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林向北面无人色,他躺在贺峥的车上,像躺在口腔诊所的诊椅,吱吱运作的机械还没磨挫他的牙齿,他的牙根牙根就已酸软得可怕。 “我劝你不要再跟钟泽锐那伙人掺和,你不听,非要跟着他混,赚大钱有出息,那你真的出人头地了吗?你飞黄腾达的美梦碎了没,赚钱赚到牢里去了!”贺峥脖颈上的筋因为激动明显地突出来,眼球也变得赤红,愤怒至极仿佛要将林向北饮血啖的滔天恨意,“林向北,你有今天,是你自己毁了自己,你活该!” 激烈的声音陡然像最后一个音符掉地,四周又变得平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声叹息,“你活该。” 林向北承载着贺峥的怒火,如同被关在高温的焚化炉里,骨髓都要被烧尽了,然而在这样极致的热里,他却周身冷冰冰,连指头都是瘆人的寒意,他很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仿佛要堵住贺峥的嘴叫他不好再说出伤人的话,突然地抓住贺峥的领子将人扯下来,微仰着脑袋去寻两瓣柔软的唇。 贺峥只是一刹的僵劲,近乎疯狂地捧住林向北的脸,发泄似的辗转碾压着。 渐渐地,尝到一点铁锈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里弥漫开来,可是谁都没有在意,相融的血液成了助兴剂,他们仿佛浑然一体。 林向北眼尾悄悄地湿了。 在毫无章法的近乎是啃咬的吻里,他们之间仿若有一种天荒地老逃不开的宿命,像高山雪岭,或者千年石桥,或者黑沉墓地,世间万物在流转,这些东西亘古不变,跑过了年岁回头一看,两个分离过的人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你等着我,我等着你。 贺峥倒在林向北的颈窝里,溽热的气息像吻,他搂着失而复得伤痕累累的躯体,林向北变得好纤瘦,比少年时还要单薄,抱在怀里能感受得到突起的骨头,不至于弱不禁风,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把自己弄成这样,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向北。”贺峥闭着眼睛,用双臂把他死死地锢紧,叹惋的一句,“好恨你啊。” 就算恨也要把人栓在身边恨个够本,用尽千方百计折磨他,直到恨意消弭,消弭之后呢,那是之后的事情。 林向北盯着车顶那一盏幽黄的小灯,大大地睁着眼睛,困、晕,但因为被贺峥恨着抱在怀里,异样的安心。 许久,许久,贺峥抬起头,舔走林向北唇角的一丝甜而腥的血渍,斩钉截铁地道:“你要对我负责,为你之前的过错。” 是似曾相识的话。 林向北眼睛蒙蒙的红红的,像是哭过。 贺峥怕他痴心妄想一般添了一句,“只是床伴。” 林向北心里很乱很空,人飘飘然地像踩在云上,一根线栓着他的心也一起地飞着,他整个人都要腾空了。 在寒冬里独行太久的人急需一个温暖的拥抱,他留恋着贪恋着,不管以什么理由与身份,抱着他,竭尽所能地抱着他吧,给他被浓烈情感包裹住口鼻的窒息的濒近高潮的快感。 他迷蒙且放纵地反拥住重叠在他身上水泄不通的躯体,闭上眼睛不知是喜是愁地嗯了声。 是贺峥以一己之力促成这桩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利益好处的交换,但林向北以后归他管。 两人死了烧成灰嘴都是硬的。 ps:祝大家新春快乐呀~ 第23章 车轮在道路上缓速地行驶着。 忽然间,酣风带着一滴滴饱饱的雨落在透明的冰冷玻璃窗上,拖延着,流下一道道长长的像是泪的水痕。 冷热的温差使得玻璃起了一层类似于霜冻的白雾,仿佛谁家调皮的小孩张大嘴巴哈哈地往上吐着气,也玩心大起的林向北指尖触摸上去,抹开一小块水渍,静静地看着它,分不清是眼睛先模糊,还是玻璃先雾化。 贺峥执意送他回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他只好如实将地址告知。 蒙眬的林向北光明正大看雨,偷偷摸摸赏贺峥,祈祷这一路遇到的都是刚起数的红灯。 “车子进不去,就在这里停吧。” 林向北解开安全带,拉了下门,还是锁着的,不禁求解地望向贺峥。 “还在下雨。”贺峥从储物箱里找出雨伞,“我送你过去。” 林向北说:“不用,就几步路。” 然而贺峥根本不听他讲,率先下了车绕过来给他开门。 他钻到伞下,因为遮蔽的空间有限,两人的肩膀必须紧紧地挨在一块儿,但贺峥的肩头还是往外冒出了小半,雨丝顷刻湿润了衣料。 是一把悄悄倾斜的伞。 两人的步伐一致很慢,刻意延长这段路似的。 檐下的雨啪啪打在伞面,贺峥的声音叠上去,“他在上面?” 林向北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才意识到他是在说江杰,正犹豫着是否延续这个误会,贺峥却把他这一举动当作默认,嗓音沉沉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唔。”林向北很难回答,“这个......” 贺峥却说:“算了,不重要。” 第三者插足到底不是光彩的事,但贺峥在学着做一个不顾道德伦理的人。 他打量着这处的环境,是深市再常见不过的城中村,林向北就住在其中一栋破旧的握手楼里。 到了楼下,他撑着伞对林向北道:“今晚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林向北惊讶,“接我去哪?” 贺峥把伞抬高了点,让已经站在铁门外屋檐下的林向北的眉目都露在眼前,“我家。” 林向北的心很激烈的咚的一下,张了张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晕了似的,讲不出话。 “有什么事明天见面再详谈。”贺峥伸手,“手机给我。” 林向北想了想,把东西交给他。 贺峥在通讯录页面保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道:“这是我的号码。” 他播出一个当作交换,获取了林向北的来电,才把手机交还。 林向北见他要走,也顾不得淋雨,上前两步追问道:“去你家是什么意思?” 两人身高相当,但贺峥冷冷的目光总会让人产生被俯视之感,他薄薄的唇不悦的一抿,“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林向北苍白的脸难得地由内浮现一点浅浅的血色,尴尬地说:“一定要去你家吗?”低声补充着,“我是说,酒店、旅馆什么的。” 贺峥眉一拧,“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让你搬到我家住。” 林向北眼睛有光似的在闪,心跳得更重更快,为他从未想过的靠近。 “我们刚才在车上的话只是粗略的口头协议,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敲定。”贺峥一顿,拿出专业态度更严谨地、不给林向北一点反悔的漏洞,“当然,口头协议也是协议,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生效了。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申明,在我们来往的这段时间,你不能跟第三人有接触,确切来讲我指的是你那个出轨的对象。” 林向北想解释。 贺峥轻微地抬了抬手,用一种嫌弃的、鄙夷的口吻,“你不介意是你的事,我可不想跟不干不净的人有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搬出来,如果你愿意跟他分手那是最好,毕竟乱搞很容易得病。就先这样,明天我是一定会来接你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今晚早点睡吧。” 他说完这些,不顾林向北精彩的表情转身就走。 林向北一堆话憋在心里,望着贺峥渐行渐远,到底咽了回去。 已经很晚了,整片地区都静悄悄像是摁了静音键,林向北蹑手蹑脚上了五楼,屋子黑黢黢的,熬夜打游戏的江杰听见声响打开了房门。 见到无辜被误会的江杰,林向北有一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今晚发生的一切实在超乎他的想象,他暂且没有心力去处理额外的事情,只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就钻进房里。 醉酒过后不宜洗澡,林向北累得只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倒在床上,他的舌头还有一点麻麻的,嘴唇一吮能尝到淡淡的腥味,是他的牙还是贺峥的牙咬破的呢? 林向北呈大字躺着,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难以动弹,紧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贺峥的每一句质问如同一把倒出的弹珠在他的耳边来回脆响,这一颗弹起来,那一颗又落下,交叠着,此起彼伏,他望着发黄的墙。 时间在走,墙也会老去死去的呀,从洁白无暇到污迹斑斑,跟人一样的,慢慢老去,坍塌着死去。 林向北单薄的生命也有过意气风发如甜似蜜,一幕幕在正值青年的墙面影影绰绰地播放起来—— “你要对我负责。” 十八岁的第一天林向北就要承担起大人有关爱的责任了。 宿醉过后的晕眩让他听什么声音都隔着薄膜似的,然而贺峥的这句话太过清脆,直直地挑破了耳膜抵达他心里去。 贺峥还躺在他床上,盖着同一床大红花被子,从后抱住他。 是胸膛贴着背脊的拥抱,只穿着最里头一件薄薄的长袖,他能感受到贺峥有力的心跳。 林向北开始回忆昨晚的凌乱。 亲嘴、互相用手,这些本该属于男女间的情事在他和贺峥身上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贺峥把他翻过来,看清了他红到耳根子的脸,一瞬不动地紧盯着他闪烁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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