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忙忙的进来,这一听就知道,小家伙又在表演。 皇贵妃放下书本,过来捧着儿子的脸:“宝宝,怎么了?” “咳咳咳” 皇贵妃心疼的搂着他:“这是生病了吧。额娘说了要离哥哥远一点,你不听,看吧,现在怎么办?” 胤祐眼里立刻流露出期待的光彩:“生病了要吃药。” “对,宝宝说得对。”皇贵妃招招手,叫来个小太监,“你去一趟太医院,让刘太医开一副最苦的药给七阿哥。” 胤祐一把抱住他额娘的手:“不不不不用苦的,就哥哥吃那个甜的就行。” “那怎么行,宝宝咳嗽这么厉害,吃最苦的药才能好起来。” 胤祐眼泪是真的下来了,他不是喜欢吃药,他只是喜欢吃额娘亲手熬制的那个川贝枇杷膏。太医院那些开的那些药又苦又涩又难喝,他才不要。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胤祐急得满脑门汗水,从腰间挂着的小荷包里摸出一条锦帕在脸上随意摸了一把,“我我我我的咳嗽已经好了,额娘你看,小七现在不咳嗽了哦。” 一旁站着的李熹快被这大宝贝儿笑死了,候在一旁的太监有点不知所措,这趟要医院到底还去不去。 李熹朝他挥了挥手:“咱们七阿哥这咳嗽,说来就来,说好就好。你先忙去吧。” 皇贵妃看了半天,觉得哪里不对,他招招手,把李熹叫过去:“这帕子是你给他的吗?” 李熹看了一眼,很确定的说道:“不是,看着也不像是慈宁宫的东西。” 皇贵妃从胤祐手里将帕子拿了过来看了看,那是一条素色锦帕,上面绣着一朵并蒂莲。手帕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已经变得皱巴巴的。 她问胤祐:“这帕子哪里来的?” “容若给的。” 皇贵妃和李熹对望一眼:“他为什么要给你一条帕子?” “那天阿玛又打我屁股,容若就拿出了他的帕子给我擦眼泪,我忘记还给他了。” 李熹惊讶道:“这该不会是” 京城谁不知道纳兰公子对亡妻一往琴深,为她创作出许多哀婉凄美的词作,为世人所惊叹。 这帕子若是卢氏留给纳兰的遗物,就这样被胤祐拿走而没有及时归还,以纳兰公子多愁善感的性格,得多难过啊。 皇贵妃赶紧命人将帕子洗干净熨平整,又嘱咐胤祐拿去乾清宫还给人家。 自从回宫之后,胤祐还没有去过乾清宫,他阿玛政务繁茂,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额娘不让他去添乱。 现在借着归还帕子的名义,他又可以去找容若了。 小家伙领了任务一刻也不肯耽误,立刻就出了承乾宫,直奔乾清宫而去。 在乾清宫外的广场上,胤祐老远就看到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身穿官府,一个人背着手高昂着头,看上去就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似乎正在训斥另一个人,但距离太远了,胤祐只听见他语气颇为凶恶,但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这个人是索额图,另一个人是康熙身边的高士奇。 胤祐很奇怪,就连自己的阿玛都要尊称高士奇一声高师傅,索额图对他说话时,怎么会如此不客气。 胤祐对索额图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是太子哥哥母家的亲戚,论辈分太子得管索额图叫一声叔公。 不过他对高士奇却很熟悉,因为后者时常在南书房走动,一来解答康熙在文史书画方面的疑问,二来吉鲁康熙的日常言行。 之前曹寅还说过,让高士奇做胤祐的老师。 每次胤祐来乾清宫,那个叫赵诚的小太监都会随侍在他的身旁。 这时候,弯下腰来催促他:“七阿哥咱们走吧。” 南书房内康熙正在和大臣商议政务,胤祐没敢进去,便往后面的院子走。 期间他对赵诚抱怨:“索大人太凶了,我不喜欢他。” 赵诚不敢说话,心想:“巧了吗这不是,他也不大喜欢您。” 索额图一心扶持太子,皇贵妃的儿子,说不定皇上哪天想通了,真给表妹立为皇后,七阿哥摇身一变,就是嫡子,除太子之外另一个嫡子,那还得了。 胤祐哪里懂得这些,他对人的喜欢和讨厌全凭直觉。连阿玛平日都很尊重的人,索额图凭什么大庭广众这么凶的骂人家。 他问赵诚:“索大人为什么要骂高师傅?” 赵诚吓得腿软:“这个奴才哪里知道,不过,索大人每次见到高大人都是这样,甚至在皇上跟前也是直呼其名。” 于是,索额图这个名字从这一刻开始,在胤祐心里就和坏人画上了等号。 可是索额图又是太子哥哥的叔公,太子哥哥那么好,真担心他会被索额图那个坏人欺骗。 唉,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胤祐的小脑瓜想不明白,干脆不要想啦。 绕到了后面的院子,在那里他看到了容若,于是索额图、高士奇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纳兰老远就看到了他,朝他招招手:“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胤祐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方锦帕递过去:“我忘了把这个还给你,额娘说它对你很重要,让我赶紧送过来。” 纳兰接过手帕,脸上的神情僵了缰,随即露出个苦涩的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过我的梦里了。” 春天的时候,曹寅还没有返回江宁,那时候纳兰竟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到春雨,看到落花,就总是会想起他已经故去的妻子,陷入过往的美好回忆中走不出来。 就在容若指尖快要碰到帕子的时候,胤祐忽然收回手,一下子背到了身后。 纳兰的手顿在半空:“怎么了?” 胤祐抬起头来望着他:“我觉得,你已经不需要了。” 孩子哪里懂得那些情情爱爱,更不知道什么叫生离死别。 但是他能感觉到容若的不开心,既然人已经没了,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睹物思人,没有意义。 孩子都懂的道理,纳兰不可能不懂。但是,有的人书读得太多,感情太过细腻就容易陷在自己的执念中,走不出来。 纳兰笑着牵住他的手往回廊那边走:“那七阿哥就替我收着吧。” “好!”胤祐珍而重之的将拿方锦帕放回自己的小荷包:“我替你收着,你想她了就来看看。其他时候要开心一点哦。” 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只以为他没了妻子,再娶一房便是。 他是是纳兰明珠的儿子,皇上身边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人,多少宗室王亲眼红,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只有眼前这个三岁多的孩童,寥寥数言竟能如此温暖人心。 两个人找了一处栏杆坐下,一阵秋风不知打哪儿刮过来,吹得树上的叶子扑簌簌落了满院。一眼望过去,满目尽是秋日寂寥。 两个人也不能干坐着,纳兰不像曹寅,有的是花言巧语哄孩子开心,他只会教孩子背诵诗词。 “七阿哥,咱们来玩飞花令吧,就以秋字为令。” 胤祐摇头:“不玩。” 被拒绝的如此干脆,纳兰颇有些尴尬:“为何?” “因为子清不在,没人替我受罚。”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跟大才子玩飞花令,人家答不上来还能现场作一首,他答不上来就只能乖乖认罚。 纳兰笑道:“大概子清也没想到,他对你而言竟如此重要。” “那是当然,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阿玛说要给我开蒙读书,我希望你们能当我的老师。” 纳兰想了想,如果不能入翰林,给这个小家伙当老师也不错,至少他还能倾尽所学来好好培养他。 “我倒是可以,不过曹子清好像不行。” “为什么不行?” 纳兰笑道:“你看他哪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胤祐忽然低下头:“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我好想他。” “大概,还有半年多吧。” 胤祐也不知道半年多是多久,但他觉得子清已经走了好久好久了。 纳兰忽然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胤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 “嘘!”纳兰竖起食指抵在他的唇边,“这事儿还没决定呢,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胤祐点点头,其实前半句话根本没听进去,只记得后面他说不能告诉别人。 在小家伙心里已经默认,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他一路蹦蹦跳跳回到承乾宫,还哼起了小曲儿:“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皇贵妃在屋子里就听见了他充满童趣的歌声,看起来去了一趟乾清宫,心情很不错。 “宝宝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胤祐晃了晃小脑袋,想起和纳兰的约定:“我不告诉你。” 皇贵妃问他:“手帕还给你的好朋友了吗?” 胤祐摇头:“没有。” “你这孩子走之前额娘是怎么交代你的?” 胤祐双手抱起茶盏,“咕嘟咕嘟”给自己灌下去一大杯白开水:“是他说让我替他保管。” 皇贵妃问他为什么,胤祐想了想,容若没说这个不能告诉别人,于是就和额娘大致提了一下这件事情。 皇贵妃还挺高兴,她的小太阳现在也能温暖别人了:“那,既然答应了你的好朋友,你就要替他好好保管,不能能脏了,也不能弄丢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胤祐才想起来,他也不能将这条帕子总带在身上,得找个地方放起来。 他把帕子放进了一个装玩具的小木盒里,抱着木盒在寝殿里转了一圈,感觉哪里都不合适。 最后,又回到皇贵妃身旁,向额娘宣布:“我要把它带回慈宁宫。” 皇贵妃忍不住捏他的脸:“是是是,慈宁宫才是你的家,明儿就送你回去。” 第二天,胤祐回到慈宁宫,先把装有帕子的小木盒找了个地方妥善放起来。 然后,他又高高兴兴的跑去院子里视察一番。先看了看三只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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