子整理古伯遗物中发现的,有关日寇的藏宝信息,可惜一直没机会去寻找。 如果再加上上辈子所知的世界著名的宝藏地点,他至少能筹备十次左右的寻宝行动。 这次刚好把队伍建立起来。 潘云耕挠挠头,人手好找,但想要可就有些困难。 “少爷,舅姥爷那边,是不是可以找些人?”他本能的认为,可靠的人手,最好是亲戚。而卢灿母族那边,无疑是个好帮手。 在卢家,有关卢母的事情,很少有人敢提及。 卢母与卢父的婚事,曾经遭到卢嘉锡的反对,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卢母家族涉黑。 卢灿的母亲姓葛,葛志雄的长女。 “这事啊……等这次回去,见见小舅之后在说吧。” 卢灿有些头疼,祖父对舅舅那边,一直不太感冒,两家基本不来往。但如果纳徳轩想要继续扩张,还真的离不开地下势力的支持。他之前就有想法,想要将乐古道一带的谢三顺势力收归己有,但后来考虑影响,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赌石小王子,过来过来!帮我看看这些宝石,究竟怎么样?” 邱亚妮一进院子,立即抬腔喊道。 赌石小王子?自己啥时间有这称号了?卢灿指了指自己,“你在喊我?” “当然是喊你啊!”邱亚妮丝毫不避讳其他几人的目光,将他从门口拽到庭院中。 她从斜挎包中,掏出一只红色的棉布口袋,放在石桌上,一抖小口袋的底部。 哗啦啦,桌上铺满十几块绿红黑三色相间的小石头弹子。 嚯嚯!这丫头,将红宝石原石当成什么了? 一口气买下这么多! 第125章 街头扫货 南边生产翡翠,也盛产红宝石。 红宝石的产地,同样位于南边中北部,主要集中在抹谷地区。 亚洲红宝石五大产出国,泰国、南边、西南、斯里兰卡与柬埔寨,其中以南边红宝石平均质量最佳,因此,世界上高品级“鸽血红”又叫做“南边红宝石”。 色泽、重量、透明度以及净度,是评价红宝石优劣的四大主要分项。卢灿知道如何鉴定红宝石,但真心不懂如何赌红宝石原石。 是的,红宝石原石,也具有一定的赌性。 大家日常所见的璀璨宝石,都是经过层层加工后的结果。红宝石原石,有的被包裹在青绿色或者黑色的石皮中,这就完全需要赌;有些是光石,但依旧需要赌,赌其中的裂纹和孔洞,赌能取出来多少克拉的宝石。 不过,红宝石原石的赌,与翡翠原石的赌,两者的风险,不可相提并论。 纳徳轩珠宝,有专门的师傅负责采购红宝石原石,他们有一套相当规范的购买流程,基本上不会有全垮和完垮的现象。即便购买红宝石原石时走眼,只要不是买到假货,他们完全可以通过设计、打磨、加工、镶嵌等工艺,让红宝石升值。 桌上十多粒红宝石原石,主要以玫瑰红和粉红为主,也就是常说的星光宝石红。 八十年代初,南边还没有大面积红宝石造假,所以这里的货品,都是正品。 “花了多少钱?”卢灿随意捏起一颗玫瑰红原石,对着阳光看了眼,里面有小裂,但不影响取料,最终能取出三克拉左右的红宝石。 只要价格不太贵,这次购买红宝石原石,邱亚妮算是赚到了。 “十四颗,一共两万六千美元。怎么样,东西还不错吧。”小姑娘趴在石桌上,盯着卢灿,满怀希冀的问道。 此时,卢灿已经将十二颗光石,两颗包裹青绿色石皮的原石,都看了一遍。 包裹石皮的原石,看不透,但剩下的十二颗光石中,有两颗初步判定,能取出三克拉以上宝石,这已经很难得。 天然优质的红宝石颗粒都很小,大于1克拉者就很珍贵了。三克拉以上优质红宝石都属极品,其价格都是以几何倍增长。 卢灿将这两颗挑出来,放在她面前,“这两枚你收好,宝石级,做戒面或者项链主宝石。至于其它的嘛,可以做成一条红宝石手链,或者切割好之后,作为送人的小礼物也不错。” 看着邱亚妮欢天喜地的模样,卢灿倒是有点想法。 此时南边红宝石数量不少,品质也高,价格还低,否则以邱亚妮的水平,也不会买到两颗小极品——虽然不是鸽血红,但也算是星光宝石中的精品。 自己是不是可以囤积一批? 曼德勒皇宫附近有一条宝石玉器街,明天去扫货,卢灿很快拿定主意。 邱亚妮很高兴,但卢灿的神色始终懒懒的,问一句他才回答一句。 这下连黄栌和郭少瑷都清楚,感情自己误会了,邱亚妮不过是用这小子当挡箭牌而已,而这小子似乎不想上当。倒是今天插队的那个姓杨的小子,无事献殷勤,需要注意。 两人对卢灿的态度有所转变。 八十年代豪门世家的子弟,还真心没有几个窝囊废。即便是有些喜欢出入花丛,但理财头脑和生意经方面,都很有见解。 “维文,纳徳轩珠宝为什么不去新加坡开分店?新加坡华族占比高,消费能力也不错呢。”郭少瑷家中的国浩地产和丰隆百货,在东南亚发展的很不错。 他的提议不知出于何种心思,但很符合纳徳轩现阶段的需求,“纳徳轩如果有进军新马的计划,我可以帮忙联络负责丰隆百货事务的伍叔,让纳徳轩珠宝,跟着丰隆百货开分店。” “谢谢郭少的建议,我会告知纳徳轩珠宝事业拓展部。”卢灿笑着对他摊摊手,“郭少可能还不知道,我虽然顶着少东家的名头,其实在纳徳轩不管事。” “是嘛?我确实听说,纳徳轩珠宝有位女强人,是卢少的红颜知己吧。”郭少瑷这话声音有些大,似乎是说给正在盘玩红宝石原石的邱亚妮听的。 他有什么心机,卢灿无所谓,反正自己对邱亚妮确实不来电,“郭少消息真灵通,今年下半年,我们会举行订婚仪式,到时候郭少、黄少还有邱哥,还望赏脸。” 卢灿明确态度,这让邱百龄、郭少瑷和黄栌,对他的印象更好,连忙应承,有时间的话,一定去香江参加。唯一不高兴的是邱亚妮,嘟哝两句,不知道说什么。 邱百龄很快提出告辞,卢灿与杨坤送他们四人出门,娃达公司员工开车送他们回去。 见杨坤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卢灿突然笑出声来。 “你小子,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位刁蛮千金吧。昨晚还拿话试探我来着?” “你觉得我和她,合适吗?”杨坤也不作伪,直接询问。 卢灿撇撇嘴,真是的,感情这东西,看对眼,还真的没道理可讲。 “你喜欢她什么?昨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觉察到你对她有感觉呢,怎么昨天一下午,事情就转变得这么快?” 杨坤揉揉眉梢,有点腼腆,“昨天下午解那块蓝水翡翠,见到她欢欣雀跃的样子,好可爱。那一瞬间,我似乎就沉了下去,觉得这种姑娘,应该让她一辈子活得天真烂漫。” 怕卢灿不相信,他抬头很认真的说道,“真的,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可怜的娃,生长在杨家大院,又逢南边女性比较保守,估计也没接触过多少天真活泼的女性。乍一见到性情开放的女孩子,他就迷上了这种阳光味道十足的女性风格。 对这件事,卢灿还真的不看好。 且不说邱亚妮对杨坤的感觉,单就家世,两者有些不匹配。 杨家算是南边第一华裔大家族,但从杨启志算起,他们就是杨家支脉。这一点在世家联姻中,很被看重。 其二、豪门联姻,更看重利益结合。杨家主要优势在矿产资源,而邱家主业是地产、金融、航运等方面,两者风马牛不相及。 不过,这话可不能对杨坤明说,只好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喜欢,就要努力。那俩跟脚的,我估摸着邱亚妮未必喜欢。她还要去留学,你的时间还有,说不准有机会!” 第二天一早,梅生便主动来报道。 卢灿吩咐他和潘云耕,将那尊紫檀佛像,送到机场,托运回香江,顺便接机。纳徳轩的两位安保,将乘坐这趟航班来曼德勒。稍后,他们还将被娃达公司的人送往果敢老街。 忙完这些后,两人还要在曼德勒寻找一家合适的办公初——纳徳轩珠宝公司办事处的常设地点。 卢灿则和杨坤一起,游览曼德勒皇宫。 此时的曼德勒皇宫,尚未重修,二战损毁的痕迹依稀可见。难怪昨天一帮人回来,都没提一句。 这座宫殿,卢灿上辈子来过。 那时,宫殿重修修整后金碧辉煌,有着强烈的蒲甘王朝风格,建筑群以红色、金色为主,远观耀眼夺目、金碧辉煌,近看雕廊画柱、精美绝伦。 现如今,虽然修整过部分,但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斑驳的红墙,向老妇皮肤上的皲裂。皇宫中的佛寺,走出来的僧人都是愁眉苦脸的。 没甚可看。 卢灿很扫兴的拍了几张照片,作为历史存留,便匆匆离开这里。 皇宫的隔壁,有一条街道,人来人往,生意火爆。 这里就是曼德勒著名的“珠宝一条街”,也是曼德勒最早的商业步行街。 呵呵,步行街是卢灿给他们的称谓——狭窄的街面,根本就没有机动车能进来。 街道两侧是那种柚木搭建的南边木楼,左侧的房屋,直接靠在曼德勒皇宫的红墙上,也算是背靠高墙好乘凉。 每一家店面都很小,估计也就十来平米的模样,于是很多商家,不得不将柜台、摊位铺向人行道,致使街道只能容纳两三人通过。 这里是南边珠宝价格的晴雨表。 这条街道上,不仅有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的售卖点,还有来自仰光和莱茵湖的黑珍珠、金箔、银器,以及来自蒲甘的铜佛、漆器。 当然还少不了南边盛产的红蓝色尖晶石及彩尖晶石、锆石、碧玺、紫水晶、海蓝宝石、月光石及橄榄石等等。 曼德勒能有玉石之城的称谓,与这条街有着很大关系。 卢灿的扫货,让杨坤很吃惊! 前天他解出的翡翠,全部抛售给娃达公司,结清所欠杨启志的账目后,还剩下大约九十万美元的余款,被这小子今天一上午,全部换成各类宝石及原石。 他身上斜背着的大挎包,整整一包! 他的疯狂扫货,弄得杨坤忐忑不安,生怕从那个街头巷口跑出几个劫匪,将两人抢了去。同时暗自后悔,为什么不带两名保镖? 杨坤紧张,卢灿安之如怡。 他如同掉进蜂蜜罐中的老鼠,只恨肚子太小,钱太少! 这真是个好时代!南边的宝石真心便宜! 足有十克拉已经抛光过的六射星光尖晶石,只需要六百美元;四射星光尖晶石,可以论克称重,每克八十三美元。 卢灿在四家店铺,一共收购了六公斤,折合克拉为三万克拉的四射星光尖晶石。 红宝石和蓝宝石,有原石,有明料也有成品。一共收购了三十九颗红宝石,其中有两颗达到鸽血红级别(五克拉以上、色值、纯度、净度达标);蓝宝石四十四颗,虽然没有矢车菊蓝宝石级别,但有好几颗能达到皇家蓝级别,十五克拉以上,绝对的珍藏级宝石。 南边的黑珍珠也非常便宜,南边现在可没有染色珍珠的技术,清一色纯天然黑珍珠。卢灿挑选的都是直径十一毫米以上的大粒珍品级黑珍珠。 他的挎包中,还有九颗直径超过十五毫米的珍宝级黑珍珠,可以说是这个市场上,珍珠品类中最顶尖的存在。 南边的月光石和橄榄石,此时刚刚在珠宝界冒头,价格便宜的不要不要的。卢灿扔下三千美金的支票后,那位摊主就给在卢灿身后,赶着驴车,将一车的月光石原石,亲自送到杨怡的小院子。 第126章 麻叔你好 卢灿在曼德勒住了整整五天。 上午去翡翠市场,淘毛料,开出翡翠,出货给娃达公司,套取资金;下午去珠宝一条街,将资金再度换成各类宝石。 几天工夫,整个珠宝一条街的商户都知道,有位来自香江的大采购商,疯狂采购各类珠宝。前前后后,卢灿在这条街扔出去四百万美元,让各大店铺的珠宝价格,小幅震荡。 杨坤真正见识了卢灿疯狂敛财的手段。 第五天,卢嘉锡老爷子,接到电报后,亲自带人过来接货。 “这么做,以后南边所有的毛料摊位,恐怕都不会欢迎你的。”老爷子看完囤积在房间内的各类宝石后,皱着眉头,对卢灿说道。 老爷子担心非常有道理。尽管杨坤一再保证不会说出去,但娃达公司有员工知道卢灿不断出货,而且香江翡翠王的弟子,战胜率东来的消息,已经逐渐在南边传开。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裤子!卢灿这次在曼德勒两大毛料市场扫货,最终肯定会被人知晓。 没有摊主喜欢自己摊位上的好货色被人低价买走。在南边,有翡翠王逛过的毛料摊,都被称之为“死摊”,最起码一段时间内,不会有客户光顾。 卢灿此举,一旦宣传开来,势必会引起摊主们的公愤,他上毛料摊主黑名单,也就成为必然。 卢灿苦笑着摇摇头,“仅此一次,以后不这么干了。” 最近确实资金紧张,否则他也不会行此饮鸩止渴的方法。 渔湾码头、瓷器厂的基础建设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开展,这些都需要资金;另外一旦码头建成,卢灿还准备购买一艘滚装轮船,暂时挂在许佳闻家的小天星轮渡公司名下。 第二大花销是六月的巴黎行程,自己还需要在利摩日订购两套电窑设备,至少需要四百万法郎。此外,卢灿想藉此机会,在欧洲艺术品市场走一趟,除了回购中华文物之外,还想着投资一些国外油画及雕塑艺术品。 这些都需要不菲的花费。 欧洲可不是南边,兜中没个几百万美元,别想着扫货。 之所以杨坤觉得疯狂,老爷子为之担心,因为卢灿这次在曼德勒毛料市场套取的资金量太大——前后四次,从娃达公司一共取走一千两百万美元的支票。巨大的数额,让杨怡不得不从果敢匆匆赶到曼德勒,联系渣打银行,支出娃达公司的备用金。 还去杨启志两百万的债务,又在珠宝一条街花掉四百万美元,卢灿兜中还揣着六百万的资金,准备去欧洲花销。 要知道,这是八零年的一千两百万,美元此时还叫美金,是世界上堪比黄金的硬通货。 见卢灿有自己的考虑,卢嘉锡老爷子便不在提这个话题。 “率东来答应合作,他对找到那个新矿脉,有多少把握?”老爷子此次前来,还有一项重要事情,就是与率东来、娃达公司商议龙肯山寨附近翡翠矿的合作事宜。 “把握还是挺高的,他早年就在龙肯一带的矿上谋生。这些年,他一直没放弃研究,估计私下也去过不少次,否则不可能找到那块小极品石弹。” 今天南边雨很大,劈哩哗啦的伴着雷声,从中午一直下到傍晚。屋内闷热,卢灿陪着爷爷走出房间,来到院子中的回廊。 “对这座矿的投资,你有什么想法?”老爷子选择回廊的一张长条凳坐下,拍拍身边,示意卢灿也坐下。 “在矿产资源方面,我们不谋求控股,一面杨家生出猜忌之心。”卢灿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我们可以稍稍给率东来一方做点让步,以他需要做慈善为由,增加他所占股权。” “你的意思,给率东来多少合适?”老爷子问道。 “四四二比较合适。”卢灿说道,“我们和娃达公司共同投资,财务账目单独核算,娃达公司负责立项、开采;率老负责矿区管理和矿石筛选,A级和B级毛料,全部留存,C级以下毛料销售;纳徳轩负责雕刻、生产;销售交给两家珠宝公司统一执行。” “给率东来的二,是不是有点……”老爷子对股份分配有点迟疑。 上辈子翡翠王麻老帮娃达公司找到两条矿脉,各拿30%的股权,那是因为当时的翡翠矿,非常紧俏。现在,南边翡翠的储量还很足,远非两千年之后的紧缺,因为发现矿脉而给率东来20%的股权,确实有些多。 “率老想给家乡做点善事,多一点无所谓,估计在杨天和面前也能说通。” 卢嘉锡点点头,对卢灿的用意,他能猜度一二,无非是借此事,拉拢率东来。 两人又聊了聊后天的莫湾基河谷第五轮赌石。 娃达公司已经决定,第五轮赌石,依旧由卢灿出马。如果这一轮,卢灿能拿下,那么此次赌石活动,全部终结,杨家能拿回娃达公司百分百的股份;如果卢灿此轮输掉,后面将还有一轮,即便杨家再赢,也只能拿到三号矿区的一半股权。 “罗家还没确定最后一轮赌石师傅?”老爷子本能的觉得这事有些不太对头——虽然罗家得罪诸多珠宝公司,可凭借他们如日中天的声势,不可能请不到赌石师傅的。 即便内陆不给面子,泰国可是有不少赌石高手,譬如数十年声望不坠的简寨大师。长龙珠宝的赌石总监芭莎蒂,就是简寨大师的幺妹。 “应该已经确定了!”卢灿望向雨幕,眼神中充满期待。 …… “是他?”杨天和摸摸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前些天杨家四处出击,杨天和去内陆,杨怡走访其他珠宝公司,而杨季东亲自拜会长龙珠宝,已经说服他们,劝说简寨大师不插手此时。 没想到竟然冒出木老的弟子?这是之前万没想到的。 杨怡摇摇头,“手头只有一份简要资料。” 薄薄一张纸,寥寥数行字。 麻重仁,1940年出生于腾冲,家中行二,毕业于金陵地质学院,赣江省矿务局担任地质勘探员六年。1970年回家乡,师从丽江木天鹰。 赌石最怕的就是这种——对手一无所知。 有卢灿这个珠玉在前,杨天和对麻重仁可不敢轻视。 虽然没有赌石的出手记录,可是麻重仁背后的两座靠山,太吓人。 木老爷子的威名自然不用说,而腾冲麻家,早些年也是翡翠世家,麻重仁的父亲麻胜祖,在解放前,也是纵横缅北的翡翠王,可惜他去世的太早。木老爷子与麻胜祖早年交情莫逆,因此才会破格收取麻重仁为关门弟子。 杨天和眉头紧皱,百密一疏,突然冒出的麻重仁,让他心头压上一块大石,脱口而出,骂了一句,“尼玛的!” “走,我们去小院子,看看卢老爷子,顺便问问卢灿,他有没有信心。”杨天和抓起这张纸,塞进口袋,起身就走。 两人打着雨伞,来到小院子,卢灿正陪着卢老爷子聊天。 “卢叔来了?将阿灿交给我,你放心,不会将他养瘦了!”杨天和将手中的伞交给杨坤,哈哈一笑,与老爷子打招呼。 “孩子胡闹,给你们添麻烦。”卢老站起身来,谦虚一句。 他说的瞎胡闹,指的是卢灿出货给娃达公司,让他们的资金变得有些紧张。 “哪里话。我还要谢谢阿灿呢,给我们提供不少好货。”杨天和拍拍卢灿肩膀,“阿灿的那些料子,可都是好货,娃达公司一转手,就能赚出三成利。” “这等好事,娃达公司怎么也不嫌麻烦!” 杨天和说的是实话——为套取现金,卢灿供给娃达公司的料子,远低于市场价。 不过,他随即又如同长辈般教训卢灿,“阿灿,你以后也是赌石行中的名人,这种事少做,坏口碑的。” “你如果需要现金,可以向我或者杨怡开口,几百万,还是没问题的。” 这就是杨天和,八面来风的杨天和。 难怪偌大的杨家产业,会交给兄弟中行六的他来管理。 几人重新就坐后,杨天和主动说道,“阿灿,你肯定猜不到,罗家后天的赌石师傅是谁?” 卢灿笑笑,卢老爷子有些着急,先问道,“是谁?” “老爷子可能没听说过。木天鹰那老鬼的关门弟子,腾冲翡翠世家麻家的老二,麻重仁。”杨天和没在老爷子面前卖关子,直接说道。 “麻重仁?”老爷子真没听说过,语气中有些疑惑。 卢灿手掌握成拳,眼睛发光。 果真是你! 麻叔你好!就让我来会会,你这位未来纵横缅北三十年的翡翠王! “阿灿听说过这位麻重仁?”杨天和注意到卢灿的神色,问道。 卢灿点点头,“前几天我去看望率东来。率老和我聊起过,他说木天鹰有一名关门弟子,天赋非同凡响,姓麻!” “哦?率老和你聊起过此人?他是怎么评价的?”杨天和顿时来了兴趣,探头问道。 “率老见过麻重仁出手,在我面前夸奖,麻家家传断玉诀很神奇,另外他已经将木天鹰老爷子的观色之术,学得差不多。” “他自谦,此人的赌石之技,已经不逊于他或者木天鹰。” “这么牛?!”杨天和、杨怡等人,吸了口凉气。 “不过,率老也说了,此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缺乏矿场赌石的经验。最近大雨,矿区泥泞,估计这会对麻重仁造成很大影响。” 卢灿借率老之口,将自己分析告知他们,也算是为稍后爷爷与杨天和谈及龙肯天龙生矿脉合作,替率老要股份,铺垫一下。 “率老之言,言之有理”杨天和拍手赞道。 第127章 初见麻叔 从卢灿这里得到麻重仁的信息,杨天和总算心中有底。 没有矿场赌石经验? 这很好! 三号矿区的管理权,目前还在杨家手中,又恰逢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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