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到处都是她的血。 “钟医生,病人因为车祸大量失血,现在已经深度昏迷了!” 护士着急地说。 那是钟淮煦回国后做的第一场手术。 几次心电监测仪上的心跳都变成了一根笔直的平线。 然后再次微弱地起伏。 那场手术做了十二个小时。 姜斐娴最后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隔着白色的橡胶手套,钟淮煦也依旧记得姜斐娴的血的温热。 手术过程中,他也无数次祈祷。 “活下来吧,拜托你不要轻易放弃生的希望,不要辜负这么多救你的人,活下来吧。” 好在姜斐娴的生命力非常顽强。 她称得上是钟淮煦见过的生命力最顽强的病人。 姜斐娴醒过来的那天,钟淮煦拿着一束消毒好的向日葵走进她的病房。 那是白色病房中唯一的灿烂。 病床上的姜斐娴戴着氧气面罩呼吸微弱,但还是向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的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钟医生,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那是钟淮煦经年之后再次感受到脸红心跳。 原来守候在她病床前的低语都被睁不开眼但有意识的她悉数听见。 “淮煦,你救了我一命,我无怨无悔地爱了你十年,这算不算一种两清?” 梦中的姜斐娴坐在轮椅上,偏过头来问他。 可他的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生生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淮煦,我曾经真的很爱很爱你,但是我们之间真的到此为止了。” 这句话之后,钟淮煦再次从梦中惊醒。 拉开窗帘,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 雨幕一重又一重。 钟淮煦看不清加拿大,也看不清自己和姜斐娴的未来。 或许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未来。 钟淮煦苦笑。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当悲伤、自责、后悔等等情绪揉成一团爆发时,钟淮煦的手臂已经鲜血淋漓。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钟淮煦真的病了。 第25章 吃完饭出来已经下起暴雨。 魏惟允主动包揽了开车的任务,美其名曰:“加拿大你还没我熟。” 姜斐娴拗不过他,只能叮嘱:“这可是我新提的车,爱惜一点。” 玛莎拉蒂GranTurismo。 目前在市场已经停售,也就是说这是世界上最后一辆,绝版。 姜斐娴之前在国内时很少自己开车,到了加拿大之后感觉自己开车反而更方便。 所以除了出席一些什么上流宴会或者公开活动,基本都不配司机。 “所以你和你前夫到底为什么离婚的?” 等姜斐娴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魏惟允冷不丁开始问。 “离婚还能有什么理由,不爱了、腻了、没新鲜感了。” 姜斐娴并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说钟淮煦的坏处。 “所以爱是有保质期的吗?你的保质期是十年?” 魏惟允熟练地转动方向盘,然后在红绿灯间隙望向姜斐娴。 “当然,除了爸爸妈妈和家人,谁会无缘无故爱你十年、甚至百年?” 姜斐娴把魏惟允的头转过去。 他在她的眼里实在太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孩。 20岁,虽然已经被安排了家族公司的职务,但其实还是在象牙塔里。 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没有被社会规训,没有被爱情折磨。 所以才会这么地直来直去,一副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姜斐娴不介意多给魏惟允一点耐心。 像长辈、像姐姐。 然而车窗外的雨已经越下越大了。 “小心!” 姜斐娴看着忽然出现在车前的人,大声提醒。 可是为时已晚。 …… 多伦多东医院。 魏惟允和姜斐娴都被安全气囊挡了一下,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警方给两个人做了笔录,并且非常严肃地教育了一下开车的魏惟允。 姜斐娴望着魏惟允瞬间变得垂头丧气,叹了口气。 “这次只是让你三个月不开车,已经是很小的惩罚了,我刚刚问了护士,那个人受伤还比较严重,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魏惟允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他眉眼间的那股锋利感才被微微弱化了些。 姜斐娴莫名想到家里的金毛犬。 推开病房门后,两个人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淮煦?!怎么是你?你还好吗?” 姜斐娴快步走到病床旁,看着手臂、额头绑着纱布的钟淮煦。 钟淮煦轻轻摇头,声音也很轻:“我没事。” “你怎么突然冲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魏惟允皱起眉毛,心底还有些后怕。 幸好他听姜斐娴的话已经把车开得很慢了。 “对不起,我当时没看到绿灯。” 钟淮煦那个时候就像失了魂,只知道要往前走,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只是没想到撞了自己的人是魏惟允和姜斐娴。 他看向一脸担忧的姜斐娴,又安慰道:“只是骨折,没事的。” 姜斐娴却瞬间红了眼眶:“没事的?你知不知道手对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有多重要?” 倒不是多心疼。 她只是觉得如果他因为这场车祸而影响了做手术的手, 那会有很多人失去再活一次的机会。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钟淮煦,自己也许早就死了。 “你当时很魂不守舍,而且护士说你的手臂还有许多划伤,你怎么了?” 钟淮煦垂下眼,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说实话。 “说话啊。”姜斐娴蓦然拔高声调。 “我出现了幻觉幻听,我看见你和妈妈站在那里……” 第26章 钟淮煦不知道再如何继续说下去。 他无法在爱人和情敌面前承认自己可能是个精神病。 好在姜斐娴没有继续追问。 她沉默了。 她想起两周前自己叫钟淮煦去看心理医生的话。 在一起十年,当时的姜斐娴一眼看穿的不只是钟淮煦的消瘦,还有他糟糕的精神状态。 好似是一直没有过好的睡眠。 钟淮煦原本就生得白,眼下没睡好的乌青是真的很明显。 “你是不是又认床了?” 鬼使神差的,姜斐娴忽然开口。 她想起十年里钟淮煦睡觉只喜欢梦神的5cm进口乳胶椰棕床垫。 其他床垫,他不是觉得太硬就是太软。 曾几何时姜斐娴还揶揄过钟淮煦是豌豆公主。 把他气得好几天在医院加班。 谁知钟淮煦依旧轻轻摇头:“我只是睡不着。” 因为一做梦就是你和妈妈。 后面这句话钟淮煦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 他时刻记得姜斐娴的那句:“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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