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好休息才是。” 钮钴禄贵妃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皇上别急,臣妾往后有的是时间休息。” 她仍是紧紧地攥着皇贵妃的手:“姐姐是六宫之主,在臣妾心里就是十阿哥的嫡母,臣妾走后,希望姐姐能多照拂他一些,臣妾不求别的,只求他往后平平安安。” 这是临终托孤,皇贵妃有心要安慰她几句,话到嘴边却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只能点点头,应下:“那是自然。” 一般情况下,像胤祐这个年纪的皇子,除了定期去给自己母亲请安,是不能私自到后宫去。 但今日情况特殊,他和六阿哥是跟着康熙一道过来的。 六阿哥曾经由钮钴禄贵妃照顾过一段时日,心中总是记得她的养育恩情,听到贵妃病重,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此时,两人就在储秀宫的院子里站着。 十阿哥一边摸着汹涌而下的泪水,一边踉跄着走出正殿。虽然已经十一岁,但他一直以来都被钮钴禄贵妃保护得很好,看上去也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这个一直无忧无虑的孩子,却忽然要面临失去母亲的打击,悲痛与惶恐占满了他的内心,往后的路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胤祐看到弟弟这副难过的模样心都碎了,几步上前,手刚碰到十阿哥的肩膀,对方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七哥,七哥……” 十阿哥还没有开始发育,身高只到胤祐的胸口,眼泪瞬间就沾湿了他的衣襟。 胤祐搂着他,轻抚他的后背柔声安慰:“别怕,七哥在这里。” 胤祐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弟弟。他自己曾经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扛着额娘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却无能为了。担心她随时可能离开自己,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额娘了。 他完全能对十阿哥现在的心情感同身受:“别担心,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太监又把十阿哥叫了进去,皇贵妃从里面走出来。 胤祐走到母亲身旁,轻声问了一句:“怎么样?” 皇贵妃摇了摇头:“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一会儿,屋里就传出十阿哥悲痛欲绝的哭声,声嘶力竭的喊着:“额娘,额娘,你不要走,你别丢下我……” 不一会儿,康熙、十阿哥、太监一并出来。 贵妃钮钴禄氏、薨逝。 十阿哥已经哭得不成样子,扑在胤祐怀里:“七哥,七哥……我没有额娘了,我没有额娘了。” 胤祐心疼弟弟,搂着他不住的安慰:“别怕,你还有七哥,以后七哥会照顾你。” 贵妃薨逝,皇帝撮朝三日,直到贵妃出殡。除贵妃所生皇十子,截发辫,摘冠缨,成服,至大祭日除服,百日剃头。命皇六子、皇七子、皇九子三人成服,余皆摘冠缨。 胤祐和六阿哥、九阿哥一直陪在十阿哥身边。陪他在储秀宫正殿守灵,给他送饭,哄着他多少吃一点。 虽然康熙后宫过几年就有后妃离世,但像钮钴禄贵妃位分这么高的,那还得追溯到她的姐姐孝昭皇后。 康熙按照明朝实录,看到贵妃上谥号有两个字的也有四个字的,就让伊桑阿去跟礼部商议,看看给贵妃上什么谥号合适。 大学士和礼部很快写了折子递上来,有两个字的,有四个字的,康熙最后选定“温僖”二字,作为贵妃的谥号。 当初钮钴禄氏册封贵妃的时候,就没有封号。薨逝之后,康熙给她上了谥号,也算对逝者的弥补,对十阿哥这个儿子的一点安慰。 三日之后,奉温僖贵妃金棺至朝阳门外殡宫,回来的时候十阿哥又大哭一场,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也不说话,情绪非常不稳定。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陪着十阿哥给温僖贵妃治丧,十阿哥年纪尚幼,又悲伤过度,其实大部分事情也是胤祐和六阿哥在做。 其实,他俩才是最累的。 胤祐让六阿哥和九阿哥都回去休息,他自己留下来陪着十阿哥。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他们外面穿着丧服,里面还穿了件里衣,走了那么多路,早就热得汗流浃背。 让太监进来服侍兄弟俩洗过澡之后,胤祐就把十阿哥按在床上,让他早点休息。他自己也躺在一旁,陪他一起睡。 胤祐是真的累了,这才感觉成年皇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替皇父分忧是要出力气的,不是嘴上说说就行。 可是看到十阿哥哀痛的样子,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是心甘情愿替弟弟分担。 “七哥……”十阿哥小声喊道,“你在这里睡不好,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胤祐抬手抹了把他眼角的泪痕:“少废话,赶紧睡觉!” 话音落下去没多久,胤祐自己就率先扛不住,睡着了。 就这样睡到半夜,胤祐是被热醒的。现在已经是五月的天气,窗户外面吹进来那点微风,根本解不了暑。关键是,他怀里好像抱着个小火炉。 胤祐低头一看,十阿哥脑袋靠在他的胸前,手抱着他的腰,已经睡着了。 夏天,大家都穿着轻薄的睡衣,胸前又是湿润一片,看来十阿哥不久前又哭过一场。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轻皱着,时不时还会流露出一两声呓语。声音很小又有些含混不清。但胤祐还是听明白了,他叫的是额娘。 尽管天气很热,兄弟俩抱在一起睡觉并不舒服,胤祐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但他还是手臂一紧,将弟弟抱进怀里,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能安心睡到天明。 后来很长一段日子,十阿哥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每天除了哭,就是粘着他七哥,一步也不肯离开。 胤祐干脆让他搬去自己的院子暂住,方便照顾他。 兄弟们经常过来看望他,尤其是八阿哥和九阿哥还有保泰他们几个,三天两头就跑过来。 他们仨过来,在院子里陪着十阿哥说说话,聊聊天,带着他去景山骑马射箭,也散散步。 渐渐地,十阿哥的状态也恢复过来了。虽然不想之前那么活泼开朗,但也不再总是以泪洗面。 这天晚上,正逢十五,天边一轮圆月,把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胤祐院子里几盆栀子花和茉莉开了,夏夜的晚风带着一阵阵清香飘散在整个院子里,沁人心脾。 胤祐在月下舞剑,十阿哥坐在是桌前看他,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胤祐一套剑法练完,胤祐收了七星,坐在他对面,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在想什么?” 胤祐预感他会说“想我额娘了”,可是并没有,十阿哥只是咬了咬下唇,说道:“我要是像七哥你这么厉害就好了,我额娘一定会很高兴。” 在兄弟几人中,十阿哥无论是读书学习,还是骑射功夫,几乎可以说是最差的。甚至比不过总是生病的十一阿哥,以及年纪更小的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 在抽查完儿子们的课业之后,私底下康熙也会点评几句。对十阿哥的评价总是资质平平,还不够努刻苦。 那个时候,十阿哥有钮钴禄贵妃这个额娘,身后还有钮钴禄这个外戚家族。虽说如今的钮钴禄一族早已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爵位是世袭的,在满洲的地位还在。 总的来说,十阿哥的日子,比他的许多兄弟都要好过一些。 读书不好就不好呗,资质平平康熙也不能亏待了他。 现在钮钴禄贵妃薨逝,在宫里,十阿哥连个同胞的兄弟姐妹也没有,再这么没心没肺恐怕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他要是再不努力为自己打算一些,以后还能怎么办。 胤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唇齿间弥漫着茉莉的清香:“首先,你得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十阿哥摇摇头:“我不知道,以前都是八哥九哥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 胤祐笑道:“你八哥拼命读书表现自己,九哥满脑子都是小聪明,就是不用在读书上。他俩都是有主意的人,你怎么不跟他们学学?” 十阿哥低下头:“可能我太笨了吧。” “谁说你笨了,你是皇子,是遏必隆的外孙,怎么会觉得自己太笨了?” 十阿哥复又抬起头来,眼中盛着月光:“那我现在开始刻苦学习还来得及吗?” 胤祐又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任何时候都来得及。” 十阿哥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我不让额娘对我失望!” 第二日,十阿哥竟然主动来到书房,让胤祐教他算术。 胤祐还记得,他和九阿哥刚到上书房进学那会儿,自己给他讲几道算术题,讲到抓狂。从此,对教学工作都快有心里阴影了。 转身去书架上找了本《九章算术》给他:“你先看看这个吧。” 八月,康熙按照往常一样,开始巡幸塞外,把除了太子以外,到十阿哥全都带上了。 今年的塞外巡幸和以往稍有不同,科尔沁、喀尔喀、喀喇沁、翁牛特、土默特、巴林等重要部落王孙来朝时,分别向康熙呈上他们能出动的兵力,以及几个月来,探查到的噶尔丹的情况。 然而,康熙八月下旬刚刚返京,到了九月,噶尔丹率骑兵三万,攻入喀尔喀蒙古车臣汗部,随后沿克鲁伦河东下,进抵巴颜乌兰。 他嚣张至极,甚至让臣汗部向清廷传话,扬言过了这个冬天,他将借俄罗斯鸟枪骑兵六万,大举内犯。 而萨布素将军那边传来的消息是,二十四岁的彼得皇帝已经正式亲政。 俄国人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周边邻国的侵略,也从未放弃过对大清领土的觊觎,甚至因为在《尼布楚》条约中没能占到便宜而耿耿于怀。 说不定,彼得和噶尔丹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真的愿意借兵给他。 当然,六万这个数字实属夸张了些,六千倒是有可能。 不久之后,安北将军费扬古上疏:巴颜乌兰,嚣张至极,建议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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