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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么敏锐,当下也不敢多说,只能点了点头。 秦峫却恍然大悟:“我就说没看错,原来是又疼哭了……你这也太爱哭了。” 他其实还想说苏棠有些娇气,可一个姑娘家娇气些也正常……日后还是尽量少让她受伤吧,这个哭法,迟早把他将军府给淹了。 “给她弄些止疼的药。” 他随口吩咐,老李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这药能乱吃吗?虽然没给这姑娘诊脉,但看这骨头长得,姑娘小时候受过伤吧?” 我等你来接我 苏棠颇有些吃惊,这大夫也太厉害了些,陈年旧伤都看得出来,可那些事太过不堪回首,她不愿意提,秦峫想必也不愿意从她口中听见对苏家母女的抱怨。 “年幼贪玩,受伤是常事。” “这倒也是,可这小子皮正常,一个姑娘家怎么也能伤的这么厉害……” 大夫嘀嘀咕咕,眼见苏棠不注意,手上一用力就将她扭伤的筋复了位,手法比之苏棠方才要干净利落的多,果然如同秦峫所说,很擅长跌打损伤。 “好了。” 苏棠连忙道谢,老李摆着手说不敢当:“姑娘这几天不要下地,伤筋动骨一百天,多养养没坏处。” 苏棠连忙应声,老李头就喜欢这般听话的人,顿时就想再嘱咐几句,可刚一开口就被秦峫打断了:“该注意的我都知道,多少年了还是这套说辞,行了,赶紧出去吧,我让人给你备了席面,去喝一杯吧。” “那感情好,就是不巧,我这医馆里来了个老主顾,不能多耽误。” 他这么说,秦峫也不好勉强,只能让人去装了些吃食给他带回去,老李接过食盒正要走,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将军,你先前让我去苏家给位小夫人看病,那个人和府上什么关系?她那病可不太好治啊。” 秦峫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老李口中的小夫人指的是苏棠的那个姨娘。 “怎么说?” 老李正要开口,郑嬷嬷就跑了过来,嗓门洪亮:“爷,苏夫人请您过去说话,说苏姑娘给您带了东西。” 秦峫一顿,立刻没了听金姨娘事情的心思,他看了眼老李:“今天不得闲了,回头我去找你喝酒。” 老李也没在意,反正金姨娘那身体早几天晚几天的都治不好。 “成,那小老儿就在医馆候着,这是您那位小夫人的药,劳烦将军转交。” 他拱拱手,自己熟门熟路的走了。 秦峫也没客套,径直转身进了屋子,却一眼看见苏棠正单腿蹦跶着往门边来,摇摇晃晃的样子,仿佛随时会摔倒,他连忙伸手扶了人一把,脸却沉了下去:“都这样了还不消停,你想干什么去?” “我以为将军要走了,就想来送一送……将军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苏棠抓着他的胳膊站稳,语气十分平和,可秦峫还是听出了别的意思,苏棠既然知道他要走,那应当是听见郑嬷嬷的话了。 气氛多少有些尴尬,可这点小小的情绪对秦峫来说微不足道,他去见自己的未婚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好好歇着,等晚上人都散了,我来送你回去。” 他将苏棠送回床榻上,药瓶也塞进了她手里,动作有些急促,仿佛是很担心她会找出什么理由来挽留他。 然而苏棠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好,妾在这里等将军。” 她没有露出嫉妒来,也没有用什么小手段,很识趣,很懂事。 秦峫本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竟然没能高兴起来,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怜惜,他有些难以想象,若是自己看见苏玉卿去寻旁的男人,会是什么感受。 苏棠其实还是个不错的人,只是她喜欢错了人,还摊上了一个没有好生教导她的生母。 迟疑片刻,他抬了抬手,似是想摸摸苏棠的头,可不等伸过去—— “爷,快去吧,再不去戏就该开场了。” 郑嬷嬷拔高了嗓门在外头催促,秦峫刚抬起来的手僵硬片刻,又收了回去,随即转身匆匆出了屋子。 “你去把她身边的人喊来伺候着,别让她再磕了碰了。” 他吩咐了一句,这也是他现在能为苏棠做得唯一一件事了。 郑嬷嬷低头答应了一声,眼神却阴沉了起来,今天这事一出,她家爷对苏棠的态度很明显的变了,这么下去怕不是真的会对这个庶女动心。 这不行,绝对不行! 苏棠那种出身,还自愿为妾,就算今天救了她,还维护了将军府的颜面也不能说明她良善,甚至在她看来这越发证明了苏棠另有目的,这样的人不能留在她家爷身边。 这要娶回来做妻子的,还是要挑苏玉卿那种,她是正经的清流嫡女,和秦峫还是姨表兄妹,一定会对他尽心,这才是最合适的人。 她看了眼秦峫,忍不住为苏玉卿说好话:“方才老奴也瞧见了苏大姑娘,出落的真好,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果然是嫡女的气派,和庶女就是不一样,老奴瞧着那些官家小姐里,就咱们苏大姑娘最是有才气……” 庶女…… 不知为何,这两个字忽然之间就刺耳了起来。 但事实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打断了郑嬷嬷的喋喋不休:“戏班子都准备好了?不是说大妹妹喜欢那一出《游湖》什么的,让人好生准备着,唱好了有赏。” 郑嬷嬷哭笑不得:“是《游园》。” 秦峫摆了摆手,懒得理会这些细节,他十三四岁就去了边境从军,连以往读的四书五经都快忘了,更何况是哪里听来的戏,只是因为苏玉卿喜欢,他才有了个模糊的记忆,记错了也就记错了。 “准备着就是。” 郑嬷嬷连忙答应下来,见他对苏玉卿还十分上心,远不是苏棠能比的程度,顿时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前面去了,却不知道秦峫说完那句话心里就困惑了起来,苏棠喜欢什么呢? 苏玉卿 秦峫到的时候,秦老夫人已经带着苏夫人和苏玉卿在雅间里坐了,她知道孙子一直惦记着这苏家大姑娘,这才特意这般安排了,想着让他见一面。 反正两家是姨表,她和苏夫人又都在,传不出什么闲话去。 可是越相处,她就越不喜欢这苏玉卿,这病恹恹的样子,吃口饭那叫一个费心,这个不想吃,那个不能碰,看得她的胃口都不好了。 但顾及着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她还是忍下了,只在心里安抚自己,兴许只是将军府的饭菜不合她胃口,日后磨合磨合就好了,为了能让自己看对方顺眼一些,她特意让厨房备了好些样点心,寻思着总有一样她能喜欢,若是多吃上两口,她先前的偏见也能破了。 然而苏玉卿一口都没动。 秦老夫人一连看了她几眼,都只瞧见她靠在丫头怀里,虽然带着笑,可一看就觉得假,看得她再次不痛快起来,正寻思着问一句是哪里不舒坦,门外就响起了秦峫的声音。 “祖母,我来了。” “快进来,戏这就开场了。” 这是将军府的戏楼,先前听说苏玉卿喜欢看戏,秦峫便将几座院子并了,盖了这里,只是平日里都是锁着的,用得着的时候才会打开。 秦老夫人这间自然是位置最好的,正对着戏台,秦峫一推开门就瞧见伶人粉墨登场,这戏的开场大都是有个丑角来演段滑稽戏的,台上唱的热闹,台下的人也很给面子,笑闹声不断,可不管那边多热闹,他都没多瞧一眼,注意力在进门的瞬间就被椅子上那道窈窕的影子吸引了。 他克制着先和老夫人与苏夫人见了礼,这才看向苏玉卿:“大妹妹,别来无恙。” 他有些紧张,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那时候苏玉卿就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三年没见,她比之年幼时候更多了几分弱柳扶风的柔美。 苏玉卿似是有些害羞,起身见礼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还往后退了两步,秦峫没能看清她的脸色,可见她这幅姿态也不好再靠近,只能绕到秦老夫人另一侧坐了下来。 可他没看清秦老夫人却看清楚了,方才她一直盯着这苏家丫头,所以清楚的看见在秦峫开口的瞬间,对方脸上闪过了惊惧和排斥。 如果说先前苏家对婚事的一推再推,秦老夫人还能忍,可此时看见苏玉卿对秦峫的态度,她就是真的怒了,嫌她孙儿不好,你直接退婚,他们秦家也不会强娶,这幅态度是什么意思? 她也沉了脸,气氛一时间颇有些尴尬,秦峫倒是一无所觉,他极快地看了苏玉卿一眼,将手边的果子往她身边推了推:“大妹妹用些东西吧。” 苏玉卿一颤,紧紧抓住了苏夫人的手,先前她只从旁人口中听说秦峫生的凶恶,现在亲眼见了,才知道所言非虚,这人真的好吓人。 若非她性子稳重,刚才瞧见他脸上那疤痕的时候,她已经要叫出来了。 她越发想退婚了。 可这种时候她自然是不敢说的,也不敢拒绝秦峫的话,唯恐这点不顺从会激怒他,所以抖着手拿了一颗果子,却迟迟咬不下去。 “是不喜欢这果子吗?大妹妹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苏玉卿忙不迭摇头,她的确不喜欢这些果子,可哪里敢在秦峫面前提呢? “不,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可是她吃果子素来都是有人削皮切块的,但当着秦老夫人的面,她也不好提这茬,说起来这将军府好歹也是三品官员的府邸,行事却这般粗糙,方才用饭时不曾给她单独设席也就算了,连果子都不知道削了皮再上来,带累的她毫无胃口。 但就算满腔怨言,她也一个字都不敢提,只好委委屈屈地啃了口果子。 秦峫皱了皱眉,他虽然不拘小节,可不是个傻子,苏玉卿的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人是怎么了,琢磨了半天才隐约猜着她是嫌这果子没削皮。 好在他随身带着匕首,可以现给她削,他抽出匕首搁在了桌上,抬手朝苏玉卿伸了过去:“大妹妹,果子给……” “啊!” 苏玉卿一声尖叫,猛地自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动作太猛,不防备扯到了桌布,一众杯盘碗碟哗啦啦摔了一地,雅间内瞬间一片狼藉。 这动静太响,即便楼下戏台锣鼓喧天,可声音仍旧清晰地传了出去,虽然众人碍着身份不好上前来查看,可总有能看见这边什么情形的雅间,无数道窥探的目光瞥了过来,探究着刚才发生的闹剧。 秦老夫人脸色铁青,秦峫也沉默了下去。 苏玉卿竟然如此怕他。 其实他早先就知道自己不招姑娘喜欢,不,不只是姑娘,就是寻常的路人瞧见他,都会下意识躲闪,甚至于他的亲爹都不敢和他对视,这种情形他其实早就应该习惯了的。 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在苏玉卿那么尖叫着躲避他的时候,他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另一张脸,那是一张一看见他就会笑的脸,眼睛都是亮的,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人人畏惧的杀神,而是…… 他将手收了回去,兴许是最近和苏棠走的太近了,才会让他忘了自己本就是个不招人喜欢的人。 “大妹妹别怕,我就是想给你削个果子。” 他压下难堪,低声安抚。 苏玉卿却仍旧惊魂未定,迟迟没有回应,最后是苏夫人将她硬拉回了位置上。 她开口试图为女儿周旋:“卿卿前几日高热,才有了这惊悸之症,并非是将军的缘故。” 秦老夫人冷笑一声,已经连面上的平和都不想维持了,起身就要走,可都站起来了,胳膊却被秦峫抓住了—— “祖母,别这样。”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他虽一向懒得费心思打理人际关系,却还是清楚秦老夫人在命妇圈子里的地位的,若是她今天这么甩了苏家人的面子,日后那对母女在命妇圈子里就抬不起头来了。 老夫人很是气恼他的没出息,都被人这般嫌弃了还要替人说话。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 她骂了一句,可到底也不舍得孙子为难,最终还是黑着脸坐了回去。 苏家母女都松了口气,苏夫人感激的看了秦峫一眼,原本她还想着趁看戏的时候敲打敲打秦峫,让他日后不要再和今天似的忘了给她做脸,可现在却是一个字都不敢提了。 “点戏吧……大妹妹不是喜欢看《游湖》吗?让人去准备。” 最终还是秦峫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老夫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是《游园》!” 秦峫赔了个笑,又看了苏玉卿一眼,却见她低着头看都不肯看他一眼,脸上的笑不自觉就淡了,他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个不管他走到那里,目光都会追逐着他的人。 她有些招人疼 虽然有秦峫打圆场,可他毕竟不是个擅长言辞的人,雅间里的气氛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凝滞,苏家母女都不敢说话,唯恐一个字不对就将秦老夫人得罪的更狠。 就连原先为了给苏棠添堵而特意假借苏玉卿的名义备下的礼物也没敢拿出来,这般硬撑了一个多时辰,总算等到了秦老夫人的一句乏了。 母女两人齐齐松了口气,苏夫人连忙开口:“那我们就不叨扰了,他日家中设宴,请老夫人和秦将军一定赏光。” 秦老夫人只当没听见,秦峫倒是态度十分平和的答应了:“一定,郑嬷嬷,送两位出去。” 郑嬷嬷连忙应声,上前为两人引路。 这边有了动静,其他的客人自然也明白了什么意思,纷纷告辞,秦峫随着众人往门口去送行,侍卫逆着人流挤进来:“将军,崔夫人带着太医来了,就站在大门口。” 秦峫眼睛一眯,还真让苏棠这丫头猜中了。 只是当时他以为会在寿宴过程中来,没想到对方这么沉得住气,等结束了才出现,可仔细一想这好像也很好理解,毕竟这时候人最多。 “让人出来吧。” 他吩咐了一句,却懒得去看对方演戏,只吩咐红杏去盯着,若是事情失控了再来寻他。 天色不早了,他还得赶紧去松柏居把苏棠送回去。 他在二门前与宾客道别,又命七星替他将人送到门口,这才转身往松柏居去,里头没点灯,像是没有人的样子,他本以为人是等不急所以提前回去了,正打算回武轩,可犹豫片刻还是推门看了一眼,这一看就瞧见了床榻上有个蜷缩着的黑影。 借着月色,他勉强看出来那是苏棠。 她不光没走,还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安稳,秦峫眼睁睁看着她慢慢将自己蜷缩了成了一团。 虽然临近秋日,夜晚的风多了些凉意,可也不至于将人冷成这样,这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苏棠,醒醒,我送你回去。” 他喊了一声,可大概是夜色太静,他这个天声的大嗓门竟然难得的十分克制,这声呼唤算得上十分温柔,温柔到苏棠仿佛没听见一样,仍旧闭着眼睛,丝毫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苏棠?” 殷稷迟疑着伸手去碰她的肩膀,一声含糊的低语却传了起来:“姨娘……” 秦峫手一顿,他只见过两次苏棠睡着的样子,上次是在清苑,那时候她正在发烧,睡梦中也是这样含糊的喊姨娘。 虽然那金姨娘可能心术不正,但对这个女儿应该是很好的吧。 他想起了自己那位早逝的生母,心里生出一点怜惜来,罢了,既然现实里见不到,那就让她多梦一会儿吧。 他放轻动作将人抱了起来,虽然尽量小心了,可他毕竟是个混迹行伍的粗人,不留神还是将人碰了一下,苏棠眼睑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秦峫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身体都僵住了。 刚才苏玉卿对他的畏惧多少都给他留下了阴影,他有些担心苏棠看见他的时候会被吓醒,他下意识收紧了胳膊,唯恐惊恐之下苏棠会跳下去,让她的脚伤上加伤。 然而当那双眼睛彻底睁开,他的脸映入对方瞳孔里时,那张脸上却是既没有惊慌,也没有紧张,甚至还带着几分亲近:“将军……” 她含糊地喊了一声,自然而然地在他胸口蹭了蹭,随即便再次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秦峫愣在了原地,先前他即便相信了苏棠那句仰慕,可心里多少也还是有些保留的,他这幅样子,怎么看都不招人喜欢。 可现在面对苏棠睡梦中毫不设防的依赖,他心里的那点保留开始不受控制的崩塌了。 苏棠…… 他戳在空荡荡的松柏居里,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抱着人朝清苑走去,可大约是这院子许久都没人住的缘故,一出门风便有些阴凉,吹得苏棠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秦峫的脚步再次僵住,却没想别的,只是有些懊恼,他刚才为什么不把衣裳给她披上呢? 他犹豫片刻,重新折返了回去,等将衣裳盖在苏棠身上,这才重新抱起人往外走。 崔氏大概没那么好打发,门口仍旧有声音传过来,倒是衬得周遭越发静谧,他调整了呼吸,放慢了脚步,尽量平稳的抱着人往前。 平日里半柱香就能走到的地方,这次足足用了三倍的时间,等他到清苑的时候,红杏都已经从门口回来了,正提着灯迎面朝他走过来。 “前面可是爷?” “是我,小点声,她睡着了。” 秦峫压低声音嘱咐,一开口红杏就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她刚才听见了什么?她家这个杀神似的主子爷,今天竟然知道体贴了?! 还小点声,睡着了……还说什么不喜欢人家苏姑娘,就这样子,怎么可能不喜欢? 红杏心花怒放,既替秦峫高兴,也替苏棠高兴,最重要的是,她家老夫人可能很快就能抱曾孙子了。 回神后她连忙提着灯笼追了商圈,满脸堆笑的开了清苑的门,这还是头一回她看见秦峫能笑出来。 里头晖儿和周招娣原本都在候着的,可一见秦峫来,晖儿立刻就不见了影子,只剩了周招娣在廊下看着火煮茶。 “你下去吧。” 红杏连忙吩咐了一声,周招娣倒是听话,闻言立刻退了下去,秦峫倒是丝毫没注意身边少了个人,小心翼翼的将苏棠安置在床榻上,明明人也不重,这一路抱过来他呼吸甚至都没变,可就是把人往床榻上放的这一小会儿,竟险些把他的汗给逼出来。 还好人没醒。 他直起腰松了口气,转身就想出去吹吹风,可到了门口又折返了回去,将薄被搭在了苏棠身上,这才大步出了门。 夜晚的风十分爽利,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这才看向红杏:“人走了?” 红杏给他倒了杯茶:“走了,还是咱们苏姑娘有办法,奴婢可从没见崔夫人的脸色那么难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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