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 暗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端王察觉出什么,看向容玠,却见他纹丝不动地站在烛台前,半晌才缓缓转过身来,动作里隐约透着一丝僵硬。 “……殿下方才说,谁要定亲?” 烛台被容玠挡在身后,他的面容也隐入暗影中,连嗓音都变得阴晦不清。 端王愣住,也露出愕然的神色,“你不知道?两日后,裘府要为苏妙漪办定亲宴。” 暗室的门打开,容玠从书架后走出来时,遮云正拿着一封请柬,满脸的纠结。 “公,公子。” 见容玠出来,遮云下意识还是将那请柬往背后藏了藏,转移话题道,“端王殿下这就走了?” 容玠没有回答,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朝遮云伸出手。 遮云无法,只能将那请柬递到了容玠手上,“这是凌长风送来的。” 容玠拈起那请柬,一眼就看见苏妙漪和凌长风的名字印在撒了金箔的红纸上,亲密无间地挨在一起。 他不动声色地垂眼,拇指的指腹覆上了凌长风三个字,“何时的事?” 遮云挠挠后脑勺,一五一十道,“今日下午的事,骑鹤馆那群行首们以苏娘子没出嫁为由,阻止她进骑鹤馆,所以苏娘子才当着裘夫人的面,说凌长风是她的意中人,想要让裘夫人见证,尽快将这桩婚事定下来。” “……方才我回来时为何不告诉我?” 见他神色有异,遮云欲言又止地,“我是想同公子说的,可端王殿下来得仓促,我还没来得及禀报……而且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苏娘子和凌长风的婚事,毕竟只是假的、做不得数的。办定亲宴,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混入骑鹤馆……公子,苏娘子这也是为了帮你搜集贪墨案的证据……” 容玠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冷静得不大寻常,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你下去吧。” 这有些出乎遮云的预料,可他也不敢追问什么,只能默不作声地退下,将门阖上。 书房内一片漆黑。 容玠没有点灯,而是拿着请柬坐回了书案后,静静地望着。 那封请柬在他的指间打了几个转,片刻后,他像是拿定了主意,慢条斯理地将那请柬撕得粉碎。 *** 翌日。 “姑姑不见了!” 苏安安着急地满院子找人的时候,凌长风还有些不以为意,“要么是去知微堂了,要么是去看工人刻印了。她哪天会乖乖待在家里,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可姑姑昨天晚上说,她今日要去成衣铺买定亲宴上穿的衣裳,还说要带着我一起去的。现在我找不着她了……” 凌长风想了想,“或许是知微堂那边出了什么事,她赶过去了。你先别着急,我去知微堂看看。” 凌长风赶去了知微堂,可知微堂里也不见苏妙漪的踪影。凌长风转头就去了城郊的刻印工坊,可那些刻印工人们也说今日压根没见过苏妙漪。 凌长风这才真的有些慌了,慌忙赶去了裘府。 “妙漪不见了?” 虞汀兰正在用早膳,闻言诧异地放下了碗筷。 见她亦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凌长风脸色彻底白了,心凉了半截,“她也没来见您?” 虞汀兰摇头。 “她能去的地方我都已经找过了,今日没人见过她……她不可能去别的地方,一句话也不留。” 凌长风咬咬牙,“我现在就去报官。” “等等。” 虞汀兰微微皱眉,叫住凌长风,“暂且别将这件事闹大,万一她只是想独自一人散散心呢?妙漪是个女儿家,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下落不明,还不知会惹出多少是非……” 虞汀兰转头唤来管家,让他集结裘府所有的护院满城寻人,但不可声张出去。 待管家领命退下后,虞汀兰才又看向凌长风,若有所思,“你再好好想想,妙漪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明日你们二人便要定亲,她忽然消失,有没有可能和你们的定亲宴有关系?” “……” 这句话骤然给了凌长风一击,叫他忽然想起那封昨晚刚刚送出去的请柬。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甚至都忘了和虞汀兰打声招呼,扭头便冲出裘府,又杀回了城郊那座二院并立的宅子。 “容玠呢?让他出来见我!” 凌长风不顾遮云的阻拦,横冲直撞地就要往主屋冲。 “你发什么疯?我家公子今日难得休沐,要好好休息……” 遮云也是会些拳脚的,将凌长风死死拦在主屋外。 凌长风怒不可遏,直接将自己的壑清剑拔了出来,过了几招后,那剑刃就狠狠压在了遮云的颈间,“把苏妙漪交出来!” 遮云也变了脸色,“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凌长风眉峰一沉,将剑刃又往他颈边压了压,就在那剑刃下洇出一丝血痕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容玠穿着一袭雪色道袍,墨发披垂,长身立在门内,眉眼深寂而淡漠,看不出丝毫情绪。 “何事?” 他动了动唇,素来清润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倒的确有几分刚刚睡醒的意味。 凌长风蓦地收回了剑,径直越过遮云,直奔到了容玠面前,张口便叱问道,“苏妙漪在哪儿? 容玠平静的眸光落在他面上,神色甚至比往常还要温和。可下一刻,他掀起唇角,那层清隽如玉的伪装便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内里酣畅淋漓的讥嘲和恶劣—— “你的未婚妻,却要来问我?”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77[VIP] 凌长风攥着剑柄的手猝然收紧, 勉强克制住将剑劈向容玠的冲动,“是你做的,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她人在哪儿?!”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容玠似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言论, 冷笑一声,“我乃朝廷谏官,上诤君王、下纠百官, 如今朝堂上想将我除之而后快的人多得是。难道我会在这种关头,将巧取豪夺、劫掠人口的罪名亲手奉上, 就为了区区一个苏妙漪?” “……” 凌长风眸光微闪,被容玠说得有些动摇。 的确,眼前这人十分清醒,甚至理智得有些可怕,的确不像是个意气用事的疯子。更何况,他也没理由在此刻发疯,精明如他, 不会猜不到这桩婚事只是苏妙漪为了进入骑鹤馆、拿到账簿的手段。 容玠也想得到账簿…… 所以就算他再吃醋, 也没理由毁了他们的定亲宴啊。 尽管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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