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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继续说道,“我只提华星的合作,其它的……暂时没说。” “没必要这么早就说,呵呵,这小子,也不是善茬。”邵一福摇头感慨道。 “怎么了?”方一华一惊,与卢家合作是她向邵一福的建议,今天见面,她对卢灿的印象也不错,可听六哥的意思…… “香江还没传开,可新加坡人都知道了。” “什么事?” “这小子……他把郭家资本已经挤出大华银行管理层,现在的他,也算是狮城金融大鳄之一了。”邵一福搓搓手指,有些感慨,“要知道,郭家可是卢家踏入金融圈的领路人呢。” 邵氏家族的根基在新加坡,邵一福的几个兄弟,以及两个儿子都在狮城,虽然关系都不算好,可毕竟还是有消息来源的。 “啊?”方一华一惊,继而沉思片刻,“那……六哥您怎么考虑的?” “先合作华星唱片吧,至于院线资金的事情……看情况再说。” 是的,方一华今天面见卢灿,其实最终的目的是引进卢家资本,填充利家从邵氏院线撤出后留下的巨大空缺——邵一福并不甘心邵氏院线沦落到香江第三院线。 真实的历史上,邵一福在八二年上半年,引进马来西亚UsahaTegasSdnBhd财团的三千四百万美元的资金,分流给对方邵氏院线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这一世,不知道邵一福最终会做出怎样的决策。 卢灿并不知道邵六叔的打算,更没想到自己对付郭家的手段,引起邵氏的忌惮。 不过,即便知道有这种后果,他也不会放弃掌控一家金融银行的目标。影视产业,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他太清楚香江电影最终的凄惨下场。 他倒是对坐在自己面前的另一位年轻人很感兴趣。 要说生儿育女,霍老先生绝对是港澳地区第二人,第一人自然是赌王先生。 霍老先生三房夫人,共育有十子三个女人。 正在和卢灿聊天的是霍显扬,霍营东先生第三房姨太太林淑端所生的小儿子,在霍家第二代中,排行老幺,今年二十二岁。 他去年九月才从英国著名的军官学校胜利学院毕业,身上还有着浓浓的书卷味。 陪在两人中间的,是谢勇葵。 “显扬兄的意思是……想要组建一家自己的公司,想找我合作。”谢勇葵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正巧遇到你吗?我刚才和显扬商量,要不……你也入一股?” 谢家这些年一直充当霍家与内陆的联络人,他和霍家第二代甚至第三代,都很熟悉。不过,他虽然纨绔,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连忙拉着霍显扬找卢灿——卢灿在香江富豪子弟圈中,声誉不错。 卢灿笑笑,“显扬兄,你准备投资什么?” 霍显扬的话不多,在后世也很少听见他的传闻,感觉像个实诚人。 可是,问题也来了,卢灿记忆中,霍家的第二房和第三房的后人中,似乎没有出什么知名企业家。 “我想……我想投资一家英式迪吧。” 霍显扬给出的答案,吓了卢灿一跳,疑惑的看看他,军校毕业出来开迪吧?再说了,开迪吧花不了多少钱吧?就这……作为霍家子弟,还需要招人合伙? 霍显扬和谢勇葵的目光很认真。 卢灿旋即明白过来,自己这是以己度人,把富豪子弟的腰包看得太深了——全香江像自己那样随意挥霍财富的,再也没有第二人。 普通的富豪子弟,淘个百万钱,已经是巨款。 不见当初成立维德拍卖时,胖瘦二头陀为了几百万港元的投资款,都要向家中申请吗? 英式迪吧?霍显扬的眼光不错。 尽管卢灿不太喜欢香江的夜生活,可还是知道,这种迪吧,在八十年代一直到九十年代,都很红火。 “准备开在哪儿?算了,不问了,行,我投了。”这种投资百万港元的小生意,他还真的无需考虑,卢灿的回答很爽快。 “欸,合作愉快!”谢勇葵伸出手,和霍显扬拍拍,继而向卢灿伸来。 这也值得庆祝?卢灿翻翻白眼。 好吧,不破坏这两位的兴致,卢灿在他们的手掌上拍拍。 “兰桂坊那边。”霍显扬要比谢勇葵沉稳,推推眼镜,就要和卢灿交代自己的投资计划。 卢灿摆手,笑眯眯的看看谢勇葵,“别!迪吧的事情,你两位多费心,我只管投资即可。至于数字K那边,我会打声招呼。” 今天陪温碧玉参加聚会,结果谈成两桩小买卖。 这真是……人怕出名! …… 卢灿抻了个懒腰,阳光透过窗帘略有些刺眼。锦帐凌乱,温香依稀,只是佳人却不知所踪,田姐一定是去准备早餐了。 简单的套上运动服,围着后山的板球场跑一圈,然后练了半个小时的崩拳,田姐和孙瑞欣已经将早餐桌安置在院门口。 “几点的飞机?”塞下两个三明治后,在卢灿伸手拿第三个时,他问道。 “十一点半起飞,十二点半在羊城转机,下午四点左右到京城。”田乐群说道。 她已经吃完,捻起餐巾沾沾嘴角的牛奶,其动作……卢灿忽然想起昨夜的情景。田乐群见卢灿望着自己发傻,脸色一红,嗔怒的在餐桌下面踢了卢灿一脚,“瞎琢磨什么呢?!” 自己太龌蹉了,卢灿没敢回嘴,连忙低头吃饭。 “孙丫头想要回津门看看,你陪她一起吗?” “给家里准备好礼物了吗?”卢灿说罢抬头看了看孙瑞欣。 “昨天下午准备了一些。”丫头的眼神有些渴望。 “那就等正事办完,我陪你走一趟,刚好给天成寺上供奉。” 从云隐禅师那得到的伽蓝僧衣,是虎园博物馆中丝织品类的精品,虽然三斤金彩、二十斤红彩已经安排人送去。 “你不是不信佛吗?”田乐群疑惑道。 “呵呵,老禅师多年来的坚持,值得尊敬。” 卢灿不仅准备上供,还准备了一套礼品。 丁欢老爷子的藏品中,有一套四本《禅门二时课诵》,清末民初小雅斋印本,其内文中,有阿弥陀经,大悲神咒,十小咒,般若波罗蜜心经,楞严神咒。 很适合送给老禅师。 他真的这么诚心么? 呵呵,他总有种感觉,云隐禅师那里,应该还有一些珍品佛宝。 只是……老禅师当时还有些顾忌,不愿意让这些东西面世。 不知道这次去津门,能不能见识见识。 第517章 再画大饼 “只有拼过、努力过、坚持过的人,才会明白什么是传奇,什么是平凡。” “……大家生在一个即将发生巨变的时代中,努力一些,也许,你就能创造奇迹。” “谢谢大家在这一年中的努力,相信自己!相信纳徳轩!相信我们未来的路,会越来越宽广!” 这是卢灿在年会上的致辞,说这句话时,他很平和。 台下七十五名纳徳轩珠宝京城分公司的员工,真正听懂的人,没有! 只当是他的一番勉励之词。 又有谁清楚,改变世界经济格局的大幕,已经拉开? 1981年,仅仅只是开始。 其实,京城分公司的年会,在卢灿眼中,还是太简单。除了讲话,还有员工自编的歌舞,远没有后世大企业年会上那种热闹与激情。 即便是这样,也算是开这一时代先河——私营老板不仅大肆发放奖金,还在年会后摆出十多桌感恩宴。这在刚刚打开一丝门缝的内陆,绝对是建国后的第一次。 卢灿和田乐群坐在首桌,陪同今天特邀前来的六位嘉宾: 友谊商店的直系领导,轻工一局的寥中书局长、农林部工矿产业厅李福斌厅长、五矿公司副田家干总经理、全国玉石协会荣家明理事长、全国侨办罗伊副秘书长,还有一位则是回疆自治区的埃托拉副主席。 徐奉与张泽宗坐在卢灿下手,负责斟酒。 在座的几人,都是徐奉精心挑选出来,与纳徳轩准备投资和田玉项目有直接关系。尽管级别都不是很高,但决定这一项目,已经足够了。 徐奉的办事能力,果然不错。 “卢少刚才这番话,说得是真好!”侨办的罗伊四十来岁,恰好算是这一桌三代人的中间位置,“是的,这是一个大时代的开启,我们很幸运的成为弄潮儿。” 因为涉及到对外联络,他要比在座的其他五位嘉宾,知道的更多,所以,对于卢灿所说的话,他也懂得更多些。 其他几人可不敢接这话题——关于开不开门之争,还一直没有定论。 之所以说这句话,罗伊也有试探的意思——这位香江年轻人,似乎对开门这件事的看法,过于肯定。难不成他有比自己消息更准确的渠道? “罗秘书长过奖,我只是感觉,内陆的未来会越来越好。”卢灿可不愿意趟这浑水,很轻松的将这一话题揭过。 “那是一定的!”这话没错,附和者众多。 罗伊只得笑笑,心底思忖着,稍后是不是要找这这位年轻人单独聊聊? 推杯换盏,气氛很不错,尽管大家的年岁有代差,但卢灿不骄不躁,颇为恭谨的态度,让那六人颇为受用。 “卢……先生,我听徐小子说,你们打算投资和田玉矿?” 埃托拉是回民,他的普通话,还不如田乐群,听起来咯牙。他是回疆当地的官员,如果徐奉所说的项目能成,别说税收,最起码当地人的就业情况,会有很大改善。 因此,他最积极,主动问道。 其他人都从徐奉口中得知此事,因此都放下碗筷,看着卢灿。 “一直有这想法!”卢灿回答很干脆。 他从田乐群手中接过两只首饰盒,打开,又将盒子转身,让大家看清楚,“大家给这两只手镯估估价!” 两只手镯,一只飘蓝,一只素白,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宝气。 六人中,只有玉石协会荣家明理事长是专家,大家的眼光都落在他身上。 “这两只……一只高冰种飘蓝贵妃手镯,另一是一级和田白玉圆镯。”荣家明指指这两只手镯,给大家介绍道,至于价格……他还真不知道这两只手镯在东南亚的售卖价格。 好在卢灿没让他为难,接过话头,“荣会长目光如炬,一只冰种飘蓝花,另一只是和田白玉。如果按照玉器的品级算,他们算是同一级的,” (本文中将老坑玻璃种翡翠和羊脂白玉级的和田玉,算是顶级玉石,不同意,勿喷) “两只手镯的重量也差不多,可是……在东南亚,”卢灿拿起翡翠贵妃镯示意,“这只贵妃镯的价格不低于两万五千港元。” 他举起另一只和田玉手镯,“而这只呢?售价六千港元!” “这么贵?!” 埃托拉的惊讶,让卢灿有点晕!我是在介绍和田玉的市场价值被严重低估好不好?可不是让你感慨和田玉的价值昂贵! 卢灿朝他笑笑,“听起来似乎很贵,可是,它和翡翠相比,仍然相差很远。” 那位少数民族的领导笑容有些尴尬,不过,他毕竟是混官场的,很快看破卢灿的意图,指指这两方手镯,“卢先生,你是……想要把和田玉,打造成翡翠一样的价值?” 一语说罢,酒宴上鸦雀无声。 想要将和田玉的价值,提升到与翡翠平行?! 这可能吗? 田乐群坐在他身边,面带微笑,可是,心底也有些讶异,不是说好了要和田玉矿的开采权吗?怎么变成托市? 要知道,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托起一门玉石类别的市场价值,非常难! 纳徳轩珠宝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台岛的猫眼玉,现在在欧洲市场销量不错,这就是托市行为。可是,田乐群心底很清楚,台岛猫眼玉的市场价值,距离真正的猫眼石,依旧有不小的距离,整个托市行为,并不算非常成功。 “不错!” “周穆王巡游昆仑,取玉版三乘,载玉万只而归。春秋、战国、秦汉时期,和田玉就成为王朝贡玉,更衍生了灿烂辉煌的中华玉器文明。” “可是,作为中国四大传统名玉之一,在东南亚市场上,它的价值并没有得到相应的认可。所以,身为中华族裔,我……乃至我们,都有义务,将其真正价值体现出来……” 这理由,怎么听都伟光正。 其实就是忽悠,遮盖利益诉求的虚伪外衣。 只是,这番半真半假的感概,确实引起其他几人的深思——如果眼前这小子还有他背后的纳徳轩珠宝,真的将和田玉的市场价值托起来……这件事能带来什么好处? “为什么是和田玉而不是蓝田玉,亦或者其它玉种?”在这方面,玉器协会理事长荣家明是行家,他提出自己的疑问。 他的质疑有道理——在中国玉器文明史上,蓝田玉的地位高于和田玉。 蓝田玉同样是中国传统四大名玉,由于其产地正位于封建时期的中央王朝附近——长安蓝天山,故此,它的开采、使用历史,要比和田玉更广泛。 秦始皇制传国玉玺,其材质就是蓝天水苍玉。 唐朝诗人李商隐的一句诗: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更是成就了蓝田玉的千古美名。 卢灿伸出三根指头晃晃。 “第一、从玉器的光泽度、油润性和质感来说,蓝田玉及其他两玉,比不上和田玉。” “第二、从储藏含量而言,和田玉的储量最丰,具有相当开发价值。” “第三、从地理位置来看,玉出昆仑,有关昆仑的传说很多,这让和田玉更具有神秘性,更容易进行操作。” 卢灿的整个思路,直接来源于九十年代初港台玉器商炒作和田玉的方案。 李福斌厅长主管农林矿产的开发,他一直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一个香江人,为什么要费尽心血的去包装和田玉?还不是看中利益,而利益中最大的一块,必定是开采权。 农林矿山,此时都是属于国有的,这件事……他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 私人开采国有矿山?想都不敢想啊! “卢先生,有把握吗?” 五矿副总田家干,对这种事很有兴趣。官商也是商,在商业意识上,要比其他人敏锐。 这件事,在他看来,想要成功,不容易! 卢灿偏头问道,“台岛的猫眼玉,各位知道吗?” 六人中,只有荣家明听说过,没见过。 卢灿很快拿出一只猫眼闪玉戒面,递给荣家明。 这块戒面七克重,青绿色,油性好、细腻、硬度高,他拿起来,对着光源照了照,戒面中部,有一条直线光条,很像猫眼。 “还真是……有些意思。不过,透性一般。”他是行家里手,一眼便瞧出优劣。 “这就是猫眼闪玉。” 卢灿将这枚戒面,递给大家欣赏,等众人看完,他说道,“纳徳轩珠宝介入猫眼闪玉的市场操作,仅仅只有一年多点时间,但这种级别的玉石,已经成为欧洲市场上,唯一能被广泛接受的亚洲玉种。” 掂掂戒面,笑笑,“一年前,这枚戒面在台岛,售价折合美元,大概在两百。” “而现在,这么一小枚七克重的戒面,欧洲的市场价为一千英镑。” 嘶! 一只戒面,一千英镑?!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卢灿继续说道,“和田玉的市场价我不敢承诺能增长多少,但如果交给我操作,它在南洋、台岛及东瀛等地区,其价值增幅,不会低于这枚戒面。” 这就是画大饼了! 他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说这些。 实在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要拿到国有控制的矿产开采权的难度有多大! 不画大饼,不成啊! 第518章 上门邀约 后圆恩寺胡同七号大宅院,经过整修之后,已经焕然一新,几株新移栽的白梅,发散着浓郁的馨香。 卢灿今天陪同几位嘉宾喝了几杯,对酒精有些过敏的他,身上有些燥热,两眼发红,再加上虽然是隆冬,可西院后进的屋中,壁暖烧得很旺,他一进门,便将羽绒服脱掉,扔到沙发上,转身想要搂抱一道进门的田乐群。 可她却一闪身,将大门掩上,伸手从三角衣架上取下来一件马甲,“套上马甲,一冷一热的,容易感冒。” 不料,忽地身子一轻,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不由大窘,红着脸嗔道,“稍后,那些工作人员还要上门见礼,大白天的,你想干嘛?” “谁敢!这时候来打搅,明天我就辞了他们!” 酒精上头的卢灿,将田乐群抱进卧室。 田乐群也喝了两杯,又被卢灿撩拨,很快便放弃所谓的白天……顾忌。 很快,房间内响起一阵咦咦唉唉的动人乐声。 孙瑞欣因为要负责年会的扫尾工作,回来晚点。京城分公司詹子怡,还有徐奉、张泽宗等人,陪同她回到大院中。 财务部的肖月大姐,销售总监田沫儿,想要送她回西园。孙瑞欣瞥瞥站在西园半掩的大门,立即婉言谢绝。 刚走进西园,一只高跟鞋斜躺在地板上,是田姐的,耳朵贴在卧室木门,里面传出传出了阵阵低沉压抑的声音。 小丫头抖抖眉梢,回身将大门拴上,脱下外套和鞋子,轻轻推门溜进去……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 田乐群靠半坐起来身子,将睡觉姿势歪七扭八的孙瑞欣扶正,又给她盖上被子。 看着对面的坐着的男人,她走过去,手指抠着男人的肩头,“你不担心,饼画得太大,他们反而不相信吗?另外,告诉他们真实的市场利润,这……好吗?” 卢灿怜爱的摸摸她粉红的脸颊,“这是我一时间的想法,还真不是大饼,我确实想要将和田玉的市场炒作起来。” 田乐群抻着胳膊,抬头看对方的眼睛,“操作起来……很难啊!” 卢灿的酒劲已经过去,思路清晰的很。 “内陆的矿山资源,全部属于国有控制,私人开采,绝对禁止。即便我们卢家,顶着爱国港商的名头,想要拿下和田玉矿的开采权,也很难。” “退一步说,即便是拿到公私合营的矿山管理权,我们深处回疆,受制约因素太多,想要做大,太难。” “与其这样,还不如索性放开,让他们都参与进来,大家一起做。” “可是,又该如何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要知道,单纯的和田玉矿出口,他们其实没什么利润的——距离太远,运费要远远高于矿石成本。” “因此,我必须让他们感受到高利润的诱惑……” “至于……和田玉的市场炒作问题,其实要比花莲猫眼玉更容易。” “更容易?”田乐群疑惑的问道。 卢灿手臂将她重新搂入怀中,手掌很自然的搭在山峰上轻轻揉捏。 “东南亚文化是混合文化,其中,中华文化在其中占据相当的影响力,而和田玉自身的文化因素,积淀的很厚重,推广起来并不难。” “你心中有谱就行……” 田乐群的脑袋,在卢灿的肩膀上挪了挪,很快,均匀的鼻息传出。她早就累了,要不是担心卢灿今天饭桌上的话,估计早就睡觉了。 刚才放开手脚活动一番后,卢灿反而没什么睡衣,见田乐群也熟睡过去,轻轻将她放躺下,与孙瑞欣谁在一起。 披衣而起,冲了个澡,精神抖擞的走进书房。 这件事,还必须自己亲自出马,撰写计划书——李福斌厅长答应,明天引荐 下午四点半,西园来了一位熟人。 “麻老……师,贵客啊!我正准备今晚去拜访您呢!”上辈子行业内对麻重仁的尊称,被他脱口而出,好在反应比较快,改成马老师,总算不太突兀。 卢灿从台阶上走下去,伸出双手,欢迎来人。 中等个头,瘦瘦的,正是与卢灿有过一次交锋的未来翡翠王。在那之后,两人也见过几次,只不过没再交流赌石经验。 此时的麻重仁,正在京城地质大学担任客座教授,他身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职位——玉石协会的副会长。 四十岁出头的副会长,在论资排辈的内陆官场,很少见! 麻老担任的这一职位,是真正的“过五关斩六将”的血拼结果。这件事,发生在京城,卢灿虽远在香江,也听说过其激烈的过程。 八十年代,国家玉石协会理事会,一共有六十名正式成员,一百八十名顾问成员(编外成员)。六十名正式成员中,又分为四个派系:资源派(玉石供应商)、玉雕派、地质派(研究学院派)、渠道派(玉器经销商)。 区区六十名正式名额,哪里够大家争抢? 有人会问,就不能放开人数吗? 呵呵,上年纪的人都知道,八十年代,什么机构都讲究编制。玉石协会是半官方机构,其总会的理事会成员,直接挂副厅级,其会长为正厅。 一个理事会成员编制,意味着一个直接登天的机会。 焉能不眼红? 丽江沐天鹰大师,原本是国家玉石协会的副会长,年事已高,于是在八零年下半年打报告,提出让自己的弟子麻重仁“顶职”! 顶职——又是一个八九十年代特有的“子代父业”的职务传承名词。 沐天鹰在协会中威望颇重,他提到让后代“顶职”,没人会反对,但是,他让弟子顶职,这就有问题——当时顶职的人员一般都是直系子女。 玉石协会理事长(会长)荣家明对此也不同意——你弄个弟子来顶职算是怎么回事? 木老爷子怒了,直接让自己的弟子,开“七考”! 所谓七考,就是接受七重考核,“色、种、价、重”四种,再加上三位大师级赌石师的挑战。 玉石协会以往的顶职人员只需要在软玉或者硬玉中选择一类,进行单项考核,过关即可,从未有人通过“七考”大关。 当然,七考也有好处——通过七考的人,能百分百顶职。 荣家明立即答应沐天鹰的提议:成功,是玉石协会的传奇;不成功,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拿下沐天鹰退休后留下的名额。 八一年的元月十二日,麻重仁开七考,他选择的是硬玉翡翠类。 在全国十多名顶级玉器大师面前,他挑选一块麻蒙场口老象皮全赌料。不仅准确判断出其中的种水、重量、颜色,还在纸上精确勾画出内部玉质结构、走向,最后给出价值评估。 老象皮料被解开之后,震惊全场——其种、色的判断非常到位,而价值和重量的评估,也只相差个位数! 随后,他在赌石中,以压倒性优势,接连战胜京派玉雕大师骆玉生、苏派玉雕名家翁毅、川渝翡翠老字号经营商鲁八哥! 一战成名,说的就是麻重仁! 他顺利接过师傅留下来位置,成为国家玉石协会的副会长,更在去年下半年,被中国地质大学聘请为客座教授。 “抱歉抱歉!”麻重仁双手抱拳,朝卢灿摆摆,“今天上午,我们玉石协会被外交部安排,陪同他们接待一批东瀛客人,实在是抽不出身。” 纳徳轩珠宝年会,也邀请他参加,可是……上午他没能来。 “麻老师,国事为重!”卢灿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 他很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荣家明在玉石协会权柄很重,沐天鹰同样拥趸众多,再加上还有其他派系,彼此之间的明争暗斗是免不了的。麻重仁接手沐天鹰的位置,自然也接下他所留下的恩怨。 麻重仁与荣家明的不和,人所共知。 所谓国事,可能是事实,但不愿意同台出镜,也是原因之一。 卢灿自然不会挑明。 “听说纳徳轩珠宝,想要正式切入和田玉?”落座后,麻重仁直接开口问道。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卢灿点点头。 “哈哈!看来你小子最近也没少研究赌肉!要不……稍后我带你去个地方,晚上我们再赌一次?”麻重仁盯着卢灿,眼带笑意。 当年输给卢灿,他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这里出现一个新名称“赌肉”。 这是和田玉赌石的特有称谓。 和田玉不是成为君子玉?也可以赌吗? 和田玉原石同样需要赌,而且赌性不小。 和田玉原石分为三层结构,最外层是风化的外壳,称为皮,由于所埋地点不同,皮质也不同;外层内有一层内皮,又叫雾,或者“湖”;内皮里就是玉的本质,俗称“肉”。 交易双方赌的,正是风化皮内包裹的“肉”。 因此,和田玉的“赌石”一般被称为“赌肉”。 卢灿笑笑,也没怯场,“您老主场,您安排,我跟您一道见识见识。” 在玉器行当厮混,最快融入的办法就是让本地客感受到你的能力,除了玉雕技术,就数赌石最容易让人折服。 “小老弟爽快,那我们稍后去京师玉雕厂,他们那里新来了一车和田籽料。我还没去看过,今天晚上,见见您老弟赌肉的水平。” 和田玉赌料的鉴定,与翡翠赌石的鉴定,两者完全不同,最近一段时间,麻重仁可是苦苦钻研和田玉籽料,他不相信眼前这位年轻人,在这方面,还能超过自己? 卢灿揉揉嘴角,眯眼笑笑。 呵呵,赌和田玉? 尊敬归尊敬,赌石的时候,他可没打算放水。自己还想要籍此机会,在和田玉的圈子里打响名声呢。 第519章 京城玉器 京城玉器厂的总部,位于崇文区龙潭湖,旗下还有四家分厂,分别位于法华寺(苏派玉雕)、香山煤场路(料器厂)、东四北大街(兔爷厂)、东城光明路(景观石厂)。 京城玉器厂成立于1958年,从成立之初就走上快速发展的快车道,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创汇大户。汇聚了大量北方玉雕高手,譬如连珍芳大师、骆玉生大师、张若普大师等等,现有技术工人四千多人,堪称北方最大的玉器制作基地。 与国内很多国营企业一样,这家玉器厂同样接受工美公司和玉器协会的双重领导,因此,麻重仁的到来,玉器厂的厂长连振芳大师、党委书记宫玉明等人,都出来欢迎。 “哦?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纳徳轩珠宝少东家?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连大师才是行业内的泰山北斗,纳徳轩的那点事……都是家中人在操持,我只是跟着凑热闹。”卢灿握着眼前这位六十岁老者的手,嘴上客气两句。 可怎么都感觉,连振芳大师对自己的态度,不太友好。 有些奇怪,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不过,麻重仁的下一句话,让卢灿明白过来,“哈哈,老连,你们玉器厂,玉雕件卖不过人家,那就要多学习,可别阴阳怪气的!人家港台的珠宝设计理念,就是要比你们先进。” 国内玉器,尤其是在京津唐一带的友谊商店所销售的玉器,绝大多数都是京城玉器厂提供货源,他们也因此成为创汇大户。 但从去年元旦开始,纳徳轩珠宝进驻友谊商店,凭借新颖而时尚的设计,迅速从他们手中抢走很大一部分客源。 京城玉器厂,能不生气吗? “那是那是,我们一直在学习纳徳轩……这不,我今天就想请卢先生,给我们设计团队的人上上课。不知道卢先生有没有这个时间呐?” 宫玉明陪在麻重仁身边,与卢灿握手时,笑容满面,热情得有点虚伪了。 这人一看就是官场老油子,卢灿才不上当,当即摇头,“早就听说这里龙盘虎踞,大师云集,人才荟萃,我今天也是过来学习的。” “纳徳轩珠宝,是我爷爷在管理,我自己嘛,不管事。” “啊哈,这样啊……”被卢灿拒绝,宫玉明也不尴尬,估计他自己也不相信这年轻人能有什么好经验传授,刚才只是客气一句罢了。 “走,既然卢先生来了,怎么着也要去看看我们设计的东西。” 随着宫玉明、连振芳走进玉器厂大楼,很快,卢灿就不太淡定了。玉器展览室确实精品众多,无论是高达一米五的岫玉假山雕刻,还是和田核桃舟微雕,都堪称精品国宝级,可是,居中的玉饰展台中,摆放着许多玉器,卢灿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件双环套月手镯,不是自己设计的吗?怎么这里也有? 纳徳轩珠宝在友谊商店的货柜上摆放的精品玉饰,这里足有三成仿制品! 这是……被山寨了?! “卢先生,你给评判一下,我们师傅做的双环套月,比纳徳轩的师傅如何?”宫玉明见卢灿的眼睛盯着那件饰品,他凑过来,颇有些自得的问道。 “这……”卢灿很想淬他一脸。 山寨货竟然光明正大的来询问设计者,我的比你的怎样? 真真无语啊,这口气还得咽下。 八十年代,别想着和内陆谈什么知识版权,更别去提什么设计专利。 千百年来,工艺品设计这块,一直是你抄我,我抄你。陈曼生敢要曼生十八子壶的专利吗?明清景德镇官窑敢禁绝其它民窑仿制自己的精品瓷器吗? 想要专利费,别人会唾你一脸。 忍了吧!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和京城分公司提前商量好对策——京城玉器厂这帮老师傅,山寨起来,水平真的不比纳徳轩的正品差多少! 卢灿咬咬嘴唇,拿起那枚双环套月宽镯。 双环套月,很像两只细镯并在一起,双环之间,有一条半公分宽度的环形凹槽,而内环则是平整的,更接近护腕。 这件玉饰的特色在于,可以搭配其它珠串或者手表等一起佩戴。 它比一般的手镯要薄很多,中间凹槽部位,仅有一个厚(一毫米),因此对内切和内打磨的技术要求很高,纳徳轩珠宝有一台从东瀛进口的激光切割机才顺利完成。 也不知道京师玉器厂的老师傅们,怎么就能通过手工打造的这么平滑? “宫书记,这件活(未出厂的物品都叫做“活”)很废料吧?”卢灿似笑非笑的问道。 宫玉明是真的没听出来卢灿口中的嘲笑,他对技术不在行,示意旁边的连振芳回答。 “是啊,我和老骆他们试了一个多月,废了七块毛料,最终才仿制成功。这中间凹槽的挖取,实在是太难,根本没法大规模生产,你们纳徳轩是怎么办到的?” 连振芳同样没觉得抄袭纳徳轩珠宝饰品设计有什么问题,反而虚心求教起来。 抄我的东西,还找我要诀窍?我会告诉你,东瀛有这种激光内切机吗? 卢灿心底暗笑,摇摇头,继续装傻,“这个……我也不清楚,对玉雕这块,我不熟。” 麻重仁站在旁边微笑不语,彼此认识也有两年,通过缅北的关系,他对卢灿的了解更深。如果说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不愿意说罢了。 “这里的东西,未必就比得上纳徳轩展柜?老连,还是不要献丑了。我们直接去仓库看看蒙头货吧,卢先生可是赌石高手,这次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才!” 见卢灿似乎兴致不高,麻重仁出言说道。 卢灿的不开心是因为山寨,这个展厅中展出的数百件玉器中,他还真的看上几件,譬如立在墙角,高达一米二的独山玉群雕《大闹天宫》。 整座玉雕为六扇屏风,黄檀木底座,分别是“石猴出世”“横渡沧海”“大闹天宫”“花果山称圣”“恶斗如来”“五指山悟道”。 其宫廷楼阁、人物服饰、面貌神情,无一不显示北派玉雕的沉稳厚重、庄重古朴、格局宏大的特点。 玉雕工艺历经了几千年的探索积累表现出强烈的地域性,逐渐形成了以地域划分的“北派”、“苏扬派”、“海派”、“岭南派”四大流派。呃,当然,还有某些地方性流派,其影响力没有这四派深远而已。 北派玉雕,又分五脉:深受皇家传统文化影响的京城玉雕;仿制明清简约古朴风格的冀北玉雕;设计大胆创意十足的东北玉雕;乡土气息浓厚的中原玉雕;以及少数风情浓郁的回疆玉雕。 这套独山玉玉雕屏风,是典型的京城玉雕风格,卢灿上辈子见过,博纳玉器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出自京城玉雕宗师级人物钱镐之手。 这件屏风有三绝: 首先,独山玉的精品大料极其稀少,这套屏风的玉料,明显出自同一块巨型独山玉石,卢灿估测原本的玉石最少有八百公斤。这种特级(独山玉分四级,特级最佳)绿、白、紫、黄四色巨型玉料,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其次、这一题材的选择也非常巧妙。 设计者别出心裁,截取《西游记》最精华的片断,单独形成孙猴子的人生故事,将它的反抗精神表现的淋漓尽致。 其三自然是作者。 钱镐是民国年间的著名玉雕大师,北派之所以能发扬光大,与他的善于学习分不开。另外,他的弟子更有明——玉雕行业的京城八绝都出自他的门下,譬如张普生、骆玉生等等。 钱大师在六六年含冤去世,传世作品很少,每一件都弥足珍贵,但,那是十年后,现在嘛……他还未被平反,其作品虽好,可玉器厂的领导却不敢安放在展厅中心位置。 自己开口购买,钱老的徒子徒孙应该会出手。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他的作品,自然要收入囊中。听到麻重仁提议去库房,卢灿对这套作品盯了两眼,没急着开口,跟着他们一起,往后面库房走去。 穿过四层的工艺大楼,往北走一百步,来到一个巨型大院子。 嘶!卢灿长吸了口气。 院子象足球场,小山般的矿石,岫玉、独山玉、蓝田玉、翡翠毛料、和田玉毛料、玛瑙原石、左一堆、又一堆的,跟个乱七八糟的煤场一样。 有些明显是精品料,卢灿右脚边一堆和田籽料,随意踢踢,便翻滚中好几块皮包金。 玉矿石嘛,卢灿没少见,纳徳轩珠宝的仓库,囤货未必比这里少,可是……玉石原料就这么露天放置? “不会啊,下雨下雪时,我们的工人都会用草帘子盖上!” 好吧,被鄙视了,卢灿对说话的连振芳耸耸肩。 “老连,你也来?我们几个赌一把?晚上全聚德!” 麻重仁手指划一圈,示意卢灿、自己还有连振芳。 “赌肉,不赌翠,要不我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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