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预言家想吃父子丼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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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那时我的眼中，满是流光溢彩。他想做什么？一股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陆景一个人趴在柜台边，看着这些闪闪发光的钻戒。柜姐走了过来，「先生，喜欢哪款钻戒？」陆景转过头，望着空气，「眠眠，你喜欢哪一款？」好像我就在他旁边一样，很是诡异。柜姐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硬着头皮耐心询问。「请问您未婚妻的体形是苗条还是丰腴呢，大概的指围知道吗？」陆景呆呆地盯着一款车花围镶钻戒，脑海中浮现出我的音容笑貌。「眠眠她，手指纤长，她戴这一款一定很漂亮。」「指围，我不知道，就拿最小号吧，眠眠她已经很瘦了。」他指向那款钻戒，将它买了下来。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一款。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死了，浪费这个钱演的哪一出。他的行为只让我觉得恐怖。接着，他又驱车来到了学校的解剖室。我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来到我的遗体前，掀开白布，摸上我的脸颊，用手轻柔地摩挲着。「眠眠，我来晚了。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他温柔的像是我只是睡着了一样。突然间他拿出钻戒，单膝下跪，虔诚地望着我，「眠眠，嫁给我好吗？」此刻，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陆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就像初次与我见面时那样的小鹿乱撞。我惊呆了。陆景是疯了吗！我已经死了！系统悄悄出声提醒我。教学楼外几声乌鸦的叫声打破了宁静。陆景轻轻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眠眠。」说着，他把戒指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眠眠，现在，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终于要娶到你了。」11 毛骨悚然。我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陆景，只觉得浑身发怵，可怕的吓人。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他的未婚妻了。我请求系统能不能帮我把戒指摘下来。生的时候我就一直围着他转，死了陆景还不想放过我。那怎么办，难道我死了还要和陆景一直纠缠在一起，看着他可笑的一往情深。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景病的更严重了，完全陷入他的世界。在他的世界里，我从未离去，还刚刚接受了他的求婚，成为了他的未婚妻。白天的时候，他和平常人一样，上课、教书、做研究，别人看不出一丝异样。晚上一回家，他就默认我在他身边。「眠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以前都是你给我做饭，现在我们订婚了，我来给你做。」他笨拙地切着菜，小心翼翼地尝着汤的口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出来一道看起来还行的菜。「原来，做饭这么难啊，眠眠……」他麻木地一口又一口吞咽着，眼泪不觉流了出来。他想起了以前，我做好了饭，江月约他晚饭，他就理所当然地糟蹋我的心意。一句轻飘飘地不回来吃饭，该浇灭我多少热情啊。可笑，现在才意识到，不觉得太晚了吗。晚饭后，陆景打开电视，调到我爱看的频道。又抱来毛毯，拿来我爱吃的薯片。「眠眠，你爱看的电视剧开播了，我不去加班了，我陪你一起看。」他在沙发旁边留出一个空位，又用毛毯盖住，仿佛他身边真的有一个人一样。「原来番茄味的薯片，也不难吃啊。」「眠眠，你说这个剧男女主会在一起吗，我猜他们会的。」「眠眠，你冷不冷？冷就抱紧我。」 …… 真可惜，如果早一点这么做，我可能还真的会高兴地钻到他的怀里。只是现在，我的爱慕在他与江月的拉扯中消磨殆尽，只觉得恶心。陆景，你与江月相遇的开始，就是我们离别的倒计时。12 陆景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月。直到江月在实验室拦下他。学院里有一个公派出国的项目，有两个名额。一个给了她，一个她希望陆景去申请。江月神采奕奕地说着这件事，眼中憧憬着与陆景出国后的生活。陆景默默地做着实验，头也不抬，只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不去。」江月望着事不关己的陆景，强压着怒火说道，「陆景，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抢手？只需要两年，回来后就可以晋升副教授！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我不想知道，苏眠还在等我回家，我不会出国的。」江月噗嗤一声笑了，「苏眠？苏眠早就死了！你在做什么梦？」「不可能，我才跟她求完婚，你再乱说的话，当心我撕烂你的嘴。」陆景抬起头，对上江月的眼眸，坚定又凶狠。江月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景，眼里满是震惊。以前的陆景，对她很是照顾，从未跟她说过三分重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江月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陆景，你不明白吗？我的心思……」「够了，我从未真正爱过你。以前我只是觉得一个女生学解剖学，勇气可嘉，而你又很优秀。曾经一度我也摇摆过，但是现在我很确定自己的心思，那只是欣赏，不是爱。我已经和学院打了申请，我要一辈子留在大体课堂当个讲师。因为我让眠眠难过了。所以现在我要，永远地陪在眠眠身边……」江月听后盯着陆景看了好久，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变了。以前她追逐他，一方面是因为嫉妒心作祟想气苏眠，她哪里比不过苏眠？一方面是因为陆景在大学时期的光芒万丈。那时的陆景在解剖学系专业第一，长的又帅，又是学生拥戴的学生会社长。身后有苏眠，身前是光明的前途，陆景意气风发，江月不可自拔地想占有他。可现在，眼前的男人毫无锐气，只有暮霭沉沉的老气横秋，已然从神坛上跌落。忽然间江月就笑了，「你真的没救了。」这种男人，是不值得江月这种人追逐的。她江月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荣华富贵。而如今的陆景已经没有了前程，不再符合她内心对伴侣的要求。两周后，江月毅然决然地离他而去，和院长的儿子一同飞往了英国。13 我依旧看着陆景一个人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心情好的时候他还跟想象中的我跳起了华尔兹。只有他一个人的舞蹈，看起来无比诡异。活生生的就像一个精神病。他的行为也越来越出格。甚至有一天他开车路过一个路口，恍惚间看到一个很像很像我的背影。居然不顾红灯，擅自变道去追那个我。路上还差点撞到一个在过马路的老人。幸好最后被交警拦住，扣分罚款一气呵成。确实是没救了。我也不想再这么受折磨了。「我真的想离开了，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意识消失？」我问系统。我想了想，明白了。我让系统帮我把一封信转交给陆景，这封信我在死前就已经写好了。这是我对陆景最后的致命一击。系统帮我把这封信寄了出去。快递员上门送信的时候，陆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陪我睡觉。「请签收，来自苏眠的信。」在听到我的名字的一瞬间，陆景原本木讷的眼神如枯木逢春般亮了起来。陆景一把抓过信，慌忙展开。短短一页纸，杀人诛心，足以让陆景天崩地裂。附在信后的，是一张孕检单。是的，我查出癌症的同时，也查出怀孕了。我没有选择留下孩子，我已经失望到和陆景一丝一毫的联系都不想再有。陆景让我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也亲手断送了他的孩子。14 陆景有些疯了。见到人就问有没有看到苏眠，有没有看到他的孩子。学校的师生看着他如今的模样，一个个都摇了摇头。最后学院给了他一封辞退信，以不合适执教为由辞退了他。这样的疯癫一直持续到某一日，一个云游和尚路过陆景。和尚为他停留，陆景注意到了他，激动地抓住大师的手，「大师，都说佛会普度众生，那我想问问，我的苏眠和孩子在哪里？」「施主，阿弥陀佛。一执一念一浮生，一悲一喜一枉然。你身上的孽缘太多，爱恨癫痴，放下才是新生。你放下了，你所问的人也会被渡化。不要再执念于此了。」陆景看着远去的大师，呢喃道「眠眠，我知道了，你是真的想走了，我成全你……」陆景终究是失去了所有，连最后一丝执念，也被击得粉碎。几日后，陆景穿上白衬衫，剃了胡子，买了一大束香水百合，最后一次来到解剖室。他掀开我的白布，将花束放在我的手上。似乎是与我诀别，陆景怔怔地看了我好久才开口。「眠眠，对不起。」「我让你不开心了，我不知道我的行为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原来你承受了这么多……」「你原本那么爱我，对我无微不至。可我却在日复一日的幸福中，感到枯燥，被新鲜感蒙蔽了双眼。是我没有好好珍惜。 ……我不配做你的丈夫。」陆景说完这句话后，似是花束太重，要滑落下去，连带着我的手自然垂落了下去。叮咚一声，钻戒掉了。我的心漏了一拍，这意味着，我可以彻底离开了。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我感到时间疯狂地在我耳边呼啸而过。瀑布的水逆流而上。蒲公英种子飘回聚成伞的模样。在这个世界的生活碎片像走马灯一样倒叙着闪回。从与陆景反复的争吵，到与陆景恋爱的甜蜜，再到追求陆景的小鹿乱撞，最后回到与陆景的初遇。陆景这个人在我的记忆中逐渐剥离，离我越来越远。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在弥留之际，我轻轻说了一句「真好啊。」一阵风吹来，带着我与陆景的纠缠，彻底消散。15 给陆景的信：陆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我们的结局变成这样，我想我们谁都难咎其责。我承认我以前是很爱你，可是渐渐的我不爱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你和江月的相遇吗，还是从你第一次开始对我的眼泪熟视无睹。陆景你知不知道，从你与江月相遇的开始，就是我们别离的倒计时。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你太好，让你误将我的好当做伤害我的武器。以前的你会为我一句话跑遍大街小巷，可如今你却会在梦中呢喃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以前的你会在我生病时贴心地端上热水和药，可现在的你却陪在另外一个人的身边。我曾无数次地告诉过你，我不喜欢江月。但是没有用啊，我说的话越来越不管用了，所以我只有用离开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也曾祈求过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我孤单的害怕，你却只留给我一个离去的背影。我被病魔折磨的日子里，你都在哪里？你都做了什么？我知道你并不是立意要错过，可是你一直都在这样做，错过那花满枝桠的昨日，又错过今朝。你说你爱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你永远都不懂爱。陆景你知道吗，如果你驯服了一个人，那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我对你来说，也应该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可是你并没有对爱的人负责。陆景，求求你不要再说你爱我，你不配谈爱。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不要再缠着我说爱我。曾经的沧海终究无需再次重逢，我也无法赶回那方再见它最美的模样。祝好，苏眠。后记：人总是这个样子，拥有的时候不知道去珍惜，直到失去了，错过了，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是，当你想要弥补，去珍惜这段感情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人海。「惜缘」两个字很简单，但要做起来却相当不容易。每一段感情，都来之不易；每一个走进我们生活的人，都值得我们去珍惜。即便做不到珍重，至少在拥有的时候做到「问心无愧」。 “如果不想永远和小猫在一起，就别去摸它的头” ----------------- 我被人凌辱之后，是邵明越把我从深渊里拖了出来。他是多么明亮美好的一个人啊。而我又是多么低贱肮脏。我想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哪怕要用些特殊手段... - 邵明越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叫他娘娘腔，娘炮之类的很侮辱人的敏感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